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娶十八姨娘的那天,我向他借了命

夫君娶十八姨娘的那天,我向他借了命

作者:晒太阳的小海豹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热门小说《夫君娶十八姨娘的那天,我向他借了命》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晒太阳的小海豹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知周江映真。第1章我夫君命犯桃花,十年间流连了无数女子的床榻。他自以为瞒我瞒的很好。哪怕我曾是京城第一神算子,他也当我从不算他。只因他说,真爱之间不该有怀疑算计。我便当做不知,任凭他夜不归家。他要纳妾,我为他卜算...

第1章

我夫君命犯桃花,十年间流连了无数女子的床榻。

他自以为瞒我瞒的很好。

哪怕我曾是京城第一神算子,他也当我从不算他。

只因他说,真爱之间不该有怀疑算计。

我便当做不知,任凭他夜不归家。

他要纳妾,我为他卜算良辰吉日。

他遭逢大劫,我燃起七星灯为他续命。

人人都说,侯府主母爱夫如命,是个软弱可欺的糊涂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他百般容忍,不过是为了让他的桃花命解我的流年煞。

后来他娶了第十八房小妾,纵容新宠打翻我的七星灯,毁了我师父临终前留下的八卦。

他一改往日温情,冷着脸道:

“烧了也好,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只会给我侯府蒙羞。”

而我只是平静地拿出早已写好的和离书。

十年已过,我命中劫煞已解,不需要他了。

而他桃花成煞,续命的七星灯也被毁去,已是死劫难逃。

我嫁给沈知周的第十年,他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娶一个青楼女子进门。

可我一眼看出,这女子是沈知周命定的克星,也是他此生的大劫。

我们夫妻十年,哪怕他风流花心,我却不愿抛下他性命不管。

我沉默良久,还是说道:

“侯爷,我不同意这个女人进门。”

他眉头一皱,强压着不悦。

“江映真,我们成亲十年,你一向温良恭谨,莫非今日也要违逆我不成?”

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

“侯爷,妾身十年来从未要求过你任何事。只此一件。”

“妾身以一身相术保证,你若娶了这女子,将遭逢大祸。”

他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我的左脸颊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痛。

嫁入侯府十年,我们虽然没有琴瑟和鸣的佳话,但也算得相敬如宾。

这是他第一次在侯府众人面前打我。

我捂着脸颊,眼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沈知周厉声呵斥。

“你是在诅咒本侯吗?以往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你,但本侯警告你,别把那些下九流的东西拿到侯府里来说。”

厅堂内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唯有柳纤纤轻笑一声,抚了抚沈知周胸口。

“夫君别生气,女人有嫉妒之心也是常理,妾身往后一定会好好侍奉夫君,让夫人对妾身改观的。”

沈知周冷哼一声,牵起柳纤纤的手。

“纤纤虽然名义上是侯府的十八姨娘,但本侯已经决定,给她平妻之位。往后你们见到她,都要叫姐姐。”

府中的其他姨娘都变了脸色。

沈知周虽然风流花心,却从未对女人有过如此偏爱。

我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衣袖中的手捏紧了绣帕,只觉得难堪至极。

平妻?

我这个正妻还没死,他就迫不及待抬了一个新妻子上来。

这十年里,他夜夜流连花丛,娶了十几个小妾还不够。

如今还要抬个平妻来羞辱我吗?

柳纤纤奉上了茶盏,美目流转间却露出一丝嘲讽。

“纤纤给夫人敬茶。”

茶汤颜色浅碧,传来一丝茉莉花的香气。

丫鬟小蝶脸色一变。

“夫人对茉莉花过敏,你不知道吗?”

柳纤纤扑进沈知周怀里,泫然欲泣。

“夫君,这茉莉花茶是妾身亲手采摘制得,夫人莫不是嫌弃妾身?”

沈知周拍了拍她的背,不耐烦地说道:

“江映真,纤纤一片真心,你莫要不识大体,快点把茶喝了。”

我惨笑一声。

“沈知周,旁人不知我对茉莉花过敏,你是知道的。”

昔年他身染时疫,我为了救他,不眠不休照顾他七天七夜。

后来我的身体便大不如前,对许多东西都过敏了。

原本府中栽有他最爱的茉莉花,为了我的身体,他命人尽数铲去。

当时他护我在怀。

“夫人,我沈知周虽然一生中有过许多女子,但谁也比不得你。”

可现在,他却逼我喝下柳纤纤的茉莉花茶,全然不顾及我。

“江映真,今日这新妇茶,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的眼神凌厉。

“别逼本侯让下人来给你灌进去!”

小蝶还要为我辩解。

“侯爷,夫人的身子本就大不如前......”

我只摆了摆手。

“小蝶,算了。”

我端起茶盅,一饮而尽。

红疹从身上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而我只是笑了笑。

“祝侯爷与新人百年好合。”

算算时日,我已经在沈知周身边待了十年,也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柳纤纤会带给他的劫难,我已经提醒过他,是他自己冥顽不灵。

我不欠他的。

2

十年前,沈知周前往西蜀密林之中剿匪,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是我动用师门禁术救了他,条件是,他要娶我为妻。

他一直以为,我爱他至深。

爱到哪怕他除我以外还有无数女人,哪怕他纳了十多房妾室,我也忍气吞声。

昔年他身染时疫,我也不离不弃,甚至不惜动用折寿的七星灯为他续命。

我为他付出这么多,怎么会不爱他呢?

沈知周是桃花命,有一副顶好的样貌。

又出身侯门世家,文武双全。

他自然以为,所有女人都该爱他沈小侯爷。

可他不知道,我守在他身边十年,不过是因为师父当年的一句谶言。

“映真,你命犯劫煞,必须找一个命中桃花极旺的男子,才能中和煞气,活过三十岁。”

沈知周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自觉利用了他,对他颇多亏欠。

因此,他去寻花问柳,我从不过问。

他要纳妾,我还为他卜算良辰吉日。

我曾经想过,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我与沈知周熬到白头,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给了我侯府主母的尊重和体面。

可我没想到,只是为了一个柳纤纤。

他撕下了我们之间和平的面纱,撕碎了我对他最后的情意。

他逼我喝下那盏茶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跟他缘分已尽。

我因为过敏发起高烧,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沈知周没来看过我一眼。

下人说,他与柳姨娘如胶似漆、不能自拔。

我苦涩一笑,挣扎着起床写下了和离书。

却听见了门外的喧哗声。

我的宠物狗小黑吠得厉害。

柳纤纤娇弱的声音传来。

“夫君,这黑狗叫得好凶,我害怕。”

小黑最有灵性,想必是感应到了柳纤纤身上的恶意,想要保护沈知周。

可沈知周却冷哼一声。

“都是江映真成日研究些歪门邪说,说什么黑狗能辟邪。既然你不喜欢,那打杀了就是。”

“来人,还不将这黑狗吊起来打死。”

小蝶连忙跪下哀求。

“侯爷不可,小黑是夫人的心爱之物,若打死它,只怕夫人会受不住啊......”

沈知周声音淡漠,一脚就将小蝶踹了出去。

“本侯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丫鬟插嘴?滚!”

小黑的叫得更大声了,声音里仓皇而凄厉。

我连忙拖着病体奔了出去。

只见小黑已经被他们吊在了庭前的树上。

而沈知周正负手下令。

“不是说黑狗血辟邪除晦?今日正好去去夫人院里的邪气。”

“不要!”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沈知周,放了小黑——”

可为时已晚。

沈知周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刀,一刀就割开了小黑的喉管。

温热的血液溅在我的脸上,我只抱住了小黑的尸体。

它漆黑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这样的噩运。

我将它紧紧按在怀中,噗地吐出了一口血。

小蝶踉跄着爬了过来。

“夫人,保重身体啊夫人......”

沈知周将刀扔在地上。

我满心苦涩,抬头质问他。

“沈知周,它也曾为你看家护院,你病重时它守在床前,为了一个柳纤纤,你非杀了它不可吗?”

沈知周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一只畜生而已,这府里的一切都是本侯的,本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包括你,江映真,本侯敬你是夫人给你三分体面,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一把钳住我的下颚,眼神陌生至极。

“我沈知周纳妾,你也敢多嘴,你怎么敢忤逆我?”

“今天的事,就当是一个教训,你好自为之!”

原来,往日我以为的相敬如宾,不过是谎言。

真实的沈知周,是如此冷酷残暴。

我抱起小黑逐渐冰冷的身体,咽下满嘴的血腥味。

“好,我明白了。”

原本十年一过,我就应当立即离开。

可我却因为一时心软,担心沈知周的未来命运,在格局已破后强行留在侯府......

是我害了小黑。

我想起师父昔年的话。

“卜卦者谋算天命,当知大道无情,人各有命。”

“映真,你太重情,可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师父,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你的话。

我不该强求改变沈知周的命运,我不该奢望本就无缘的姻缘,我不该留恋不属于我的地方......

3

我在城外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埋葬了小黑。

接着就准备回府收拾东西彻底离开。

可我带着小蝶回府时,却看见柳纤纤带着一班下人围住了我的院子。

小蝶见状,对她怒目而视。

“柳姨娘,你这是干什么!”

柳纤纤却不慌不忙,只是勾唇笑了笑,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侯爷已命我主掌中馈,你家夫人该搬出这个主母的院落了。”

她挥了挥手,命下人将我房内东西悉数丢出去。

我上前两步,看着柳纤纤笑了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我冷冷地道:“我是侯门嫡妻,而你不过是一个十八姨娘,我如何打不得你?”

我反手又是一掌。

“柳纤纤,你不该惹到我头上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她却抓住我的手,笑了。

“哪又如何?我就是想沈知周死,可他还是信我,不信你啊。”

她轻声低语。

“你不过就是一个江湖术士,就算卦术通天,离了沈知周,你能做什么,你还能伤得了我吗?”

话音未落,沈知周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我转头,柳纤纤却快我一步扑入了沈知周怀中。

她捂着脸颊,泫然欲泣。

“夫君,夫人说她占卜出我是妖孽,要除了我。”

“夫人凭着莫须有之事就冤枉妾身,妾身好怕......”

沈知周脸上立刻升起怒意,他紧紧搂着柳纤纤,沉声说道:

“江映真,我看你是看卦术看疯魔了!”

他一脚踹翻了我的书架,将八卦镜砸到地上。

“来人,立刻把这些下九流的祸书拉出去烧了,别让夫人再沾染上。”

我气急攻心,扶着桌案就喷出了一口血。

从前他说,幸好有我卦术无双,才能保他岁岁无虞。

可现在,他命人抬走我的易学经书投入火堆,毫不留情。

我不顾小蝶的阻拦,冲入火堆抢出一本八卦图。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

他却反剪住我的双手,将八卦图从我手中硬生生夺走。

“夫人果真是看卦看疯了,竟连自身安危不顾都要救这害人的书籍。”

我发出一声悲鸣。

“沈知周,求你,最起码......这本不要,给我留最后一本。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

可火光里他的眼神冷酷至极,反手就将八卦图丢进了火堆。

“这些下九流的东西,留着只会给我侯府蒙羞。”

我满心伤痛,绝望开口。

“沈知周,我们十年情意,难道连一本书都换不来吗?”

他声音冰冷。

“江映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本侯要你,你便是侯府夫人,本侯不要你,你什么都不是。”

4

柳纤纤得意地笑了起来。

“姐姐,烧了这些邪书,你说不定能和侯爷重修旧好呢。我也来帮帮你啊。”

她冲进我的书房,一路打砸,踢翻烛台,打落书简,直到冲进最后的神龛处,扬手打翻了那一盘七星灯阵。

我只觉得心中木然。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

她要毁掉我给沈知周续命的七星灯,再将我赶出侯府。

让沈知周陷入绝地之中,再无生机。

烛火砸落在地,火苗一点一点吞噬了房间里的一切。

小蝶还在一旁苦苦哀求。

“侯爷,夫人与您成婚十年,求您念在往日恩情,不要毁了夫人的一切。”

“小蝶,不用求他。”

我缓缓站起身,问沈知周。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身染重病,是我不惜折寿也要为你点下七星灯,为你续命。”

“当时你说,你会护我一生一世......”

他却嗤笑一声。

“什么续命七星灯,不过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也想拿来要挟本侯?”

我满嘴苦涩,只惨然一笑。

“沈知周,你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我用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救回来的。”

我凝眸看着柳纤纤,一字一句。

“沈知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女人是你命定的克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若你现在离开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便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你了。”

沈知周却不屑一顾。

“江映真,直到现在你还在疯言疯语,你信不信本侯现在就休了你!”

“好,沈知周,这样也好......这样,我就不欠你了。”

我扔下象征侯府主母身份的玉玦,轻声说道:

“沈知周,我们和离吧。”

“以后,你做你的侯爷,我做我的江湖术士。”

“沈侯爷,临别前,我最后赠你一卦。”

“不出一个月,你将病痛缠身;三个月内,你必家破人亡。”

我扯了扯唇角。

“只希望你来日莫要后悔。”

他先是一怔,接着脸色白了几分。

他咬着牙说道:“江映真,你还敢诅咒本侯!”

“从来只有本侯休妻,何时轮得到你与本侯谈和离。”

我垂眸看着他紧紧拉住我的手,冷笑一声。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你要休我,我便如你所愿。”

他气极反笑,一连说了几个好。

“江映真,我倒要看看,你离了侯府,能到哪里去!”

“到时候再回来求本侯,本侯可只能让你做个通房贱婢了!”

不等我甩开沈知周,柳纤纤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侯爷,与她废话什么,让她出去受受磋磨,自然就知道侯爷的好了。”

沈知周的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

“纤纤,你说的不错。”

他看着我眼神里含着警告。

“江映真,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可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径自离开侯府,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仓皇的呼喊。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

沈知周吐了一口血,当场晕了过去。

第2章

5

我笑了笑。

七星灯毁,续命术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我在侯府对面支了个算卦摊子。

小黑死不瞑目的身形一次次在我眼前闪过。

我带着满腔恨意,要亲眼看着沈知周家破人亡。

沈知周不知自己大劫已到,还当吐血是小毛病,不过几日就又开始出门寻花问柳。

见我在道旁卜卦,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嘲讽。

“江映真,你以为你在侯府门口要饭我就会可怜你吗?”

侯府管家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侯爷若是不悦,小的这就命下人将她赶走。”

沈知周却摆了摆手。

“不必,就让她在这待着,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一墙之隔却回不去的侯府,让她追回莫及,跪地哀求。”

我不禁嗤笑。

“沈知周,你没觉得自己最近身子发虚吗?”

我看着他眉宇间的青黑之气,缓缓说道:

“我看你今日出门,必有一劫,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他面色微微一变,恼恨地道:

“没了你,本侯只觉得大为畅快!”

说着一扬马鞭,就朝着青楼奔去。

我笑了笑,继续算着我手中的卦。

不出两个时辰,果然有人抬着沈知周从街巷那头奔来。

“大事不好了,侯爷吐血不起了!”

我的卦象灵验了,我满意地收摊离去。

而沈知周的噩运却才刚刚开始。

大夫在侯府门口进进出出,可他的身体却没有一点起色。

到了后来,他开始求神拜佛,将僧侣道士一并请来给自己看病。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药石无医。

头戴方巾的术士摇头叹息着从侯府走出,见我站在道旁,不由好奇搭话。

“阁下也是做这行的,何不去侯府看看,若能医好沈侯爷,赏银万两呢。”

我冷冷一笑。

“我谁的命都可以救,可以改,唯独他沈知周的命,我不会去救。”

我转头直视着那术士的眼睛。

“负心无情之人,天欲除之,难道也配得救吗?”

他被我的眼神吓得一时瑟缩,不敢再问。

一个声音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江映真,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沈知周披着一件素色的单衣,踉跄着从府里奔了出来。

他见了我,面色一喜,用力抓住我的手。

“江映真,本侯知道这些日子你徘徊在侯府,定是放心不下本侯。那些庸医骗子没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救我,是不是?”

我一把甩开他。

“沈侯爷,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一怔,接着恍然笑了笑。

“映真,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只要你现在回来,本侯保证,你仍是侯府唯一的嫡夫人。”

说着,他闷哼一声,拭去唇角吐出的鲜血。

“只要你能治好本侯的病,就像当初本侯身染疫病时一样,再救本侯一次,本侯愿意为了你,遣散所有妾室!”

夫人和妾室一样,都是他的工具。

看着他自私凉薄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扯了扯唇角,轻声说道。

“救你?”

他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而我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打入了地狱。

“可以给你续命的七星灯已经被柳纤纤毁去,能救你性命的八卦图也被你烧了。”

“沈侯爷,我怎么救你?”

“不可能!”

他倒退了两步,颓然跌坐在地。

6

“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

他喃喃自语了两句,突然抬起头对我怒目而视。

“江映真,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给本侯下了咒。本侯若是出事,你也休想好过!”

我冷笑一声。

“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沈知周,害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他面色惨白,噗地一口血就喷到了雪白的单衣上。

他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

起码昔年,他重病垂危时,是我为他点了七星灯,他才好转。

只是过了这多年,他将我的付出全然忘记。

如今关系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必然又重新想了起来。

沈知周还在愣怔,柳纤纤却从府内跑了出来。

“侯爷,你的身子需要静养,快跟妾身回府吧。”

她笑着拉起沈知周。

可沈知周却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江映真说过,你是克我的灾星!”

“若不是因为你,七星灯和八卦图怎么会毁去!”

柳纤纤被他掐得面色通红,挣扎着说道:

“夫君,莫听那贱人挑拨......她是故意的,害你的人就是她......”

沈知周闻言,手下力道松了几分。

柳纤纤神色一松,连忙说道:

“夫君,你的身子只要慢慢调养,很快就会好的。”

沈知周闻言笑了,却是带着怒火的笑意。

他咆哮道:“你还在骗我!”

“大夫说了,我活不过一个月,你们说的话我早就听见了!”

“这世上除了江映真,还有谁能救我?”

他重重一掌将柳纤纤扇到了地上。

“若不是你非要和江映真作对,非要毁了七星灯,我怎么会有今天的祸事!”

“贱人,本侯要杀了你!”

他绝望地对着柳纤纤怒吼。

可倒在地上的柳纤纤却笑了起来。

她越笑越大声,带着恨意说道:

“沈知周,是你活该!”

她爬起身,逼上前去。

“沈知周,你可知我是谁?”

“十年前你在西蜀剿匪,那匪徒手下的军师向你投降,求你绕他一命,你却出尔反尔杀了他!”

“你还记得这事吗?”

她带着恨意一字一句。

“沈知周,我就是那军师的女儿!”

沈知周一愣,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往事。

他强作镇定,冷哼一声。

“既是土匪,本侯杀了也是天经地义。”

柳纤纤惨笑一声。

“既然如此,我为父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沈知周,你可知你为何会一病不起?是因为我在自己身上涂满了毒药啊,你早就毒入骨髓了!”

“如今江映真的七星灯和八卦图俱毁,她也救不了你了!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她拔下头上金簪,拼尽全力冲了上去,跟沈知周扭打在了一起。

沈知周肝胆俱裂,连忙叫护卫上前抵挡。

他用力推开柳纤纤,悔恨至极。

“毒妇,本侯真恨当初错信于你,没有听夫人的劝告。”

柳纤纤被按倒在地,却仍在笑。

“太晚了,沈知周,没人能救你了。”

她看向我的方向,眸中带着恨意。

“只可惜......你没能跟他一起死!他这等败类渣滓,你为何要救他性命!你也该死!”

我看着她疯狂的神情,心中知道她今日命数已绝。

我冷冷地说道:

“柳纤纤,你要复仇是你的事,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旁人牵扯进来。你有今日,也是你的因果报应!”

我想起无辜枉死的小黑,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只留下身后沈知周破碎的呼喊。

“真真,别走,救我!”

7

沈知周死局已定。

我在京郊寻了一处宅子安身。

渐渐有城里的流言传到这边。

说风流沈侯爷大病一场后竟然痛改前非,遣散了屋里所有的侍妾通房。

那日我出门给人看风水,却没想到沈知周竟然找来了这里。

他在我屋外长跪不起。

“映真,往日是我误会了你,以后,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你跟我回去吧。”

我只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与沈侯爷早已和离,老死不相往来,妻子这样的话,就不必说了。”

沈知周面色惨白,却仍不甘心。

“江映真,你若不回去,我便在此地长跪不起。”

我嗤笑:“沈侯爷爱跪就跪吧,只是请你换个地方,别脏了我门前的地!”

我作势要走,沈知周却突然冲过来拉住了我的衣角。

“江映真,夫妻一场,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病死?”

沈知周漆黑的凤眸眨也不眨,只紧紧地盯着我,眼中满是哀求。

我看到他这幅模样,弯唇一笑,一把推开了他。

沈知周本就身子虚弱,命不久矣,被我这么使足力气一推,竟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面容紧皱,好似十分痛苦,许久,才从喉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腥臭的气味传入鼻间,我掏出帕子掩鼻,又嫌弃的退后了几步。

沈知周看到我退后的样子,先是一怔,接着惨笑一声,眸中泪光闪动。

“真真,你......你嫌弃我?”

他喃喃自语。

“明明往日,你是最心疼我的,我手上破个小口子,你都紧张得不行......今日,你竟然嫌弃我。”

他捂着心口,噗地吐出一口血。

而我只是冷冷地嘲讽道。

“侯爷往日不也是这么嫌弃我的吗?我不过是一介下九流的江湖术,侯爷怎么还在意起我来了?”

他一时失神,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笑容破碎。

“江映真,原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他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割。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身形摇晃,强撑着站在我面前。

“真真,欠你的,我还你。你若不跟我回府,我宁愿死在你面前。”

我勾唇冷笑,“你以为自己的命能威胁的了我吗?你死就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知周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玉马金堂、风流放荡,哪里能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卑微狼狈的一天?

他失了力气,匕首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往日金枝玉叶的沈侯爷,此刻怔怔地跪倒在我的脚边,卑微抬头仰望。

“江映真,为什么?你以前那么爱我,纵容我,现在我不过是犯了和以前一样的错误,你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了?”

“就连......就连我的寿命这么重要的事,你也毫不在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带着一丝丝颤抖。

“沈知周,我们已经和离了。”

我退后了一步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沈知周抓着我的腿的手突然就卸了力气,一边又一边的摇头,嘴里还重复低语。

“不可能,不可能,你那么爱我,才不会不管我......”

他突然挣扎着爬起身,用力抓住我,怒吼道。

“你是谁,江映真呢?那个爱我的江映真呢,你把我的真真还给我!”

我心中怒意横生,脚下一用力,就把沈知周踢到了一旁。

“沈知周,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原谅你吗?”

8

沈知周跪坐在地上,听见我的话,希冀地抬起头。

“把真真还给我,只要真真原谅我,本侯做什么都可以!”

我笑了笑,冷声开口,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可能原谅你,也不可能重新跟你在一起。因为......你已经没用了。”

沈知周听完我说的话之后,面色又惨白了半分,嘴唇颤抖着开口。

“我......没用?你什么意思......你在骗本侯是吗?”

我勾着唇,冷笑着问他。

“你可知,你我夫妻十年,你通房侍妾无数,我为何从不计较?”

“你可知,我贵为京城第一神算子,为何在你开口后,就答应了不算你的命格?”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步步逼近。

而他连连后退,直至瘫软在地,面色煞白。

“难道不是因为你爱我?江映真,京城人人皆知,你爱我爱得要命,所以才为我纳妾,处处容忍我——”

我打断了他。

“你命犯桃花煞,刚好化解了我的流年煞。”

“我与你夫妻十年,不过是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而已。沈知周,我从未爱过你。”

我说的轻松,侧过脸对着沈知周勾起一个嘴角。

沈知周却像是被我逼疯了一般,捂着头厉声尖叫。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爱我,那你纵容我纳妾,流连青楼,全都是因为你要拿我的命换你的命?”

沈知周语气越发激动,到最后竟然边说边吐血,捂着自己的心口,青筋暴起,最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啊。”

我转过身,对着沈知周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的桃花煞煞气越重,对我的流年煞就越好,所以你的那档子事,我从来不过问。”

沈知周梗着脖子,嘴里还在汩汩冒血,指着我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沈知周阿沈知周,你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救你吗?”

沈知周被我气的脸色通红,最后竟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眼一翻,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我内心泛不起半点波澜,最后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沈知周咎由自取。

“侯爷时日无多,病情更加严重,快抬去府中好生将养着吧。”

让人吩咐下去,我便不再理会沈知周是什么样,抬脚就走,此后,我和他再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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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京中流言四起,说沈侯爷得了疯病,日日跪在别人门前,见人就跪着磕头,说自己错了,求人原谅,嘴里还不知道神神叨叨的嘀咕一些什么。

沈知周发疯,侯府一朝失势,朝廷上弹劾沈知周的折子雨点般落入皇帝的手中。

最后还是皇上下令,一道圣旨,就封了侯府,沈知周没办法出门,这才消停下来。

可沈知周还不安分,听说沈知周手里拿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火把,痴痴的傻笑着,最后竟是烧掉了整座宅子,自己也葬身火海之中。

听说他死前喊了一夜的“真真”。

火海中还在大笑。

“真真,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来找你了!”

偌大的侯府,就此没落。

而我却感觉到神清气爽,体内的脉络都活络起来了,我知道,这是流年煞已经彻底被化解的征兆。

此后,我便不用整日担忧,也可以像常人一般,健健康康的活着。

就连我在府外支的摊子,生意也越来越好,到后来竟演变成一卦千金难求。

无人不知,江映真精通卦术,上天入地,无所不知。

更有传言,江映真一卦,此生无憾。

而我也不断的精进自己的算卦之术,设立了学堂传授我的技艺,直到九十九岁寿终正寝。

有人为了纪念我,还为我建造了一座祠堂,让我日日享受香火的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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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娶十八姨娘的那天,我向他借了命》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