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徐来夜微凉

夏风徐来夜微凉

作者:夏水盈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经典热门小说《夏风徐来夜微凉》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夏水盈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陆沉宋云舒。1新婚夜我被绑匪掳走,陆沉为救我身受重伤。醒来时,他眼神陌生,看向我的目光只剩厌恶。此后,他夜夜笙歌,每带一个女人回家,我便在墙上刻下一笔。从最初的颤抖到后来的麻木,正字渐渐爬满整面墙。直到那晚,我听...

1

新婚夜我被绑匪掳走,陆沉为救我身受重伤。

醒来时,他眼神陌生,看向我的目光只剩厌恶。

此后,他夜夜笙歌,每带一个女人回家,我便在墙上刻下一笔。

从最初的颤抖到后来的麻木,正字渐渐爬满整面墙。

直到那晚,我听见他与好友在露台低笑:

「装失忆骗了她三年,不心疼吗?」

陆沉轻蔑一笑,漫不经心道:

「不过是个消遣,我爱的还是云舒,只是总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实在太无趣了。」

怪不得这三年我无论怎么努力,他都始终说想不起来。

我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若我离开,给他的气运,能还我吗?」

「能,那本就是你的。」

我望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释然又决绝地笑了。

1.

「等我玩后,我会假装恢复记忆的。」

「行了别说了,一会宋云舒要听到了。」

调笑声还在继续,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凝固了。

「宋云舒,没酒了,去抗一箱过来。」

陆沉的大声的呼唤混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调笑,刺耳地厉害。

他的好友笑着打圆场:

「陆哥,家里不是有佣人吗?何必让嫂子亲自跑腿?」

陆沉挑眉,满不在乎地搂紧怀里的女人,语气轻佻:

「怕什么,她现在什么都听我的。她还求着我'恢复记忆'呢。」

女人故作娇羞地捶了他一拳。

「陆哥好坏哦!」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缓步离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宋云舒!你聋了?没听到老子跟你说话?!」

陆沉见我没有回应,一脚踹开客房的门,阴沉着脸瞪着我。

怀里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陆太太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陆沉低头在她脸颊印上一个吻,转头看向我时,眼底满是厌恶:

「什么陆太太,我根本不承认。」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仅剩的理智。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抱着女人的陆沉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慌乱。

以往听到这些,我会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会一遍遍质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会卑微地求他想起我们的从前。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我提离婚。

他怀里的女人掩嘴轻笑:

「宋小姐这是吃大醋了,陆哥你还不快去哄哄人家?」

陆沉眼里的慌乱褪去,梗着脖子吼道:

「离就离,我根本不记得你,更不想和你在一起!」

我深深地看着他,看得让他感觉心慌。

那种眼神太陌生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一般。

「行了,别闹了,赶紧去拿酒!」

他假装镇定的落荒而逃。

而女人没有走。

她叫白语,是陆沉最近的女伴,以前是陪酒女,如今被陆沉包了。

她才不管陆沉是不是只想玩玩,反正她正铆足了劲,等着上位。

她挑衅地走到我面前,红唇轻启:「我怀孕了,陆哥允许的。」

短短一句话,我却感觉理解得十分漫长。

心脏像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血液倒流。

我冷淡地说:「那又如何?生下来也不过是私生子,有本事你让他和我离婚。」

白语被我戳到痛处,精心描画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咬牙切齿地说:

「你等着吧!你这个死黄脸婆,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淡淡地回敬:

「黄脸婆也比小三好,起码我见得了光。」

她脸色变了又变,跺了跺脚,负气追着陆沉的身影去了。

我吩咐佣人去拿酒给陆沉,转身把房门锁死。

我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以往就算他过分,但是他也承诺过不会让外面的女人怀孕。

随即我轻笑,眼泪砸在手背上。

他还说过永远不骗我。

现在不还是骗了我三年吗?誓言根本不可信。

我颤抖着手抚摸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都是我心口的伤疤。

三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他的失忆,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2.

这一晚,我睡得极不安稳。

梦到他向我求婚的那个雪夜,他单膝跪地,冻得鼻头通红,声音却无比坚定:

「宋云舒,嫁给我,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为我挡下绑匪那一刀时。

他倒在我怀里,气若游丝地对我说:

「云舒,别怕......」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睡衣。

我呆坐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房门。

客厅里,陆沉端坐着。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宿醉未醒,或是搂着别的女人。

而是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是我许久未见的温和。

看到我出来,他站起身,指了指餐桌:

「醒了?过来喝点粥吧,我让张妈特意给你煮的。」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瘦肉粥,是我以前最喜欢喝的。

有一瞬间,我恍惚了。

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三年的隔阂与伤害。

仿佛他还是那个会在我生病时,笨拙地守在厨房为我熬粥的少年。

下一秒,主卧的门开了,白语穿着暴露的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陆沉身前,伸出双臂环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亲爱的,怎么起这么早嘛,不多陪人家睡一会儿。」

说着,她凑上去索吻。

陆沉眼神飘忽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她:

「好了,别闹,先去坐好。」

「怎么了嘛,」

白语不满地在他怀里扭动着。

「以前不都这样的吗?你还说最喜欢我早上黏着你的样子了。」

「听话,先吃饭。」

陆沉的语气重了一点。

白语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他身上下来,扭着腰坐到餐桌的另一边。

她挑衅地看着我,故意将睡裙的吊带往下滑了滑,露出锁骨上那几处深红色的吻痕。

那些痕迹,像烙铁一样,灼痛了我的眼睛。

我瞬间清醒了。

他这难得的温情,这碗精心准备的粥,不过是因为我昨晚提了「离婚」。

他不是在挽回,他是在安抚。

就像安抚一个即将失控的宠物,扔根骨头,好让她继续摇着尾巴。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机械地搅动着粥,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陆沉开口了,是对着白语说的:

「你今天就搬走。」

白语刚想撒娇抗议,却被陆沉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心有不甘地去收拾东西。

陆沉转向我,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说:「明天是你生日,我带你出去过吧。」】

他像是怕我拒绝,开始滔滔不绝地抛出他的计划。

「云顶餐厅怎么样?那里的烛光晚餐你以前最喜欢了。」

「还记得你以前很想去约会,你说那里的牛排是全市最好的。」

我静静地听着,突然开口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这个问题让陆沉的表情瞬间僵住,他脸色努力保持镇定,片刻后才说:

「你好歹是我妻子,我对你好点不正常吗?」

我淡淡地回了一声「嗯」,心中涌起巨大的失望。

我已经给过他坦白的机会,可他仍然选择继续这场骗局。

白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故意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低声威胁:

「我不会让他陪你的,你等着吧。」

我麻木地抬眼看了看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等什么呢?我不需要等了。

还有两天,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其实我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只不过临走前,一时心软,多管了一件闲事。

那天大雨滂沱,我正准备脱离这个世界。

却看见一个男人倒在巷口的积水里,浑身湿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就是陆沉,一个喝凉水都能呛死的天生倒霉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一次次滑倒,泥水糊了他满脸。

但他眼里的那种不甘和绝望,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我。

那眼神,让我想起现实世界我因癌症死在病床上的最后时光。

一样的无力,一样的不甘。

鬼使神差地,我停下了脚步。

我将我自身一半的「气运」分给了他。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再后来,他说他想成功,他想给我一个更好的家。

于是,我又把我仅剩气运中的百分之三十,给了他。

从此,事事倒霉的人变成了我。

出门被车溅一身水,下楼梯会踩空,喝水都会被呛到。

我需要每天都小心翼翼,才能勉强维持着正常生活。

而他,靠着从我这里得到的运气,一路青云直上。

几年的打拼,公司就成功上市,成了人人艳羡的青年才俊。

功成名就的那天,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看着他眼中赤诚的光,我动摇了,最终选择为他留在这个任务世界。

却不想,真心是最容易变的。

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却愿意为我倾尽所有的赤诚少年。

如今早已被名利浸染得满嘴谎言,面目全非。

3.

我垂下眼帘,平静地应了一声:「好。」

我的顺从显然让他松了口气,也让他更加得意。

他不知道,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只是因为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就当给自己这滩烂泥般的婚姻,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我难得起了个大早。

我找出那条他求婚时送我的白色长裙,精心化了妆,遮住了眼底的憔悴和青黑。

好歹是最后一次生日了,总得有点仪式感。

坐在沙发上,从白天等到黑夜,他却始终没来。

我的手机震动了。

【公司有急事,下次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条彩信就挤了进来,是白语。

一张张高清照片,背景赫然是他说好的云顶餐厅。

陆沉抱着白语笑得温柔,她脖子上戴着那条他为我准备的「星河」项链。

【有人陪的感觉真好啊,不像某些人,连生日都没人陪,哈哈哈。】

我盯着那串刺眼的「哈哈哈」,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连愤怒和悲伤的情绪都懒得调动了。

我打开酒柜,拿出那瓶我们结婚时珍藏的红酒。

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也麻痹着神经。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二十岁的陆沉,逆着光,笑着朝我伸出手。

他说:「走吧,宋云舒,别回头了。」

天光大亮时,我被一声巨响惊醒的。

陆沉阴沉着一张脸,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我不过是没陪你过生日,你居然找人把白语打到流产?」

「还发恐吓信息给她?宋云舒,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双眼赤红,怒吼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宿醉的脑袋昏沉得像一团浆糊,头皮被他扯得生疼。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他根本不听。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宋云舒,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我却笑了,嘴里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那你呢?」

我抬起头,迎上他憎恶的目光嘲讽道。

「陆沉,你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骗我失忆,很好玩吗?」

他瞳孔骤然紧缩,抓着我头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一个娇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哥!」

白语来了,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刻意营造的惨白。

她扶着门框,摇摇欲坠,像一朵风中飘零的小白花。

陆沉的脸色瞬间又阴沉回来,眼里的那丝震惊被狠厉彻底取代。

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就算我骗了你,也不是你伤害白语和她肚子里孩子的理由!」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蜷缩在地,痛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却没有停手,一脚接着一脚。

「一报还一报!白语受的苦,你也要加倍受着!」

「陆哥,别打了......」

白语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哭着劝,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你快停手啊......」

陆沉停下脚,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怎么来了?刚流产,身体这么虚,应该在医院多休息。」

白语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孩子掉了也好,没有名分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的命......」

「我不许你胡说!」

陆沉沉声打断她,冰冷地看着我。

「宋云舒,我知道我骗你,是我的不对。」

「我本来打算,昨天在你生日的时候,假装恢复记忆,然后和你好好过。」

「是你自己不珍惜这个机会,我们离婚吧。」

我痛得已经有些喘不上气,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宿主,可以离开了。】

我费力地撑着地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憎恶,笑了。

「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咳出一口血沫,笑得越发灿烂。

「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总够了吧?」

我在陆沉和白语惊恐万状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朝着阳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陆沉伸手想来抓我,却抓了个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他身上金色的光芒飞速回到我身上。

被抽离了气运的陆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陆沉,我们两不相欠了。

你也该过回你原本倒霉的生活了。

2

4.

下一秒,我的意识被撞击的剧痛彻底吞噬。

陆沉眼睁睁地看着我消失在阳台的边缘,大脑一片空白。

那声闷响从楼下传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

他惊恐看下去,却只看到楼下那一滩刺目的血红,和我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身体。

他骇得连连后退,脚下却踩到了我昨夜喝剩的酒瓶。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摔倒。

他的后脑勺狠狠磕在坚硬的地砖上,额角撞上凸起尖角。

一道口子瞬间裂开,温热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啊!」他吃痛地捂住伤口,掌心一片黏腻的温热。

「陆哥!你没事吧!」

白语尖叫着跑过来。

「叫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

陆沉一把推开她,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变了调。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去,他要下去看看!

这一定是假的,是宋云舒为了逼他不离婚,演的戏码!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连等电梯的时间都觉得漫长,转身就冲进了楼梯间。

慌乱之下,他一脚踩空,从十几级台阶上直直滚了下去。

他的身体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不断撞击着墙壁和台阶。

当他浑身狼狈,头破血流地扑到我面前时,那惨样竟不比我差上多少。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将我抱进怀里。

「宋云舒,你别玩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我认输,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可怀里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冰冷,了无生气。

他颤抖着将手指探到我的鼻下,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呼吸。

我真的死了。

不是威胁,不是演戏。

我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爱他入骨。

无论他怎么伤害都死缠着不放的宋云舒,会真的选择去死。

我飘在陆沉身边,看着陆沉紧紧抱着我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他的眼泪混着鲜血滴在我苍白的脸颊上。

说实话,这场面挺无趣的。

「统啊,我咋还没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适时响起:

【宿主,还差百分之三十的气运需要剥离,等气运全部收回,您就可以离开了。】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那就等等。」

反正我已经死了,多等几天也无所谓。

白语战战兢兢地走了下来。

看到眼前这两个血人相拥的画面,她脸色煞白,既害怕又心虚。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陆哥,你没事吧?我、我不知道宋姐姐这么刚烈的......」

陆沉头也没抬,他第一次没有心情去安慰白语。

医护人员匆忙赶到现场。

他们熟练地对我进行抢救几分钟就停下了。

「对不起,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死因是头部着地,从高处坠落,应该是存心寻死。」

陆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开始后悔了。如果不是因为白语对我施暴,我是不是就不会如此绝望地选择死亡?

如果他没有那么绝情,没有说出那些话......

他捂着脸,肩膀抽搐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口水呛到了气管。

他咳得越来越厉害,脸色涨得通红,然后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陆先生!」

「陆总!」

「陆哥!」

白语和医护人员惊呼着围了上去,都以为他是悲伤过度才晕了过去。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什么?撤资?为什么这么突然?!」

助理顶着陆沉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您和太太的事上新闻了。」

屏幕上,一个加粗的黑色标题刺痛了陆沉的眼睛——「陆氏总裁为小三逼死原配,尸体多处伤痕疑遭家暴」。

新闻下面,是无数网友愤怒的谩骂和抵制。

新闻一出,陆氏的股价应声大跌,几个原本谈得好好的投资项目也瞬间打了水漂。

「给我撤了!不管花多少钱,立刻把这条新闻给我撤下来!」

陆沉恼羞成怒地咆哮道,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助理为难地捡起手机,声音都在发抖:「陆总,公司的流动资金不多了。」

陆沉这才想起来,他前几天刚拍下了一块地皮,花了将近五个亿。

那时候他信心满满,觉得这笔投资一定能赚大钱。

可现在......

这是他创业这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困难重重。

项目失败过,被竞争对手针对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四面楚歌。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死阻碍了他的运势。

「从我私人账户划钱,先把新闻压下去。」

陆沉揉着太阳穴。

「还有,找几个有名的大师,为宋云舒超度一下,让她不要再缠着我。」

我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个男人到死都还觉得是我在缠着他呢。

助理连连点头,匆忙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陆沉,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暗淡了。

那股曾经围绕在他身上的金光又被剥离了一部分,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在走下坡路。

【宿主,气运剥离进度:百分之八十。】

看来这七天会很有趣呢。

5.

第二天一早,陆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打开门,助理的脸惨白得像见了鬼。

「陆总......出事了!」

陆沉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助理颤抖着手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陆氏集团新拍下的那块地皮。

本该拔地而起的高楼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废墟。

「昨晚不知道怎么突然地震,工地塌了!所有设备都毁了!」

陆沉瞳孔骤缩,一把夺过照片,手指几乎要把照片捏碎。

五个亿!这可是整整五个亿!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厄运还在继续。

吃午饭的时候,他被一块小小的鱼骨头卡住了喉咙。

要不是白语及时给他拍背差点窒息而死

中午,他刚启动车子,车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车轮开始疯狂打滑。

他猛打方向盘,却根本控制不住。

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停在旁边的几辆豪车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沉的头撞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挣扎着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眼前金星乱冒。

车库里的保安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几辆被撞坏的豪车都是百万级别,陆沉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次事故保守估计也要损失好几百万。

倒霉的还有白语。

她这几天简直成了陆沉的倒霉分担者。

昨天陆沉喝咖啡的时候突然打翻,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白语的手背上,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今天陆沉走路摔跤的时候,顺带把她也拉倒了,白语的额头撞在桌角上,缝了三针。

「陆哥,你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

白语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用镜子照着自己额头上的纱布。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几天因为陆沉的霉运,她也跟着遭殃。

原本精致的妆容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额头上的伤口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

陆沉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位所谓的「大师」。

大师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大师,你不是说已经超度了我妻子吗?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倒霉?」

陆沉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不耐烦。

大师心里其实慌得很。他本来就是个骗子,靠着装神弄鬼骗钱为生。

什么超度亡魂,什么驱邪避祸,他压根就不会。

但是面对陆沉这样的大客户,他可不敢露怯。

大师故作高深地摸了摸胡子,缓缓开口:

「陆先生,问题不在于死者,而在于活人。」

「什么意思?」陆沉皱起眉头。

「你身边还有灾星在旁,这才是你霉运不断的根源所在。」

大师故弄玄虚地说道。

「这个灾星与你朝夕相处,她的煞气正在不断地影响着你的运势。」

陆沉来了精神:「是谁?你说清楚点。」

大师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然后意味深长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陆沉顺着大师的目光看去。

正好看到白语正在用小镜子仔细地检查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生怕留下疤痕影响容貌。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沉和大师的对话,更没有察觉到陆沉此刻阴沉得可怕的目光。

陆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白语,我怎么会对宋云舒那么绝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宋云舒怎么会绝望到跳楼自杀?

而自从宋云舒死后,自己的霉运就开始了。

是不是真的像大师说的那样,白语就是那个灾星?

「你确定吗?」陆沉压低声音问道。

大师点点头:「千真万确。这位女施主身上的煞气很重,与你的八字相冲。」

「她越是靠近你,你的运势就越是低迷。」

陆沉盯着白语,眼神冰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6.

陆沉转头吩咐助理:「把白小姐的东西清理出去,别墅不留她任何东西。」

白语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失去血色。

「陆哥,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个女人生气?我都说了多少遍,她的死和我没关系!」

她踉跄着扑过来,却被保镖无情拦住。

她尖叫着,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为你流过产,额头受伤,我——」

陆沉听到「孩子」二字,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但很快又冷了下来。

「以前是以前,我们八字犯冲,你别再靠近我。我会给你打10万,算是补偿。」

我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着这出好戏,差点没笑出声来。

白语僵在原地,泪珠挂在睫毛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才10万?

她去KTV包夜都要1万,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但看陆沉最近这倒霉样子,她感觉陆氏集团也快完了。

她迅速收起眼泪,露出了真面目。

「400万,少一分都不行。别怪我兔子急了咬人。」

陆沉诧异地看向她。

此刻撕掉伪装的白语,显得庸俗市井,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清纯模样?

他在心里问自己: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回过神,他冷下脸说:「不可能,10万,爱要不要。」

他现在能拿出10万已经够大方了。

「你这个死穷鬼!老娘跟了你三个月,10万就想打发我?做梦!」

闭嘴!」陆沉怒吼道,「保安!把她轰出去!」

几个保安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白语往外拖。

「陆沉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白语一边挣扎一边叫嚣。

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陆沉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难得有些想念我了。

他起身走向我以前住的客房,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满墙的正字密密麻麻。

「她这是...」

他想起了以前我开玩笑时说过的话: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我就记下一笔。

似乎从他第一次带女人回来把我赶到客房开始,这墙上就开始有了刻痕。

一笔一划,都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陆沉伸出手,颤抖着抚摸那些刻痕,嘴里喃喃自语:「云舒,你心里一定很痛吧...我对不起你。」

我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差点被瓜子壳呛到。

恶心。

迟来的深情比狗还贱。

【气运剥离进度:百分之九十。】

还好,准备可以离开了。

7.

白语被赶出别墅后,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门外,看着这栋曾经让她眼红不已的豪宅,眼中满是怨毒。

「陆沉,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一条直播预告在各大平台疯传:《一个小三的对不起》。

直播间刚开启,观看人数就飙升到了十万。

白语坐在镜头前,眼角还有未消的淤青。

「大家好,我叫白语。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为我做过的错事道歉。」

她低着头,声音哽咽:

「我知道当小三是不对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弹幕骂声一片,但也有不少人好奇她要说什么。

白语哽咽着,开始讲述她的「悲惨故事」。

她说自己家境贫寒,是为了给重病的母亲筹医药费,才「被迫」接受了陆沉的资助。

接着,重头戏来了。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但有些真相,我必须说出来......」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说陆沉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和我分开。

又不想背负骂名,便雇人假扮匪徒,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再假装失忆。

「他看着云舒姐为了唤醒他的记忆,每天以泪洗面,心力交瘁。」

「他却在背后把这些当成笑话,讲给他那些狐朋狗友听!」

「他甚至和我亲热,故意不关门,就为了让住在客房的云舒姐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只因为觉得能享受背徳地刺激。」

「现在,我怀孕又流产,他觉得我没用了,就找了个可笑的借口把我赶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一个公道!为我自己,也为死不瞑目的宋云舒小姐!」

直播间彻底引爆了。

【卧槽!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假装失忆骗老婆?还故意让她听墙角?这男的心理变态吧!】

【虽然小三也不是好东西,但这男的简直是畜生啊!】

【陆氏集团的总裁?大家快去冲了他!】

愤怒的股民和「正义」的网友们冲到陆氏楼下。

举着我的黑白照片,拉着横幅,高喊着「陆沉没良心,还宋云舒命来!」。

陆氏集团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楼,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

鸡蛋、烂菜叶、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雨点般砸向试图走出大楼的陆沉。

他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过街老鼠,不仅公司破产,还背上了几千万的巨额债务。

可白语也没能得意多久。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靠着这波操作洗白/

顺便还能捞一笔同情分的时候,互联网的记忆开始反噬她了。

很快,就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她所谓的「家境贫寒」纯属放屁。

她被陆沉包养期间,还同时跟好几个老板不清不楚。

她那个流产的孩子,爹是谁还不好说呢。

名牌包包堆成山,哪里像是缺钱给妈治病的样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自称是私家侦探的账号,放出了一段录音和几张转账截图。

锤死了白语曾经花钱雇人,假扮成「宋云舒派来的人」。

对自己进行殴打和短信恐吓,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博取陆沉的同情。

这下,全网的风向瞬间逆转。

【我靠!我吐了!这女的是什么品种的绿茶婊?】

【知三当三,还反过来陷害原配?年度最毒白莲花没跑了!】

【枉我还同情了她一秒钟,我真是瞎了狗眼!】

【封杀!必须全平台封杀这种恶毒的女人!】

白语的直播间被愤怒的弹幕淹没,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屏幕一黑,已经被平台永久封禁。

她的社交账号,也在几分钟内相继被注销。

我飘在颓废陆沉旁,又看着手机上被全网唾骂的白语,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真好。

狗咬狗,一嘴毛。

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脱身。

【气运剥离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陆沉的公司彻底破产后,法院开始强制执行财产清算。

他名下的豪宅、豪车、股权和各种投资全部被法拍,用来偿还债务。

曾经意气风发的商界精英,如今只能拖着行李箱从豪宅中狼狈搬出,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没能保住。

债权人们轮番上门讨债,让他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

只能暂时住进了廉价的城中村出租屋。

为了偿还债务,他开始四处寻找工作。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又一记重击。

他去应聘销售工作,客户一认出他就拒绝合作,说不想和「人渣」做生意。

他当服务员,端盘子时频频出错。

不是打翻客人的饮料,就是上错菜,引来一片抱怨声。

「你他妈会不会干活啊!老子花钱是来享受的,不是来看你出洋相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客人指着陆沉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陆沉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不到三天,陆沉就被餐厅辞退了。

接着他又去工地搬砖,但才干了两天就累倒了。

工头嫌他碍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

连续几次求职失败后,陆沉的积蓄很快耗尽。

他蹲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过去的风光岁月,不禁泪如雨下。

「云舒,云舒我好想你啊。」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嘶哑而绝望。

恍然间,他似乎想起,从遇到我的那一天开始,他的人生就开始走上坡路。

事业蒸蒸日上,财富滚滚而来。

而这一切的好运,都随着我的离世而消散殆尽。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的懊悔,心中只觉得虚假至极。

他不是想念我这个人,他只是怀念那些风光无限的好日子罢了。

他爱的不是我,而是我带给他的好运和利益。

【气运剥离进度:百分之百。】

系统冰冷的提醒我该离开此地。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狼狈的男人,他依然蹲在街头。

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无助而可怜。

就在我即将离开的瞬间,陆沉突然抬起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茫茫人海,准确地落在了我消失的方向。

「云舒......」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抓住了空气。

我没有回头。

再见,陆沉。

不,也许,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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