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妻子在白月光的怀里醒来

婚礼前夕,妻子在白月光的怀里醒来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热门网络作者佚名的新书婚礼前夕,妻子在白月光的怀里醒来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宋忆霜余韵河。第一章婚礼前夕,我在酒店房间里看到了和白月光躺在一起的未婚妻。宋忆霜哭着抱住我,“阿默,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怕你担心,所以找了个房间休息。”“我可是你的童养媳,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余韵河站在她的身...

第一章

婚礼前夕,我在酒店房间里看到了和白月光躺在一起的未婚妻。

宋忆霜哭着抱住我,

“阿默,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怕你担心,所以找了个房间休息。”

“我可是你的童养媳,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余韵河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挑衅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是啊,忆霜只是来和我叙叙旧,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宋忆霜哽咽着,提到我身患重病的母亲,

“妈强撑着身体出院,就是为了参加我们之间的婚礼,她受不得刺激。”

闻着空气中暧昧的气味,我攥紧了拳头。

为了母亲的身体,我只能将到了嘴边的离婚咽了下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走吧,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1.

听到我的话,宋忆霜表情一愣。

毕竟,她是母亲给我选定的童养媳,从最开始就被定下和我结婚。

我理所当然地爱上了她,发誓一辈子对她好。

所以总是患得患失,因为她和余韵河关系密切,吃醋过很多次。

更是因此跟她超过无数次架。

每次吵架时,都是撕心裂肺地争吵,和铺天盖地地摔砸东西。

甚至在七夕的时候,我冒着暴雨在她公司楼下等她,却看见她挽着余韵河的手臂走上他的车。

可每次争吵,宋忆霜都会哽咽着开口,

“我是你的童养媳,早就决定要嫁给你,还会把自己也留给你。”

“你竟然还不愿意相信我!”

每到这时,看着她流泪的模样,我都会心疼地服软。

还会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这个怀疑她。

宋忆霜见我不是她想象中的反应,有些怔愣地开口。

“老公,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看着宋忆霜脖子上那刺目的红痕,眼眶有些发涩。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非常生气,并且和她再吵一架。

我一步步地退让,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

我一次又一次地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她和余韵河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是我想多了。

可现在,鼻尖弥漫着男人最清楚的味道,我再也没法欺骗自己。

“不生气。”

我的声音干涩,几乎听不出那是我的声音。

一阵无力感席卷而来,我机械般地继续开口。

“走吧,妈还在等你。”

宋忆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觉到不可置信。

可我却不想再和她争论,而是快步走出了房门。

我和宋忆霜一同走到婚礼现场时,无数的目光一同向我们投来。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对于新郎和新娘的祝福。

而我,用尽浑身力气勾起唇角,想要装作幸福的模样。

我的母亲坐在台下,重病让她即使化了妆,气色看起来还是很差。

但我看得出,她的眼中闪着幸福的光芒。

这是她的愿望,想要亲眼看着我步入婚姻的殿堂。

为了母亲的心愿,我也要装作幸福地度过这场婚礼。

想到这里,我努力让我僵硬的身体舒展,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

我一直期盼的婚礼终于来临,可我的心里只剩苦涩。

2.

即使内心再煎熬,我也没有表现出来。

等婚礼结束,看着母亲幸福的笑容,我轻轻松了一口气。

只要母亲好好的,我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霜霜。”

母亲向着宋忆霜招了招手,大概是想和她说些什么话。

谁知她刚一起身,就猛地向地面栽去。

我反应迅速,立刻冲上去支撑住母亲。

“妈!”

我慌乱地喊着母亲,可她紧闭的双眼没有任何要睁开的迹象。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有人急忙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我慌乱得像是一个无头苍蝇,急忙看向宋忆霜的方向。

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后台的方向,目光缠绵。

顾不上那么多,我立刻去找宋忆霜。

“忆霜,妈昏迷前想见你,你和我一起去医院!”

可宋忆霜却表情犹豫,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走啊!”我焦急地催促她。

可宋忆霜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开口,

“韵河他,因为我结婚喝多了,现在在酒店房间里,我得去照顾他。”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又急忙找补道。

“毕竟他喝多是因为我,你放心,我就去看他一眼,然后就赶去医院。”

我被她气得双目赤红,几乎控制不住音量。

“从决定了你是我的童养媳后,我妈把你几乎当做了亲女儿!”

“甚至我们之间发生矛盾,她都会偏心你!”

“现在她生病了,你竟然还想着余韵河?!”

可我的质问并没有让宋忆霜回心转意,反倒是让她摆出一如既往的委屈表情。

就像是我辜负了她一样。

“可是我放心不下韵河,只是一会而已,妈那边不是有你照顾吗。”

我被她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好!那你就守着你的韵河去吧,也不用去医院了!”

听到我的话,宋忆霜如释重负,立刻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跑去。

而我也不再停留,打车赶往医院的方向。

赶到医院时,正好见到医生从母亲的病房出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在我表明自己是这个病房的人的儿子后,他才开口。

“你的母亲状态不太乐观,不能有任何大的情绪波动了。”

等我心情复杂地回到母亲的病房,母亲已经醒过来了。

见到我,她的眸中有泪光闪烁。

“默默,妈对不起你,妈在你婚礼上给你丢脸了。”

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眼泪顺着她的面庞流下。

我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自责,急忙冲上去抓住她瘦弱的手。

“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您能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很高兴!”

母亲的眉头却还是紧皱着,她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忆霜是不是怪妈晦气,不愿意来?”

我攥着母亲手的双手颤了颤,强行忍住心里苦涩的感觉,向母亲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怎么会呢,忆霜担心得不得了,去给您请更好的医生了。”

“她还说,您一定要好好的,她还没来得及孝敬您呢!”

母亲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在她心里,宋忆霜一直是个很好的儿媳。

“默默啊,你要对忆霜好好的,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啊。”

母亲刚刚醒来,说话都还有些费劲,但还是叮嘱着我。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母亲一直都很向着宋忆霜。

想到这里,我的心底更加酸涩。

可是宋忆霜呢?母亲昏迷住院,她心里却还想着她的白月光。

母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就连保持清醒都有些疲惫。

但她的视线还是无数次落在那道紧闭的房门上。

就连护士推门来给她做身体检查,她都会眼前一亮,当看清不是宋忆霜时,再掩盖自己的失落。

这些,我全都看在眼里。

一直到天色渐晚,母亲昏昏沉沉想要睡去,病房的门才被推开。

3.

宋忆霜刚一推开门,就急匆匆地冲向母亲的身侧。

“妈,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急切,倒真的像是一个担心婆婆的好儿媳。

母亲终于见到了她想见的人,眼前一亮。

她立刻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忆霜来了,快坐,妈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忆霜笑容满面,哄她,

“您可得注意身体,我还等着让您抱孙子呢。”

母亲听了她这句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啊好,妈肯定得好好的!”

我不敢想象宋忆霜到底是怎样才能伪装得这么真诚。

看到她的脸,我又想起了酒店里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再也支撑不住,我谎称去厕所,逃离了病房。

刚一出门,宋忆霜就追了出来。

她用那一如既往的水润眼眸哀求地注视着我。

“阿默,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我预定了一周后海城塔顶的餐厅,我们去那里约会好不好?”

我本来想要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同意了。

就当是让母亲放心了。

母亲在得知我们要去约会时,很是高兴。

她戴上老花镜,要我扶她起来。

“这结婚后第一次正式约会,默默你可要安排好了。”

“这样,妈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看攻略,妈也给你看看!”

看着母亲兴致勃勃的模样,我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直到六天后的晚上,我正在查看母亲这几天所有的成果。

宋忆霜突然神色犹豫地开口,

“阿默,明天我公司有点事,我们的约会可以换个时间吗?”

我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指尖一顿,按灭了手机,

“好。”

宋忆霜神色一松,立刻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我走到厨房接水时,路过卫生间,门因为没有关严,宋忆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韵河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可我不能嫁给他,所以我才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他。”

“明天是韵河的生日,我想最后陪他一次,也算是弥补了我的遗憾。”

听到这些话,我本以为我的心脏会疼得无法呼吸。

可细细感受,却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

4.

而第二天,母亲那边,我却还是说了谎,告诉她我和宋忆霜去约会,她准备的那些攻略很好用。

谁知,刚到下午,我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母亲的病情加重,已经快不行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母亲身边。

看着她枯瘦的身影,我跪倒在地,哭得快要喘不上气。

而母亲,突然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虚弱地睁开眼,

“忆霜......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妈知道快不行了,我想见她最后一眼......”

我双手颤抖,无助地拨号给宋忆霜。

可手机里是无尽的忙音。

母亲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她似乎知道了什么,勉强笑了笑,

“你和忆霜是不是没有去约会......她是不是嫌弃妈......在婚礼上给她丢人了......默默,忆霜是好女孩......你不要欺负她......”

我哭得失声,只是无助地摇头,死死攥着她冰凉的手。

直到心跳监护仪拉长了一条长音,我身边的手机,依然没有拨通。

母亲的葬礼上,我终于得到了宋忆霜的消息,只不过是在余韵河的朋友圈里。

他一连发了九宫格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和宋忆霜的合照。

两人亲密无间,宋忆霜的脸上,是从来都只对余韵河露出的笑意。

我听见有来参加葬礼的人在窃窃私语。

“宋忆霜怎么没来?”

“你看她朋友圈,现在再和别的男的在国外旅游呢!”

闻声,我点开了宋忆霜的朋友圈。

里面只有一条横线,她把我屏蔽了。

直到我在医院收拾母亲的遗物,宋忆霜才终于回到病房。

“阿默,妈呢?是不是病情好转出院了?”

“我出差还给她带了补品回来呢,肯定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我面无表情地整理东西,“少在这惺惺作态了。”

翻到一份文件时,我顿了顿,转身将她递到宋忆霜面前。

“签字吧。”

宋忆霜怔愣地看着那份文件,那是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你什么意思?是,我临时有事爽约了,可是我都说了会补上!”

“妈呢?妈肯定不会同意你和我离婚!”

说着,她开始环视四周,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

“妈已经死了。”我冷声道。

宋忆霜眼中冒火,“你怎么可以用妈的身体开玩笑!”

说着,她看向敞开的房门,刚好有个医生从这里路过,宋忆霜认得出,那是我母亲的主治医师。

她快步冲出门去,抓住医生的袖口询问。

“这间房的老人去哪里了?是不是病好出院了?”

医生看向她的神色有些怪异,但还是如实回答。

“她在大约一周前,就已经去世了。”

第二章

5.

宋忆霜松开抓着医生袖口的手,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

“这怎么可能?”

医生作为我母亲的主治医生,当然知道宋忆霜是她的儿媳。

他也知道,这几天只有我自己在照顾母亲。

他见过我的母亲有多么宠爱宋忆霜,可宋忆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婆婆去世了。

想到这里,医生看向宋忆霜的眼神有些鄙夷,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宋忆霜手中的礼盒坠落在地,她扑上来哭着询问,

“阿默,妈葬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我侧身躲开,冷淡地看向她。

“你不配。”

宋忆霜扑倒在地,声音里带着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冷嗤一声,

“我给你打过电话,可你呢?大概那个时候,还在和余韵河亲密吧。”

“不是的,阿默,你听我解释!”

宋忆霜突然爬起来,想要抓我的手,却再一次被我躲开。

“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将那份离婚协议书甩到她面前,“签字吧。”

宋忆霜捡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突然发了疯般把它撕得粉碎。

她撕心裂肺地尖叫,“我不签!”

看着满脸都是泪水的宋忆霜,我的心里几乎没什么波澜。

“我是你的童养媳,理所应当是你的妻子!我不会离婚的!”

“那是我母亲定下的,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还有,既然你知道自己应该是我的妻子,为什么还和余韵河不清不楚?”

我拿着收拾好的母亲的遗物,见她没有签字的意思,便不再理会。

“既然你不愿意签字,那我会进行起诉离婚。”

宋忆霜在我的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没有回头。

母亲的遗物不多,这个小老太太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我。

桌子上的相框里,是我和宋忆霜一同和她的合照。

相框的边侧已经磨损严重,那是我的母亲经常珍惜地抚摸的痕迹。

她在照片里,笑得是那么幸福。

思绪不禁回到第一次见到宋忆霜的时候。

她是个孤儿,母亲见她可怜,把她从孤儿院带了回来,唯一的要求便是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虽说让宋忆霜成为了我的童养媳,但是她从开始就勒令让我好好对待她。

“默默啊,你不能因为忆霜是孤儿,就对她不好,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我听了母亲的话,对她加倍的好,甚至把自己的知识都交给她。

我们相伴长大,我也以为,我们只有彼此。

可宋忆霜却迟迟不愿意和我结婚。

我和母亲都愿意尊重她的想法,毕竟婚姻是大事。

宋忆霜真的是个很有天赋的人,我陪着她一步步成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宋忆霜做出了一番事业,和她一个孤儿院的余韵河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攀了上来。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变了。

6.

门铃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宋忆霜。

“阿默,我知道你在家,我们谈谈好吗?”

“滚,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宋忆霜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哽咽。

“不,我们谈谈,不然我就不走!”

“给我滚!”

见我没有丝毫开门的意思,宋忆霜只好换了个说法。

“阿默,你开门,我来签离婚协议书。”

听到这里,我立刻拉开了门。

刚一看到她的脸,我便冷着脸指向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

“就在那里,快点签,签完滚。”

宋忆霜泪眼朦胧,想要过来抓我的手。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阿默!”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如果你不签字,我会更讨厌你。”

宋忆霜却哭着拿出来一条项链。

“阿默,我来就是为了把这个给你,求你,让我看看妈!”

那东西的模样我再熟悉不过。

宋忆霜毕业时赚的第一笔钱, 就是给母亲买了一条这样的项链。

做工粗糙,看得出来是个仿品。

看着宋忆霜羞赧的模样,母亲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忆霜长大了,已经知道给妈买礼物了。”

她接过宋忆霜不好意思递出的项链,笑着开口,

“忆霜送什么,妈都喜欢,快来给妈戴上。”

宋忆霜看着母亲温暖的笑容,终于也露出一个笑容。

她将项链亲手戴在了母亲的脖颈上。

那时的宋忆霜,红着眼眶对母亲发誓,

“妈,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给您买个真品!”

可当宋忆霜有能力买得起真品时,她却忘了这个约定。

而当母亲死后,她却拿着这个真品来到了我面前。

“如果你来不是为了签字,就拿着你的破东西滚。”

“阿默,我......”

“够了!”

我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

“妈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破钱买来的真品,她想要的是你在乎她的证明!”

“她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虚伪地装什么?!”

我怒吼着,宋忆霜却只是默默流着眼泪,一言不发。

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我的眼前一片发黑。

处理母亲后事和遗物的这几天,我没怎么吃饭,几乎把眼泪已经流干。

更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身体状况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我眼前一黑,便向前倒去。

视线里最后的一幕,是宋忆霜满眼紧张地冲过来搀扶的身影。

7.

等我再次睁开眼,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刚想动动手,就感觉到身边有人。

察觉到我的动静,那人猛地醒过来,对上了我的视线。

宋忆霜的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她看见我醒来,眼前一亮,立刻激动地起身。

“你醒了!我这就去叫一声!”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她站起来时,跑步都有些跌跌撞撞的。

医生很快走进来给我检查身体,我抬眼看着表情有些忐忑的宋忆霜,毫不犹豫地开口。

“让她滚出去,我不想见到她。”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气氛显得非常尴尬。

宋忆霜双唇都在颤抖,“阿默,你先让医生......”

“滚!”

我随手拿起枕头砸了过去,动作大到手背上的针头都移了位。

见我这副模样,宋忆霜只好哭着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我却没有丝毫心疼的意思。

医生让我住院几天,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即使我每次都对宋忆霜恶语相向,可她还是每天都会来。

早餐变着花样地给我送,她也不上前和我说话,每次都是偷偷地看着我。

几天后,趁宋忆霜不在,我偷偷出了医院。

出了医院,我竟一时不知道应该去往何方。

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母亲的墓地。

那里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安然。

听见我的脚步声,安然回过头来,和我对上了视线。

本来带着悲伤的眸,在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睛便亮了。

安然和宋忆霜是同一个孤儿院出身,当时母亲选择领养的孩子时,选择了宋忆霜。

但她同样不忍心安然,所以也会在自己的力所能及范围内,照顾安然。

安然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在小时候我和母亲一起去孤儿院的时候,会藏在墙后面偷偷看我。

我一直以为安然对我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也因为宋忆霜的存在,理所当然把全部的关心都给了宋忆霜。

直到那天,她来到我的家里,和母亲在书房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也不算是争吵,只是我听见了她的哭泣声。

我进去时,只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安然。

她听到声音,抬头看我,眼里除了眼泪,满是抑制不住的爱意。

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安然。

她那天来,是想询问母亲的意见,想要做我未来的妻子。

只是母亲因为宋忆霜,觉得不能辜负她,才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安然。

那天为了让她放弃我,母亲的话说得很难听。

“......安然。”

我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最后只是干涩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见我这样拘谨的模样,安然反而笑了笑,显得很轻松。

“别这么难过,干妈走的事我知道了,所以我想来看看她。”

8.

我垂下视线,看着母亲的照片,

“那天她说得那么难听,还把你赶走,你不恨她吗?”

安然明显没有想到我会问她这个,先是一愣,随后轻笑道,

“她也是想让我放弃,我知道的。”

“干妈重情义,记诺言,或许我也恨过,但一想到她的性格,也就放下了。”

我蹲下身去,将墓碑前的花整理好,

“妈很后悔,但她觉得还是直接斩断来得好,她觉得她不该那么对你。”

“但是你已经走了,她不想联系你,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安然站在我身后,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

“嗯。”许久,她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

我们之间的气氛安静了很久,安然才终于开口。

“你们过得好吗?和......和宋忆霜。”

我的手指顿了顿,声音低哑,

“嗯,挺好的,你呢?”

“很好啊,日子安稳。”

那晚,我们断断续续地聊了很久,就像是想要补全这几年的空白。

只是她没再问过我和宋忆霜的事,我也没有询问她是否放下了我。

一直到路边的灯亮起,月亮挂上树梢,外面再也没有喧嚣声,我们才道别。

她打的车比我早一步到来,上车时,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默哥,难过就别硬撑。”

我看着她的车驶离墓园,眼眶突然开始变得酸涩。

我被这一句简单的关心说破了心理防线。

靠着母亲的墓碑,我蜷缩在地面,放声哭泣。

自从母亲死后,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

一直到夜风吹得我浑身发冷,我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

拿出手机,我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幕,直到目光落在安然的名字上。

这个电话我已经许多年没有打通,而刚刚聊天时,她告诉我她一直没有换号码。

拇指落在她的名字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就在我走神时,冷风吹来,让我不自觉瑟缩一下。

手指就在这时,按下了她的拨号。

我瞬间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挂断。

谁知下一秒,安然就播了回来。

我有些尴尬地接通,“不好意思,手滑......”

那边却开口,“在哪里?”

半个小时后,安然回到了墓园。

看见她时,我有些尴尬。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我以为安然应该是在睡觉才对。

谁知她完全没有不耐烦的神情,反而温柔询问,

“是打算告诉我了吗?让你不开心的事。”

我苦涩地笑了笑,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她又跑了回来,把宋忆霜的事对她和盘托出。

安然一直安静地听着,到了最后,突然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她比我矮一截,但是怀抱是那么温暖。

9.

第二天,墓园的管理员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说有人在我母亲的墓碑前,无论如何都不肯走。

我知道,大概是宋忆霜查到了母亲的墓地位置。

等我赶到时,宋忆霜直愣愣地跪在母亲的墓碑前,目光呆滞。

靠近时,我只听到了她在喃喃,“对不起。”

一直到我站到她面前,她才终于抬起头来。

看到我,她眼前蓦地一亮。

“阿默,你愿意来见我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俯身将她拉起来,察觉到她眼里的惊喜。

见她站稳,我才松开了手。

“你不配出现在我妈面前。”

宋忆霜的眼睛骤然灰败下去,我却继续毫不留情地开口。

“宋忆霜,我们早就结束了,如果你继续纠缠,我只会恨你。”

宋忆霜终于同意离婚时,我和她一起来到了民政局。

盖上红章的那一刻,宋忆霜再也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

而我,直直地向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看她任何一眼。

安然抬眸看向我,眼中立刻一片温柔,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都办完了?”

我没有说话,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却没有挣脱,而是红了脸颊。

秋风萧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和安然又并排站在了母亲的墓碑前。

安然对着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和宋忆霜结束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挑婚纱了?”

我愣了愣,突然笑了出来。

随后,我牵起她的手,看向母亲的照片。

曾经错过的人,在这一刻依偎在了一起。

有寒风吹来,但这次,我不觉得冷。

因为这次,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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