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乃天生财运魅体,性欲被满足一次,便会产生一份财气。
财气累计一千次,能凝聚成万两黄金。
和陆明川在一起后,他用尽各种姿式满足我。
第一千次时,黄金堆满了整间屋子,他高兴的在我耳边一遍遍重复爱语。
依靠我的财运体质,他在短时间内成为首富。
可我怀孕三个月时,他却将许瑶瑶的孕产报告甩在我面前,眼含愧疚。
“皖皖,瑶瑶是大哥死前托付给我的责任,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对她负责,不能让孩子成了私生子。”
“但你是我唯一所爱之人,我们之间不必在乎这些虚名。”
一瞬间,我只觉浑身冰冷,可这并非结束。
后来大师算出许瑶瑶的孩子乃是貔貅命格,需大量财气牵引方能平安降生。
为此陆明川将我卖进情色会所不断接客,只为收集财气。
包间里,我被折磨的神志不清。
陆明川注视着我狼狈的模样,面上露出痛苦神色,语气却坚定异常:
“皖皖你乖些,等瑶瑶的孩子平安出生,我们就复婚好不好?”
我盯着他平静答好。
没告诉他,魅体只有与所爱之人在一起时才会产生财气,若是被伤害了,财气便会一点点转化成晦气。
1.
“皖皖,我已经和会所商量好了,每晚再给你多加十位客人,这样只需一月时间,便能凑足所需财气。”
“瑶瑶腹中孩子生下来,也是要管你叫母亲的,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再坚持下好不好。”
陆明川语气中满是温柔诱哄,我不禁升起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含泪恳求道:
“明川,求你带我离开,我受不了了......”
话音未落便被男人愤怒打断:
“皖皖,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不过是多找几个男人人满足你,便能救瑶瑶的孩子一条命,这点小事你竟然都不愿意。”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更好的适应,今晚特地给你找了熟人。”
“温皖皖,我对你这么好,你可千万别不知好歹。”
包间的音乐换成了缱绻的情歌,让我恍惚想起十八岁的成人礼,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向我告白,说要爱我一辈子,那是比情歌更缱绻的回忆,如今想来却仿若幻梦。
我疲惫的闭了下眼,心中最后一点希冀消失,眼泪无声滑落。
见此,他微微蹙了下眉,但终究是放缓了声音。
“皖皖,你现在怀着孩子,我不想和你生气,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因此有了三长两短,便不好了。”
陆明川的手轻拍在我的小腹上,像安抚更像警告。
我震惊的望着他,身体僵硬的不敢动。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能......
可还没等我再有更多想法,包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
陌生男人进来时,我眼神迷离的望过去,试图像之前那样催眠他。
对上的却是一双过分清明的眸子。
“阿姐,你堕落成黑魅了。”
“催眠虽是黑魅的天赋技能,但这毕竟是禁术,每用一次都痛苦万分,阿姐你不该这么做。”
疼痛在骨肉间蔓延,我疲惫的闭了下眼,心中只剩一片凄然。
“阿景,禁术再痛苦也好过让那些男人碰我,不是吗?”
林景俯身,望我的目光复杂晦暗:
“当初你说爱他,狠心留我一个人在古村,可现在他如此对你。”
“阿姐,别再想他了,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语气中带上了难得的狠厉:
“他辜负了我还想全身而退,世上哪能有这么好的事。”
这首富的位置,我能给,便也能要回来。
......
一月后。
刚满一千次,陆明川便带着大师闯进了我的包间,看到满身淤痕的我,眸中划过一丝担忧。
但开口却是催促:
“大师,劳烦您快些,若是错过这次,瑶瑶便要在等一个月了。”
满屋财气被秘法收集起来,郭大师将玉瓶小心放入陆明川手中。
转头却用犹豫的眼神望着我:
“夫人腹中孩子贵重,保险起见,还是让这位小姐多与夫人亲近才好。”
陆明川将视线转到我身上,像是完全没看到我微凸的小腹,冷声命令道:
“温皖皖,瑶瑶怀着孩子身子不便,我现在让司机带你回家,从今往后你便是她的保姆,务必要照顾好她的身体知道吗?”
对上他漠然的视线,我平静应好。
别墅门外,佣人们看着我这个几月前刚被赶出去的前夫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我垂眸无视掉那些目光,径直推开别墅房门。
哪知我刚进门,便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还敢缠着明川不放,你和你这肚子里的野种可真是下贱。”
2.
我本能的伸手想要保护要害,可胳膊刚抬起来。
对面的许瑶瑶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人一脚踹开。
“温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和你抢明川的,求你,求你不要打我。”
等我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抬头看到的便是陆明川将许瑶瑶拥在怀里,满含厌恶的望着我。
“温皖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仗着大嫂性格温婉便欺负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若是再有下次,我看你这手也不必要了,干脆砍了喂狗省的欺负瑶瑶。”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哑声道:
“那你放我离开,我便不会再欺负她了。”
“你休想!”
陆明川这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话落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大师说了,瑶瑶腹中的孩子还需要你,孩子没出生前,你哪也别想去。”
话落他恶狠狠的盯着我,这才注意到我脸上的巴掌印。
“谁?谁干得,敢在家里欺负你,那就给我滚出陆家。”
佣人被他突然的发难,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我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恍惚又想起我大学被人欺负时,他也是这般暴怒,一个人和一群人打架,最后为我讨回公道。
可现在,我看着被他拥在怀里的许瑶瑶,心口酸的厉害,事情的结果不用想都知道。
下一秒,许瑶瑶伸手抚上肚子,满脸泪痕的望着陆明川:
“对不起,当时温小姐突然冲过来,我太害怕了,才一时失手打伤了她。”
“下次即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挨打,也不会反抗了,明川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果不其然,在许瑶瑶说完这番话后,陆明川哪里还想的起我,面上只剩对她的怜惜。
“瑶瑶,对不起,是我不了解事情真相才误会了你。”
“你反抗是对的,没必要自责。”
许瑶瑶满脸委屈的扑进他怀里:
“明川,我肚子疼。”
陆明川连忙将她抱到沙发上坐着,伸手轻柔的为她揉按小腹。
待转向我时,眸中再次泛上厌恶:
“不仅欺负瑶瑶,还想在我面前诬陷她,若非瑶瑶现在离不开我,我必然要好好给你个教训。”
“刘妈,将她关到卧室好好反省反省。”
许瑶瑶窝在陆明川怀里,无声朝我勾起个嘲讽的笑,唇瓣张合间像是吐着性子的毒蛇:
“真是便宜你了。”
“不过卧室有我送你的惊喜哦。”
待读懂她这两句唇语,我心中猛地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卧室。
但当我推开卧室的房门,看清眼前画面时,却还是愣在了原地。
只见卧室里衣服鞋子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双人床上的床单更是皱的不成样子。
可这些都不重要。
我只紧紧的注视着床上那件大红色的喜服,那是母亲撑着病体熬了三年亲手为我绣的嫁衣,也是陆明川在新婚当日亲手为我穿上的喜服。
可现在,那件嫁衣破碎的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女士化妆品的气息和斑斑点点的精液。
不用说都知道这件嫁衣到底经历了什么。
楼下传来许瑶瑶的娇笑声:
“明川,你喜欢昨晚的婚嫁play吗?是不是很刺激。”
陆明川什么也没说,却叼着女人的嘴唇不肯松开。
一瞬间,我只觉脑子一片嗡鸣,双腿站都站不稳。
围绕在陆明川身上的那些财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成晦气。
以这个速度怕是不足半年她们便会有血光之灾。
3.
当晚,郭大师将收集的好的那些财气,引渡到许瑶瑶肚子里。
承诺陆明川孩子必会平安降生,并且未来会在财气的滋养下成为新一代首富。
这时他才终于想起我的好来,勉为其难去禁闭室看我。
“皖皖,今日之事我知道是你受了委屈,可瑶瑶是大哥留给我的责任,也算是我们的长辈,就算有什么错处,我们也该多体谅些。”
“我对她只有尊敬和责任,对你才是真爱,等她生完孩子我们就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表情,心中只觉讽刺。
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终究只是平淡的说:“好!”
之后的日子里,许瑶瑶照常养胎,陆明川偶尔会来禁闭室看我,却从没说过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许瑶瑶生产,可这天她突然踹到在我的禁闭室外,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送进医院拍了一堆片子却找不出病因。
病床上,许瑶瑶一只手落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拉着陆明川的衣袖泪眼盈盈的哀求道:
“明川,救救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宝宝和我说他好疼,说需要财气修复身体,怎么办啊,明川。”
见状陆明川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一叠声的保证着:
“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大师一定有办法的,大不了就让温皖皖去会所再工作几个月。”
闻言,站在一旁的郭大师露出犹豫神色:
“夫人这次伤的太重,一般的财气怕是没办法满足,听说魅体孕育的子嗣自带大量财运......”
陆明川的眉头深深蹙起,好似非常反对这种做法。
“明川,我不愿伤害他人,这孩子本就是个意外,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我不愿看你为难,终究是我和孩子没有缘分......”
“大师,无论付出什么,你都要保住瑶瑶腹中的孩子。”
陆明川说这话的语气坚定异常,仿佛我的孩子不是他的亲生血脉,二十一团无用的肉。
我本来干净的躺在禁闭室里,却突然被一群黑衣保镖拖去了医院。
手术室内,主刀医生的语气冰冷:
“孕妇怀孕七个月,因羊水不足需要做剖腹产手术。”
听此,我拼命的挣扎起来:
“不,我没有羊水不足,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对面新来的小护士被吓到,怯怯的望着主刀医生:
“主任,检查报告是不是有什么错误。”
话音未落,便被身边人一记狠厉的眼刀止住了声音。
“孕妇患有精神病,她的丈夫已经在手术单上签字了。”
旋即,一记麻醉针让我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我挣扎着去摸小腹,可麻药的药效还没过,我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那位给许瑶瑶养胎的大师:
“陆总,我已经将温小姐孩子身上的财气,转移到夫人肚子里了,有了这些财气,小少爷定能平安降生。”
慌乱和恐惧一同席上心头,顺着魅体的血脉牵引,我一遍遍尝试感受孩子的状况,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孩子的命能保瑶瑶胎相稳固,也算是有些用处。“
大脑像是忽然变得迟钝,我竟一时间理解不了陆明川这话里的意思。
随后许瑶瑶的声音响起:
“明川都怪我,若不是我们的孩子命格太过贵重,温小姐也不必失去自己的孩子。”
4.
这话明明是自责的语气,我却听出几分得意来。
“瑶瑶,你还是太善良了,但这本就是温皖皖激怒你再先,才让你摔倒,没了孩子也是她活该。”
胸口像是被人插了把刀子,来来回回的翻搅,疼的我喘不过气来。
为了许瑶瑶腹中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被他的父亲杀死了。
许瑶瑶孩子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便不是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陆明川他怎么能......
口中尝到一点猩甜,我气急攻心之下,直接被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对上的便是许瑶瑶笑意盈盈的双眸。
“天生魅体,自带财运,连生下来的孩子都与众不同,可惜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
“而你怕是不久之后就要去地下陪你的孩子了。”
我看着她手中那个骨灰盒,情绪在瞬间崩溃:
“我已经和陆明川离婚了,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许瑶瑶眸中浮现怨毒神色,得意道:
“为什么?无非是你的命太好,我嫉妒罢了。”
我看着她满身的晦气,在心中一字一句念出诅咒。
【因果循环,终有恶报,今日便是她得到报应之时。】
下一秒,许瑶瑶像是发了疯般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只要你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变能继承陆明川的商业帝国,到时候我便是首富的母亲,这一切都是我的。”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貔貅命格,只不过是我想要你身上的财气才骗他的。”
听此,我的疑惑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大师。”
“哦,你说郭大师啊,孩子的亲生父亲自然要为孩子打算。”
我震惊的望着她:
“你不怕陆明川发现吗?”
许瑶瑶笑得更大声:
“你说那个蠢货啊,有伪造的DNA做掩护,我怕是亲口说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只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陆明川眼眶猩红的盯着许瑶瑶:
“贱人,你说什么?”。
2
5.
陆明川疾步上前,抬脚狠狠踹在许瑶瑶的小腹上。
“你竟然敢背着我和其他野男人鬼混,胆子大到怀了孩子。”
“许瑶瑶,我看你这条命怕是不想要了。”
对上男人仿佛要吃人的双眸,许瑶瑶害怕的不断往后躲,连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明川......明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是被温皖皖控制了,才会胡言乱语,你要相信我啊,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陆明川伸手掐住许瑶瑶的脖子: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孩子,顺便将你和那奸夫一起送到牢里去。”
随后朝下属怒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将这女人拖下去做亲子鉴定,找三家不同的医院一起做,我倒要看看哪家医院这么大的胆子,敢耍老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份检查报告中有两份都显示,陆明川和许瑶瑶肚子里的孩子并无血缘关系。
到最后陆明川翻动报告的手指都在发抖,随后“啪”一声巨响,男人一巴掌狠狠甩在许瑶瑶脸上。
“荡妇,竟然想算计老子养你和那奸夫的孩子。”
许瑶瑶惊恐的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推卸责任:
“不是的,我没有,是温皖皖,是她诬陷我。”
陆明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委屈神色,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心软,而是抬手又在她左边脸颊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贱人,铁证在此你竟然还想诬陷皖皖,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随后将目光落在许瑶瑶微凸的小腹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
“既然是野种,便不该活在这世上,来人,给这贱人预约一场人流手术。”
“对了,顺便替我和主治医生打个招呼,就说病人麻药过敏。”
许瑶瑶惊恐的瞪大眼睛,拼命想要挣脱保镖的钳制却毫无用处。
“不!陆明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嫂子,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长辈不敬。”
“你哥死前将我托付给你,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哥的在天之灵。”
陆明川看着许瑶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嫂子?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用什么肮脏手段爬上我的床的?”
“我哥要是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在他死后不足百天内便另寻新欢,怀了野男人的孩子,他怕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
话落,陆明川像是终于不耐烦了,朝旁边保镖怒吼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贱人拉下去。”
“一小时内我要是看不到那野种变成烂肉,你们就都不用干了。”
保镖被陆明川暴怒的样子吓到,手上力道加重,不容拒绝的拖着许瑶瑶往外走。
跨出房门的前一刻,被压制住的许瑶瑶突然大笑起来,怜悯的望着陆明川,一字一顿道:
“陆明川,你还不知道吧,像你这样有弱精症的男的,除了天生魅体,根本没有女人能怀上你的孩子。”
6.
“可惜,你对温皖皖剖腹取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伤害了深爱你的女人,这辈子你怕是都不会再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闻言,陆明川瞳孔紧缩,目光不由自主转向病床上的我。
待看清我惨白的面色和憔悴的神态后,又猛的转过头去。
“滚!许瑶瑶你给我滚出去,皖皖是我的妻子,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我的气。”
许瑶瑶被保镖拖拽着带出病房,周围空气重归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川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抬眸注视着我艰涩开口:
“皖皖,之前的事是我被许瑶瑶蒙蔽才误会了你,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
“皖皖,你能原谅我吗?”
对上他愧疚自责的双眼,我心中只觉讽刺。
把我卖进会所,害我堕落成黑魅,杀死我的孩子,如今竟还想轻飘飘的求我原谅。
见我不语,陆明川俯身将我拥进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宽慰道:
“皖皖,孩子我们还会有的,只要你依旧和我在一起,我们很快就会再有孩子的。”
“我们那么相爱,曾经在一起八年,皖皖,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嘴唇被咬到发白,我默默藏起眸底对他的恨意,面上端起乖巧的笑,轻声道:
“好。”
陆明川见我答应,高兴的落下泪来,拉着我的手郑重保证道:
“皖皖,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必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像是猛地下定了某种承诺:
“皖皖,我们办一场婚礼吧,婚礼之后我们从新开始,这次我必不负你。”
我抬眸注视着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必不负我’,陆明川,当年你从我这里拿走万两黄金,无数财气时,说的也是必不负我。
甚至比现在更深情,更真诚。
农夫与蛇的故事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不如我们换个剧本上演一出恶人有恶报如何。
大抵是太想证明些什么,陆明川的动作很快,不过一周时间,他便准备好了婚礼的一切事宜。
婚礼当天不仅邀请了大批上流权贵,还在网上开了直播,向全世界展示我们的世纪婚礼。
我划拉着林景发来的消息,亲手为自己盖上头纱,打算迎接这场准备已久的大戏。
进入婚宴厅的前一秒,手机突兀的震动了下,是林景的消息。
【阿姐,若是事情成了,你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你与陆明川的命运相连,他出事后你的黑魅体质必然会暴露再天道下,到时候引来天罚,怕是性命不保。】
透过宴会厅的玻璃门,我能清晰看到大厅中的纸醉金迷。
而站在宴会正中央的陆明川,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条牛仔裤穿三年的穷小子了,也早就背叛了当年对我许下的承诺。
胸口有点痛,大概是孩子的在天之灵,在催促我尽快做出决定。
我轻轻笑了下,抬手打字:
【阿景,我不但要让陆明川一无所有,还要他死。】
【况且我能堕落成黑魅,本就证明了太多,如今受到天罚也实在算不上无辜。】
话落,我将手机收起大步走进宴会厅,便也没看到那边林景的请求。
7.
宴会厅中,陆明川亲自拉着我的手宣读结婚誓词。
在众人的注视下,男人单膝跪地掏出婚戒,深情款款的望着我,说话的语气近乎虔诚:
“皖皖,我爱你,之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我都愿意爱你、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并愿意在我们一生之中对你永远忠心不变?”
“你愿意嫁给我吗?”
所有人都注视着我们,期待我说出肯定的答案。
但我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面上的表情淡漠冰冷:
“可是陆明川,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
我说这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没有埋怨也没有指责,但这话里的意思本身便太过不合时宜。
一瞬间,所有人都向我投来目光,有震惊,有不解,也有看好戏的期待。
陆明川的身体猛地一僵,可很快便恢复过来。
看向我的目光更加热烈:
“皖皖,之前那些事是我的错,可我也是被人蒙蔽,你说过原谅我的。”
“让我们从这次婚礼重新开始,之后我会爱你一辈子。”
“皖皖,别闹了,答应我的求婚,成为我的女人,和我一起享受这无边的财富好不好。”
宴会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听着耳边的话语,面上露出愉悦神色:
“我乃天生魅体,天生便拥有无边财富,但不是和你。”
陆明川望向我的神色陡变,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十多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破门而入,
“陆先生,您涉及多项金融犯罪,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他下意识朝我望来,待看清我脸上的漠然神色,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般,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皖皖,这事是你做的吗?”
我摩挲着身上的婚纱,平静道:
“是又如何?”
他目光有茫然,有不解,可在警察的包围中,眸中却不显半点慌乱:
“我身上的财气已经浓到发紫,这辈子必然大富大贵一帆风顺。”
“你知道的,财气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有再多阴谋算计朝我袭来,我也必能化险为夷,何必在做这些无用功。”
“皖皖,我承认之前是我伤害了你,你想报复我也理所应当,这次我可以当你是小孩子脾气,不与你计较。”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阴冷。
“但你若是不识趣,再给我惹出这种小麻烦,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了。”
他伸手想要摸下我的脸颊,被我灵巧的躲开了。
“皖皖,你知道的,我还是爱你的,乖乖的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忤逆我呢?”
我听着他话里的威胁,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大声。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幻想,那些财气能救你,还在依仗我这个被你伤害过的前妻给予你的一切。”
“陆明川,你怎么就这么无能呢?”
这话说的刻薄,男人面上升起明显的怒色,盯着我的双眸仿佛要杀人。
“皖皖,何必激怒我呢?”
“我身怀财气,必会化险为夷这是事实,即便你对此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乖些,我便还像以前那样对你,你若是存心和我作对,那......”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
我重新恢复平静,在他眉间轻轻点了下:
“蠢货,看清楚些,现在围绕在你身边的这些,可不是什么财气。”
陆明川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无数黑气围绕在他身上。
而他所依仗的金色财气,除非拿放大镜仔细观察,不然已经看不到了。
“不!这不可能!”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直到这时才彻底慌乱起来。
“陆明川,我能给你的东西,便也能要回来。”
交谈间,已经有两名警察上前控制住了他。
任他崩溃挣扎都没半点用处。
我注视着他被带走的背影,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旋即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是林景扶住了我。
“阿姐,你没事吧。”
我想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可努力了好几次,身体终究是太疼了,疼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面上露出点苦笑的表情,陆明川还没死呢,天罚这么快就来了。
“阿景,我死后,把我带回古村好吗?”
林景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将我揉进血肉里。
“阿姐,所以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旋即一滴冰冷的泪砸在我颈间:
“阿姐,我把我的气运分给你好不好,这样便能躲过天罚了。”
多少年了,自从林景上小学后我便没见他哭过。
我抬手轻抚去他眼角的泪意,开口安抚道:
“是我识人不清,违背天意,让陆明川这种人拥有了财气,犯下恶行,如今受了天罚也实属活该。”
“罪孽因我而起,这些都是我该的......”
话音未落,我猛然感受到脖颈传来痛意。
下一秒,我瘫软着倒在林景怀里。
“阿姐,即便你醒来后会恨我,我也一定要这么做。”
等再次醒来,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我舒服的眯了下眼,之后才感觉到不对。
口中的味道腥甜,像是鲜血的味道。
是林景将自己含有气运的血肉喂到了我嘴里。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的便是林景猩红的双眸。
“阿姐,你好些了吗?”
男人眸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我被烫了了,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阿景,你不应该这么做,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带着晦气的黑魅,甚至还有被天罚的风险,你和我纠缠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音未落,林景猛地吻在我的唇上,那力道仿佛要硬生生在我身上撕下一块皮肉来。
“阿姐,我只想让你活着,这有错吗?”
“你明知道和我双修便能躲过天罚,为什么不愿意呢?”
“三年前,你为了那个男人便抛下过我一次了,现在难道还要再抛下我一次吗?”
“阿姐,我不求你像喜欢陆明川那样喜欢我,但可不可以别再抛下我一个人了,我真的好怕。”
我伸手轻拍他的脊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阿景,你冷静些。”
“陆明川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不要喜欢他了,试试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我们都愣了下,半响我才艰难开口道:
“阿景,你还小,不懂这些,你对我不过是亲情......”
但看到他哀伤的神色,我终究是没再说下去,转移话题到:
“陆明川,现在怎么样了?”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复仇是我唯一的信念。
可这话却让林景误会了什么,少年面上陡然升起点灰败。
哑声道:
“我带你去见他。”
......
一小时后,我在狱中看到了陆明川。
男人眼眶猩红,下巴处满是胡茬,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跪地哀求。
“皖皖,求你,把财气还给我好不好,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着他甚至朝我磕起头来,可我看着他,只是平淡道:
“你活不长了。”
话落便转身离开。
包括许瑶瑶,郭大师和陆明川在内,所有曾夺走过我的财气的人,都活不长了,晦气缠身,不足七日,必死无疑。
可还没等我走出探监室,便猛地吐了一口血。
林景紧张的扶着我,焦急的将手腕伸过来,意图显而易见。
见我不动,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半响终于下定某种决心般开口:
“阿姐,其实你腹中孩子的魂魄还在,我们可以用精血为他再重塑一具肉身。”
“我本不想威胁你的,可我不想你死,阿姐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双修后我将身上的气运分给你。”
我震惊的抬眼,待对上少年眸中的偏执,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我和天罚做对,和阴间抢生魂,林景,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值得。”
少年的语气坚定,望向我的目光灼灼。
那一刻,我忘了亲情,年龄这些阻碍,只记得少年灼热的目光。
于是我轻轻点头说:
“好,我答应你之前的请求。”
“从今往后,我再不会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