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儿子打败了老公初恋的孩子,在碰碰车比赛得了冠军。
老公默不作声,主动给儿子举办宴会庆祝。
宴会那天,儿子却被绑在了车上!
“碰碰车比赛上,你赢了童童,害的童童高烧不退!不是玩吗?那让你碰个够!”
四岁的儿子被绑在车头,哭的嘴唇发紫,老公却命令两车头相撞并录下全程。
我跪下磕头认错,苦苦哀求,他却狠狠踹向我的心口,
“真蠢!我怎么会害自己亲骨肉,这是我做的假人!”
我亲眼看着儿子被撞个粉碎。
可后来,看见我的病历单后,他却跪在儿子墓前求我回头。
1.
刚进宴会厅,里面安静的可怕,只有小孩的哭声。
我急忙赶去,却发现儿子双手双脚被绳子捆住,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车上,动弹不得。
刚上幼儿园的儿子航航什么都不懂,只能拼命哭喊。
看着儿子哭的嘴唇发紫,我心里一紧,冲到冷眼旁观的老公傅谨文面前,扯住他的衣领质问:
“不是说是宴会吗?为什么要把儿子绑在车上?”
他扯开我的手,冷笑一声:
“碰碰车比赛上,他赢了童童,害的童童高烧不退,他不是喜欢玩碰碰车吗?那就让他碰个够!”
我浑身发抖,急忙朝他跪下认错:
“儿子是为了赢下奖品小摆件送你所以才得第一名的。”
傅少航嗤笑一声,随即将那个挂件扔进了垃圾桶,
“别找借口!这种破玩意,我怎么会喜欢?”
见他没有丝毫心软,我只能一遍遍磕头认错:
“求求你,放过儿子吧,他才上幼儿园不懂事儿,以后,他再也不会赢童童了。”
他冷眼看着我爬在他脚边磕到额头红肿。
随后,专属铃声响起,他轻声哄着旁边的人。
我抬头朝电话那头大喊:
“张安月,他只听你的,求你放过我儿子,我把傅谨文让给你,求你了。”
那边像是传来哭声,傅谨文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收起电话后,他掐着我的脖子低声警告;
“行了别作了,把童童都吵醒了!
“我怎么可能害自己亲生孩子,这是我做的假人!”
“这次只是吓吓你给你一个教训,以后摆清自己的身份,你永远是傅夫人。”
我目光呆愣着朝儿子的方向看去,假人?
只一秒我就认出绑在上面的是真的儿子,假人不可能那么逼真。
我含着泪疯狂摇头:
“那不是假人,是我们的儿子啊!假人脸上的表情怎么可能那么逼真?”
傅谨文脸上表情变得犹豫,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动。
“那是特质的仿生人,当然逼真。”
“我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拍视频发给月月看,她受了委屈,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当年,你欺负她孤儿寡母,现在你儿子又欺负她儿子,我是在帮你们母子两赔罪。”
他冷冷把我甩在地上,皱眉:“我说过月月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了,你为什么不能安分点。”随后大步离开。
此时,引擎声响起,两辆车都准备发动。
儿子此时已经哭到缺氧,将近昏迷。
我大脑一片空白,慌忙朝儿子的方向跑去,我必须挡在两车前面,阻止他们!
可我跑到离儿子三米远的地方,傅谨文的人就将我抓住。
两辆无人驾驶车启动,以最快的速度朝彼此驶去。
儿子早就没了哭声,静静歪头笑着看了我一眼,安慰着我:
“妈妈,别哭,别看。”
我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出声:
“不!!!”
血喷溅在我的脸上,那些人松开我,去给傅谨文汇报情况。
两辆车头都撞的变了形,儿子血肉模糊。
我跑过去,解着儿子身上的绳子。
绳子上都是倒刺,刚才航航被扎的多疼啊。
“航航,别睡,别睡,你坚持住,妈妈带你去医院,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手上冒出鲜血,我和儿子血混在一起,终于绳子解开了。
小心翼翼将儿子抱在怀中,儿子呼吸微弱,早就陷入昏迷。
我抚摸着儿子的脸,祈求救护车能快点到。
可救护人员这时候却来了电话:
“赵女士,傅先生要带着自己闹自杀的妻子去医院,全城封路,我们过不去。”
我手忍不住颤抖,慌乱给傅谨文打去电话,一个又一个,却显示电话关机。
而他朋友圈却更新了和张安月母子的温馨照片。
儿子的体温越来越低,我几乎绝望,抱着儿子跑出宴会厅。
为儿子生日宴会盛装打扮的衣服,却成了我现在的阻碍。
此刻我只想狠狠扇早上挑选了鱼尾裙的自己。
我拼命的撕扯下裙摆。
如果儿子因为我的裙子耽误了治疗,那我要这体面有什么用。
光脚跑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把儿子送上了救护车。
这时,傅谨文的车从我面前驶过,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皱了皱眉。
我一脚踏上救护车,一个人却拽住我的胳膊,将我从车上扯下来。
2.
“赵小姐,少爷让你回家收拾家务,不要在街上像疯子一样丢人现眼。”
为了不耽误儿子的救命时间,我只能给救护人员使眼色,让他们先离开。
傅家的管家出现在我面前,语气轻蔑。
明明我才是傅太太,可自从张安月出现后,我成了家里名存实亡的保姆。
“我要去医院。”
我必须守着儿子。
话刚落,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装什么病!你们母子刚把童童少爷欺负发烧,还想偷懒!”
我放弃挣扎,如果告诉他们儿子正在救护车上,说不定又会被认为是装的。
眼睁睁看着儿子的救护车离我远去,我任由管家将我塞进后备箱。
只要儿子能活下来,我怎样都好。
后备箱一片黑暗,有幽闭恐惧症的我只能强撑着精神,大口喘着粗气。
从前因为我的幽闭恐惧症,傅谨文从来只会开敞篷车接我。
自从我被诬陷霸凌张安月,逼她到自杀后,他便下令月月消气之前,我在这个家里只能坐后备箱。
他当初娶我究竟是爱我,还是只是张安月出国后的退而求其次?
闷热的空气和颠簸让我吐了一次又一次。
我蜷缩在一片污秽之中,往日见到傅谨文之前总会精心打扮的我,此刻甚至不愿抬手擦一下脸。
此刻我唯一在意的只有儿子是否抢救成功。
不知多久,我快要昏迷时,终于被拉回到别墅。
他们将我甩到地上。
我缓缓睁眼,是傅谨文的房间。
他颦眉,眼神落到我身上是极致的冰冷:
“把房间打扫干净了再吃晚饭。”
房间很乱,床单上还有暧昧的水渍。
刚才不接我求救的电话是在和张安月睡觉吗。
我心里觉得可笑。
顾不上恶心,心里担忧着儿子,我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
我跪在房间外,等着佣人检查着房间。
傅谨文从来只让我收拾他的房间。
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撮头发出现在我面前。
“少爷,张小姐收拾你房间后,还留下了她自己的头发。”
这三个月我负责整个别墅的打扫,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就在上周,我确诊了癌症。
那头发一定是清扫完后离开时落下的。
傅谨文瞬间黑了脸:
“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那就让她把头上的头发都留下吧。”
“我说过了,从你用傅夫人的身份把月月逼到抑郁自杀的那天起,你就再也不能独享我的偏爱了。”
佣人们立刻围上来。
曾经傅谨文和航航最爱的就是我的头发,长发如瀑,他抚摸我的发丝,是无声的宣告仪式。
他说过,结发为夫妻,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自从他态度大变之后,我每日都会好好保养头发。
我害怕他得知真相后,再看见我枯槁的黑发会心疼。
可如今,再也不需要了。
“傅谨文,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张安月母子,她闹自杀却只从二楼跳到沙堆,根本就是在作秀!”
傅谨文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她没死成还不行了?”
“我看你是不会悔改了,来人,把夫人的头发剃光吧。”
佣人们迅速上前,为首的管家下手极重,剃须刀连带我的头皮也一起刮下。
“啊——”我疼的惊叫出声。
傅谨文皱了皱眉看向管家,可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是张安月。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头鲜血却感觉不到疼。
长发伴着鲜血落地,就像我的心一样被落下。
我想,我再也不需要这一头长发了。
得了自由,我慌忙前往医院。
泛白的灯光晃得我眼疼,儿子的手术早就结束。
可我却找不到儿子。
医生见到我,叹了口气:
“孩子本来有一线生机,可偏偏赶上傅总封路,送来的太晚了,节哀......”
3.
我强撑着身子,办理了儿子的火化手续。
刚出去,就看到医院大屏里放着傅谨文封路带妻子看病的新闻。
护士们传来羡慕的声音;
“傅先生真是爱护妻子啊,只是割破点手指就搞这么大阵仗陪妻子看病。”
“当年可是张安月小姐出国打拼,给傅总公司注资,才挽救了他的心血产业。”
“那再怎么宠也不为过呀!能嫁给傅总真是修了八辈子福呀!”
当年我和家人决裂,将全部身家秘密打款给傅谨文的公司,只是怕当时潦倒的他知道后自卑。
可我隐瞒的付出却变成了张安月邀功和好的机遇。
如果嫁给他的人真能幸福,那我为什么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拨通了电话,张安月能靠这件事哄的傅谨文回心转意,那当他知道真正的恩人是我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想再隐忍,我要告诉傅谨文当年给他注资的人是我!
接通电话后瞬间被接通,传来的却是傅谨文愤怒的声音:
“赵心然!你嫉妒心太强了吧?居然提前调查我的住所,还给月月寄恐吓信!”
“我都说了傅太太只会是你的,月月时日不多了,我只是陪陪她。”
“打电话来又是要耍什么花招诬陷她吧?你再这样拎不清我们就离婚!。”
一瞬间,我就知道此刻解释已经没用了。
先是抑郁症,后是肾衰竭,现在是白血病,他每一次都会相信张安月。
每一次,在陪伴的日子到期后,她都会冒出新的重症。
傅谨文陪了她一次又一次,忘了他和妻子已经一年没有相伴过了。
我声音冷下来:
“随你怎么想,离婚就离婚!”
他的声音一滞,随后立马恢复过来:“好啊赵心然,还会欲擒故纵了,到时候别又来求我陪你去给航航开家长会!”
很快到了去领儿子骨灰的日子,我把离婚协议书放进傅谨文的书房内,拿着行李去了殡仪馆。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
可刚到殡仪馆,工作人员见到我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太太,您先生刚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过来,正在你儿子骨灰旁......”
我推开工作人员,直直跑向儿子的骨灰。
踏进门那一刻,我的心紧紧揪到一起。
4.
傅谨文正抱着张安月轻声安慰,而他手里正抱着儿子的骨灰。
见我到了以后,傅谨文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你取这个骨灰是不是想用什么歪门邪道来害月月?”
张安月看见我像是受惊的兔子,直往傅谨文怀里钻,她带着哭腔:
“赵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也不能拿这种东西用在我身上啊,旅游这些天我一直在发烧......”
我走到他们面前,把儿子的死亡证明递给傅谨文:
“发烧是你自己身体太弱了,把它还给我。这里面是你儿子的骨灰,你居然说他是歪门邪道?
“你儿子已经被车撞死了!”
傅谨文紧紧握着死亡证明,瞳孔微缩,他这几天确实没见过航航,就是他出差,这孩子也要每天给自己打电话问候。
看出傅谨文的迟疑,张安月眼神闪过一丝狠毒,随后掉起眼泪:
“姐姐,你想诅咒我就算了,怎么能拿着自己儿子的死活开玩笑呢?那天被撞的是假人啊,少凯都告诉我了。
“你不会是因为少凯把假的航航捆在车上怀恨在心吧?
“姐姐,我理解你,但是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我可以像之前一样离开少凯哥哥的,可千万不要伤害我的童童啊!”
说完,她趴在傅谨文怀里抽泣出声。
傅谨文一把撕碎死亡证明,扔到我的身上,看向我的眼神冰冷:
“赵心然!我说过她的生命就剩下最后三个月了!你还要逼她!”
“而且还敢拿航航的生死开玩笑!”
傅谨文抬手就要摔碎骨灰盒,我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这真的是我们的儿子啊!求你把它给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张安月躲在傅谨文背后不停的发抖,脸上却是一阵得意,她忽然倒下,语气柔弱:
“啊!我现在心口好闷,姐姐,我带着童童离开,你快把你给我下的咒给解开吧!”
傅谨文见状狠狠将我扇倒在地:
“你别想再用这骨灰作孽了!”
骨灰盒摔在地上,瞬间支离破碎。
“不——”我趴在地上,在碎玻璃渣中一点点聚起儿子的骨灰。
可玻璃刺破我的皮肤,鲜血染红了地面,我只能抓到一手血污。
傅谨文此时已经护着张安月离开。
玻璃刺进手里,我一点点恢复理智。
重新收拾好儿子的骨灰,我拨通了前几天得到的电话:
“我接受你的提议,我们合作,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给张安月检查完身体,给她办好住院手续后,傅谨文回到了家里。
刚进书房就看到摆在书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2
5.
他看了里面的内容笑了:
“玩离婚?想引起我注意?那我就签字,看你几天后来求我!”
利落的签好字以后,他让人寄给了我的律师。
傅谨文倒是要看看我最近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
随后,他又找佣人问起了儿子的行踪。
得到的消息却是儿子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一阵不安闪过心头,但他很快否认,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赵心然连儿子都带走了,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把戏。”
傅谨文笃定我一定会回头。
可他却没想到,我和儿子已经离开他了。
没过几天,傅谨文带着童童去接张安月出院。
一进医院,他就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甚至是有些鄙夷。
到了张安月的病房门口,医生和护士看到他后立刻就被吓跑了。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张安月出院,傅谨文终于忍不住了。
他抓住路过的一个护士询问原因:
“你们看见我怎么都这样的表情?”
护士翻了个白眼:
“现在网上都传遍了,你抛妻弃子,为了小三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呢!”
不等傅谨文反应,护士像是看瘟疫一样赶紧远离了他。
傅谨文这才看网上那些消息。
今天刚爆出来就已经登上了热搜。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带着张安月母子在医院包场,是人人夸的好父亲形象。
如今秀恩爱成了让小三上位,这一反转,人们对他好感全无,只剩下唾骂。
那条报道还说他伤害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明天就会揭晓。
傅谨文觉得发消息的那人一定是赵心然,她真是疯了,居然用这种手段。
刚回到家,助理立刻迎了上来。
“傅总,不好了!不好了!不知道刚才谁发了您把小少爷绑在车上的视频,现在已经发酵了!”
傅谨文笑了笑:“只不过是假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张安月挽着傅谨文的胳膊笑出声:
“肯定是姐姐做的,没想到她心肠这么坏,只盼着你公司不好,这种事情出来,影响该多大啊!”
可傅谨文立刻点开了另一段音频,随即他就傻眼了。
音频里,张安月吩咐着那些保镖把航航绑上去。
保镖本来在犹豫,张安月语气不耐:
“这个家本来就没有他们两个的份,要是这个小的死了,未来的继承人只能是我的孩子。
“到时候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你们做了什么,我会看照你们的。”
张安月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肉眼可见变得慌乱。
她急忙解释:
“少凯哥哥,不是我做的,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可能害你的孩子?这是ai!”
“一定是赵心然这个女人,她为了陷害我,不惜伤害自己的儿子!
傅谨文不是傻子,他知道赵心然是多么爱自己的孩子。
他把手机摔在张安月脸上,对这张自己喜欢了多年的脸感到陌生。
他想起那些天赵心然的反常,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可能是真的去世了。
而赵心然是真的铁了心要跟他离婚。
他冲上阁楼,发现我和儿子落脚的地方早就已经空无一物。
而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没有任何察觉。
6.
如今想知道答案,他只能问张安月了。
“张安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肖想傅太太的位置,我的妻子只能是赵心然!”
张安月支支吾吾,语气含糊。
傅谨文没时间和她闹腾,直接把她关进地下室亲自审问。
没人知道张安月到底跟傅谨文说了什么,只知道他满世界找我。
事情曝出第二天,傅谨文迅速做出反应,将一切过错推到了张安月身上。
他将张安月移交给警方进行调查,据说那时候,张安月正浑身是伤,住在医院养病。
当天他就发出声明,立刻和这个女人划清了界限。
同时,傅谨文还在社交媒体上大肆寻找赵心然,希望赵心然能早点儿回家。
可大众自然是不相信傅谨文这样的资本家。
随即,傅家公司的股份大跌,傅谨文忙的焦头烂额。
就是这时候,突然有人暗中收购傅家股份。
而那人正是我和傅谨文的死对头温辰言。
那天,收拾好儿子的骨灰后,我立刻联系了温辰言。
他立刻派人来接我。
住进他给我安排的住处,我们开始商量扳倒傅谨文的计划。
那一刻,我无比庆幸,爸妈去世前,没有同意赵傅两家公司合并的提议,而是把赵家的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我和他打算联合在一起,用两家的力量收购傅家股份,打击傅家的产业。
温辰言把傅谨文出轨以及害死我儿子的证据交给我,我没有犹豫直接发布出去。
加上我们两家的打压,相信傅家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我们彻底收购。
事实确实如此,傅谨文把张安月推出去后,虽然不用应付警察,但是公司最近的情况并不乐观。
他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来。
每次回家,家里一片空荡荡,冷清至极。
以前,赵心然还在的时候,每次都会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见他回来后会给他加热冷掉的饭菜,或是给他递上醒酒汤。
可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块,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已经知道当年是赵心然不顾父母的反对和他在一起,救了他们家公司。
自己却因为张安月一句被赵心然威胁而不得不离开他失了心智。
当年明明是张安月向自己父母要了钱以后抛弃他而去啊!
想着我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傅谨文心情复杂。
他砰的一声砸碎了桌面。
“一定是在骗我!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我!”
结婚五年,他渐渐把赵心然对自己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原来他早就非赵心然不可。
傅谨文马上联系了媒体,预约了发布会。
再过三天就是儿子的忌日了。
他会当着全国的面向赵心然道歉,只求她早点儿回家。
她那么爱自己,从来都是顺着自己,肯定会回头的。
等她回来后,他就卖掉那个让她伤心的别墅,搬去新家。
在那里,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至于他欠儿子的,他自然会还的,他会把这份亏欠加倍补偿给赵心然。
傅谨文看着手机中我们的合照,原来我们上一次拍全家福还是在一年前。
他慌了神,心中惴惴不安。
联系好媒体后,他马上出了门,他要先亲自当面和我解释!
可傅谨文却不知道,我的所有痕迹已经被温辰言刻意抹去,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马上就完成了傅家公司股份的最后一步收购。
当公开温家成为了傅家公司第二大股东时,全网哗然。
如我所料,傅谨文召开了董事大会。
7.
温辰言作为第二大股东出席。
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傅谨文威逼利诱,希望温言辰识相,退出董事会。
温言辰一脸坦然,看向快要被逼疯的傅谨文,挑了挑眉:
“哦?退出?”
傅谨文势在必得点点头:
“反正有我和然然的股份,你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公司第一大股东。”
“谁说他成不了第一大股东?”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顶着傅谨文的目光,我走到众人面前。
傅谨文看见我以后,眼睛亮了许多。
“然然,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都躲着我?”
我避开他想要拉我的手,站到温辰言面前,说完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我愿意把股份无条件赠予温先生。”
傅谨文愣了楞,随后冲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胳膊:
“然然,你就是生气,也不应该那公司开玩笑啊!你忘了当初为了救我家公司,大家付出了多少辛苦?”
温辰言拉开他的手,将我挡在身后。
我怎么不记得大家做的努力,那时候我父母和那些合作商喝酒喝到深夜很晚才能回家。
爸爸甚至是胃疼去了医院。
那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爱我这个女儿,他们想让我过得更加好。
要是知道我和傅谨文会到如今这个地步,我当时一定会对他家公司袖手旁观。
“就是因为辛苦,所以我后悔了,我要把公司交给别人。”
毕竟在诸位董事面前,傅谨文不好发作,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辰言夺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一散会,我和温辰言并排离开。
刚走两步,我的胳膊就被傅谨文抓住。
他略带艰涩地开口:
“然然我们能谈谈吗?”
我冷冰冰的盯着他那只手,烫的他立刻拿开。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他却摇摇头,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然然,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是我被张安月那个女人迷了心智!
“我发现我其实最爱的还是你!以前是我不懂你对我的爱,伤了你的心,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我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别情深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因为失去了公司的掌权故意讨好我吧?
“是不是张安月嫌弃你没有钱了?”
傅谨文猛地摇头,下意识否认并开口解释:
“不是这样的然然,我真的是爱你的。”
“之前我以为张安月快死了,看在她挽救了我公司的份上,我只想让她最后的三个月过的快乐点。”
“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她骗我的。”
他以为他和然然还有很多时间,所以让她受了委屈。
“张安月被我送进了监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航航,我把对他爱全都放到你的身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语气真挚,可我内心平静如水。
这曾经是我日月梦寐以求的场景,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一起回到从前。
可如今,已经晚了。
结发的誓约已散,爱人的结晶早夭。
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有脸提起航航?航航还那么小,就被你们害死了!
“他碰碰车比赛不过就是想给爸爸一个礼物而已,可你呢,将礼物扔进了垃圾桶,还惩罚他,害他失去生命!
“他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你也是害死儿子的凶手,你也应该受到惩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就算原谅你,儿子也不会死而复生!”
我胸口喘着粗气,死死瞪着他。
提到儿子,我心中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傅谨文见我这幅样子,眼神黯淡下去慢慢低下头,不发一言。
温辰言拍拍我的肩膀,给我投以安抚的笑容。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是势在必得:
“傅先生,等着公司被收购吧。”
随后,温辰言带着我离开。
8.
坐到车上,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朝他抱歉。
他却满不在乎的笑笑:
“我能理解你,当时,你一定很痛吧。
“但你还是坚强的撑了下去,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听他这么说,我的泪水从眼眶涌出。
渐渐的,打湿了他的衣衫。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我的啜泣声。
那天后,我终于舍得将卧室儿子的骨灰盒拿出来。
在温辰言的帮助下,我选好了墓地,将儿子静静安葬。
那晚,儿子进入我的梦里,告诉我,他一直都不怪我。
受梦的影响,我渐渐与自己和解,全心全意投入到收购傅家公司的计划中。
由于傅家公司股份大跌,加上我们已经最大的股东。
很快,那些支持傅谨文的股东纷纷倒戈。
掌权后,我们罢免了傅谨文的所有职位。
看着他在电视报道里灰头土脸的样子,只觉得大快人心。
过了一个星期,我去墓地看儿子,给他分享这个消息,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我不想遇见的人。
我到的时候,傅谨文正跪在儿子墓前痛哭忏悔,他手中还握着一个盒子。
见他在那里,我赶忙冲过去,让保安将他拉起来。
我看他的眼神像是一个陌生人:
“你有什么资格来到儿子墓前?你个杀人凶手就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还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
傅谨文笑容勉强,这次不是奢求我的原谅,他只是对我许下承诺:
“然然,这次只是想给儿子道个别,以后我不会来了,你想要的所有我都会给你。”
他摊开掌心,盒子里是我被剃掉的长发。
“那天是我不对,我以为还会有机会向你道歉,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配。”
他将发丝点燃,放在了儿子墓前。
“送给航航吧,让他一个人不那么孤单。”
转过头,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的肾癌......”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温辰言已经给我安排了最好的治疗。”
见我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终于垂下眼眸,失落离开。
我仔细检查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我心疼的摸着儿子的墓碑,轻声安慰:
“航航,别怕,妈妈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
傅谨文回到家后,把所有的佣人都遣散了。
看着生活了十年的屋子,他只是感到陌生。
这一年,因为他偏爱张安月,屋子里早就没有我的任何痕迹。
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张安月母子的喜好布置的。
如今他终于后悔了。
那晚,他冲上阁楼,在我和儿子睡过的地方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将张安月的儿子送去了孤儿院。
他不知道的是,几年后,张安月的儿子因为过失伤人进了监狱。
而我则是暗中操作,等他一出监狱就送进了精神病院。
随后,傅谨文独自去医院看望张安月。
她那会儿被折磨的太惨,尽管已经被警察抓住但仍然需要在医院接受治疗。
傅谨文毕竟还有点儿人脉在,他一到医院就获得了单独探视张安月的机会。
张安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看见傅谨文出现以后,情绪激动起来。
傅谨文则是恶狠狠看向她。
张安月意识到自己的结局,闭了闭眼,狠毒开口:
“这几天的新闻我都看了!怎么?从高处下来的感觉不好受吧?
“赵心然没有原谅你吧?我告诉你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哈哈哈哈。
“没想到你那么蠢,被我骗一次就算了,还能被我骗第二次,哈哈哈!
“你和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了!”
傅谨文受了刺激,用力攥住张安月的脖子,咬牙切齿道:
“闭嘴!你住院这么多天,还记得自己的儿子吗?”
张安月眼神闪过一丝恐惧,可她已经无法开口。
傅谨文则语气残忍的告诉她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和航航一个死法。
随后,他加重手上的力道,看着张安月一点儿一点儿失去挣扎。
9.
在墓地见到傅谨文两天后,我看到他去世的新闻。
原来,他杀害张安月以后,又故意挟持警察。
警察们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开枪将其杀死。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他的死在别人眼里只觉得是他应得的报应,网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死有余辜。
我也被警察传唤,说是要调查最近这几天见过他的人。
不过很快我就摆脱了嫌疑。
第二天,我就被通知安排移植肾脏手术,捐献者是一名年轻的男性。
我去领取了傅谨文的遗体,安葬在了旧宅,就算成全夫妻一场的缘分。
后来,律师带来了一份遗产捐赠书给我。
傅谨文将他名下的不动产以及傅家公司所有的股份全都给了我。
不动产被我拿去拍卖捐赠给了有需要的人,就当是为儿子积德行善。
他的股份我接受了,随后我和温家合作,将傅家公司彻底吞并。
一切尘埃落定,我去了国外留学,完成我当年的求学梦。
大学毕业之前,我早就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
要不是傅家突生变故,或许我早就成了技术一流的金融届人才。
这也是父母那时候心痛,不赞同我和傅谨文结婚的原因。
留学期间,作为合作伙伴,我一直和温辰言保持着联系。
他时不时会因为出差,来国外和我一起吃饭。
毕竟他见过我最落魄的样子,我渐渐接受他,把他当成了可以谈心的好友。
毕业典礼那天,看着周围同学的家人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样子,我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羡慕。
这时一个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回头,温辰言正温柔的看着我,他将鲜花递到我的眼前:
“心然学妹,毕业快乐呀~”
一次酒会结束,他云淡风轻的问我要不要和他试试,我试着打开心门,慢慢接受了他。
后来的后来,我彻底走出了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温辰言理所当然的结了婚。
多年过去,我依旧忘不掉他在我的毕业典礼上给我惊喜的场景。
那一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分享喜悲的人。
如今,我早就成了傅家合格的掌门人,我们两个人强强联手,将事业渐渐壮大。
何其有幸,我在人生低谷时,遇见了他。
也何其有幸,我没被苦难打倒,而是坚韧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