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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是名门陆家的双生子。
算命的说,陆家之子能预判市场走向。
我从小就学习笨拙记忆力差,弟弟则对房产政策如数家珍。
父母认定他就是房产业的天选之人,不仅给他所有资源,还把他安排进顶级房产公司段氏,并与沪圈段家千金订婚。
而我为报恩,进入青梅开的创业小公司。
两年后,我凭能力让小公司声名鹊起,青梅风头压过段千金,好不威风。
庆功宴那天,我向大家坦白自己才是那个天选之人。
可青梅却摔碎杯子,命同事们将我捆住按进水池。
“瑾文三岁就能预判房价涨跌,你又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你撮合他和段千金,跟他订婚的就是我。”
“他也不会被段千金遗留在工地摔死,既然你今天送上门来,那就去给瑾文偿命!”
我被活活淹死,再睁眼,竟回到父母给弟弟挑未婚妻的这天。
青梅带着一叠资料大步走进来:
“我实名举报段千金流连夜店酒吧,她根本不配嫁给瑾文!”
“这里是我们两家曾经订下的娃娃亲,白纸黑字,我才是瑾文命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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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闯进来的时候,我刚意识到自己重生。
陆瑾文正对着桌上段晚依的照片暗自得意。
毕竟沪圈段家千金的名号,能给他挣得无上的脸面。
但随着乔念闯入,他有些不悦地皱着眉,站到爸妈后面。
感觉到他的不情愿,爸爸摇头说:“乔念,契约书是你们刚出生那年签的,这都过去二十年,早就不算数了。”
妈妈上下打量着她,有些嫌弃:
“而且段家有意和我们家联姻,就算段千金贪玩了些,也比你们乔家强上百倍。”
“我怎么可能舍弃段家,让瑾文娶你?”
乔念深深望着只露出半张脸的陆瑾文,略一沉吟,再开口时多了几分坚定。
“那如果......我以最低价拿下城北那块地......”
爸爸嗤笑一声:“瑾文有预判房价走向的能力,你难不成要说你也有?”
“叔叔别急,我还没说完,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在一个月内用那块地赚到五个亿,你们是不是就能承认我的能力,同意瑾文娶我?”
陆瑾文顿时感到欣喜万分,在爸爸身后勾起嘴角。
我知道,他心动了。
娶段晚依虽然能挣到面子,但豪门规矩多,她又是夜店女。
而乔念不仅爱他又能赚钱,他和乔家联姻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爸,就这么决定吧,我也想看看乔念的能力。”
爸妈疼爱他,见他都这么说了,只好点头答应,和乔念当面签下协议。
而在角落里被当成透明人的我,却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我明白,乔念也重生了。
前世我进入乔念的创业公司,完成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用最低价买下城北那块地,并在地块中央挖出金矿,转手卖了五个亿。
这是公司的第一桶金,更是乔念出名的契机。
当时所有人包括乔念都认为这是巧合,只有我知道与巧合无关。
算命的说陆家之子能预判市场走向,但他只说了一半。
我不仅能预测房价,更能透过土地,看到地层里深埋的东西。
为了避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我从不对外显现自己真正的能力,所以连双胞胎弟弟都不知道。
前世我为了帮助乔念,在全城找了个遍才找到最容易赚钱的地块,帮助她创业成功,赢过段晚依。
可我没想到我对她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被她淹死的下场。
而那五个亿,在这一世竟成了她求着嫁给陆瑾文的投名状。
不知不觉间,乔念发现了我凝神望过去的视线,语气讥诮:“哦,原来陆斐也在。”
爸爸摆摆手:“不用管他,他什么都不懂。”
乔念不屑地收回视线,嘴里却继续说:“的确,没有能力的人,活着就是在浪费资源。”
我垂下眸子,没说话。
乔念不屑地“嗯”了声,最后说了几句信誓旦旦的话便离开了。
爸妈带着陆瑾文去参加拍卖会,我等到他们都走光,才松开攥紧衣角的手指,发现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乔念那张如恶鬼般的脸却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我知道,如果我做出任何让她不满的事,她都会杀了我。
像前世那样。
这一世我必须找个靠山。
想了想,我拨通前世记在心里的号码。
“段千金,我是陆斐。”
“我知道陈老师的尸体埋在哪里,想让我告诉你的话,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2
我挂断电话时,外面响起门铃声。
我快速删掉通话记录去开门,却看到乔念站在门外,双臂抱胸,冷眼警告我:
“陆斐,这次我对瑾文势在必得,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否则我能让你死第一次,就能让你死无数次!”
她阴冷的语气和前世把我按在水池时一模一样,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脸上却带着迷茫。
“什么意思啊?”
乔念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撒谎。
我被她看的浑身不舒服,皱了皱眉:“乔念,你是不是发烧,我要不送你去医院?”
说完我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被她一把推开。
“陆斐,识相的话以后就别在瑾文面前惹事!”
说完这句,乔念便大步离开了。
我知道她恨我。
上一世她以为是我撮合陆瑾文和段晚依,让他们结婚,才导致陆瑾文跟随段晚依视察工地时被她落下。
当他失足摔进坑洞当场身亡开始,她就在恨我。
她巴不得立刻杀了我。
可她舍不得我手里那么多赚钱的项目,只能等到她彻底打败段晚依的庆功宴那天,亲手淹死我,为她爱的陆瑾文报仇。
前世我因为小时候她在校园霸凌里救下我,我便爱了她十几年。
而重活一世,我也在恨她。
我巴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临近半夜,爸妈才带着一身高定西装的陆瑾文回家,命令我给他放泡澡水。
水流声中,陆瑾文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挑眉看着我。
“哥哥,城北那块地......你觉得什么时候房价最低?”
我背对着他,老实回答:“后天最低,一亿五千万。”
水放完,我起身时却被他一把按到墙上。
他恶狠狠地掐住我脖子,然后在我喊出声之前捂住我嘴巴。
即使已经活了两世,我却还是无法适应这种窒息感,只能把求救咽回去,任由他的手指逐渐用力。
“陆斐,凭什么你是天选之人,你这种傻子凭什么!”
“去死,你去死!你死了我就是唯一的陆家子!”
濒死前的最后一秒,陆瑾文放开了我。
他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回身用消毒液用力洗手,直到我恢复意识,他的手掌也被搓出一层粉红。
我大口喘气,看着他嘲讽地瞥过我,大步跑出去喊:
“爸爸妈妈,哥哥又给我放了八十度的泡澡水,我手好疼!”
氧气重新回到身体里,我挣扎着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愤怒冲上来要责骂的爸妈,和红了眼的陆瑾文。
他们会像以前一样打我一顿,再将我锁进储藏间,罚我不许吃喝。
等到陆瑾文“预判”出房价,他再哭着说原谅我,我才能被放出来。
等待下一次他想“预判”的时候,再乐此不疲地重复。
但这次多了个乔念。
一看陆瑾文手上的通红,她那双充满冷意的眼睛又望向我。
“陆斐,我不是说过让你安分守己吗?”
3
乔念捏紧我的胳膊,将我逼到角落。
“你真是嫉妒成性,就因为我嫁给瑾文没有嫁给你,就要置他于死地?”
“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么?”
我瞪大眼睛,看着乔念伸手拿起一壶开水就要往我身上浇。
陆瑾文却在这时跑过来护在我前面,眼泪直流:“乔念,他毕竟是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你别伤害他!”
乔念收了手,心疼地看着他:“瑾文,你就是因为太善良才会被他欺负。”
我又被关进储藏室。
门外乔念正和他们聊着城北那块地。
“叔叔阿姨,根据我的计算,那块地的最低价是一亿五千万。”
“啊,乔念计算出的价格和我预判的一模一样!”
“小乔还真有点本事,那就看你接下来能不能赚够五个亿,只要我见到钱,马上给你们办订婚宴!”
他们笑的其乐融融,谁都不在意一门之隔的黑暗房间里,还关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换上长衫长裤,带了出去。
这期间他们只给我吃了一碗米糊,现在意识飘忽,直到闻到香味才突然惊醒,连忙抓起桌上饭菜往嘴里塞。
周围的人讥讽的笑了。
“怪不得陆总说大儿子拿不出手,从不给我们介绍,原来是个傻子。”
“瞧瞧人家瑾文,帅气大方学习又好,还是能预测房价的天选之人,再看看这个像饿死鬼投胎的傻子,哎呦,陆总肯定糟心死了。”
“而且瑾文眼光也好,找的女朋友能用最低价买到有金矿的地块,净赚五个亿呢!”
我猛吃了许久终于有了力气,抬头时发现这里是陆瑾文和乔念的订婚宴。
其他人都在感叹乔念的巾帼不让须眉,而且她钟情于陆瑾文一个,比那个成天逛夜店的富二代段晚依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台上,陆瑾文搂住乔念,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对着我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傻子。”
我脸上装出迷茫的神情,桌下的手指却紧紧绞在一起。
余光里段晚依在门外一闪而过,我避开看管我的保镖追了出去。
无人的角落处,段晚依给我看了陈老师的尸体照片。
“你说得对,陈老师被他妻子家暴杀害后埋在学校后门。”
“我已经为陈老师报仇,欠你一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
传闻中花心不着调的段晚依,今天一身低调黑色职业装,话语间沉稳成熟,动作干脆。
我赌对了,她并非八卦新闻里那样贪图享乐。
“我说过,我的要求就是你嫁给我。”
她眯了眯眼:“为什么非要娶我,我名声可不好。”
我挽起袖子和裤腿,给她看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口。
即使我不说话,她也能从外界的传言和我这身伤里看出端倪。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良久,才微微点了点下巴。
“没问题,你不是答应还能帮忙找回我奶奶的怀表么?到时候,我就嫁给你。”
“好,我等你。”
段晚依坐电梯离开后,我回到宴会厅时保镖正着急找我。
看到我,他忙冲乔念招招手,乔念黑了脸,掐着我手腕拖出去。
刚站定,一巴掌就劈下来。
“陆斐,你想害死我,你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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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我被打的脑子发蒙:“什么照片?”
明明我重生后觉得晦气,把房间里属于她的东西都扔了,怎么还会有照片?
乔念咬着牙:“保姆在你房间找出来的,现在叔叔阿姨要我给个说法,这一世我和瑾文好不容易订婚,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大概是她的吼声太大,陆瑾文探出身子,走了过来。
“乔念,你别跟哥哥动气,你知道的,哥哥他......”
他的食指在太阳穴旁转了个圈,继续说:“大不了以后不许哥哥出储藏室,他只是喜欢你,不是故意的。”
乔念挽住他胳膊,叹了气:“瑾文,你不能总是这么心软,否则迟早死在他手上。”
“没关系的,他毕竟是我亲生哥哥,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他笑得清纯无害,乔念挽住他的手掌也紧了紧,冷眼看向我:“陆斐,我看在瑾文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但绝不能有下一次。”
我沉默着低下头,保镖在陆瑾文的吩咐下上前抓住我,强行带回陆家。
回去的时候,茶几上放着一张乔念的照片。
但我确定我从没见过,更想不通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
爸妈发了很大的火,他们认定我是嫉妒弟弟要娶乔念,干脆把我扔进储藏室,打算等他们结婚,就想办法送我出国。
晚上,陆瑾文避开爸妈打开储藏室的门。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陷在逆光里,对着我露出诡谲的微笑。
“哥哥,锦华里楼盘,未来的房价是涨还是跌?”
这次我被关起来前又遭到毒打,现在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肮脏的地上,徒劳地咽了口血腥气。
见我不说话,陆瑾文发了狠。
他走过来一脚踩在我肩膀,用力碾压:“说话!”
我知道,他是想来确定乔念的能力。
乔念有前世记忆,知道锦华里往后会是当地房价最高的楼盘,所以他要想办法去收购锦华里。
但整个楼盘及其昂贵,最便宜也要十个亿,乔念有信心,而陆瑾文不敢赌。
肩膀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我痛到两眼发黑,虚弱的气息里慢慢吐出一个字:“涨......”
陆瑾文欣喜地松开我。
“乔念还真有点本事,那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陆斐,等乔念从锦华里赚到钱,我们马上办婚礼,到时候你就能彻底摆脱我了,恭喜你。”
他大步走出储藏室,门外落了锁。
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轻笑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只记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吃喝,只偶尔会有保姆送来一碗米糊。
等我喝到第三碗米糊那天,外面响起兴奋的议论声。
“今天就是政策新颁布的日子,这能决定锦华里的房子涨跌!”
“爸你别担心,我和乔念都算过了,锦华里一定会成为当地房价最高的楼盘。”
“是啊秦叔叔,到时候我会把所有收益当做给嫁妆,风风光光嫁到你们陆家!”
他们聊的正起劲,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而后过了几分钟,储藏室的门被人踹开,段晚依大步走了进来。
她扶我起来的时候,顺势将怀表过度到我手心。
“陆斐,我来兑现我的承诺。”
“我来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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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的眼前发黑,又长时间没能见到阳光,刚出去就双腿瘫软倒在段晚依怀里。
她把我扶住,大喊:“医生!”
很快我被放到沙发,医生给我输液时,我撑开眼皮看到屋里站满了段家的保镖。
爸妈和陆瑾文被困在中间,不敢轻举妄动。
而乔念对段晚依充满恨意,咬牙切齿问:“段千金到我未婚父家有何贵干?”
段晚依弯腰给我擦拭着脸上的灰尘,看都不看她一眼。
“来接我未婚夫。”
乔念怔住,蓦地看向我。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不明所以,爸妈也觉得莫名其妙。
“段千金,我们不记得什么时候同意你和我们大儿子的婚事。”
唯独陆瑾文还认定段晚依是不着调的花心夜店咖,乐得我娶了她丢面子。
“爸妈,哥哥能娶到老婆也是好事。”
“他总不能一直赖在家里啃老吧?”
这句话点醒爸妈,他们一向把我当成累赘,现在能有人嫁给我,而且还是段家千金,这无异于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相处的好,段家就是陆家的强大后盾。
相处不好,他们也可以跟我断绝关系,彻底把我赶出陆家。
“瑾文说得对,既然段千金对我们大儿子有意,那我们就同意这门婚事。”
我逐渐清醒过来,抬手握住段晚依的手臂。
“段晚依,带我走。”
她松了口气,再次把我扶起来,医生跟在一旁举着输液瓶。
往外走时,她扫过陆家三口和乔念。
忽然间她停下脚步,饶有趣味地问乔念:“听说陆少爷预判锦绣里的房价能大涨,乔总就花十个亿买下楼盘?”
前世我在乔念公司时,为她赚的最大一笔钱,就来自锦绣里。
乔念眼睛看着我,话语却胸有成竹:“段千金有兴趣投资?但很抱歉,锦绣里是我和陆家对半参股,不接受其他投资人。”
“乔总想多了,我没有投资赔钱项目的癖好。”
她说完抱着我往外走,乔念不屑冷笑着:
“瑾文有预判市场走向的能力,他说会涨,那就绝不会赔钱。”
“难不成段千金误会了,以为能预判的陆家子是陆斐?”
爸妈跟她一同嗤笑一声,爸爸说:
“怪不得段千金突然闯进来说要嫁给我们大儿子,原来是被陆斐骗了。”
“段千金,我们作为亲生父母可以确信,瑾文才是天选之人。”
“不过......就算你现在知道真相也晚了,瑾文和乔念已经订婚,倒是陆斐可以给你。”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傻子,以后他要是惹出什么事,段千金可千万别怪罪到我们头上。”
段晚依眼神流转,她看了我一眼,反问:“陆总说的可是真心话?”
“绝对真心。”
“好,那就签个协议!”
段晚依让人快速草拟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拍在桌上的时候爸妈两眼放光,陆瑾文也迫不及待地帮忙递上签字笔。
而乔念感觉口唇干涩,她看着被段晚依扶住的我,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妈签了字,又按了手印,甚至还录了视频。
段晚依进门一小时,第一次露出笑意,她派人把证据保存好,最后好心提醒。
“我来之前听到几个关于锦绣里的新闻,乔总应该马上就能接到电话。”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乔念看着她把我带走,之前对我的深切恨意竟逐渐消失殆尽,转为莫名的烦躁。
手机响起,她不耐烦地接起来,与此同时陆瑾文点开新闻,惊呼一声:
“乔念,锦绣里出事了!”
6
我在段晚依的车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舒适大床上,段晚依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在小声打电话。
见我睁眼,她马上结束通话走过来。
“吵醒你了?”
“饿了。”
她低声笑笑,出门让保姆准备清淡的四菜一汤,然后扶着我下床。
我这才发现身上衣服换成柔软的睡衣,似乎洗过澡,头发也剪成平头。
“我的头发,我的衣服,我的......”
“放心,我没碰你,是让保镖帮忙给你洗澡换衣服。”
不等我说完,段晚依就打断我。
我一下子低了头,她却踮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叹气:“只是之前那么好看的头发,因为混了太多血迹梳不开,只能剪掉,可惜了。”
但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
我的噩梦始于三岁那年,为了哄被爸妈训哭的弟弟,第一次使用自己的预判能力。
我告诉他国家要出新的房产政策,爸爸看中的那个楼盘会在三天后降价百分之四十。
他把我的话重复说给爸妈听,爸妈欣喜万分,抱着他亲了好几口,说了很多夸奖的话,还给他买了帅气的玩具。
三天后我的预判成真,陆瑾文呆呆地看了我许久。
我以为他会感谢我,却不料他忽然嚎啕大哭,跟爸妈说我欺负他。
那天爸妈用藤条把我抽到浑身是血,认定是我嫉妒陆瑾文。
我没办法,只能装智力残缺的傻子,傻子是不会嫉妒别人的。
但从那开始,爸妈就放弃了我。
所以能活下来,能逃离陆家和乔念,对我而言比头发重要得多。
在保姆把饭菜端进来之前,我在段晚依面前站定,认真开口:“段千金,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她却坐在沙发上,一手托腮一手指着我口袋里的怀表:
“是你先帮我找到陈老师的尸体,又帮我找到奶奶的怀表。”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奶奶的怀表除了能认定继承人的身份,也是要传下去的信物,只是爸爸去世后就丢了。”
“我找了那么多年,想不到就在爸爸的墓地里。”
说到这里,段晚依笑意渐浓:
“是我该谢谢你,我本来已经放弃怀表,想用其他方式让私生子放松警惕,再想办法抢到段家全部财产。”
“但你帮我找回怀表,所有方法都不需要了,我已经正式接手段家,所以......你现在是段家掌舵人的未婚夫了。”
我惊讶地低头看着那个古董怀表,想不到背后还有这个含义。
前世陆瑾文娶了段晚依之后,经常跟爸妈大骂她是个混蛋。
不仅每天泡夜店,还总惦记着失踪的恩师陈老师。
他做好了被她询问房价走向的准备,可她唯一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却是让他去找她奶奶丢失的怀表。
“我哪知道怀表在哪?而且一个破怀表有什么可找的!”
当时我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一世也是学着乔念的样子,给段晚依一个投名状。
但没想到这两件事都成了扭转我命运的契机。
保姆端着饭菜进来,我沉默着吃完,抬头看到段晚依也在看着我。
“想知道你弟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
“我找到陈老师的尸体之后,就派人调查陆家,也派人跟着乔念。”
“他们花了十个亿砸在锦绣里项目上,你又告诉我那下面有东西,我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去参观,果然挖出一个有重要价值的古墓,立刻通知文物保护部门。”
“现在整个锦绣里都被政府规划成文物保护区,不允许建设,之前建造的部分也要推倒,别说房价了,连正常售卖都不可能。”
他慢条斯理说完,看我时嘴角上扬:
“锦绣里的项目被乔念提前预售,和合作商明码签了合同的,交不了房要赔十倍,由乔念和陆家平摊。”
“怎么样,陆大少爷,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我忍俊不禁,点了点头:“大差不差。”
以前我总是装成一副愚蠢呆傻的样子,今天和段晚依聊了半小时,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还好,现在也还来得及。
段晚依向我伸出手:“不打算和盟友击掌吗?”
我笑笑,刚抬起手,门外保姆忽然敲门:“小姐,外面有个女人来找陆少爷,说是求陆少爷帮忙!”
段晚依掀起窗帘一角,看到乔念焦急万分地在楼下转圈。
我换了身衣服,刚出门她就扑过来。
“陆斐,你必须帮我!”
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保镖拦住,觉得好笑:“我能帮你什么,你应该去找陆瑾文才对。”
“瑾文他......他状态不好,预判不出什么,我只能来找你。”
“陆斐,你来我公司工作,你可以独立做房产投资项目,我给你开最高的工资!”
陆瑾文状态不好?
离了我,他什么都预判不出来,当然状态不好。
但他不好,我反而觉得心情大好。
“乔念,我又不能三岁预判房价涨跌,我算什么东西,也配为你工作?”
“万一惹你不高兴,你把我淹死怎么办?”
7
乔念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说出口的话也断断续续。
“陆斐,你......你也,你是......”
“对,我和你一样,所以我不可能帮你。”
感觉到段晚依站在我身后,我顿时有了底气,挺直腰板补上一句:
“我巴不得杀了你,像你杀了我那样!”
乔念双腿发软的往后踉跄几步,忽然她想起什么,指着段晚依问我:“那你还选择娶她!你明知道她是个贱人,她会把你落在工地上害你摔死!”
段晚依面色不悦:“乔总这是在说我会害死我的未婚夫吗,你可知道这是诽谤?”
她给了保镖一个眼神:“报警。”
乔念连忙闭嘴,转身跑出很远才停下,对着我喊:“陆斐,你会后悔的!”
我摇摇头。
我绝不会后悔。
在段晚依家住了没几天,陆瑾文和乔念闹翻的事情就传的到处都是。
起因是他们谈婚礼日期的时候,陆瑾文突然崩溃,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选择和段家千金订婚。
乔念觉得遭到背叛,直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还怪他没有预判出锦绣里的准确房价,才让她损失这么多钱。
陆瑾文气急,干脆和她取消婚约,爸妈也骂她是个骗子。
不仅逼着她偿还锦绣里一半的投资额,还要她独自承担所有损失。
两家四处借钱,但墙倒众人推,合作项目也没了,还要给合作商赔偿金。
而我住在段家过了一个多月的悠闲日子,这天出门时,看见了找来的爸妈。
两人一个月内长了一半白头发,低着头唉声叹气,腰背也佝偻了许多。
一见到我,爸爸立刻跑来说:“陆斐,我们陆家遇到困难急需用钱,你跟段千金说说,先借给我们熬过难关,以后我们会慢慢还的。”
妈妈也苦口婆心:
“是啊陆斐,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现在债主每天上门催债,乔念又不知道躲去哪儿......再拖下去的话,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我看着眼前从来没给过我温暖的父母,淡淡回了句:“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你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我没理由帮你们,段千金更没有。”
爸妈面面相觑,但白纸黑字的确是他们亲笔签字,没法抵赖。
软的不行,那就得来硬的。
我印象里一向高贵典雅的妈妈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哭又喊:“我怀胎十月生下你,好不容易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我们遇到困难需要钱,你却连这点钱都不给,你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
爸爸也痛斥我:“想不到我们辛辛苦苦竟然养出个白眼狼!”
他们喊得起劲,妄图招来别人帮他们主持公道。
但喊了很久嗓子哑了,周围也没出现一个外人。
我冷冷看着他们声音越来越小,等爸爸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我耸了耸肩:“上次乔念来过之后,段千金就把整个小区买下来,现在没有外人了。”
“你们今天之所以能进来,是我吩咐的。”
段晚依慢悠悠从别墅里走出来:“我未婚夫说,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8
爸妈大喜,忙带着我们回家。
回去才知道,陆家别墅已经变卖,公司也在做破产清算。
他们租了个一室的小房子,三口人挤在一个房间。
进门的时候陆瑾文正在发脾气。
“什么破房子,床为什么在厨房旁边!洗澡连个浴缸都没有,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
妈妈还是很心疼他,快步过去抱住他安慰:“瑾文别着急,我们把你哥哥找回来了,我们的欠债有救了!”
陆瑾文后背一僵,回头刚看到段晚依就欣喜地大喊一声跑过来。
“老婆!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不等他碰到段晚依,几个保镖就把他推开。
段晚依皱了眉,牵起我的手:“陆总,这就是你们求我帮忙的态度?”
“我们人还没坐下,你们家二儿子就要陷害我了。”
爸妈忙把他拉开:“瑾文你冷静点,那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不可能,我都和段晚依结婚了!陆斐那个傻子凭什么娶她!”
原来,他也重生了。
只是他重生的时间节点不对。
前世他是最早死的,这一世却是最晚重生的,现在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
想到这里我挽住段晚依胳膊,由衷地笑出了声:“弟弟是不是想多了,不是你说乔念比段千金好,想娶乔念吗?”
“乔念?对,乔念那个贱女人在哪,要不是她非要跟我搞什么地下情,我才不会去什么工地约会,也就不会死!”
陆瑾文仍然在发疯,似乎刚重生脑子也不太清楚。
我轻轻开口:“约会地点为什么选工地?”
“还不是因为你在他公司,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从她嘴里套出那个楼盘的房价走势!”
原本抱着他的妈妈愣住,爸爸也“嘶”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阴阳怪气地说:“说的也是,毕竟......我才是天选之人,而你是个冒牌货。”
陆瑾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忽然间看到墙上的日历,瞬间白了脸。
“我......怎么回事,爸妈你们听我解释,我是开玩笑的,我是天选之人,我是真的!”
妈妈慢慢松开他,和爸爸对视一眼后,两人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决断。
“陆斐,这些年我们都是被他骗了,你是我们家的长子,我们最爱的其实是你啊!”
“还好你找到一个好归宿,不然爸妈真是难辞其咎!”
9
他们的态度转变太快,快到段晚依都忍不住笑了。
爸爸的脸色白了又黑,如果在以前他还能用长辈的身份压着段晚依,但现在陆家没了,他必须低头。
“好儿媳,你看我们的债......”
“你放心,等我们找到乔念一定会让她还清债务,我们不会欠你一分钱!”
他上前拉住段晚依的胳膊,说了好几句好话。
“你们已经签了断绝关系协议,我和陆斐不可能帮你还债。”
“但乔念......我替你找到了。”
段晚依打了个响指,乔念就被人拖进来,扔在爸爸脚边。
她来之前或许是被人打过,浑身上下都是藤条抽打的伤痕,其中有一道打在脖子上,脸上也有青紫瘀痕。
一见到我,乔念挣扎着爬了过来。
“陆斐你救救我,我直到现在才想明白,你才是那个天选之人!”
“求你帮帮我,我还不清债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不想再死一次!”
我弯下腰,小声问她:“你上一次是怎么死的?”
乔念眼神躲闪:“失足,掉进湖里......”
原来也是淹死的。
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
我抬脚把她踢开,爸妈马上扑过去对她拳打脚踢。
“都是因为你!你害了我们整个陆家,把钱吐出来!”
乔念被打的神情恍惚,突然看到陆瑾文也发了疯冲过去:“都是因为你骗我!明明我可以有大好前途,全被你毁了!”
陆瑾文瞪大眼,抄起枕头就扔过去:“明明是你毁了我!”
四个人一片混乱,而段晚依不动如山,只低头帮我整理衣领,又贴心帮我遮住眼睛。
“别看,脏了眼睛。”
良久,我有些累了,电话忽然响起。
爸爸接起来说了没两句就怒吼:“我哪有钱还!我房子车子公司都卖了!你有本事就来杀了我,我现在就这一条命!”
蓦地,他停了停,眼神瞥到陆瑾文身上。
“或者,把我儿子卖给你。”
“反正他没什么用了。”
陆瑾文被他吓得身子抖了抖,下意识要跑又被爸爸抓回去。
他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偏爱,第一次正眼看我:“哥!救我!”
“谁是你哥,我不是个傻子吗,我凭什么做你哥?”
我说完打了个哈欠,段晚依带我往外走:
“回家吧,保姆做了满桌饭菜。”
“好啊。”
我们转身离开,最后一个保镖帮他们关上门,却还是盖不住恐怖的互殴声。
之后不久,听说警察去的时候屋子里全是血。
乔念被爸妈陆瑾文合伙打死,陆瑾文逃跑时却摔到脊椎,终身瘫痪。
我和段晚依结婚那天,爸妈把陆瑾文从医院接回来,然后堵住窗户,一家三口在出租房自杀。
段晚依不想让我分心,一直到婚礼结束后的当晚才告诉我。
说完她贴在我身上,狡黠地蹭了蹭我脸颊: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儿知道怀表和陈老师的位置了吧?”
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她耳边小声说:
“好,那我要开始讲了。”
“这个故事最早,要从我三岁那年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