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出车祸被撞断腿,妻子齐若涵拿着我的赔偿款去了初恋演唱会。
以五十万的价格买下他的摸脸杀。
我因迟迟等不到妻子缴纳手术费,一度感染至肺部呼吸困难。
直到次日凌晨,妻子顶着一身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满面红光地回了病房。
见到我后,她顿时拿起一旁枕头,咬牙切齿地将我用力捂死在床。
临死前,我听见她怨声载道。
“当初,我明明可以跟着晨枫一起出国!要不是你阻拦,现在陪着他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就是我!”
“你个窝囊废,你去死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齐家破产,齐父齐母跳楼身亡,而陆晨枫正一脸深情,要带走齐若涵的那天。
这次我没再开口阻拦,眼睁睁看着齐若涵上了陆晨枫的车。
五年后,她大着肚子珠光宝气地来参加慈善晚宴。
却在看到我身边已有娇妻时,跪着哭求我回到她身边!
1
慈善晚宴即将开始,我才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
她语气带着一丝幽怨。
“孩子老师不仅拖他们的堂,还要拖我们家长的,老公我们只好晚点见了!”
我笑着安慰两句,挂断了电话。
原本今天的场合该妻子露面,迫于无奈,我只好连衣服也没换,就从工地赶了过去。
还好工地离晚宴不远,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我怔了怔神,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抱歉,我下车走得急,落在车里了。”
“那您只能先去拿邀请函再进来了。”
语毕,服务生斜着眼上下打量了我看了看。
看出她不相信,我轻叹口气,“司机有事,我让他先走了。我和组织这场晚宴的乔小姐很熟,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看怎么样?”
服务生眼神犹豫,刚要开口,就被我身后的一道声音抢了先。
“若涵,你快来看!这不是你家以前的那个保镖吗?”
“没错没错,就是他,我之前上若涵家玩,每次都是他跟在若涵身后,这可是乔小姐组织的慈善晚宴,他这种身份也配入场?”
“若涵,我记得他可是一直暗恋你!该不会是知道你刚回国,就偷偷跟着你过来的吧?”
听见保镖二字,我下意识回头去看。
果不其然,在身后见到了被人拥簇在前的齐若涵。
她大着肚子,却穿着紧身的白色礼服裙和细长的高跟鞋。
和我目光对视上后,她眼里也有一丝意外。
身旁的服务生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她当即就确认了我不是受邀人员,顿时拉长了脸。
“这位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厅,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
我刚要开口解释,齐若涵和她的朋友就一起走上了前。
我被她们挤开,几个人说说笑笑地从包里掏出了邀请函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也真是够蠢的,想要见若涵也不提前做好准备,难道连这个钱都不舍得花吗?”
“好了,你们也别笑话他了,他出身不好,离开我家以后就没再见过世面。”
齐若涵抿了抿唇,走到我面前。
“周贺然,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你还是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
2
我皱了皱眉,眼睛掠过面前女人修长的脖子。
那上面的痕迹,好像是......
我没忍住,开口说了句。
“你确定?”
齐若涵错愕地抬头看我,像是没想到我会反问她。
随即我也觉得这句话不太合适,可我刚要开口。
大门外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伴随他的出现,周围顿时引起一众女人的狂喊尖叫。
陆晨枫摘下墨镜,朝着那些女人来了个飞吻后,才将目光落定在我身上。
像是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我。
但又将视线看向齐若涵,瞬间,他像是洞悉所有一般,勾着讥讽的笑朝我走来。
“呵,五年不见,周贺然你还没死了这条心啊?”
齐若涵见他来,当即和我拉开了些距离,走到了陆晨枫的身边。
我紧蹙起眉,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转身看向一旁服务生。
“麻烦你等下,我给乔安瑶打电话,让她来和你解释。”
我刚掏出手机,下一秒就被人快速夺走。
陆晨枫拿着我的手机故意抛向空中又接下。
“周贺然,装哔也要有个限度,乔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人配叫的吗?”
我脸色一沉,上前就要夺回手机。
陆晨枫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我的双臂被人顺势拉了回来。
“陆晨枫,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五年不见了,和老朋友叙叙旧而已。”
他皮笑肉不笑,手一把伸过去,紧捏着齐若涵的肩膀。
“大家都还不知道吧,这人是我老婆曾经的保镖,花钱办事而已,偏偏自不量力看上我老婆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老婆都警告过他了,可他就是认不清自己。”
“五年了,追我老婆追得比狗仔都紧,你说是不是宝贝儿?”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笑出了声。
齐若涵见状,也很苦恼地演了起来。
“贺然,我没想到你五年都还没放下,当初我爸是为了让你保护我才雇你的,真没想到你这么不专业,会爱上自己的雇主,这样下去,你在业内还怎么生存?还会有人雇佣你吗?”
我冷眼看着对面的女人,果然和她身边的男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演起来一个比一个逼真。
当初分明是她先喜欢上了我,暗示我可以追求她。
现如今,倒成了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赴宴,从前的事,算我眼瞎,不过好在我早就治好了眼睛,不会再瞎一次了。”
齐若涵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陆晨枫却不以为意,只是大笑出声。
“你?来赴宴?还穿了一身工装?”
被他提醒,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着我的衣着指指点点。
陆晨枫笑得流出了眼泪,抬手擦拭。
“周贺然,你有没有打听清楚今天的主家是谁?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保镖都做不成,跑去工地拉水泥去了吧?”
“一个月挣得够花吗?你瞧这身衣服脏的,你就不能穿点好的吗?差钱的话,可以给我说啊,仨瓜俩枣的我都不在乎!”
说着陆晨枫的手就朝我的脸伸了过来。
下一秒,被我快速扬手挥开。
3
陆晨枫猝不及防没站稳身子,差点摔倒。
他向来在大众面前保持着完美形象。
见险些丢了人,一张脸顿时黑沉到底。
“阿枫,你没事吧?”
“起开!”
他急躁地一把推开齐若涵。
大着肚子的她,身子不自觉地朝我这边摔。
旁人见了纷纷后退一步。
我蹙眉,只好将她扶正。
齐若涵的手惯性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我立刻抽回。
她顿时浑身僵硬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种生理上的嫌弃,她似乎也感受到了。
齐家生意上手脚不干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怕被报复,齐若涵的父亲雇用我来保护他们一家。
自从有我在,齐若涵便从未受到过一丝一毫的伤害。
确认真心后,我对她的信任,是足以将后背交付于她的。
曾经为了她,我被人开车拖行数十米,更是从二十几层的高楼攀爬救下她,为了她,我可以牺牲掉我自己。
可这一切,都在她拿着我的救命钱,花给陆晨枫时被断送。
齐若涵有些受伤的眼神刺痛了陆晨枫。
他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老婆你不会怪我吧?”
说着又伸手掐了掐齐若涵的屁股。
她有些难堪地挤出一个笑脸,“怎么会。”
“那就好,宴会快开始了,既然周贺然你这么想参加,不如你跪下来朝我磕个响头求求我,我就带你见见世面!”
眼见他一脸不怀好意。
我当即冷脸拒绝。
“不需要。”
“妈的,装什么装!”
陆晨枫不管不顾,让身边的人一边拽我,一边将我往前推。
但他好像忘了,我既然以前是做过保镖的,这些人就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随手三两下,就挣脱了他们的桎梏。
陆晨枫气得随手打翻了一旁的瓷瓶,闷声咒骂,“蠢货,连他你们都拿不下!”
手机忽然震响,我点开屏幕,是妻子发来的消息。
“老公,学校这边还没结束,你帮我多拍几个收藏品支持一下安瑶,爱你!”
我了然,拿起手机拨打乔安瑶的电话。
可电话迟迟没有人接通。
周围的笑声再次响起。
“真是丢人,若涵,幸亏你当初没有和他在一起,人穷志短,明明就是跟着你来的,偏要硬装!”
“就是,没见过比他更low的男人了,还好若涵你慧眼识珠!”
齐若涵压着嘴角的笑容,膨胀的虚荣心促使她走到我面前。
“周贺然,你还不嫌丢人吗?赶紧走吧,别再来骚扰我了!”
我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正当她要再次开口,一个男人忽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先生,您的邀请函落车上了,还好我多心看了一眼。”
司机去而复返,原本我见他家有急事,就没想着让他拐回来,没承想,他反而察觉我落下了东西。
我笑着接下邀请函,“谢谢你王叔,麻烦你又跑一趟,快去忙你的事吧。”
齐若涵见我真的有邀请函,兀地瞪大了眼看向陆晨枫。
陆晨枫紧绷着脸,“他哪儿来的邀请函,该不会是假的吧?”
服务生接过邀请函,仔细确认后开了口,“邀请函是真的,先生请进!”
4
陆晨枫一众人跟在我身后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肯定是花钱买的别人的!”
“可这是乔家二小姐组的场子,江城想和乔家攀上关系的人那么多,连我都是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一张邀请函,又有谁会把邀请函倒手给别人啊?”
众人猜测各种可能,但唯独没人想过这张邀请函就是给我的。
因为今天到场的人是妻子,我是临时救场,只能坐在妻子的位置上。
她被安排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我刚落座,陆晨枫忽然走到我身后。
抬脚,猛地踹翻了我的椅子。
“周贺然,你脸真够大的,谁的位置你都敢乱坐,拿着骗来的邀请函追我老婆追到这儿,你到底图谋不轨什么!”
膝盖被撞到大理石地面,我忍痛站起身怒视着陆晨枫。
“你还有完没完了?你老婆那个样子,真以为是个男人都会看得上吗!”
“哟,这会儿你可瞧不上了,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跪舔她的了吗?她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她叫你下跪你就下跪,当初为了追我老婆,二十几楼的高空眼也不眨地来回翻腾,现在你说你看不上?你装个球啊?”
齐若涵见我这么说她,也不甘的自辩起来。
“周贺然,今天这个场合,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疯!”
“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他懂吗?他知道个屁啊?老婆,赶紧让他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省得一会儿乔大小姐来了,发了脾气可就没办法收场了!”
陆晨枫的话一落下,周围的人纷纷坐不住了。
今天他们花高价买到前排的位置,不就是要见乔家大小姐一面吗?
自从她结婚生子后,就鲜少出现在人前,想要和她谈生意,预约都难如登天。
今天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在座的怎么能容忍被人破坏?
于是,有人接二连三地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开始推搡,逐渐我身上就莫名挨了好几下。
我迫不得已出手防卫。
安保来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场的人他谁也得罪不起。
“他还敢动手!快把他给轰出去”
“你们不知道,他以前是我老婆的保镖,会些身手,看来他今天就是尾随我老婆过来故意捣乱的!”
“呸,畜生!别人老婆你也惦记!”
我一把推开眼前冲上来的人,压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了。
“我和他老婆没关系,我已经结婚了!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听他吹,一个臭打工的,能有多大能耐!”
话音刚落,从天而降的椅子顿时朝我头上砸来。
“啊,他流血了!”
有女人尖叫出声,指着我的脑门。
血滴溅在地上,我抬手擦了一把。
“你们都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纷纷朝后看去。
“是乔大小姐!”
“这个人死定了,居然敢搞砸乔家的慈善晚宴!”
我颤了几步,有些无力地滑坐在地。
周围幸灾乐祸的人瞬间对我避之不及,也正因此腾出了一条道给对面的人。
“老公!”
“姐夫!”
第2章
5
周围的人顿时愕然看向对方。
陆晨枫眨了眨呆滞的眼睛。
“乔大小姐,乔二小姐,你们认错人了!他是我老婆地舔狗保镖。”
说着,陆晨枫站到了乔言心的面前。
“抱歉,我们刚回国,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也跟着我们过来了,搞砸了今天的慈善晚宴,您放心,这些损失都由我来赔偿!”
他话音刚落,围在他旁边的人就开始出声恭维起陆晨枫。
因着这两年,陆晨枫出演的电视剧都是叫好又叫座,女粉丝多,又舍得花钱,让投资他的人也跟着赚了不少钱。
“瞧瞧人家陆先生的胸襟,再看看这个窝囊废!”
“乔总,我们能做证,这个人就是尾随陆先生他和他太太一起进来的,刚才在门口他就一直纠缠着陆太太,谁知道最后怎么就混进来了!”
“对!真是臭不要脸,人家都结婚怀孕了,还死咬不放,这不是舔狗是什么!”
“不过乔总您放心,这个人被我们吓破胆了,脑袋又挨了陆先生一下,肯定不敢再捣乱了。”
“是吗?”乔言心冷笑一声。
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陆晨枫。
“今天动过手的,张过嘴骂人的全都不许走,给我把门关上!”
保镖闻言,顿时把整个会场封锁包围起来。
乔言心大步朝我走来,弯下腰,眼里满是心疼。
转身又急忙喊人来给我包扎伤口。
“你怎么不还手啊,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啊!”
方才替陆晨枫说过话的人,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齐若涵更是在人群中,煞白了脸。
那些人眼见这场景,谁还敢再怀疑我是偷浑进来找齐若涵的了。
只恨自己瞎凑热闹,瞎冲动。
一个个的,脸上愁云惨淡。
“乔大小姐,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但我们真没动手打您先生啊!这边有监控,您可以调监控看看。”
“对对对,我们在这儿坐得好好的,是陆晨枫!对,是他!他先走过来狠狠踹的您老公座位。”
乔言心小心搀扶着我起来,若是平常被砸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今天我本就忙里忙外,也没顾上吃饭,又和他们这么一通周旋。
看着眼前这些人相互急忙撇清关系,我冷笑一声。
“方才你们不还骂我是畜生,臭打工的吗?这会儿嘴倒是变得挺快。”
见我这么说,乔言心的脸色更是铁青。
“是谁骂的!”
说这话的两人,顿时腿软地滑跪了下来。
这两人,我印象深刻。
刚才陆晨枫一说话,属他们叫唤的最欢,像极了陆晨枫的狗腿子。
“我错了,乔总,我是真不知道他是您丈夫,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啊!”
“乔总,我们错了,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啊,您丈夫这身打扮进来参加宴会,的确很容易叫人误会啊!”
我气到反笑,抢在乔言心开口前回怼。
“这身打扮怎么了?你们先入为主,凭什么穿工装不能参加慈善晚宴?你们一个个穿的倒是亮堂,心思却没有一个真正放在做慈善上,想的却是一个比一个肮脏!”
他们哑口无言,只是眼神不自觉地撇向陆晨枫。
“呵,李家和杜家的是吗?”
“从今往后,我们乔家不会再与你们两家合作!”
在场的人瞬间倒抽一口气。
6
他们自然能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乔家涉及的产业数不胜数。
乔家说不与他们合作,怕是除江城之外,他们也都很难再找到共同合作的友商。
换而言之,李杜两家,往后就要在商场上消声匿迹了。
乔言心招了招手,保镖就将不断叫喊求饶的两人赶出了宴会厅。
“所以,还有谁?”
众人收了收下巴,立刻耷拉下脑袋不敢去看乔言心。
“我懒得去看监控,你们互爆吧,要是被我发现撒了谎,后果可不比那俩人好哪儿去!”
话音刚落,每个人都争抢着互爆。
“他,我刚才看见是他给陆晨枫让了道,不然陆晨枫不会那么顺利走进来砸您先生!”
“你放屁!你怎么不说说自己?我明明听见你也骂乔总丈夫了!”
“还有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拿着手机拍了您丈夫好多张照片,还发了朋友圈嘲笑,我有图有真相能做证!”
“那还不是都怪陆晨枫!是他说这人是他老婆地舔狗——”
那人刚说完,屋内瞬间静止,空气凝结成冰。
他慌乱地挥舞双手,“乔...乔总,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他陆晨枫说的!”
陆晨枫脸色难堪地瞪了那人一眼。
原本正愁着怎么和乔言心解释,但见那人指名道姓地说我舔狗,乔言心都没反应。
陆晨枫下意识地又打量了乔言心一眼,又将视线挪动到了站在离她没多远的齐若涵身上。
年龄相仿的两人,却产生了鲜明对比,顿时眼里流露出一股嫌弃。
再看向乔言心时,眼里顿时流露出男人贪婪的目光。
“乔总,我的确说过你丈夫是我老婆地舔狗,但是我也没说错,你之前在外留学不清楚,我老婆齐家还没没落的时候,他周贺然也的的确确是我那个早死了的岳父请来的保镖。”
“这江城,谁人不知道他追过我老婆?爱过我老婆?”说到这,陆晨枫的眼睛半眯着看了看齐若涵。
齐若涵紧掐着手指,回避他的目光,小声为自己辩驳,“他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我可没有答应过!”
陆晨枫不屑地撇了撇嘴,“是,我老婆也确实没有答应,但你丈夫当舔狗却当得明明白白,江城里,有谁不知道当初他为了救我老婆,被歹徒开车拖行的事迹?还有爬上二十几层的高楼,翻窗营救!”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我也没说错,这么多年,他一直放不下我老婆,就连当初我要带走我老婆,他还想出言劝阻!要不是我老婆还没那么蠢,选择跟我走,说不定就被他骗了!现如今,他和你结婚,谁知道他又存了什么心思?”
“我劝你还是谨慎提防,江城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何必要吊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
陆晨枫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乔言心的表情。
见她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淡漠,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起来,开始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调侃她。
他当明星这么多年,上到七八十的老太,下到十二三的小女孩都给他寄过情书表过白,陆晨枫一贯对自己的魅力有很高的认可评价。
他不信,他都这样了,乔言心还能招架得住。
他猜想,我肯定是又靠当乔言心的保镖才成功上了位,不然我这样,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打动得了江城乔家大小姐的芳心!
“呵,照你这么讲,我老公是先打听好了你老婆的消息才来的这儿了?”
7
“他怎么得到的消息我不能确定,但我敢说,他肯定没忘了我老婆!”
陆晨枫极为自信的态度,让紧低垂着脑袋的齐若涵,下意识抬起头,目不转视地看向我。
我一脸无语地看了看陆晨枫。
从前就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没有担当,不是良配,所以才会在当初极力劝阻齐若涵。
那个时候,我也从没想过让齐若涵跟着一穷二白的我,只是我看得出,陆晨枫并没有多喜欢她而已。
“老公,你说你心里有谁!”
见乔言心这么问,陆晨枫脸上顿时一喜,自以为他的激将法成功了。
可谁知下一秒,乔言心又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你心里有谁都无所谓,只要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就行!”
陆晨枫彻底傻了眼。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人。
“乔总,你就不生气不吃醋吗?”
我哭笑不得,摇了摇头,陆晨枫大概是没见过比他还会演的人。
当初,就连我也是被乔言心这副纯洁无辜的小白花形象给骗到了。
听他这么问,乔言心还假模假样地吸了吸鼻子,“没办法,谁让我爱他啊!”
乔安瑶一脸嫌弃地拍了拍她,“行了别演了,我这好好的慈善晚宴都被他们搞砸了!”
“还有你们这群蠢货,我姐生孩子带孩子哪儿有工夫管公司里的杂事,公司早就被我姐夫接管了,也是他带着乔氏创的高收,你们那些合作项目,他才是背后的大老板!”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向我。
他们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才是乔氏背后的大老板。
而斜前方有一道视线,更是紧追我不放。
那双眼里,满是惊恐错愕。
话锋一转,那群人顿时又缩得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再出头。
我环看一圈后,状若无意地开口:“原本今天的所得收入都是要捐给山区的孩子们的,这么一搞里里外外损失不计其数。”
场内瞬间有人上道。
“乔家出的展品,我这边全包了,上次和乔氏的合作项目,我自愿退让60%利,您看这样行吗周总?”
“还有我!我愿意包下场内100人的展品。”
“那我包下剩下的!”
“别和我抢,我出十倍!”
“你起来,我出三十倍,你若再抢我就还往上加!”
陆晨枫大张着嘴,一脸错愕地看着忽变的状况。
乔言心站在我一旁,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老公,还是你厉害!”
我笑着接下她的夸奖。
那群人纷纷交钱抢货走人。
一方面是怕失去了我们这棵摇钱树,另一方面是想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乔安瑶没有在撒谎。
可陆晨枫却始终不肯相信,只以为我用花言巧语蛊惑了乔言心。
什么管理公司,肯定是让我当个花瓶站着,背后自有高人指点。
他满心愤恨,眼里的妒意疯狂窜涨。
只因为他将注意力都放在我和乔言心身上,一时不察,等他反应过来,能买得早都被别人抢光了。
乔言心勾着讥讽的笑,朝着他开口。
“陆先生,今天这场闹剧你作为始作俑者,又半点血都不想出,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陆晨枫被盯得心里发毛。
8
看着乔言心身后的那一个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他顿时有点心虚,陆家早就已经上不了江城的台面,他这才出来卖艺卖脸赚知名度。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被那些名利场上的人看不起。
能来这场慈善晚宴,也是他大费周折才得到的邀请函。
见状,面子里子也都不要了。
“乔总,是齐若涵说你丈夫是尾随她来的,我作为一个男人,这点肯定不能忍啊!”
“要怪的话,你就怪齐若涵!”
陆晨枫一把将齐若涵推到他面前。
齐若涵大着肚子,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一脸惊愕地回看向他。
仿佛怎么也没想到,陆晨枫他会这么做。
“陆晨枫,你还有没有良心!不是你故意找事,我会揪着周贺然不放吗?”
陆晨枫见她叫我名字,顿时一脸阴郁,“我就说你一直没忘了他吧?你这个贱人,怀着我的孩子,心里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被他这么辱骂,齐若涵再也忍不下去了,也立刻反击回去。
我和老婆对视一眼,她烦躁地揉了揉头。
“真不是个东西!”
陆晨枫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见乔言心开口,自以为她也是认可了他的。
心下一喜,朝着齐若涵嘲讽,“听见没,连乔总都认可我的说法。”
我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的,也不知道当初齐若涵是看上了他哪点?
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人渣,将病重在床的我,活活闷死!
乔言心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门外有警笛声响起,陆晨枫错愕地看着警察进来,顿时就慌了。
他是个大明星,不能就这么被警察带走了。
立刻要冲到乔言心面前,被我挡了回去。
“周总!周大老板,我错了!你别让警察带走我,咱们好说好商量啊!”
瞧他现在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哪儿还有刚才的颐指气使。
警察带走他的时候,陆晨枫还在不断哀求能不能从后门出去。
可没人再理会他的话。
整个会场,除了乔言心带来的人,就只剩下大着肚子的齐若涵,她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见我眼神瞥了她一眼,乔言心有些吃醋地紧揽着我的手臂,眉宇轻挑。
“被车拖行?攀爬二十几层?”
我苦笑一声,“老婆,这些你可早就知道了。”
乔言心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只是心疼你。”
我拉着她的手,在掌心轻轻覆上一吻。
一旁炙热的视线,紧紧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陆晨枫被警方带走调查的视频,被人大肆宣扬传播。
外界的人,都知道陆晨枫得罪了乔家,谁也不敢再给他递剧本了。
在合作的还有未合作的,纷纷将他列为失德艺人终止合同,并要求陆晨枫赔偿巨额损失费。
而本就风雨飘摇的陆家,更是因为陆晨枫的事,直接面临破产清算。
陆家一怒之下断绝和陆晨枫的关系,却也无力挽回局面。
我则是忙着验收工程,继续为老婆儿子赚更多的钱。
再见到陆晨枫,是他在一家酒吧献唱卖艺后,被隔壁的富婆花钱包夜。
二人在包厢里亲热,却被大着肚子的齐若涵找上了门。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厮打,陆晨枫吓得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被看热闹的人拍照发上了网,成了头版头条。
9
陆晨枫因为嫌太过丢脸,一脚踹向了齐若涵的肚子。
齐若涵当场身下流了大片血迹。
生命垂危之际,她只能舍小保大,保全自己。
可即便如此,始作俑者也没有出现过一次,手术前后,她的病房都只有她一个人。
儿子体检,我带他来医院时,刚好遇到了自己出来买水喝的齐若涵。
听说她肚子上挨了一刀,弯腰都有些困难,儿子见状,主动上前帮她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了水。
她惨白着脸致谢,却在回头看到我时,眼里顷刻流淌出了眼泪。
儿子去做检查,她怯懦懦地跟在我的身后,直到儿子进了房间,她才走上前轻声开了口。
“老公。”
背对着她的我,缓缓垂下眼眸。
许久后,我转过身子,装作一脸诧异地开口:“你叫我什么?”
齐若涵颤了颤羽睫,嚅嗫着嘴唇,“贺然,如果我说,我们曾经或是上一世是夫妻,你会相信吗?”
我嗤笑地看着她。
“我信啊!”
话音刚落,齐若涵瞪大了双眼看向我。
“我信你拿了我出车祸的赔偿款去看陆晨枫的演唱会,也信你为了让陆晨枫高兴,竞价五十万买他的一次摸脸杀。”
她惊恐地后退一步。
“你...你...”
“齐若涵,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齐家欠下那么多债务,为什么那些债主到最后全都不了了之?你以为是你父母死了,他们发善心,不忍心为难你就选择一笔勾销吗?”
“我现在告诉你,不是!他们之所以放过你,是因为我每天起早贪黑地打工赚钱,不仅要养什么都不会的你,还要替你偿还齐家欠下的债务。”
齐若涵眼神满是痛苦,眼泪更是大把大把地落下。
“这些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久久未回。
因为那时候的我,不想让她面对那么多,齐若涵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我爱她,所以愿意替她顶起这片天。
我不想让她跟了我也受委屈。
可到头来,我得到的只有埋怨、憎恶和背叛!
齐若涵猛地跌坐在地,死咬下唇快速摇着头,“贺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呵,告诉你有用吗。”
我抬脚想走,她却快速拽住我的袖口。
眼神里,满是悔意。
“贺然别走!我后悔了!我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的爱我,是我傻,是我蠢,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再像以前任性了,我们在一起,我也能给你生儿子,我也能去上班,我会伺候你,会爱你!”
我冷漠挣脱开她的手。
“可我不爱你。”
她眼中顿生绝望,瞳孔骤然一缩。
人越来越多,齐若涵到底还是要面子,她羞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再抬头,我已经走远。
其实从前我为她做的那些事,根本不难发现。
只是自从陆晨枫越来越火后,她的目光里便只能看到他,而对于身边的我多是不耐烦。
齐若涵各种看不惯我,到了最后,连我做的饭都要挑剔出四五条毛病来。
现在的后悔,就更是显得尤为可笑。
回到家的时候,儿子将今日的事偷偷打小报告说给了乔言心。
等我洗漱出来后,妻子穿着一身极具诱惑的黑裙丝袜,一把将我推到了床上。
白皙的手紧紧拉着我的衣领,火红的唇紧密贴向我。
媚眼如丝,细长的手指勾着我的脸,“说吧,想我怎么罚?”
我吞咽了口唾沫,一把翻身将她压了下去。
陆晨枫在业内名声烂到发臭,只能去傍富婆求他们包养让他带资金组。
可没有任何导演敢找他拍戏,富婆只好砸钱给他拍。
他幻想这次复出后,能在重新杀回,夺下自己痛失的一切,最好再赚个盆满钵满,让我和乔家都滚出江城。
他躺在休息室里假寐,一想到这里便是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知大门何时悄悄被打开......
新工程完工后,我带着老婆孩子开启了度假旅行,直到一条热搜横扫手机各大媒体平台,我才知,陆晨枫死了。
凶手正是齐若涵。
据媒体报道,齐若涵杀了陆晨枫后,也没有跑,而是坐在地上,看着陆晨枫的血渗透自己洁白的衣裙,等候着警察的到来。
经调查,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所以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严加看管。
乔言心唏嘘地看着那条消息。
“唉,她也挺惨的,听说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我目视前方,夕阳西下,天空渐起一片金黄光晕,宛如一幅罩在大地上的黄金帷幕。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同等代价。
老天从不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