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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脚刚把研发了五年的游戏整理好，后脚就被冠以老公秘书的名字而上线。
这只被他娇养的金丝雀，一跃成为当下最负盛名的游戏设计师。
我痛斥她剽窃我的成果，老公却当众骂我诬陷：
“全公司谁不知道你嫉妒唐婉的才华，她但凡有点成绩你就要抢到自己手里？”
可私下里他搂着秘书，目光不屑：
“一个游戏而已，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不能大度点送给她？”
我不服气向董事会申诉，他却掀了桌子宣扬要辞退我，任秘书为开发部总监。
后来游戏获奖，他们在聚光灯下十指相扣，问及两人关系，秘书眼含深情：
“林总是我的贵人，更是我人生的另一半。”
我当即把新闻发到家族群，收回对公司的所有投资。
然后带着整个开发部跳槽到自家企业。
可我们集体离开公司之后，老公却跪倒在我面前，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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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内，唐婉发了十几条朋友圈。
每一条都是林江树送她的礼物，她拍了精致的九宫格照片，配上三百余字的感谢小作文。
所有同事都在夸她羡慕她，数不清的评论下都有林江树的身影。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我被气笑了。
她在我研发的游戏上署名，炫耀我老公送的礼物，还说这是她应得的？
甚至还是刷了我的卡！
很快，林江树的电话打过来，语气不耐烦：
“你那张副卡怎么刷不了？”
我还没说话，他就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给唐婉送礼物刷错卡，就故意停掉报复我吧。”
“我不小心而已，再说了唐婉现在风头正盛，给她送点礼物才能彰显公司的人文关怀，明白的话就赶紧去把问题解决。”
吩咐完，林江树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我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忽然听见后面天台传来一阵赞叹声。
“婉姐，这款包听说全球只有这一个！”
唐婉冲同事们得意地抬着下巴：“大概吧，林总送我的时候没说那么多，只说觉得这个适合我。”
围观的人发出羡慕的声音。
“林总对婉姐真好......不过这都是婉姐应得的，那款游戏一上线就登上下载量第一，充值金额都几个亿了，这都是婉姐的功劳啊。”
有人看到我，嘲讽地撇撇嘴：
“这不是程总监吗？用公司资源组建团队，结果五年了连个小游戏都没做出来，现在见婉姐成功了，就想把人家的成果占为己有。”
唐婉满脸不屑：“程总监，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但我耗费五年的心血，不是你想抢就抢走的。”
另一个同事摆摆手：“她嫁给林总六年，连个一儿半女都生不下来，林总又是工作狂，我看啊，她就是嫉妒林总看重你！”
讥笑声传进我耳朵里，我迎着风眯起眼：“你们的意思是我该让位？”
“别开玩笑了，你舍得离开林总这么好的男人？”
我心下冷笑，我曾经也是这么眼瞎，觉得林江树是个好男人。
结果婚后没几天就被打脸。
“林总来了！”
我回头，看到林江树一身高定西装，单手揣兜大步走上来，和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
同事们见状识趣地离开，天台很快只剩我们三个。
我瞧着林江树越过我直接牵起唐婉的手，心里堵了一口气：“林江树，你抢了我的游戏给唐婉，不打算给我一个正式的解释吗？”
林江树顺势勾住她摇摇欲晃的腰，对着我理直气壮：
“阿婉妈妈住院需要钱，恰好这次公司有个对游戏开发的奖励金。”
“程意，阿婉家境贫寒自然是比不上你，你反正不缺钱，一个游戏而已，让让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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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意的口吻让我一阵心寒。
林江树明知道我为了开发这个游戏熬了多少个通宵，甚至生病也不敢停下工作进度，却用“而已”两字轻飘飘地带过。
收起心头的苦涩，我冷眼打量起一旁的唐婉。
“她家境贫寒，但林总不是舍得给她花钱吗？”
“这一身随便一件拿出去卖，都够医药费了吧。”
唐婉眼眶立刻红了：“程总监，这些都是林总奖励我的礼物，如果我拿去卖钱，会辜负了林总的心意。”
林江树最见不得她哭，双眉紧紧皱起。
再看我时眼里的厌恶像是要把我剥皮拆骨：“刷错卡是我不对，但这些都是我自愿送给阿婉，你为什么要惹她伤心！”
“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你，免得你嫉妒心泛滥，玷污我和阿婉之间的感情！”
说完他不再看我，搂着唐婉下楼。
我望着他们贴在一起的背影，心一横，回办公室给董事会写申诉书。
可这封邮件还没点发送，林江树就把我叫过去。
他电脑上放大的监控里，赫然正对着我的电脑桌面！
怪不得我整理好游戏后只是去了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上线！
“林江树，你监视我？”
面对我的质问，林江树猛地抄起桌上东西砸向我。
坚硬的文件夹划过我的脸，脸颊和下巴立刻划出两道细长伤口。
“程意，这是我们林家的公司！”
“你在我这里工作，却想去董事会告我的状，你是年纪大了还是疯了！”
唐婉的小手在林江树胸口拍了拍。
嗔怪的看着我：“程总监，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林总处处为公司呕心沥血，多少次忙到饭都来不及吃，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是因为工作忙到来不及吃，还是因为唐秘书忙到顾不上吃？”
我的话彻底激怒林江树，他举起桌上的一摞资料用力砸向我。
资料像雪花落下，我听到他说：
“程意，既然你学不会尊重阿婉，那你这个总监也别想当了。”
“我现在就吩咐人事部辞退你，反正以阿婉的能力顶替你绰绰有余！”
回开发部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懊悔。
和林江树谈恋爱的时候，他还会对我鞍前马后，我随口说的东西，他不出半小时就会送到我面前。
那时候追求我的人不在少数，但坚持了一年还在对我好的只有他一个。
所以父母问我联姻对象时，我毫不犹豫选了他。
可正式结婚后别说名牌包了，他连一束玫瑰花都没送过我。
每次我说他不懂浪漫，他也只会皱着眉数落我：
“程意，我们又不是小年轻，浪漫能当饭吃？”
“而且你又不缺钱，想要什么自己买，我很忙，没空钻研你们女人的心思。”
回想唐婉浑身上下的名牌，我冷笑着。
他哪是没空钻研女人的心思，他是只想研究自家金丝雀的好身材。
回办公室后我拆掉墙角的隐藏摄像头，打算直接收拾东西离开。
部门同事忽然敲敲门进来，几个人面面相觑。
“程总监你这是要走吗，可是游戏上线之后的维护工作太复杂，我们几个搞不定啊......”
我看着他们犹豫的神情，无奈叹了口气。
游戏上线的时候他们就替我打抱不平，但奈何开发部人员稀少，人言微轻。
这些年我据理力争，才好不容易从裁员潮里保下这几个。
如果我走了，他们要么被优化，要么就被调去后勤，肯定日子不好过。
“我......就是整理资料，你们别想太多，去工作吧。”
他们松口气，纷纷回去工作。
我想了想又把东西放回去，给远在国外的父母发信息。
这地方我不能继续待，但我不能说走就走。
两天后，人事部的辞退通知发到我邮箱。
与此同时游戏获奖，林江树兴奋至极，亲自安排在整个公司挂满唐婉手举奖杯的海报。
早晨我刚进门，就看到整个大厅都是唐婉的脸。
而以往只放公司宣传的大屏幕上，唐婉正和林江树并肩站在一起接受采访。
“这款游戏的成功，离不开林总对我的支持。”
“我曾无数次庆幸林总的出现，林总不仅是我的贵人，更是我人生的另一半。”
林江树执起她的手指，眼波流转：
“阿婉，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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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唐婉的好朋友，见到我都光明正大议论。
“婉姐和林总真是般配啊，不像某些没本事的人，真以为嫁给林家独子就能躺平了？”
“搞笑，要是没有林总，就凭她的能力连工作都找不到吧，她居然还在公司占了个开发部总监的位置，混吃混喝整整五年。”
“要是我早就没脸待了，她还有脸空拿工资，我们真是自愧不如。”
我回头扫了一眼，但他们仗着有唐秘书撑腰，根本不怕我。
这帮趋炎附势的势利眼，从我刚进公司就对我阴阳怪气。
如果我当时就亮出自己的身份，他们恐怕现在又是另一副嘴脸。
大屏幕上唐婉继续回答问题：“同事关系吗？我和大部分同事都相处愉快，也有一个讨厌我的人，经常对我冷嘲热讽。”
“不过林总经常说她是嫉妒我的才华，所以我从不在意这些，只专注工作。”
任谁都知道这说的是我，他们对我指指点点，忽然一个个都笑起来，大力鼓掌。
我回头，看到唐婉挽着林江树走进来。
一个身穿西装，一个艳丽长裙，再配上大厅里的掌声，让我以为自己误入他们的婚礼现场。
唐婉和同事挥手打招呼，见到我，故作娇嗔地“哎呀”一声：“程总监也在，我在采访里说的不是你，你千万别多想啊。”
林江树按了按她的手背，余光不在意的扫过我：
“辞退通知已经发到她邮箱，从今天开始，你才是开发部的总监。”
唐婉惊喜地睁大眼睛，周围人也愣了两秒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恭喜唐总监，实至名归！”
“占着位置不作为的人总算走了，以后唐总监肯定能带领开发部做出更好的游戏！”
我冷眼看着她接受祝贺，而人群里除了我部门里的人在气愤，其他人都在欢呼。
蓦地，我开口：“辞退邮件我看了，我好歹也是公司的六年老员工，却不给赔偿金，林总不觉得不合规矩吗？”
林江树皱起眉：
“就因为你是公司老员工，才更应该有大局观，为公司着想。”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该要这点赔偿金。
唐婉也跟着点头：
“是啊，程总监没给公司带来收益，还白拿六年工资，再拿赔偿金未免对其他兢兢业业工作的同事不公平。”
我觉得更加可笑，但偏偏他们得到了狗腿们的赞同。
“没错，我多少次加班到天亮，我都没要求过什么，凭什么给这种人赔偿金？”
“说真的，让她把过去的工资吐出来才正常吧？”
余光里我部门的人脸色难看，几次想替我说话，但都被别人按下去。
想了想，我点头：“林总说得对，我得有大局观。”
“那既然总监的位置给唐秘书了，林太太的身份也一并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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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有些欣喜，迫不及待看向林江树，却发现他的表情像是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同事们也不屑地咂咂嘴：“程意该不会是被婉姐得奖的事刺激到，神经错乱了吧？她舍得跟林总离婚？”
“咱们林氏科技现在升到行业前十，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她靠着林总得到这么好的工作，不好好珍惜还想离婚，真是没脑子。”
林江树被夸得腰背挺直，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
“程意，当年只有我愿意娶你，你要是跟我离婚，以后可就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这次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收拾东西先回家，别耽误其他同事工作。”
我用力吐出一口浊气，眼不见为净，上楼回办公室。
刚收拾好箱子，林江树就推门进来。
他随意扫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才说：“你别怪我，我都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
“爸妈每天都在催着我给林家延续香火，你上班只会耽误时间，不如趁这机会回家备孕，给我生个儿子。”
我没抬头：“想要儿子不如去找你心心念念的唐秘书。”
林江树有些恼，声音冷下来：
“我和唐秘书只是上下级，没你说的那么龌龊。”
“但我也明白你心里不服气，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晚上带你去你喜欢的日料店吃饭。”
“听阿婉说你喜欢我送她的那个包，我托人再买一个给你。”
“这样够了吧？”
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放进收纳箱，没理他。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唐婉推门进来。
她没想到林江树也在，盛气凌人的嘴角立刻转为柔弱，“哎呀”一声：“林总也在啊......程小姐，我是来搬办公室的。”
她身后跟着不少人，每人搬了两个箱子。
林江树走上前去，接过了她手中拿着的那几张文件，像是不舍得她累到哪怕一点儿。
我不想看他们的深情款款，大步往外走时唐婉却突然抓住我箱子的边缘，提高声音道：
“程小姐，公司的笔记本你不能带走吧，这不是公司机密吗？”
其他人也点头：“对啊，开发部的电脑怎么能带走？游戏的资料都在里面啊。”
林江树眸子一暗，伸手把我的笔记本拿出来。
我下意识要去抢，他却神色自然地递给了唐婉：“现在唐婉是开发部总监，你的电脑应该留给她。”
“不行，这是我的私有财产，根本不属于公司！”
“程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江树严肃地说完，唐婉一个眼神就和其他人上前用力夺走我的箱子。
然后故作不小心松开手，所有东西摔在地上，乱成一片。
“程小姐抱歉啊，是我手滑了，不过这些东西现在都归我了，坏了就坏了吧，让保洁收拾一下就好。”
我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部门同事合影，平板电脑，还有一些资料，慢慢握紧了拳头。
林江树皱起眉：“唐总监不是故意的，你做出这副表情给谁看？赶紧走，别耽误别人工作。”
指甲嵌进皮肤，我勾着嘴角冷笑一声：
“好，我这就走，林总和唐总监千万别后悔。”
说完我转身走出去，外面等了我很久的部门员工早就收拾好东西，跟在我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我看到群里婆婆又发了十几条六十秒语音，其中夹杂了公公的斥责：
“小程，你在公司抢唐秘书功劳的事都传到我耳朵里了，你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在家生儿育女！”
我把唐婉和林江树的采访发到群里。
“我离经叛道，那你们换个安分守己的儿媳妇吧。”
接着点开程家的董事会微信群：
“撤下给林氏的所有投资，另外收拾出一整层的办公区。”
“从今天起，程氏有游戏开发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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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树和其他同事一起为唐婉举行了庆祝仪式。
等他们热闹完出来时，才发现整个游戏开发部都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还不到下班时间怎么都下班了？”
唐婉拿出开发部总监的姿态，双臂抱胸：“早退算旷工，所有人扣除这个季度的工资！”
“林总，可以吗？”
林江树无奈笑笑：“你自己的员工，自己管理，不用问我。”
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唐婉趁机挽住他胳膊，撒娇地在他耳边吐息：
“我只是说着玩的，以后我还要靠他们维护游戏呢，怎么能扣那么多，只扣一个月就够了。”
林江树瞬间起了反应，想着反正没人，干脆把她抱起来回了总监办公室。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回总裁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开车陪唐婉去日料店继续庆祝。
两人浓情蜜意，聊到兴起时唐婉娇嗔地红着脸问他：“林总，你什么时候和程意离婚娶我啊？”
之前还宠溺给她夹菜的林江树立刻冷了脸：“唐婉，我早就告诉你我不可能和程意离婚。”
唐婉怔住，声音里带上哭腔：
“可是我跟了你五年，你一直不给我名分，公司的人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真的很委屈。”
林江树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两百万，仍然严肃：“这钱算是你委屈的赔偿，但你要明白不管我怎么宠你，你都只是我养在外面的女人。”
“而程意永远都是我名正言顺娶回家的老婆，这不可能变。”
唐婉更加委屈，眼泪不停往下掉：“她到底哪里比我好，身材没我好，能力没我强，伺候你也伺候的不好，你为什么......”
“唐婉！”
林江树的筷子摔在桌上，唐婉被吓得抖了抖，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但林江树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他余光瞥过桌上的寿司，想起当初追求我的时候，最常带我吃的就是寿司。
那一年我身边的男人少说有十几个，有的是奔着程家资源，有的是奔着我这个人，但他两样都占了，也比其他人更加热情的追求我。
可在婚后有了夫妻之实之后，他突然没兴趣了。
他发现我不听话。
不肯在家备孕，不肯搬去和公婆同住，更不愿意给他做一日三餐。
于是他不再理我，而是在外面物色了年轻漂亮又听话的唐婉。
不仅把她招到身边做秘书，还给她买别墅送礼物，一步步把她打造成最负盛名的游戏设计师。
原本他以为把我赶回家之后就能给林家延续香火，可现在唐婉提出让他离婚后娶她，让他一下子又有了无趣的感觉。
“还不如程意。”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林江树又想起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略一沉吟，他发了条信息：
“我刚加完班，回家接你去吃日料。”
但他只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林江树顿时激起怒火，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关机。
而家里的电话响了两声后，保姆说林太太这几天都不在家。
莫名的惶恐闪过脑海，林江树抄起车钥匙就走，全然不顾身后哭喊的唐婉。
可家里只有茫然的保姆。
“林总，太太前几天就搬走了，她还给您留下这个，我以为您知道......”
文件袋递过来，林江树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很久才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几个部门的总监急切地喊：
“林总，游戏开发部的员工都走了！只剩唐总监自己！”
“林总，程氏给咱们的投资项目全撤了，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还有......游戏出现巨大bug，服务器没人维护已经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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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林江树的油门踩到底。
他赶去公司的时候半数办公室都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带着疲倦，似乎都是被临时叫回来的。
“怎么回事！什么叫都走了！”
人事部总监指着桌上的几张离职申请：“我以为是普通资料就没仔细看，回家后看到邮件才发现......他们好像是跟着程总监一起走的......”
“不可能，他们都是技术人才，签过合同的，随便离职要付违约金！”
“违约金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
财务总监脸色苍白：“林总，程总监的私人账户给公司打了五百万，正好是他们的违约金。”
“会不会是程总监带他们一起跳槽了？”
“跳槽到哪家公司，是不是对家科技公司？”
他们七嘴八舌讨论着，唯独林江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该不会是跳槽到......
昨天刚从林氏离开，今天我就带着团队员工入职程氏。
以前之所以在林氏，是因为我们家对游戏不甚关注，项目重点大多在金融行业，而林氏有更好的资源。
但现在林江树辜负了我们团队的心血，那我不如让父母帮我安排最好的资源，带团队回来发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全心全意投入到新的游戏开发，不再过问上一个打着唐婉旗号的游戏。
我把之前被林江树裁掉的人都招回来，给予双倍工资，渐渐地办公室变得满满当当。
而之前的游戏几乎每天都要上新闻。
一开始只是小bug，但玩家提出后没人会修复，更别说副本更新或者UI优化。
整个游戏像是停滞不前反而倒退的火车，不断挑战玩家的底线。
网上到处都是吐槽，无数人申请退款，下载量也逐步下降，充值金额趋近于零。
这期间林江树找过我很多次。
先是强硬让我回去，接着说他不可能离婚，最后一次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不接，他就把电话打到员工那里。
那天员工开了免提，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你告诉程意，我绝对不会离婚，她别想摆脱我！”
“还有，她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们马上回来维护游戏，这东西的bug越来越多，新招来的人什么都不懂，策划也一塌糊涂，你们必须回来！”
大家工作都很忙，没人理他，他就无能狂怒到嗓音沙哑。
最后还是我觉得心烦，主动开口：
“林江树，你们不是有唐总监这个最厉害的游戏设计师吗，我相信她一个人就能搞定，不需要我们。”
有个员工忍不住调侃：“林总，唐总监学会看代码了吗？”
电话戛然而止。
整个办公室哄堂大笑。
我也笑着没说话，但心里却觉得很可惜。
整个部门耗费五年的心血，我们多少次为了这个项目加班，就算其他部门不理解，我们也咬牙往前赶进度。
那时候林江树经常在我面前冷嘲热讽，说我们做的一塌糊涂，说不可能上线，又说我一个女人就应该回家生孩子，做游戏是男人的事。
有次他说的太过分，我跟他大吵一架后想辞职走人。
可部门员工把新的内容发给我，我一下子又心软。
我们努力做的东西如果因为别人的干涉而停止，会很可惜。
想到这里我又咬咬牙继续。
但最后结果还是事与愿违，早知如此，我一开始就应该及时止损，带着人离开。
几天后，唐婉登上头条。
起因是她招来几十个员工修复bug，自信满满策划了充值满送的活动。
但重新上线后服务器承受不住同时充值的流量，导致游戏卡退，充值记录全没了。
玩家闹着要说法，还有附近的人赶到临时公司堵她。
唐婉一气之下，对着那人吼了声：“你穷疯了吧！才六百四十八块钱没了就没了，你至于吗！”
这句话掀起千层浪，当下不仅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其他游戏的玩家也冲进林氏的官方账号，质疑他们瞧不起普通人。
唐婉被人拦追堵截后找林江树诉苦，却不料他心狠，直接把她的处罚公告和辞退通知发到了网上。
这天一大早我刚进公司，员工就欢欢喜喜拉着我看电脑。
唐婉正在开直播，对着镜头哭天喊地，说林氏拿她挡枪。
“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林江树搞出来的，凭什么让我背锅！”
我笑了笑，摆手：“别理他们，继续工作。”
转身要回办公室时，门外有人喊：“程总，林总说要见你！前台听了你的吩咐说不让他进，他就在前台闹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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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见他，但奈何我不能给自己家企业惹麻烦。
去一楼的时候，林江树还在喊：
“我是程意丈夫，凭什么不让我见她，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
我觉得丢人，示意保安过来赶走他：“林总，离婚协议我已经给你了，只要你签了字，我们就不再是夫妻。”
林江树一见到我就像是鱼见了水，立刻推开保安跑过来。
一个多月没见，他变得狼狈许多，衣服头发都乱七八糟。
脖子上还有抓痕，不知道是谁下了死手，抓的血迹斑斑。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你的成果给唐婉，她根本就是个废物！她什么都不懂，把你的心血都搞砸了！”
“现在游戏服务器崩了，玩家都闹着要退款，你得回去帮我啊！”
我嗤笑一声，不以为地点了点头：“玩家要退款，那你就退回去，事情不就解决了？”
“不行！公司现在哪有......”
林江树说一半就看看四周围观的员工，闭上嘴巴。
但我明白他要说什么。
游戏刚上线的时候势头大好，充值流水高达八个亿。
唐婉重新上线后做活动，又多了五个亿，总共十几个亿。
可偏偏唐婉和游戏的信誉都很差，导致林氏所有合作都亮红灯，资金断裂，现在他们就算把公司卖了，也还不上这些钱。
“总之，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还有你这些员工，我都出五倍工资！”
“你们把游戏修复到原来的样子，我们挽回口碑之后还能再......”
我冷着脸打断他：“还能什么？还能再赚一波钱，让你林江树缓和下来，再花我的钱，去外面包养个年轻漂亮的金丝雀？”
“那我们下次研发出的游戏是不是又要给你的金丝雀，我们是不是又要走？”
林江树脸上挂不住，想来拉我却被保安拽走。
他干脆扑腾跪在我前面：“这些都是误会，我和唐婉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求你救救我，我们林氏要完蛋了！”
旁边我的员工气急，抄起前台的笔筒就摔过去。
“林总！你把程总监带我们做出来的游戏给了唐婉，领着全公司人把程总逼走，现在又说一句误会！”
“我实话告诉你，我在林氏的时候就怀疑你和唐婉有私下关系，我拍了视频，我这就发上网！”
林江树急了，忙要去抢手机。
我立刻抬起脚，他一个没注意被我绊倒，正脸撞到地上。
再起来的时候他鼻间流血，更加狼狈。
程氏的员工看了个热闹，议论声一浪接一浪：
“原来那个游戏是程总团队做出来的，那林氏也太混蛋了吧，抢人心血还把人赶走，这是要遭报应的啊。”
“所以啊，现在就是他的报应。”
林江树捂着鼻子可还是堵不住鼻血，他一开口就有人辱骂，眼看情况不好，只好扭头就跑。
我给看热闹的员工都买了奶茶，再回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唐婉的直播还没结束。
她哭得眼睛红肿，点开手机给大家看林江树给她的转账记录。
然后嚎啕大哭：“你们别来找我了，这游戏根本不是我研发的，是林江树老婆程意做的，你们都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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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以为她说了实话，玩家就能来找我算账。
但她没想到网友理清了来龙去脉，骂声更盛。
“搞了半天这是人家的成果，被林总拿去送金丝雀了？”
“我就说嘛，游戏一开始的样子那么好，怎么突然急转直下，各种bug，各种乱七八糟的策划，原来是换人了啊。”
“我是程总的员工，我作证这些都是真的，程总本来很低调的，从来不说自己是程家的女儿，这才被林氏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欺负！”
“程家女儿？有这个资本还去林氏当总监，林氏眼瞎了吧，这都留不住！”
舆论越来越爆炸，林家彻底完蛋，林江树被限制消费，唐婉被网曝，就算外出旅游的林董事长亲自下场也挽回不了。
我还收到了之前同事发来的道歉。
他们说不知道我是程家的，以为我就是普通人嫁到林家，所以才出言不逊。
只是已经晚了，我把他们全部拉黑，再也不会来往。
但没过几天，公婆双双出现在公司门口。
以前瞧不起我的婆婆弯着腰，向我祈求：“好孩子，我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林家不能没有你啊！”
公公也叹气：“我已经狠狠训过他了，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傻事，儿媳妇，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我觉得好笑，从微信里找出以往两人训我的语音外放。
来往的员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骂两句，他们的脸也越来越黑。
直到公公忍不住扭头要走，我才开口：“让我救他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第一，我要跟他离婚，他净身出户。”
“第二，游戏还给我。”
公公下意识摇头：“不行！我儿子不可能净身出户！”
我耸耸肩：“林董事长没有诚意，那以后就别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要走，但走得很慢。
果不其然我走了五步后，身后传来公公隐忍的吼声：“好！答应你！”
我背对着他们，长长吐了口气。
游戏还给我之后，我带团队发布声明，把事情讲清楚，接着把游戏修复完整，重新上线。
但这次署的是我和团队的名字，并且全部免费，不再需要充值。
林氏被骂了一通后，我和林江树正式离婚。
领到离婚证的前几天，唐婉因为殴打玩家而害怕坐牢，干脆偷偷转移林氏两千万到自己账户，反被林江树报警送进了监狱。
他落寞的把这件事说给我听，却还是不死心。
“程意，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傻事，而且唐婉也被判刑了，她不会打扰我们，你......能原谅我吗？”
我把离婚证放进口袋，晃了晃手机。
“林江树，我的团队喊我回去开会，没空跟你聊。”
“哦对了，玩家的充值金额......记得还。”
林江树脸色惨白：“我爸明明说你会救我......”
“把烫手的游戏接回来，就是我救你的方式，但你自己作死欠下的债，需要你自己还。”
司机把车子开到我面前，我脚步轻快地拉开车门上车。
开车前挥了挥手：
“林江树，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祝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债务。”
司机在前面笑出声，一脚油门开出去时，林江树在后面怒吼。
但我都听不见了。
我满脑子都是两部游戏的内容，心情大好地去往自己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