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尸骨做成了夫君的日用物

我死后,尸骨做成了夫君的日用物

作者:黑红岚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经典精品短篇小说我死后,尸骨做成了夫君的日用物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黑红岚柏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慕长安林昭如。第1章我是药王谷圣女。意外救了王爷慕长安一命后,他隐藏身份与我成亲三年。他承诺要带我离开药王谷,陪我看遍山河湖海。可后来他娶了青梅竹马的千金小姐为正妃,而我死在了他们大婚那一日。我的魂魄飘在半空,看着...

第1章

我是药王谷圣女。

意外救了王爷慕长安一命后,他隐藏身份与我成亲三年。

他承诺要带我离开药王谷,陪我看遍山河湖海。

可后来他娶了青梅竹马的千金小姐为正妃,而我死在了他们大婚那一日。

我的魂魄飘在半空,看着从前侍奉我的婢女收走了我的尸骨,却不是拿去安葬,而是献到了正妃林昭如面前。

不等她吩咐,婢女将我的尸骨做成了伞。

“雨季多晦气,就让那贱人再为王妃挡一挡晦气,也算她死得其所。”

剩余的尸骨研成了粉,加工后,成了慕长安书房里的熏香,成了他喝下去的汤。

等慕长安想起我时,只在断壁残垣中找到当年他送我的平安锁。

1.

“你怎么在这?”慕长安看见本该服侍我的婢女芩枝在林昭如房内,皱着眉。

“回王爷,是姨娘,听闻王爷大婚,特意让奴婢送来了姨娘亲手做的伞。”芩枝将一柄红伞递到慕长安面前,眼神飘忽。

“这伞好生精致,”慕长安接过伞,“确实是妆儿的手艺。”

芩枝的手艺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慕长安没认出来,也不知道那伞骨其实是用我的尸骨做的。

“王爷,”林昭如红着眼,拉扯慕长安的衣袖,“妆儿妹妹本是好意,可我们刚刚大婚,她就送伞来,伞亦为散......”

慕长安并没有想到这一层,脸色一变,将伞扔在地上。

“云妆是什么意思!本王都承诺她,过几日便将她接入府中,她又闹这出给谁看!”

说罢,一脚踩在我的尸骨上,让芩枝扔出去。

“回去告诉你家姨娘,她若是再闹,就一辈子无名无分的呆在那茅草屋里!”

芩枝大气都不敢喘,连声答应,临走前,和林昭如交换了一个眼色,抱着伞离开。

“王爷,这般会不会让妆儿妹妹心生怨恨,不然现在就让人把她接来吧。”林昭如依偎在慕长安怀中,故作可怜状。

“你是妻,她是妾,她送伞咒我们,已是大不敬,若非念及三年情分,我必让她来你面前奉茶认错,现下只是让她在茅草屋里多呆一会,也挫挫她的脾气。”

两人恩爱缠绵,我在旁边看着,死去多日,心口竟还会作痛。

这便是我爱了三年的夫君。

三年前遇见他,他说他只是一介书生,与我在山野间生活三年,少年夫妻,虽无子嗣,但感情日益深厚。

直到他继承王位的圣旨下来,一切都变了。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曾经承诺给我的都送给了另一人。

而我,只得他一句,“妆儿身份虽低贱,念在多年情分,亦可做良妾。”

从林昭如屋里出来,慕长安找来芩枝。

“你回去后,妆儿可有哭闹?”

“姨娘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到天黑才出来吃了点东西,眼睛肿着,应当是哭过了。”芩枝心虚的不敢抬头,随口胡诌着。

慕长安紧锁眉头,俊逸的脸上有无奈也有恼火。

“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是我之前太宠着她了!”慕长安将书桌上的折子合起来,“原本还想请旨让她做侧妃,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王爷,”芩枝打量着慕长安的脸色,“姨娘可能就是太伤心了。”

“我贵为王爷,她也该为我考虑考虑,而不是这样任性,全然没有王妃的半点善解人意。”

芩枝不敢说话了,慕长安兀自气了一会,叹口气。

“罢了,你回去告诉她,本王会在纳妾礼之前去看她的。”

芩枝答应下,还没出书房又被叫住。

“对了,王妃喜欢她做的荷包,让她再做几个安神的你带来,告诉她,别再耍什么小心思!”

“是。”

芩枝出去了,慕长安坐在书房里发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安。

2.

芩枝的手艺是我教的,做出来的荷包也骗过了慕长安的眼睛。

我在旁边笑的悲凉,凡是我的绣品,总会在右下角绣一个小小的云纹,芩枝不知道,慕长安也没发现。

“妹妹有心了,”林昭如把玩着荷包,从芩枝手里接过一盒香。

“王爷,这是上好的安神香,王爷每日辛苦,不如放在就书房里。”

慕长安盯着那盒用我的骨灰加工成的熏香,放在鼻下轻嗅,眉头舒展开,“王妃有心了。”

那盒熏香被点燃在慕长安的书房里,袅袅青烟中,我的骨灰化作无形,融入他每一次呼吸。

我是圣女,从小就泡在药里,我本身也成了一味药,用我尸骨做成的熏香,自然有奇效。

我看着他伏案看书,看着他眉头紧锁又舒展,看着他偶尔望向窗外。

“王爷,夜深了。”林昭如端着参汤进来,柔声细语,“妾身特意让人熬的汤”。

慕长安一饮而尽,突然皱眉:“这汤里......”

“汤里加了安神的药材,喝着会与平日不同,”林昭如笑容温婉。

慕长安点点头,没再怀疑。

“如儿,我想早点将云妆接入府中,”慕长安将林昭如拥进怀里,轻声道。

林昭如脸色微变,在慕长安看不见的地方,双手紧握,“好,好啊,不过妹妹那边未必愿意,毕竟她与王爷也曾做了三年夫妻。”

后面几个字林昭如说的咬牙切齿,这也是她最恨我的。

恨我夺走慕长安三年,恨我在慕长安心中占据一角,威胁到她的正妃之位。

慕长安没听出来林昭如语气里的恨意,只是责怪我不识大体。

“她还有什么不愿意,她虽是药王谷的圣女,到底只是一介平民,如何比得上你尊贵,做个妾室已是抬举。”

“那妾身便安排妹妹三日后过府吧。”

“好,”慕长安在林昭如额头落下一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昭如在他怀里娇俏的笑着,笑声传入我耳中,却无比刺耳。

曾几何时,与他相拥玩笑的人是我。

3.

“让芩枝伪造一份那个贱人的绝笔信,就说她不愿做妾离开了。”林昭如捻着手中的香花,吩咐下去。

“小贱人,死了也不让人放心,王爷还念着她!”

“王妃,那贱人剩下的骨头都在这儿了。”林昭如的贴身嬷嬷从暗处走出,手里捧着一个青瓷坛子。

林昭如抚摸着光滑的坛身,眼中闪过恶毒的光:“你说药王谷圣女的尸骨用来药浴,会不会有奇效?”

“想必是有的,”嬷嬷压低声音,“老奴从前听闻,以人骨滋养身体是最好的,更何况那小贱人是从小泡在药里头的,效果肯定比一般人更好。”

林昭如闻言,脸上浮现病态的潮红:“今夜就准备药浴,我要给王爷一个惊喜。”

“王妃,剩下的磨不碎的骨头怎么办?”

“喂狗吧。”

当晚,王府最奢华的浴池里,我的骨头被碾成细粉撒入水中。

热气蒸腾间,我的魂魄被撕扯着,每一寸都在剧痛。

慕长安踏入浴房时,林昭如正披着薄纱从水中站起。

水珠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滚落,混着我的骨粉,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王爷......”她娇声唤道,伸手去拉慕长安的衣带。

“这药浴是妾身特意求来的古方,”林昭如笑着捧起一抔水,水中骨粉莹莹发亮,“听说用特殊药材入浴,能强身健体,还能保夫妻恩爱百年”。

“是吗?”慕长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落在林昭如身上。

林昭如披着轻纱站入水中,纱衣被浸透后紧贴肌肤,勾勒出曼妙曲线。

林昭如视我为大敌,我死了,他们可不恩爱百年么。

“王爷…”她声音娇媚,指尖撩拨着水波,”这药浴难得,不如......一起?”

她向慕长安靠过去,指尖在他胸膛画圈。

慕长安眸光微暗,褪下外袍踏入水中。

林昭如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笑声甜腻:“王爷,妾身美吗?”

慕长安的呼吸粗重,手指抚过她的脸颊:“自然美。”

“与云妆妹妹相比呢?”

“她十分无趣,怎比得上你。”

水面泛起涟漪,我的骨粉随着他们的动作上下翻涌。

我漂浮在半空,看着他们在我骨血化成的药汤中缠绵,竟觉得有些麻木了。

“这水......”慕长安抱着美人在水中沉沉浮浮,闻到一股熟悉的香。

4.

芩枝将我的绝笔信送来时,慕长安看都没看就给撕了。

“她倒是会挑时候闹脾气!”慕长安将撕碎的纸片扬了一地,碎片上“永别”二字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可笑,他连我的字也未认出来。

林昭如捡起一片碎纸,佯装关切:“王爷别急,说不定妹妹只是….”

“不必替她说话!”慕长安猛地拍案,案上茶盏跳起又落下,泼出的茶水浸湿了那些碎片,“明日是接她入府的日子,竟敢玩这种把戏!”

我飘在空中,看着纸上未全干的墨被茶水洇湿,墨迹晕染开来。

如同我短暂的一生,终究化作一场泡影。

“备马!”慕长安突然起身,“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

林昭如脸色骤变,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王爷,今日是妾室回门的日子...”

”让开!”慕长安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本王亲自去,不信她不来!”

“王爷!”林昭如慌忙跪下,“今日是妾室回门的日子,王爷若是不陪着妾室,此事传出去,妾身往后还如何在府中立足啊!”

慕长安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林昭如见状,立刻红了眼眶,声音越发娇软:“王爷若执意要去,不如先休了妾身,免得让妾身在这王府里难做人...”

她这一番做派,果然让慕长安迟疑了。

他转身扶起林昭如,语气缓和了些:“罢了,今日先陪你回门。”

林昭如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柔顺地靠在慕长安肩头:“多谢王爷体恤。”

林昭如特意命人准备了最华贵的车驾,慕长安亲自陪同,人人都称赞他们天作之合。

我飘在车顶,看着慕长安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辰礼。

晚间回来,慕长安回了书房,正想让人去看看我。

林昭如突然进来,“王爷,妹妹入府的事宜,妾身都安排妥当了,您看这嫁衣...”

她示意侍女捧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件正红色的嫁衣,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

慕长安眉头一皱:“妾室怎能穿正红?”

林昭如假意叹息:

“妾身原也想着不妥,给妹妹送去的是正常的颜色,可妹妹却说她与王爷三年夫妻,与旁人不同,要换一件,妾室想着也是如此,便想来讨王爷的示下。”

“换成粉色。”慕长安冷冷打断,“她既为妾,就该守妾室的规矩。”

林昭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是,妾身这就吩咐下去。“

5.

纳妾礼那日,我仍旧没有出现。

芩枝跪在脸色难看的慕长安面前瑟瑟发抖,“姨娘,姨娘说,她宁死不为妾,已经走了......”

“走?她还能去哪?”慕长安冷笑连连,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溅在芩枝脸上。

芩枝却连擦都不敢擦,只将头埋得更低。

“她当真这么说?”慕长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芩枝抖如筛糠:“姨娘说...说王爷既已另娶,她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好一个不愿共侍一夫!”慕长安怒极反笑,一把掐住芩枝的下巴,“去告诉她,若今日还不来,这辈子都别想进王府的门!”

他松开手,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扔在地上:“还有,告诉她,别妄想逃,她逃到哪本王都能找到她!!”

我飘在空中,看着那块熟悉的玉佩落在地上碎成几块,此刻心中已毫无波澜。

“王爷...”芩枝壮着胆子又问,“若姨娘执意不来...”

慕长安冷笑一声:“那就让她一辈子无名无分地活着!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与本王作对娶她!”

芩枝颤抖着捡起玉佩,连连称是,正要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本王随你一同去!”

慕长安话音落下,芩枝和林昭如不约而同变了脸。

我看着他策马狂奔,他继承王位后第一次回到我们曾经生活的小院。

远远望去,院墙依旧,可当马蹄声渐近,他才惊觉院中早已是一片焦土。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长安勒马停在废墟前,脸色煞白。

第2章

”王爷!”芩枝追在后面,眼见瞒不住了,跪在废墟外哭道,“一定是姨娘烧了屋子走了!”

慕长安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她去哪里了?”

芩枝吓得连连磕头:“奴婢不知,或许!或许姨娘只是一时生气......”

“好,好的很!”慕长安一拳锤在木板上,“去她常去的那个老寡妇家里看看!”

河对岸,有一个眼睛不好的老妇,寡居多年,我生前常去她家陪她解闷。

看见慕长安,老妪颤巍巍站起来:“可是慕家相公回来了?”

“云妆她人呢?”慕长安一把抓住老妪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老人痛呼出声。

“她不是死了吗?前些日子,你家屋子着火,芩枝姑娘还从里面抱出来一堆白骨......”

慕长安松开手,犀利的目光立刻射向芩枝。

芩枝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莫要听那老东西瞎说,我家姨娘确实是离开了,我只是从里面取了一些物件出来。”

“你取了什么东西?”

“只是,是一些老物件,”芩枝嗫喏着说不清楚,声音越来越小。

慕长安脚步踉跄的回去,走进废墟里,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倒着,烧了一半的家具依稀可辨。

他踢开一块焦木,突然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什么。

那是一枚小小的平安锁,银质的锁身被熏得发黑,但锁面上“长安”二字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三年前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妆儿…”慕长安握着平安锁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你到底.….”

慕长安并不相信我死了,他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说不定回了药王谷。

“告诉药王谷的人,把圣女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本王血洗药王谷!”慕长安冲暗卫吼道。

我飘在他身边,双手徒劳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药王谷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视我如亲女的师父,有与我情同手足的师姐妹们,若因我而遭难,我死不瞑目。

暗卫领命而去,慕长安攥着那枚平安锁,指节发白。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桌沿才没跌倒。

书案上的铜镜映出他的面容——眼下一片青黑,双目布满红血丝。

“王爷,王妃派人来说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找大夫!”慕长安十分烦躁,直接掀翻了桌上。

将门口的林昭如都吓了一跳。

“王爷......”林昭如红着眼进来,“妾身知道王爷心中不快,可妹妹大约就是心中怨恨,毕竟她与王爷三年夫妻......”

“闭嘴!”慕长安吼了一声,“我与她如何还轮不到你置喙!”

林昭如身形摇晃,咬着下唇,转身跑了出去。

“贱人!”林昭如将屋里的东西都砸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大喊,“死了也不安分!狐狸精!贱货!来人!”

“王妃......”外面的人颤颤巍巍的进来。

“传我的话,就说王爷的命令,药王谷交不出人,一个不留!”

5.

我看着药王谷里血流成河,魂魄却只能被困在半空,什么也做不了。

谷中弟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药泉。

小师妹被长枪贯穿胸膛时,手里还攥着我去年给她编的平安结。

“师姐...”她最后望向天空的眼神,竟像是看见了我。

晚霞似火,我看着自己长大的地方付之一炬。

三年前就是在这里,慕长安跪在师父面前发誓会一生护我周全。

来到慕长安面前,我伸手直接从慕长安的身体穿了过去。

慕长安手里拿着平安锁发呆。

“把芩枝带来。”

芩枝被带到慕长安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拿走了什么?”

“回,回王爷,只是一些老物件......”

“什么老物件?”慕长安抄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说实话!否则就让人把你卖进青楼里!”

“王爷!”芩枝连连磕头,“王爷饶命,都是,都是王妃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啊!”

“王妃......吩咐你做什么?”

“王妃让人将姨娘绑在屋子里,放了一把火,”芩枝的声音越来越小。

慕长安一下子瘫坐在椅上,呼吸急促,“不,不可能,她明明前两天还送了伞和荷包,不可能,你骗我!”

“王爷,那些都是奴婢做的......”

慕长安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芩枝的喉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中似乎能喷出火来。

芩枝脸色涨红,双手掰着慕长安,“王,王爷,王爷饶命!”

“她的......尸体呢?”

“王、王爷饶命...”芩枝涕泪横流,“是王妃...王妃让奴婢把圣女的尸骨.….”

当听到我的尸骨被做成伞、磨成香、掺进汤,甚至是做成药浴时,慕长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是恶鬼。

“好啊..真好…”他松开芩枝,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想起来,那把伞还被他踩了一脚,却不知是踩在我的尸骨上。

他还和林昭如,在用我的骨灰做成的药浴里......缠绵悱恻。

“王爷!王爷!”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药王谷!药王谷被!”

“药王谷怎么了?”慕长安猩红着眼睛,揪住管家的衣领,“是不是找到云妆了?”

“没,没有,王爷,按您的吩咐,药王谷交不出人,上上下下一个活口未留。”

慕长安眼睛瞪大,胸口一阵翻涌,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6.

“林昭如!”

慕长安一脚踹开林昭如的房门,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

林昭如正在梳妆,见他闯进来,先是一惊,随即露出娇媚的笑:“王爷怎么这时候来了?”

“你假传王令!”慕长安声音嘶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昭如手中的玉簪一顿,随即轻笑:“王爷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啪!”

慕长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林昭如打翻在地。

“贱人!”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芩枝都招了!你让人烧死了她,还把她的尸骨......”

林昭如趴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嘴角渗着血丝:“哈哈哈......原来王爷都知道了?”

她猛地甩开慕长安的手,踉跄着站起来,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没错!是我让人烧死那个贱人的!也是我传令屠了药王谷!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药王谷养出那么个贱人,都该死!”

“你!”慕长安目眦欲裂。

“王爷想知道她的尸骨在哪?”林昭如笑得狰狞,“我让人把能用的做成了伞、磨成了香,剩下的......”

她故意拖长音调,“喂狗了。”

慕长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后院的狗舍里,”林昭如笑得花枝乱颤,“王爷现在去,说不定还能从狗嘴里抢回几根骨头呢!”

慕长安疯了一样冲向后院。

狗舍里,几只恶犬正在撕咬着几根白骨。

慕长安双目赤红,直接扑了上去。

“滚开!”他徒手掰开恶犬的嘴,从犬牙间抢出骨头。

恶犬狂吠着咬住他的手臂,鲜血直流,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妆儿......”他颤抖着捧着那几根白骨,上面还留着犬牙的咬痕。

管家带着侍卫赶来时,就看到他们的王爷跪在狗舍里,浑身是血,怀里紧紧抱着一堆碎骨。

“找......”慕长安声音嘶哑,“把王府所有的狗都杀了......把她的骨头......都找回来......”

“王爷,你的手!”管家惊恐的看着慕长安的手。

慕长安低头,看见自己手掌布满了青色的痕迹,像是被冻伤了一般。

撩起衣袖,扒开衣襟,胳膊上,胸口上,都是这样,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发紫,细细去闻,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腐臭味。

他盯着那抹不正常的颜色,忽然想起云妆说过的话。

药王谷圣女自小尝尽百草,本身也变成了一味药,用好了便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奇药,用不好,便是剧毒。

7.

林昭如的身上也开始腐烂,先前只以为生疮,用脂粉遮掩着,现在越来越严重,奇痒无比。

林昭如用手去抓,抓破后,伤口里流出脓血,十分可怖。

“是她!一定是她!”林昭如状如疯子,手里拿着剪刀,胡乱挥舞,身边的侍女都不敢靠近她。

“她回来报仇了!哈哈哈哈,是她!云妆!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跟我抢!凭什么!我是千金贵女!你是贱人!哈哈哈哈!”

林昭如被折磨了几日后,彻底疯了,身上发出难闻的气味,偏偏慕长安不许人去给她医治,任由她自生自灭。

至于芩枝。

“将她送到军营充做军妓,人一死,开膛破肚,肉拿去喂狗,骨头研成粉给林昭如喝!”

他身上的腐烂越来越严重,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只能勉强止痒。

宫里的皇上听说了此事,气的急火攻心,连夜找来了一百名法师,为药王谷死去的几百人超度。

又将王府上上下下都关了起来,生怕会传染。

林家还想与林昭如断亲来保全自己,但平日里做的丧尽天良的事不在少数,只是都被慕长安按了下来。

证据往上一呈,皇帝大怒,林家满门抄斩。

慕长安又呈上了折子,希望皇上废了林昭如的正妃之位,立我为正妃。

只是皇上没同意。

慕长安将平安锁又挂在我的尸骨上,日日夜夜的抱着。

“妆儿,那些人,都遭了报应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你为何不愿来梦中再看看我......”

如今全身溃烂无一处好皮,痒过后便是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太医束手无策,更不敢靠近。

慕长安似乎已经麻木,日日买醉,只希望醉后能看见我。

醉后回忆起我与他在山间生活的那三年。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痛,越发沉浸在幻想里,烂醉如泥,满屋里弥漫着腐臭味和酒腥气。

我的魂魄被迫留在他身边。

对这个男人,我早已没了爱。

三年前他只是王府庶子中的一个,不知前程,愿意与我隐居田园。

但当他的兄弟明争暗斗,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他可以继承王位的时候。

他的心境就变了。

从前爱我如命的慕长安死在了他回王府的那一日。

他的正妻可以是林昭如,也可以是李昭如,王昭如,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有所助益。

所以我只配做一个妾。

芩枝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是药王谷圣女,宁死不为妾,就算林昭如不派人烧死我,我也会离开。

8.

王府死气沉沉的。

某一日,慕长安忽然清醒了。

他拖着溃烂的身躯,先去了林昭如的院子。

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林昭如浑身溃烂,像一滩烂肉般趴在床上。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转过头,原本娇美的脸上布满脓疮,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王爷......”她嘶哑地唤道,声音不复往日的甜美。

慕长安站在床边,腐烂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溃烂的脸:“如儿,疼吗?”

林昭如轻轻的发出“嗬嗬”的笑声,脓血从嘴角渗出:“疼?比不得王爷心疼吧?那个贱人死了,王爷的心也死了.......”

“可你还没死,”慕长安在旁边坐下。

“王爷杀了我吧,”林昭如眼中无光。

“不,我要你活着,慢慢的死,”慕长安温柔地抚摸着她裸露的肋骨,“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就像我一样。”

他站起身,腐烂的衣袍下摆拖过地面,留下一道腥臭的痕迹。

林昭如挣扎着从床上摔下来,眼睛干涸的已经哭不出一滴眼泪。

“慕长安!凭什么!明明我和你青梅竹马!明明我们门当户对!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永远得不到真心!”

慕长安脚步不停,也不知听见没有,回到书房,点燃最后一撮用我骨灰制成的熏香。

青烟袅袅中,他腐烂的手指抚过平安锁上的“长安”二字。

“妆儿,我错了......”他低声呢喃,泪水混着脓血流下,“若重来一次......”

窗外忽然飘进一片花瓣,轻轻落在锁面上。

慕长安怔怔地看着,恍惚间似乎听见我的声音:

“太迟了,长安。”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满室寂寥。

熏香燃尽时,他抱着我的尸骨,坐在窗前,闭上眼,胸膛停止跳动。

我的魂魄终于得以解脱。

飘向天际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王府——曾经是那么辉煌,如今只剩下腐败与死亡。

或许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他用三年骗我真心错付,我只愿来世与我的同门再聚,报答他们的养护之恩,至于慕长安——

愿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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