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突然器官衰竭,唯一的异样,是他脖子上多了块佛牌。
他说这是他秘书艰辛万苦找当地高僧求来的平安牌,骂我当老婆的都不如秘书上心。
可我却认出来了。
这是将抽干佩戴之人全部性命气运转给下咒之人的阴佛牌!
我催动祖父留下的咒术,将自己寿命劈成两半分给了他,才保他不死。
公婆得知佛牌真相,当即把秘书送去了泰国炼成了灰。
老公知道后,只是皱着眉抽完一支烟:“死了也好,省得留着丢人。”
直到一年后,验孕棒出现两道红杠这天。
他兜头泼了我一身动物血,将我活生生烧死了!
“小雅在泰国被骗光钱,打黑工才给我求的佛牌!你却说她下咒!”
“害她魂魄炼成了阴牌,不得超生!”
“我要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去给小雅换命!”
猛地睁眼。
我重生到了老公带上佛牌的这一天。
1.
我将佛牌重新挂上褚翰音脖子。
贴心的拍了拍:“这是平安牌,对你的病好,一定要天天佩戴。”
婆婆诧异看向我:“不是阴佛牌了?”
我笑着摇摇头:“阴佛牌和平安牌很像,是我弄错了。”
佛牌刻着小鬼雕像,缠满了怨魂,源源不断从褚翰音心口吸他的命。
不出一周,褚翰音就会暴毙。
婆婆有些犹豫:“翰音,你......”
褚翰音虚弱抬手,死死的护住了胸前的佛牌。
“妈,这是小雅不远万里跑去泰国给我求来的平安符,不要听解悦胡说!”
他气喘吁吁的坐起,死死的瞪向我:“等我病好,就让小雅也进门!”
“混账!我看你是混了头,分不清谁才是你老婆!”
我拦住婆婆,毫不在意:“没事,我俩离婚吧。”
婆婆愣了一秒,一脸怒容:“解悦,你也跟着胡闹?”
褚翰音眯着眼睛打量我几秒,不屑的笑了:“解悦,以退为进,以为我会心软?”
迎着两人视线,我轻笑:“小雅为了你愿意去泰国吃苦求佛牌,我怎么忍心看她只能当个无名无分的小三呢?”
“我不同意!”
婆婆拽住我的手:“悦悦,你和翰音家世相当,两人又是青梅竹马,那小雅比你差远了!”
褚翰音急了:“妈,小雅很好!”
他嫌恶的看向我:“要不是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求我和你在一起,我们能结婚?现在倒是学会装可怜了,有意思吗?”
他太过激动,疯狂的咳嗽了起来,格外的虚弱。
可眼神中,还是深刻刺骨的恨意!
瞬间,上一世被他亲手烧死的疼痛席卷全身。
我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成全你们。”
“小雅不仅能为你排忧解难,还能为你千里求玉牌,这份心意太难得了。”
他下意识摸上了胸口的佛牌。
情绪波动太大,佛牌吸命的速度加快,褚翰音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死死地瞪着我,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我坦然一笑:“佛牌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说完,我没理婆婆的劝告,走出了病房。
刚踏出门,就听到了褚翰音迫不及待劝婆婆接小雅进门。
我笑了,笑的肆意。
上辈子靠我强行续命,却把我和孩子一把火烧死。
这辈子没了我。
你褚翰音还能活几天?
2.
我刚走出医院门,一堆闪光灯差点刺瞎我的眼。
“解小姐,听说褚总重病是因为您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是真的吗?”
“如果褚总重病死亡,您会开心吗?”
“解小姐,听说褚总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褚总秘书不远万里给褚总请回来的平安符起了作用,您有什么想法?”
看着这群无良小报记者纷纷将话筒镜头怼到我面前,我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吓得他们做鸟兽散去。
可我的负面八卦还是传的铺天盖地!
私人账号被泄露,收到了无数辱骂的消息。
我气的回到病房。
刚进门,褚翰音便踱步到我面前,眼底是轻蔑笑意。
我冷眼看向他:“我已经答应成全你们,为什么还要抹黑我?”
褚翰音俯身向前,猛地勾住我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小雅要清清白白的嫁给我,懂吗?”
她要清白。
所以把脏水都泼我身上?
我气的额角直跳,狠狠甩开了他的手:“畜生”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褚翰音嗤笑一声,羞辱似的打了打我的脸:“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就给我好好还!”
我心头一跳。
褚翰音,你也重生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将我抵到墙角。
居高临下看着我:“我要回报小雅,明媒正娶她!”
看着他为王雅机关算尽的丑态,我心中泛上一阵酸楚。
一字一句道:“褚翰音,我已经仁至义尽!”
我倔强的盯着他。
褚翰音沉默一瞬,摸上了我的脸。
语气缓和:“小悦,我只是......”
“褚总?”
门猛地被推开。
王雅提着便当盒进来,和我目光一对视,就瑟瑟发抖的跑到了褚翰音身后。
她低着头,弱弱的开口:“夫人,我来给褚总送午餐,您千万不要生气呀。”
褚翰音搂过她往怀里摁,不耐烦的看着我:“你和解悦都是我的妻子,不用对她畏畏缩缩!”
王雅偷偷抬头,小人得志般瞥了我一眼,在褚翰音胸口蹭了蹭:“褚总,嫂子才是你法定妻子,人家不敢肖想这些的。”
褚翰音轻轻摸了摸她的侧脸,似水温柔:“可她为我做的,比不上你十分之一,别怕。”
当着我的面调起了情?
我懒得纠缠:“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长命百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脚步声立马追了上来,褚翰音咬牙切齿的叫我:“解悦!”
我越走越快,毫不留念。
褚翰音,无论你死的有多惨,都是你活该!
我找律师拟好离婚合同,放在了客厅里,毫不犹豫的搬了出去。
可才进门第二天,就被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堵在了楼下。
他们强行将我围在中间,指着商务车:“林小姐,秦总有请。”
我心头一跳。
秦氏集团的秦正明,是业内出了名的铁腕人物。
势力远在褚家之上,怎么会突然找我?
3.
“请问秦总有什么事?”
几人沉默,只是固执的让我上车。
我坐在后座,攥紧了衣角,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正厅里香火缭绕,秦正明跪在祖宗牌位前。
褚翰音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冷冷的看向我。
他脖子上那块阴佛牌贴着皮肤,黑得发沉,已经将他的寿命吸的所剩无几。
“林小姐。”
秦正明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我儿子失踪了,下落不明。”
“大师说,是被邪术困在了城郊废弃工厂,寻常人找不到他。”
我浑身一僵。
一抬头,褚翰音正眯着眼打量我。
我低下头:“秦先生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懂这些。”
“小悦,你就不用谦虚了。”
褚翰音微微一笑,强行扣住我的手面向秦正明:“她曾经帮我驱过邪,精通各类咒术,一定能为您排忧解难的。”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褚翰音侧脸。
我从未在褚翰音面前表露过这些,他却故意撒谎,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褚翰音和我对视,眼神势在必得。
我看向一脸期盼的秦正明,缓缓点了点头:“我可以帮您找。”
褚翰音脸色瞬间阴沉。
他大概以为我会吓得瘫软,会哭喊着承认自己根本不懂咒术,求他帮我说话。
做梦!
废弃工厂比想象中阴森百倍。
生锈的铁门贴满了黄符,却被黑气蚀得残破不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气,罗盘指针疯狂打转,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锁魂阵!
我回忆爷爷教的一切,掏出朱砂笔在黄纸上画出符咒,符纸突然“腾”地燃起绿火,飞到了铁门上!
“救命......”
微弱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带着浓浓的痛苦。
铁门闻声破开。
地板中央。
男人双目紧闭,脖子上挂着阴佛牌,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生气!
阴佛牌和整个工厂的阵法相辅相成,能加快吸收人的气运寿命,甚至影响家人!
是秦游!
秦游是个商业天才,接手秦家后硬生生将秦家版图扩展了十倍不止,逐渐逼近首富。
这也是他爹急着找他的原因。
我上辈子也认识他。
我和秦游在孤儿院里相识,他经常来做义工,每次捐款都很大手笔,开了几百个慈善之家。
刚开始,我只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
直到在电视里看到死讯,才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是秦家少爷。
他的死因成迷,死后不久秦家也迅速衰败了下去,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现在,我才知道原因。
秦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魂魄被锁,肉身正在衰败。
我蹲下身盯了片刻,瞪大了眼睛。
他的命数本该早已耗尽。
可却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总要救人,救他,比救褚翰音这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划算多了!
我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秦游额头上。
秦游虚弱的睁开眼,猛地拽住我手腕:“你......”
4.
他的手完全没有力气,只是虚虚的扶着我。
我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放心。”
阴佛牌和秦游身体不停做对抗,涌出来的黑气发出刺耳的尖叫,秦砚疼得闷哼一声,不省人事。
处理好一切,我回到自己的住所。
褚翰音却在门口蹲我!
他脸色青黑,嘴唇发紫,像个幽魂一般。
“小悦,后悔了吗?”
我后退一步:“后悔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狠狠砸在我脸上:“你还敢和我提离婚?现在撤回,跟我回去,我就让秦叔去找其他人,保你平安!”
看着他自信表情,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褚翰音,别太自作多情!”
褚翰音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实话告诉你,秦家已经找了数不清的大师救秦游,没有一个成功的,最后都被当成骗子丢进了监狱。”
“你要是不想蹲牢子,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我白了他一眼,想要进电梯。
他却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肩,力道大的生疼!
“解悦,你还想和我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我俩近距离对视,他双眼满是怒火,像是在气自己的玩具脱离了掌控一般。
我偏要一字一句清楚告诉他:“下半辈子,我不想和你有一点关系!”
褚翰音的眼神骤然翻涌起戾气。
“好,很好!”
他猛地拽住我头发,往旁边栏杆上狠狠一撞,我眼冒金星!
“真以为离了我你能活?不过是我沈家不要的垃圾!”
我被死死掐住双颊。
褚翰音宛如恶鬼般用力扇了下我的脸:“给脸不要脸!”
他一脚把我踹倒,我躲闪不及,又被狠狠踹了几脚肚子!
“咳咳咳!”
我捂着肚子艰难抬头。
褚翰音眼底的快意像毒蛇一般:“不是喜欢装可怜吗?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我就原谅你!”
他瘦的双颊凹陷,扭曲的五官像幅恶鬼画作,生命急速流逝。
还有两分钟......
这个畜生就要死了!
我挣开他的手,摇摇欲坠:“滚!”
褚翰音气急败坏。
他拎起地上有备而来的汽油:“死不悔改是吧?我到要看看你改不改!”
我瞪大眼睛想躲。
褚翰音却拧开了盖子,往我身上泼了过来!
正以为要被浇一头。
冲过来一个人将我一把抱住,往旁边滚了两下,躲开了汽油!
“谁!”
褚翰音怒气冲冲的走了上来。
我被完好护住,趴在男人身上。
定睛一看身下男人,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秦游的手扣住我后颈。
额角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滚。
却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的很低:“别怕。”
褚翰音被保镖按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这边:“秦少爷?您怎么来了!”
2
5.
情绪波动太大,胸口阴佛牌吸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褚翰音嘴唇都透着死气,就像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秦游将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冰冷:“解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昨天在城郊工厂,若不是她咬破指尖用血咒破了锁魂阵。”
“我现在已经成了阴牌里的一缕怨魂,永世不得超生!”
“她怎么可能!”
褚翰音挣扎了一瞬,想要反驳,却突然猛烈的抽搐了起来!
他身体蜷缩在地上,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
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看着触目惊心。
我蹲下身,静静地看他。
看来,他的寿元已经被吸的所剩无几了。
我淡淡开口:“你脖子上的并不是平安符,就是阴佛牌。”
“我早就劝过你,带上佛牌七天必死无疑,可惜你不听。”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拽住我衣袖:“求、求你了,求你救我,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我盯了他几秒,这才抬手,直接摸上了阴佛牌,给他渡了几口气。
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只有生不如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淡了些,吸噬生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也只是勉强维持着一口气罢了。
保镖架着半昏迷的褚翰音往别墅走。
我跟着他回去,打包好行李箱准备离开。
褚翰音虚弱的躺在床上,始终不肯接受治疗,只是不停的东张西望。
“小雅呢?我要小雅!”
婆婆眼眶通红,沉默了十几秒,才没招了似的狠狠拍了拍大腿:“王雅早就卷走了你保险箱里所有珠宝首饰,拍屁股走人了!”
“什么?!”
褚翰音不可置信的坐了起来,狠狠咳出了几口血:“你胡说!”
我喜欢火上浇油,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给褚翰音发了条视频。
“看看吧。”
屏幕亮起。
王雅和一个陌生男人在沙发上拥吻,笑得花枝乱颤。
男人手里拿着褚翰音的百达翡丽腕表,随意把玩。
两人把珠宝塞进包里,还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最后拎着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
婆婆气得不行,又顾忌到自己儿子身体已经差成了这样,唉声叹气。
“翰音,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
褚翰音气的将手机往墙上一扔。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6.
他擦了口嘴角的血,盯着我的目光像是要吃了我。
“解悦!你安的什么心!”
“这个视频是不是你伪造的,你就想把我和小雅挑拨离间!”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跑!”
我笑出声:“爱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雅正和陌生男人在机场亲吻,难舍难分。
“爱到卷走所有值钱的东西,跟野男人私奔?”
褚翰音的脸瞬间褪成纸色。
他脱力坐了回去,整个人失魂落魄,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死到临头了还执迷不悟,活该。
褚翰音深吸一口气,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给我把她抓回来!”
保镖应声冲了出去。
他转头瞪着我,眼里像要喷出火。
“你早就知道了王雅的事情,可你故意不告诉我,对不对!”
我笑了笑:“你还是多在乎在乎自己身体吧。”
“就算你把阴佛牌取了,可煞气已经入体,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哦。”
褚翰音慌了。
“解悦!你不能走!”
“告诉我怎么解咒!我给你钱!给你褚家的股份!”
我快步离开,一句话都不想回。
几个保镖却把王雅架了回来。
王雅被架着胳膊拖进来,头发凌乱得像鸡窝。
“翰音哥!救我!”
她看见褚翰音,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
“这些人欺负我!他们把我往死里打!”
褚翰音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王雅,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你应该清楚,我把你抓回来的理由!”
王雅脸色一下白了,惶恐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没有要跑,也没有要害你!”
情急之下,她自己认了罪。
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慌忙改口:“是解悦逼我的!”
褚翰音步步紧逼,一把拽住王雅的头发,表情凶煞。
“她逼你在酒店开总统套房?”
“逼你去泰国请阴佛牌害我?”
他一步步逼近,咬牙切齿。
“王雅,我真是小看你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客厅。
王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打我?”
褚翰音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打你怎么了?”
他一脚把王雅踹翻。
“要不是小悦救了我,我还能有命活到抓你的这天?”
王雅凄惨的笑了两声,恶狠狠的指向我:“你以为解悦对你好到哪里去,她也巴不得你死,所以才看穿了阴佛牌也不说!”
褚翰音脸色一愣,和我对视。
我坦然点头:“她说得对。”
看他一脸震惊,我微笑着再次开口:“上辈子对我做了那么多孽,我愿意留你一口气,就已经是仁慈。”
褚翰音如遭雷劈。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你也......”
我看着他受刺激过渡再次倒了下去,没再理会,拎起行李箱转身走出了别墅大门。
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7.
秦游倚在车边,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动。
看见我出来,他眼睛亮了亮。
“可算等到你了。”
他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皱在了一起。
“上次回去后,我还是有点不舒服,总觉得没力气。”
“你看,是不是还有邪气没驱干净?”
秦游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像只讨食的大型犬,一点也没有电视上冰山总裁的样子。
我盯了他半晌,周围一丝黑气也没有。
完全就是装的!
“秦总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绕开他想走。
他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眼神变得认真,脸颊有点发红。
“其实......上辈子我就喜欢你了。”
我猛地抽回手,差点把箱子带倒。
震惊的看向他。
秦游也是重生的?
秦游一脸坦然的看向我,丝毫不在乎自己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上一世,没有人来救我,我在工厂里硬生生撑了七天七夜,最后死了。”
“死前,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对孤儿院里那个和我一起做义工的女孩表白。”
“没想到,我重生了,又重生回了工厂。”
“你还来救了我。”
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放到胸膛感受他急促的心跳声:“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想如果不是做梦,那我一定要跟你告白。”
一连串的话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
他说的很心动,可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根本没有任何空心思来应付突然出现的男人。
秦游却并不逼迫我。
他轻巧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又问:“你大学学的文物修复?”
“我想开家文化公司,你要不要来当合伙人?我知道你一直想做这个。”
我愣住了。
上辈子为了褚翰音,我早就把专业丢了。
连导师都替我可惜,说我是块好料子。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他笑得坦诚。
“我知道你不想当只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这个机会,对你对我都好。”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点了点头:“好。”
相处了半个月,公司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刚开业很忙。
我们经常加班到很晚。
我先他一步回家。
公司门前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解悦!”
王雅尖声叫我,刺得人耳膜发疼。
她站在路灯下,脸色惨白如纸,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把我生吞活剥。
“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水果刀,寒光在夜色里闪了闪。
“褚翰音把我关在地下室,挑断我手筋,让我生不如死!”
“我要你给我陪葬!”
刀锋带着风声刺过来,我下意识地闭眼,想要躲避。
8.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却听见一声闷哼。
睁开眼时,褚翰音正挡在我面前。
刀柄没入他的后背,鲜血不停的往下淌。
“褚翰音?”
我愣住了。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
脸色比王雅还要苍白,像个随时会散架的纸人。
可他却着急的一把掐住我的肩膀,贪婪地上下看我:“小悦,你没事吧?”
王雅懵了:“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随即发出凄厉的笑:“你居然护着她?”
“你忘了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吗?”
她扑上来想再补一刀,被褚翰音反手抓住手腕。
“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惊人的力气。
猛地将王雅甩在地上,抬脚就往她身上踹。
“是你害我!是你给我下的咒!”
“你这种贱人,就该千刀万剐!”
王雅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求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褚翰音像疯了一样踹着,直到王雅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他这才停手,转过身看向我。
后背的刀还插着,血顺着裤腿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解悦。”
他朝我伸出手,指尖颤抖。
“救我......求你救救我......”
刚走两步,就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我知道错了,上辈子是我混蛋。”
“我不该烧死你和孩子,我不该信王雅的鬼话。”
“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他的话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
声音之大,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一起呕出来一般。
黑气缠绕着他的四肢,像要把他拖进地狱。
“解悦!”
秦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先走了?”
他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褚翰音。
“褚先生这是做什么?”
褚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朝着秦游磕头。
“秦总!求你帮我求求情!”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啊!”
“只要解悦肯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秦游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当初你烧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褚翰音,你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咎由自取。”
“谁也救不了你。”
褚翰音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
“解悦......”
我看着他不断流逝的生命,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恨,也没有怜悯,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的命,与我无关。”
拉起秦游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褚翰音绝望的哭喊,还有身体倒地的声响。
我能感受到褚翰音已经彻底无力回天。
怕死在公司门口影响事业,掏出手机帮褚翰音打了个120.
秦游握紧我的手,掌心温热:“还好你没事。”
“以后我每天都送你回家,好吗?”
我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驶离这条街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救护车的灯光刺破夜色,将那片绝望照亮。
但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
我和秦游的文化公司蒸蒸日上,修复的几件文物在展会上引起轰动。
我们一起去看展,看着玻璃柜里那些重获新生的瑰宝,相视一笑。
夕阳透过展厅的落地窗,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游突然单膝跪地,眼神认真:“解悦,嫁给我吧。”
我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突然出现的戒指。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有点突然。”
他有点紧张,耳根发红。
“但我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了。”
“上辈子没能保护你,这辈子,让我用余生补偿你。”
一切喧嚣都消失殆尽,只剩他看向我时眼中的星光点点。
那些被烈火灼烧的痛苦,那些被背叛的绝望,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笑着点了点头。
“好。”
秦游嘴角瞬间上扬,是遮不住的得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轻轻抱住我。
“谢谢你,解悦。”
展厅里传来掌声,有人在为我们祝福。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辈子,我终于等到了属于我的幸福。
那些黑暗的过往,都成了过眼云烟。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知道,身边有他,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