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开,有病治

有花开,有病治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有花开,有病治的主人公是陈旭林恒,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佚名。第一章每个进了妈妈花房的女朋友,出来后都会给我一巴掌。妈妈的花房常年上锁,从不让我进去。但我交往的每个女朋友都会被妈妈带进去。她们出来后对我怒目圆睁,表情狰狞可怖,恨不得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女...

第一章

每个进了妈妈花房的女朋友,出来后都会给我一巴掌。

妈妈的花房常年上锁,从不让我进去。

但我交往的每个女朋友都会被妈妈带进去。

她们出来后对我怒目圆睁,表情狰狞可怖,恨不得杀了我。

“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女朋友!打一辈子光棍吧你!”

“看上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可明明进去之前,她们温柔漂亮,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妈妈神色冷淡,“她们不适合你,再找新的女朋友吧。”

我越来越好奇花房的秘密。

一天夜里,我背着妈妈偷偷撬开了花房的锁......

1

“啪——”

交往三个月一直温温柔柔,

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内疚的女朋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垃圾!陈旭,分手吧!”

“呸!什么践种!”

女友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偏着头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成年后的十年里,这是我带回家的第八个女朋友。

每个,都会以分手结束。

妈妈站在花房门口,对这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重新锁上花房的门,“她不适合你,再找吧。”

我蹙着眉看着我妈,一点都想不通。

我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拉扯我和妹妹长大很不容易。

从小到大我和妹妹也都很听她的话,挣钱后,也拿出来大半孝敬家里。

平时妈妈也总是和颜悦色的,唯有我找女朋友这件事,对我执拗的很。

妹妹刚年满二十就结了婚,家庭幸福,甚至还给妈妈添了个外孙。

我现在二十八了,女朋友处一个黄一个。

“妈,花房里到底有什么!”

我实在是想不通,看着面无表情的妈妈,还是忍不住问她。

“为什么我的女朋友都被你搅黄了?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幸福?”

那花房我小时候进去过一次,没有什么特别的。

甚至房间也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刚进去后,就被我妈虎着脸把我骂了出来,从此锁链锁的严严实实的。

妈妈冷冷看我一眼,“我都是为了你好,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花房门上挂着的手臂粗的锁链和拳头大的锁头,转身回了房间。

我实在搞不懂,就分享到了网上。

网友们都来给我出谋划策,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摆在我的眼前。

【肯定你妈被你爸伤害的太深,有了感情创伤,见不得孩子幸福。】

我看着这条摇头,可为什么妹妹能结婚我就不行呢?

难道她的创伤只是因为我吗?

【难道是你爸做了对不起你妈的事,所以你妈嫉恨你爸,也恨长得像是你爸的你。】

我偷偷调查过,我爸是因病去世的。

去世前,他们一直很恩爱,是邻居眼里的模范夫妻。

她也经常跟爸爸的照片说话,每天都在说想他。

搜寻无果,我找来了大姨给我做主。

大姨在上学时就遇到了真爱。

从校服到婚纱,现在姨夫还把她宠的跟个小孩一样。

她一进门,就扯着妈妈理论起来,

“小妹,你真是太过分了!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小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怎么能拆散人家呢?”

“不能因为妹夫早死,你就棒打鸳鸯啊。你脑子真是不清醒了。”

妈妈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即牵着大姨的手,进了花房。

妈妈一直很防备我,进去后就把门锁死了。

出来后,大姨原本温柔的目光变得嫌弃厌恶。

“真是个践种,交什么女朋友?你也配?”

姨夫来我家找大姨,听见这话拍了拍她,

“小旭长大了,婚姻应该自己做主。”

“你怎么也拦着他?”

大姨惊魂未定,偷偷在姨夫耳边耳语了几句。

姨夫听完看向我时,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真是个祸害,当初怎么就没直接掐死你呢!”

2

大姨和姨夫连饭都没吃,直接离开了。

嫌弃我嫌弃到甚至直接想就此与我家断绝亲戚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进了花房后,就突然对我态度大变。

就连妹妹也是。

原本一向支持我寻求真爱,说找到个嫂子家里多个人疼他。

可妈妈带他去过花房后,连话都不愿意与我多说。

不但拉黑了我所有的社交软件,就连家也不愿意多回。

妈妈重新给花房上锁,厚重的木门里,藏着我久不得知的秘密。

透过半透明的窗户,我明明还能看见花房里的鲜花沐浴在阳光下开得艳丽。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换台。

“妈,把钥匙给我,我要进花房。”

既然都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自己看。

“花房有什么好看的,都是我养的花。”

我崩溃,“那为什么他们进去之后,都那么嫌弃我?!”

“花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妈忽地斜着眼睛看着我,语气阴冷,

“因为这是你的报应。”

她语气森然,表情阴森,我止不住的浑身冒起寒气。

“就算是我的报应,我也要进去。”

妈妈淡淡喝了一口茶,

“只有女人才能进花房,男人不行。”

我硬着头皮,“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我妈。

她一把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疯了一样朝我刺来。

“那就死。”

我被她不管不顾不要命的气势吓到,刀尖擦着我的脖子钉在我身后的门上。

顿时我冒出一身冷汗。

现在的妈妈,陌生到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抽出刀,再次狠狠朝我扎来。

我嘶了一声,吸着气,狠狠攥着刀身,鲜血顺着我的手指流了一地。

差点,那刀尖就捅进了我的心脏。

她真的想要为了保守秘密,杀了我。

“陈旭!”

就在我疼得快要攥不住刀的时候,门忽地被推开。

发小林恒带着治安员冲了进来。

他一把推开我妈,终于把我从刀尖下拉了出来。

治安员立刻掏出手铐,

“李桂梅,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我妈被带走,她整张脸还没什么情绪波动。

只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让我无端发毛。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要先去花房一趟。”

“你们要是怕我逃走,可以陪着我进去。”

我猛地一顿,立刻挡在花房门口,脚底凉气直冲天灵盖,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每个进了花房的人都会对我态度大变。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肯定也是。

而且,而且妈妈说过,只有女人才能进花房。

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见我这么紧张,林恒主动安慰我,

“没事陈旭,你别害怕,阿姨就是放心不下她的花,想再看看。”

治安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给予了高度的人文关怀,答应了我妈的请求。

“不行!不可以!”

我嗓音都高了八度,死死的挡在门前。

见我反应强烈,治安员们顿时起了疑心。

更加怀疑花房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被反剪手臂死死摁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见他们跟着妈妈进入花房。

林恒没跟进去,只安慰着我,

“花房里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治安员们查查也好。”

3

门口被治安员挡的严严实实,我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我看见治安员随着我妈妈的脚步转了一圈。

随即,我看见他们的神色凝重起来,越到最后,脸色越黑。

妈妈平静的走了出来,治安员们都跟在后面,默许她重新锁上门。

治安员沉默一瞬,给我妈解开了手铐,

“这次的事是我们工作失误,缺少调查,抱歉李女士。”

林恒不明所以,“你们为什么把她放了啊?!”

“陈旭手上还在流血呢!她就是想杀了陈旭!”

治安员冷冷的看他,厌烦的目光扫过我,随后虎着脸道,

“下次再报假案,就带你回去好好教育!”

旋即,他们都从我的家里出去了。

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林恒气得不行,站在客厅指责她,

“阿姨,陈旭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还真就下得去手!”

“你到底给治安员们看了什么?!他们竟然就直接走了?!”

妈妈平静的整理脏乱的客厅,闻言才回头瞥他一眼,

“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就该闭嘴。”

林恒猛地噤声,像是被我妈吓到了。

他陪我去了医院,看我手心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忍不住倒吸凉气。

“阿姨花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啊?也太狠了。”

“她还真想把你拴在身边一辈子啊。”

我沉默着没说话,只一遍遍的想着妈妈的眼神和那些人的反应。

“陈旭,你真的没进去过吗?”

林恒忽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她不让我进去。”

“那为什么她就能把你的每个女朋友都带进去?”

这话像是提醒了我。

为什么那个花房只能进女人,男人不行?

那几个治安员进去,明明什么事儿也没有。

我揣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家养伤。

妈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待我一如从前。

可没过几天,我忽然在电视上看见一条新闻。

河滩边多了几个无头尸,照片被打了码,只有血糊糊的一团。

这时继七年前的成为悬案后的无头尸案后,再次作案。

主持人呼吁有线索的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早日将罪犯绳之以法。

马赛克掉了一瞬,我看见其中一具尸体胳膊上的刀疤浑身一凉。

那个刀疤,和前几日来的其中一个治安员手上的一模一样!

而且那个河滩离我们家并不远,只有一公里的距离。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妈妈的话,

“只有女人才能进花房,男人不行。”

我脚底猛地窜起凉气,毛骨悚然。

我回头,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打毛线,对于电视里的新闻不闻不问。

我死死的抓着遥控器,目光又落在紧紧锁着的花房门上。

这个花房,我必须要进去看看了。

第二章

4

今天的晚饭是我做的,特意加了很多昏睡药。

我亲眼看着妈妈吃下去。

等到深夜,妈妈彻底陷入熟睡,我才蹑手蹑脚的出来。

先去了妈妈的房间,成功偷到了她的钥匙。

我面色一喜,在花房门前站定,浑身兴奋到忍不住颤栗。

终于,终于要知道花房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了。

我克制着颤抖的手,把钥匙插进锁眼。

“咔哒——”

“你还真是不听话。”

开锁的声音和身后妈妈的冷漠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头皮一紧,顿时只觉被寒气裹挟,说不清的慌。

屋里没开灯,我僵硬的转头。

借着月色看见了妈妈面无表情的脸。

我猛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已经吃了......”

妈妈没理我,上前两步,直接重新转上锁,而后一把抢走我的钥匙。

“陈旭,我告诉过你,你不能进花房。”

近在咫尺的真相又重新落锁,这一刻,我所有莫名的恐惧全都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想得知真相的迫切。

“妈,花房里到底有什么!”

“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妈妈无情的转身回房间,“不能。”

“知道花房秘密的男人,都要死。”

这时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却因为这句话,惊恐的整夜都睡不着。

隔天,发小林恒又来找我,满眼惊恐,却依旧在避开我妈。

等我妈出去买菜了,他才神神秘秘的拉着我坐下,

“陈旭,你看新闻了,那几个治安员都死了!”

我浑浑噩噩的回答他,“看了,因为他们进了花房。”

林恒却瞪大眼睛,“什么花房?你在说什么啊?”

我察觉不对,“不是因为花房?”

林恒攥着我的手,凑在我耳边,声音很小,

“那天,我都看见了。但我实在太害怕了,就没敢来找你。”

从林恒颠三倒四的话语里,我得知那天晚上的真相。

那几个治安员半夜又来过我们家附近一次。

这次,他们神色贪婪,像是在图谋什么好东西。

手电筒一直照着我家花房的方向,还准备了绳子,准备从窗户爬过去。

林恒觉得怪异,刚要打电话报案,就看见我妈忽然打开了花房的窗户。

月色里,他说,我妈的脸色惨白,嘴唇鲜红艳丽。

就像是行走在黑夜里索命的女鬼一样。

那一刻,不止林恒被吓得不轻。

那几个治安员看见后,也吓破了胆子。

刚想跑走,就被自己准备的绳子勒住了脖子。

5

听着他的描述,我猛地呼吸一滞,顿时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被自己勒死!

“而且新闻里他他们都是无头尸!”

林恒手掌向下压了压,让我小声一点。

而后他忌惮的看了一样花房的位置,继续道,

“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啊!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说,那些绳子他们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被死死的勒着脖子。

我妈一直在花房里,顺着窗口看着他们。

看见他们垂死挣扎没有半点反应。

说到这里,林恒猛地惊恐的看着花房,反应很大。

“就在这时,你妈身后,从花房里,突然伸出一个巨大的蛇头!”

林恒描述的很夸张,他说那蛇头足有整个窗户大。

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在夜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妈还摸了蛇头,对它说,‘去吧,进过花房的男人都该死’。”

然后,那巨蛇张着大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就那样,吃掉了他们的脑袋。

林恒捂着头,眼睛惊恐无神,表情万分痛苦。

看来那晚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无与伦比的伤害。

我转头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花房,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道,“你肯定是看错了,这花房也就十几平方米。”

“按照你的描述,那蛇就算盘起来,也得盘满整个房间。”

“花房怎么可能藏得下?!”

“我说的是真的!”

林恒表情坚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看我依旧抿唇不语,他忽地泄了气,

“算了,信不信随你。我今天只是想来告诉你真相。”

“你这个家实在是太邪门了,跟你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我也不忍心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搬走了,今天也算是来跟你告个别。以后我们还是别联系了。”

说着,他就要往门口走。

“等一下!”

我叫住他,也站起身,

“就算是花房里的是蛇,为什么他们每个人出来之后,都会只对我态度大变?”

“为什么我交往的每个女朋友,都会被妈妈带进花房?”

林恒眼眸微转,忽地捂着脑袋大叫,

“我怎么知道!我只看见了那个!你去问你妈啊!”

说完,他直接跑了出去。

我和发小林恒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的交情,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过。

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可我总觉得,他在骗我。

想了想,我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出去后会去哪儿。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我家旁边的茶水店。

对面已经有人等他了,看样子是等了许久。

不过等他到了,那人才摘掉帽子口罩,露出一张脸来。

看见那张脸,我猛地瞪大眼睛。

那个人,竟然是我妈!

6

“阿姨,我都按你说的说给陈旭听了。”

林恒谄媚的笑着看着我妈,“他被吓到了,一直说不可能。”

“应该不会再打花房的主意了。”

我妈扯了扯嘴角,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干得不错,这是报酬。”

“以后别再赌钱了,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挣钱方法了。”

林恒接过信封,一直在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保证下次不会了”。

随后眉开眼笑的揣着钱离开咖啡厅。

我双脚顿在原地,双手死死的捂着唇瓣不发出声音。

我和林恒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事事为我着想,小时候为我出头,长大后为我抱不平,是我觉得最有兄弟义气值得交一辈子的朋友。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背叛欺骗我。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了家。

刚到家没多久,妈妈就拎着菜回来。

“今天做你爱吃的菠萝肉。”

我看见她袋子里的菠萝,没有削皮,还有翠绿的叶子。

妈妈很少做这个菜,记忆里,她只做过两次。

一次,是爸爸死了。

一次,是妹妹结婚。

今天,是因为什么?

妈妈厨艺很好,做饭也很快。

菠萝和肉块混在一起,香气逼人。

妈妈忽然诡异的朝我笑了一下,“怎么了小旭?”

我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捂着头,“别过来!”

似乎,我还看见了锁着的花房里,那条巨大的蛇影。

它似乎正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慢慢的靠近我,像是要把我吃掉。

却因为隔着花房而不得不放弃。

“小旭,你怎么了?在怕什么?”

“都说了,要听妈妈的话,你还想要进花房吗?”

妈妈的声音还很温柔,听在我耳朵里却有些毛骨悚然。

我拼命的摇头,妈妈却依旧在笑,像是小时候那般哄我,

“小旭乖,吃掉,吃掉就不好奇了。”

“不,不,妈!”

我想挣扎开,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

唯一能动的,只有嘴巴。

妈妈筷子夹着的菠萝和肉块越来越接近。

我却仿佛在菠萝的香气里闻到了特别的味道。

七年前......

七年前妹妹嫁人,也正是第二起无头尸案件!

这次又是......

妈妈只有在无头尸案出现的时候才会做菠萝肉吃。

我被我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拼命拒绝这近在咫尺的肉,可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妈妈依旧在温柔的笑着,好像在宽恕无理取闹的孩子。

“不要!妈!不要!”

可她不会听我的,肉快被送到我嘴边,我被强硬的吃了下去。

我下意识干呕,她却死死的攥着我的下巴,

“乖,吃完就好了。好孩子,乖。”

她依旧笑的那么温柔,可我看见她身后,有一条巨大的蛇影......

那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在我惊恐的目光里,正在朝我压下来......

7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耀在房间里。

床上熟睡的人猛然惊醒。

我猛地坐起来,房间里一切都很正常。

我出了房间,看见门上母亲留下的纸条。

【妈妈出门了,厨房有早饭,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

这个口吻,就像是交代几岁的幼童一样。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从前吃过菠萝肉后,都会忘记什么。

忘记什么呢?

再想起来,我头痛欲裂。

我锤了锤脑袋,目光又落在上锁的花房。

我一定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刚要拿东西砸开,门口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回头,妈妈正拿着东西,带着妹妹妹夫一家进屋,

“今天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小旭?你还要进去?”

妹妹原本温柔笑着,一看见我顿时变了脸色,

“哥,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就不能听妈的话!”

“真是个累赘,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妹夫蹙了蹙眉,似乎是觉得妹妹这样说话不妥。

但和妹妹结婚后,也早有耳闻一家子和我的关系并不好,便也没多说什么。

我红着眼睛看着态度大变的妹妹。

明明从前她最喜欢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奶声奶气的喊“哥哥,一起吃。”

就连晚上睡觉,也想粘着我。

她说,“最喜欢哥哥了,我要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从前她对我满眼崇拜,可自从进了花房后,看向我的眼神却只有厌恶。

妈妈嗔怪的看了妹妹一眼,“不要这样对哥哥说话。”

妹妹不语,只拉了妹夫的手,

“算了,我们回家。才不想跟他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真恶心!”

妹妹的态度让我分外心寒,却更坚定我想进花房的想法。

我看着妈妈,固执道,

“妈,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进花房。”

“花房里到底藏着什么?!”

母亲抿了抿唇,“你真要看?”

我点头,无比坚定,“看。”

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良久,还是妈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想看就看吧。”

说完,她把钥匙摸出来放在桌上,“小旭,你看了不要后悔。”

妹妹急得跺脚,“妈!你还真要给他看?!”

我抓起钥匙,这么多年好奇的秘密终于要从此公开,我心情竟然还有些放松。

我两步走到花房前,花房的木门已经老旧的不成样子。

上面的锁链也已经很久,却被保护的很好。

我压下一样的心情,利落的开了锁。

“咔哒——”

锁终于被打开,我摘下锁链,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和妹妹。

妈妈温柔平静的看着我,妹妹一脸无所谓,只是眼神里充满厌恶。

“小旭,你看了,不要后悔。”

妈妈想了想,还是交代了我一句。

妹妹嗤笑一声,“妈,你管他干什么!”

“这都是他的报应,他早就应该看看了。”

我深呼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伸手推开了门。

门终于在我面前被打开,历经十几年,我终于,再次打开了花房的门。

8

花房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栽种满了妈妈喜欢的花,每一盆都被妈妈照顾的很好,开的很漂亮,向阳而生。

阳光温柔的照进来,我眼前似乎出现了妈妈忙碌的身影。

花房并不大,只是在门口有一处遮挡。

再往里走,我忽然觉得冷汗直冒。

这里是......灵堂!

里面摆满了牌位和黑白照片。

他们的眼睛注视前方,让我阵阵发凉。

我忽然觉得那些开的艳丽的话,更像是花圈。

最新添置的牌位和黑白照片,是前几天刚死去的无头尸治安员!

我猛地回头,看着依旧平静的母亲,嘶吼着问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也走到花房里,眼神看着死去的人,眼底有深深的眷恋。

妹妹双手环胸走过来,面色高傲,

“这都是你的报应,怎么你这就接受不了?!”

“什么?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懵,妹妹又嗤笑一声,没再继续说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更加崩溃,脑袋针扎般的疼,好像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难道......难道这些无头尸,都跟我有关?!

我只觉头疼欲裂,双手死死的捂着头,想要换得一份清醒。

母亲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打开牌位旁的电脑。

电脑上,是各个房间包括街角的监控画面。

我瞪大眼睛,看见我房间竟然还有监控!

妈妈竟然,在我的房间装摄像头!

下一秒,又出现了更吸引我的画面。

母亲把监控调到前几日的街角,半夜十二点,我竟然出现在了画面里!

可我明明在房间睡觉啊!

接着,就像是好友林恒所说的,那几个治安员出现在了街角。

不过,他们并不是像是他说的那样,是为了觊觎什么东西来的。

而是为了......杀人!

他们的目标,是我的房间!

可还没等他们爬上绳子,我就出现在了街角。

那几个治安员吓了一跳,当即就要过来与我大打出手。

可就在这时,我看见我拿出了一把刀......

即便是看见画面,我也很难想象,那是我。

林恒说的大蛇没有出现,母亲也没有出现。

从始至终,只有我,和那几个治安员。

最终,他们倒在血泊里。

我踢了踢咕噜噜的脑袋,像是踢皮球一样,踢到了垃圾桶旁。

有狗汪汪的叫着过来,叼走了脑袋,挪走了身体......

我瞬间瘫软着身体坐在地上,“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不是我!这是假的!不可能!”

“你在骗我!”

我惊恐的看着母亲,抓着她的衣角,“我杀人了?妈,你在骗我对不对?!”

妈妈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又开始调动监控视频。

画面里,应该是她给别人看过的画面。

是每天晚上,我睡觉后的画面。

深更半夜,所有人熟睡后,我就会起床。

然后在房间里诡异的扭动身体,跳像是古老的祭祀那样的舞蹈。

看见人,就会兴奋的掐着他们的脖子,凌虐他们......

母亲试图把我捆起来,可每次我都会挣脱束缚。

而且母亲发现,我只有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和人一起住时才会犯病。

所以,她选择给每个我带回来的女朋友真相。

我有病。

“你已经被确诊重症精神类疾病,正常的时候和常人一样。”

“发病的时候,危险程度极度上升。”

“给你吃菠萝肉,是因为那里面是精神抑制类的药剂。我以为吃了,就会让你忘记。”

“曾经我们也试图把你送到过精神病院,可每次,你的反应都会很暴躁。”

“还打伤过好几个工作人员。没人敢接收你,甚至你的危险评估指数太高,想要把你…安乐。”

“是我担保你,把你带回来。后来发现,回家后,你真的很少发病,并逐渐趋于在正常人。”

“可你还是没办法和其他人一起同住。”

母亲坦白一切。

我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难以相信我竟然是精神病。

看着那些黑白照片,我垂眸看着我的手。

我居然,已经伤害过那么多人了吗?

我嗓音发干,“妈,把我送回精神病院吧。”

“你说什么?!”

妈妈猛地抬头,“你......小旭......”

“我不能,再害人了。”

妈妈没拗过我,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

一进去,我就被当做重症病人层层监护起来。

“你一定会治好的。”

所有人都在安慰我。

可当我被关进铁栏,被一层一层又一层的锁住。

隔着铁栏,我看见了妈妈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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