1
在全资捐赠的大学揭幕仪式当天,我收到了一张匿名截图。
资助的女学生江临月在朋友圈晒出一张照片,带着我专人定制的硕大钻戒,和男人十指相扣。
【好幸福,他夸我像十八岁的小娇妻~】
男人的手我握过无数遍。
是我的未婚夫,厉恒。
我转手就想把照片发给厉恒,问他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参加的校董捐赠仪式上,竟出现了书法家爷爷的绝笔字画,而捐赠者,正是我资助的穷学生。
我咬了咬后牙槽,反手拍了照片发给厉恒:“偷我爷爷的东西,让别的女人捐赠?”
“厉恒,你胆子有点大了。”
刚发过去,我就听到了江临月甜腻的声音。
她挽着厉恒上台,一脸羞涩:“这副书画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贵校越办越好。”
底下人瞬间惊呼,纷纷猜测她是哪个豪门的隐藏千金。
我冷笑一声,走上去夺过话筒,看向厉恒。
“拿我的东西讨好别人,问过我了吗?”
1.
厉恒脸色瞬间难堪,支支吾吾不说话。
我步步逼近:“哑巴了?”
校长连忙把我们请下台,看了眼我的脸色:“施总,这两位和您的关系是?”
厉恒紧张的身体僵直,对我晃了两下脑袋,像是想让我撇清。
我却施施然走到厉恒身侧,挽住了他手臂。
“原来我的未婚夫,还会背着我给学校偷偷捐款呢,真是让我感动。”
我是京海首富施家的独生女,厉恒就是个靠我家喂资源的赘婿。
他天天对家世自卑,我也答应了他不公开恋爱。
结果。
我的包容,却成了他在外游离的资本。
我和江临月对视,她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怼,就这样直视着我,也不挪开。
我心中除了愤怒,还有失望。
她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我资助她高中三年,是为了让她靠学习改变命运。
可她却蠢到来钓我的男人!
校长脸色一僵,尴尬的看向江临月:“请问这位小姐是?”
江临月一脸倔强的撇开脸,眼眶发红。
厉恒心疼的将她往后一拦,把我手用力甩开:“这位小姐,还请你放尊重一点!”
江临月紧紧贴着厉恒后背,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
我扫了看向她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笑了:“厉恒,你的尊重就是把送我的定情信物,再给江临月戴么?”
“怎么,不从我这要钱,就穷到这种地步?”
江临月死死咬住下唇,像是被狠狠羞辱一般。
厉恒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怒气冲冲的将我拉到一边。
压低了声音:“她还是个孩子,你就在公众场合嘲讽她。”
“你想过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吗?”
我抬眼看着他心虚到生气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
“行,江临月是孩子,我不和她计较。”
“可你把我爷爷的绝笔给捐了,就要给我赔一份。”
“苏富比明天就要拍卖,一个亿起拍,不算多吧?”
厉恒脸一下绿了。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垂丧的低下了头。
“好,我去买。”
我们一起回家,一路上,厉恒脸色很黑。
我直接开口:“以后别给钱了,让江临月自食其力。”
2.
当年我给孤儿院捐钱,是小学刚毕业的江临月拿着一大堆奖状给我看,求我捐助她,我这一捐就是六年。
后来我事情太多,厉恒便主动将慈善这担子事揽了过去。
没想到,这两人就这样勾搭到了一起。
厉恒沉默一秒,有些不情愿:“咱们也不缺这几千几万块吧。”
我冷笑一声:“大学时间那么多,她自己不会想办法?”
“靠我施家锦衣玉食这么久,是时候尝尝社会的苦了。”
厉恒抿着嘴不说话,我又问:“怎么,不愿意?”
“你别跟我装。江临月高中时就满身奢侈品,不是你,难道是大风刮去的?”
收到截图的那一刻,我就让私家侦探查了江临月。
社交平台上满是她炫耀的照片,限量款包、高定礼服,甚至连她晒的餐厅账单,付款人都是厉恒。
更可笑的是,他竟全走的施家公账,真当我是瞎子?
“花未婚妻的钱养情人,不花本钱还能抱美人,你算盘打的还挺响。”
“那些东西,明天全给我要回来。”
厉恒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顺着往下滴,却只敢小声嘟囔:“你想多了,我和她没什么......”
看着他慌乱躲闪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我的好,三言两语都不能讲清楚,已经彻底渗透到了我的生活里。
所以哪怕撞见这龌龊事,我还存着一丝念想。
若他能回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厉恒就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家。
各种奢侈品衣服首饰,还有那副我让他去拍下的绝版字画,一起递给了我。
“老婆,我真的只是可怜她是个孤儿,想让她开心点,才送东西的。”
“我跟她已经说清楚了,以后绝不联系,你信我。”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完全无法信他。
他盯了我几秒,伸手想抱我。
手指刚探进我衣服下摆,我却猛地躲开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收了手。
正僵持着,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江临月拍了拍我头像。
我一直以为这个号她早不用了,原来只是屏蔽了我。
我发了个问号过去。
她如果是来找我道歉,那我也可以负责她大学的基础生活费和学费。
谁知,刚发出去没几秒,微信便一条接一条的跳了出来。
“施悦和,凭什么让厉恒哥哥拿回送我的东西?”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厉恒哥哥的垫脚石罢了,他的新娘只会是我!”
“要不是受父母桎梏,你以为厉恒哥哥会愿意在你面前装恩爱?”
“他都和我说过了,你只是任务,我才是家!”
3.
字里行间的嚣张,哪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怯生生求资助的影子。
我按灭手机,抬眼看向厉恒:“你和她,到底有没有一腿?”
厉恒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他瞬间慌了,手抖个不停。
“没有呀老婆,你别误会我!”
“我对她那是爱屋及乌。”
“毕竟是我好老婆资助的学生,我肯定要对她好点!”
“你信我!”
接下来几天,他像变回了热恋时的样子,变着法儿讨好我。
可我心里那根刺,始终拔不掉。
直到我生日那天。
提前半个月订好的高空餐厅,他却打来电说要去京北出差。
“老婆对不起,公司突发状况,回来一定补偿你。”
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歉意。
我心里毫无波澜,只淡淡说:“行,你忙吧。”
约了闺蜜宋月去餐厅,刚尝了口蛋糕,就听见悠扬的小提琴声。
宋月眼睛一亮:“这是陈想的新曲!请他商演得花上百万,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所有人都循着琴声望去,我却猛地僵住。
聚光灯下,江临月穿着公主裙站在舞台中央,陈想拉完曲子,弯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祝江小公主成人礼快乐。”
台下掌声雷动,江临月骄傲地扬起下巴,转身挽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厉恒。
他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相视而笑,像一对璧人。
我胸腔里的火“腾”地窜起来,刚想冲上去,却被保安拦住:“抱歉,这边包场了,无关人员不能进。”
宋月气得跳脚:“她老公在里面给别的女人过成人礼,你说谁是无关人员!”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厉恒的电话。
“出差就是请陈想给江临月拉琴?厉恒,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在这里,声音瞬间慌了:“悦和?好巧啊。”
“出差出到这,是挺巧。”
我盯着他心虚躲闪的眼神,冷笑:“京北的事摆平了?”
他强装镇定:“本来是要去的,临时解决了。临月成年,我带她见见世面,免得以后被人骗。”
“你别为难她,有什么冲我来,回去再说。”
他匆匆挂了电话,堂而皇之地牵起江临月的手,走进了电梯。
这一下,江临月终于把朋友圈对我开放了,甚至还专门提醒我去看。
【成人礼这天,除了彼此我们谁都不要,我会永远爱你~】
照片里,两人十指相扣静静地聆听着陈想拉琴,看起来极其相配。
好,真好。
一个赘婿,也敢给我甩脸子?
看来平时的好脸色给多了。
我将刚才所有视频和截图打包发到了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
【谁能想到一个是我未婚夫,一个是我供养了六年的学生呢?】
不过半小时,消息就在圈子里炸了锅。
“卧槽,厉恒疯了?放着施家千金不要,搞上女学生?”
“这女生可以啊,把厉总迷得神魂颠倒......”
照片里脸拍得清清楚楚,身份一扒一个准,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厉家股票应声跌停,评论区全是问他是不是要和施家决裂,好提前抛售股票的。
厉恒终于急了,电话、微信、助理传话,各种渠道想联系我。
我把手机丢给助理:“来一个挂一个,别让他烦我。”
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一开门,就见厉恒跪在我家门口,他爸妈站在旁边,脸都快挂不住了。
看见我,厉恒他爸一脚踹在他背上:“狗东西,还不快给悦和道歉!”
厉恒他妈扑上来想拉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悦和啊,都怪我们没教好儿子,你要怪就怪我们!”
厉恒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哽咽:“老婆,我错了。”
“江临月求我说她苦了十八年,想风风光光过个成人礼,我一时心软才答应的。我真的看穿她了,我嫌她恶心!”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他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起了巴掌,扇的肿胀发红。
我低头看着他真心实意”的脸,忽然点了点头:“行,我信你这一回。”
4.
嘴上这么说,但我根本不信。
尝过一次腥的猫,哪有不惦记的?
我反手就找了私家侦探,而调查也不负我所望。
明面上两人断了个一干二净,私底下却借着助理的掩护,不停的约会。
公司忙着接班,我也懒得理这两人的小动作,之后再收拾也不迟。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小半年。
这两人以为我不知情,狗胆包天了起来。
大学时,我学的是建筑设计。
虽然毕业后没有从事这一行,但我还会给公司内部画一些设计图。
在收到宋月的消息后,我蒙了。
建筑界最高奖普利兹克颁奖现场,我的设计稿,正被江临月捧着奖杯,堂而皇之地领了一等奖。
我气的直接冲到了现场,摆出施家身份,保安都不敢拦。
获奖结果已经公布,江临月和厉恒两人被一堆人簇拥在中间,被疯狂夸赞前途无量。
被背叛的怒火熊熊燃烧,我推开所有人,强行挤了进去。
“厉恒,你真是狗胆包天,敢拿我的东西,给江临月铺路!”
厉恒先是一哆嗦,随即强装镇定:“悦和,你别倒打一耙。明明是你看上临月的才华,想把她的设计据为己有。”
“我怕你落个小偷名声,才让她先发表的,我这是为你好!”
江临月立刻红了眼眶:“施小姐,我很感谢你资助了我,可这不能成为你光明正大偷我设计图的理由。”
摄像机“咔嚓咔嚓”全对准了我们。
我点了点头:“你是说,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能徒手画出一栋二十六层高楼的所有设计图?”
江临月哽了一下。
厉恒将她搂在怀里,怒视着我。
“你这个妒妇,身为施家总裁却三番五次嫉妒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太欺人太甚了!”
“我们一起资助了六年,她有没有本事,你心里没数?”
夫唱妇随,周围声量都开始向他们倒戈。
厉恒扫了一眼四周,见大家都在指责我,更是得意洋洋。
“这几个月,就因为你怀疑我和临月之间的清白,你施家大小姐先是为难小姑娘,连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不愿意给,让人家去打工。”
“临月迫不得已,才会把自己辛苦了几个月的设计稿贱卖给我。”
“如果不是我可怜她,她现在还在被埋没!”
“心胸开阔一点吧,这么多人为了你的嫉妒心买账,你还不知足!”
我气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倒是你,三十岁了还和十八岁女高中生搞在一起,修饰的这么体面,我都差点忘了你跪在我面前扇自己巴掌求我再给一次机会的画面了呢!”
厉恒脸一下绿了,恨的咬牙切齿。
“胡说八道!你再这么失心疯,我们就玩完了!”
我笑得更开心了:“好,那就玩完。”
厉恒呆住,不可置信的望向我。
只有他身边的江临月,还扬着下巴看我,像只斗胜了的孔雀。
江临月早就把厉恒和她的各种视频录音发给了我。
【赔钱货,赶紧离开厉恒哥哥,只有我才是真爱!】
厉恒在他面前非常大男子气概,疯狂骂我倒贴舔狗。
怎么羞辱我怎么来。
骂多了,他还真信了?
我面无表情的离开,转头就给董事会秘书长打了个电话。
“把对厉家的投资全部撤销,调查之前每一项合作,找到漏洞起草违约合同。”
“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2
5.
董事会秘书动作很快。
电话挂完三小时,厉氏法务部已堆滿施家联合许多合作方的律师函,违约金算下来三百多亿。
厉家剽窃我设计稿建的新大楼正在举办开工仪式。
厉恒剪刀刚要碰到红绸,秘书冲上台,声音发颤:“厉总,施家......”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厉氏是不是要破产了?”
“股东都在抛股票?”
“听说赔偿金高达三百多亿,请问厉氏有何对策?”
“请问是出轨事件导致施家撤资吗?厉总,请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厉恒脸色骤变,他抓过秘书手里的文件袋,厚的像一沓书。
这些靠施家才签下的合作,现在都成了厉家的催命符!
“仪式暂停!”
厉恒不顾记者的围堵,一脚油门踩去了公司。
车内广播正播财经新闻,厉氏股价直线跌停,众多股民抛售股票。
厉恒刚推开办公室门,辞职信迎面飞来。
市场部总监拎着包走过:“违约金赔不起,先走了。”
企划部员工抱着纸箱往外涌。
特助把钥匙放桌上:“账户被冻了,工地停了。”
“董事会成员全辞了,就剩保洁没递报告。”
厉恒掀翻办公桌,抓起座机打给银行行长,只有忙音。
一时人走鸟散,厉恒瞬间背负巨额债务,只能靠卖大楼来缓解。
我编辑好出轨和偷窃的所有证据,发向各大媒体。
里面有厉恒和江临月在酒店的监控,江临月拿U盘进我书房的画面,还有设计稿原始文件的修改记录,时间标得很清楚。
厉家和施家本来就是大家族,尤其是厉家,现在自身难保。
这个瓜一发出去,众多营销号仿佛自来水一般纷纷转发,两人的瓜立马屠榜了热搜。
江临月领奖的视频配着偷设计稿的截图,厉恒开工仪式上的得意和现在的慌张做成对比图,评论里全是骂声。
下午三点,施氏官微发声明:终止与厉氏所有合作,关联交易作废。
保安通知我别墅外突然传来了哭天抢地的哭嚎声,监控里厉恒带着他爸妈跪在门外。
他妈抓着栏杆哭:“悦和,拉我们一把吧,是厉恒的错,和厉家没有关系啊!”
他爸红着眼,狠狠给厉恒踹了几脚:“厉家要完了!”
厉恒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红了:“老婆我错了,我会赶走江临月,一辈子对你好,再给次机会......”
我对着对讲机说:“拖远些,别挡着草坪。”
保镖架起三人时,江临月跟在后面,名牌裙沾了泥,头发乱着。
她想冲过来,被保镖一眼瞪住,站在原地,眼里全是恨。
接下来几天,财经新闻全是厉家破产的事。
他们去求以前的合作伙伴,只得到嘲讽。
“当初攀上施家之后都平步青云了,你儿子这个蠢货居然还想着出轨,要是我儿子,都不准他出施家门!”
厉恒爸妈跪在那些人面前求,得到的也只有奚落。
“放着金山不要,捡狗尾巴草,蠢。”
“我们和施家也有合作,现在人家都放了风声出来,我们也帮不了呀。”
“你儿子太蠢了,没办法,还是想想怎么还钱吧。”
办公室对面的大屏幕上是法院查封厉氏大楼的画面。
这栋值数十亿的楼,被贴了封条,贱卖给地产商。
江临月也因商业欺诈被查,普利兹克奖被撤销。
我关上了手机,心中只余冷笑。
6.
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我刚出门准备去上班,就被三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正是厉恒和他的爸妈。
他们像是早就等在这儿了,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厉恒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还沾着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全然没了往日的光鲜。
他爸妈也是一副憔悴模样。
厉母的头发没梳理好,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厉父的西装外套皱得像团咸菜,眼神里满是焦虑和不安。
三个人一见到我,立刻就来了精神。
厉母率先扑了上来,张开双臂想抱住我的腿,被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
她便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施大小姐啊,你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厉家吧!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路过的人。
几个散步的老太太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还有几个遛狗的年轻人拿出手机,对着这边就开始拍,认出了地上这几个人就是上周那个出规瓜的当事人。
厉恒见状,也跟着加入了哭嚎的行列。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哭的极其难看:“悦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
厉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先是狠狠地瞪了厉恒一眼。
然后转向我,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施总,小孩子不懂事,犯了错,我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拉我们厉家一把吧。”
我的保镖见情况越来越混乱,怕影响到我,伸手就要把他们三个架走。
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到一边。
我倒要看看,这一家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厉恒见我没有立刻让保镖把他们赶走,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哭得更起劲了。
他一边哭一边不停地保证:“悦和,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跟江临月有任何来往了,我把她赶出去,让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对你百依百顺,求你再相信我这一次!”
他的声音嘶哑,因为激动,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这时,厉家父母又开始了他们的老把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厉母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施大小姐,我知道我们家厉恒对不起你,可是他也是一时糊涂啊。你看他现在都这样了,肯定是真心悔过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两个老东西,给我们厉家一条活路吧。”
厉父突然上前一步,扬起手就给了厉恒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厉恒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畜生!让你惹施大小姐生气!还不快给施大小姐磕头认错!”
他一边打一边骂,看似是在教训儿子,实际上是做给我看,想让我心软。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机会?我给你们的机会还少吗?”
7.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厉恒:“当初你跪在我家门口,扇自己耳光求我原谅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
“可结果呢?你转头就又和江临月搅和在一起,拿我的设计稿去给她铺路。“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厉家父母那张写满哀求的脸,继续说道:“我还真得庆幸,当初没有一时冲动和你领结婚证,不然现在我岂不是成了全城的笑柄?”
厉恒被我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厉母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却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们扑上来想抢我手机,却被保镖一下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跟警察说了来龙去脉。
我看着厉家三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冷冷地说:“好好在警局里反省一下吧。”
没过几分钟,警车就呼啸而至。
警察了解了情况后,将还在哭闹挣扎的厉家三口带上了车。
周围围观的人群见戏看完了,也渐渐散去,但不少人手里的手机还在对着警车拍摄。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说网上已经有了我们刚才对峙的视频。
视频拍得很清晰,从厉家三口堵门哭闹,到厉恒跪地求饶,再到我报警,整个过程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更有人把之前厉恒和江临月的那些龌龊事也整理了出来,一起发到了网上。
标题起得格外引人注目。
【豪门恩怨升级!赘婿携父母堵门求饶,施家千金硬核反击】
一时间,网上炸开了锅。
评论区里全是骂厉恒和江临月的声音。
“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做错事还有脸上门哭闹?”
“厉恒真是瞎了眼,放着施家千金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去搞什么女学生,活该!”
“江临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眼狼一个,偷东西还抢别人未婚夫,真是恶心!”
不光是在网上,现实生活中,厉恒和江临月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厉恒一家三口刚从警局出来就被一堆人围着,有吃瓜的小报记者,也有买了厉家股票被套牢亏损不少的股民,想要揍他们。
三人被缠了很久,有警察出手才能狼狈的逃跑。
江临月去超市买东西,被认出来后,遭到了围观群众的唾骂。
有人甚至还把鸡蛋扔到了她身上,吓得她落荒而逃。
两人只能像地鼠一样躲躲藏藏,苦不堪言。
8.
厉恒从警局出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机不停接到催债人的电话,爸妈也一直被骚扰,厉氏的债务根本还不清。
想着刚刚半个月前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厉恒恍如隔世。
所有房产都被查封,连银行卡都被冻结去还款,全身上下只剩几百块钱。
厉恒爸妈每天在家里老泪纵横,脾气来了就对厉恒拳打脚踢,脾气下去了就跪着求厉恒能不能再求施家出手帮帮他们。
他每天觉都睡不着,最后咬着牙,掏出手机给江临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江临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厉恒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临月,我们现在手头紧,你把我之前给你买的那套房子和车子卖了吧,先弄点钱周转一下,等我缓过来了,再给你买更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江临月尖锐的笑声:“厉恒,你怕不是傻了吧?你以为那些房子车子是你买的?”
厉恒一愣:“不是我买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些钱实际上都是施悦和给的,跟你厉恒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临月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当初要不是靠着施家的资源,你能有什么本事给我买这些?现在你自身难保了,还想打这些东西的主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从今天起,别再来烦我!”
说完,江临月就挂断了电话,任凭厉恒怎么打,都再也打不通了。
厉恒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江临月会突然大变脸,一时间气血上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竟然真的一纸诉状把江临月告上了法庭,要求她归还那些房产和车辆。
消息一出来,又被网友狠狠嘲笑了一番。
“我的天,厉恒这是穷疯了吧?竟然告江临月要回那些东西,忘了当初是谁上赶着送的了?”
“真是一对奇葩,狗咬狗一嘴毛,笑死我了。”
“自己没本事,现在倒想起要回东西了,早干嘛去了?”
法庭上,江临月直接拿出了当初厉恒用施家公账给她转账的记录,铁证如山,厉恒输得一败涂地。
他走出法院时,外面围满了记者,闪光灯不停在他脸上闪烁。
他捂着脸,狼狈地挤出人群,像条丧家之犬。
接连的打击让厉恒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把身上最后一点钱揣在兜里,眼神发直地走进了赌场。
他要靠赌博把钱赢回来,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厉恒不是孬种。
刚赢了几把,厉恒便上了头。
将他爸好不容易凑得用来先还一部分债务的三十万全部输了进去。
他还想贷款,但却信誉不足,被保安直接轰了出去只能浑浑噩噩地往出租屋走。
一进门,就看到厉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你去赌场了?把我们好不容易攒的钱用光了?”
9.
厉恒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嘟囔:“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赢点钱......”
“试?你把我们最后的一点活路都试没了!”
厉父猛地站起来,指着厉恒的鼻子骂道:“我们厉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说着,厉父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厉恒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把他扶起来,慌乱地喊着:“爸!爸!你怎么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厉父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厉父是脑出血,需要立刻做手术,可手术费要几十万。
厉恒翻遍了全身的口袋,也凑不出一分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父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最后因为没钱治疗,厉父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全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过了一年,我从助理口中听到了厉恒的消息。
他开始不停地借贷,把借来的钱全部拿去赌场,一心想着靠赌博把钱赢回来,可结果却是输得更惨,身上背负的债务越来越多。
而厉恒的妈妈,在出租屋里一边照顾着成了植物人的厉父,一边还要应付那些追债的人。
那些追债的人天天上门骚扰,砸窗户、泼油漆是常有的事,有时甚至还会对她动手。
久而久之,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有一天,邻居闻到浓烈的煤气味,报了警。
等警察撬开门锁进去时,厉恒的妈妈已经没了气息,她是拧开煤气罐自杀的。
旁边的病床上,厉父依旧毫无知觉,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又过了一年,秘书拿着一个平板走进我的办公室,脸色有些复杂:“施总,这是刚收到的视频,您还是看看吧。”
我接过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里,厉恒落魄得像个流浪汉。
他死死地抓着江临月,把她按在地上,一边疯狂地往她身上捅刀,一边嘶吼:“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这个贱人!”
江临月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可很快就没了声音。
周围围了不少人,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最后,厉恒像是杀红了眼,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他被当场击毙,死在了街头。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个视频,然后把平板还给秘书,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活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落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心里庆幸不已。庆幸自己当初头脑清醒,才没有让自己陷入那样的泥沼。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而我,只是及时看清了这一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