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荣

景荣

作者:季子平安否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0
热门小说《景荣》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季子平安否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萧煜荣儿。第一章我本是京郊雪夜被抛弃的弃婴,生来命贱,不妄垂怜。似锦姑姑给予了我第二条命。自此,我成了景皇后复仇的那道最锋利的刃。我原以为,我此生都不会长出真心。与萧煜虚以为蛇,也不过是为了利益。身份被拆穿的那...

第一章

我本是京郊雪夜被抛弃的弃婴,生来命贱,不妄垂怜。

似锦姑姑给予了我第二条命。

自此,我成了景皇后复仇的那道最锋利的刃。

我原以为,我此生都不会长出真心。

与萧煜虚以为蛇,也不过是为了利益。

身份被拆穿的那一刻,我坦然赴死。

可看着萧煜的眼睛,我却起了坏心思:

「萧煜,你今日若是肯救我,从此我便为你而活。」

可是萧煜,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轻信我的任何一句话。

那都是骗你的。

我早说自己是没有心的。

唯愿:萧煜此生,岁岁平安。

01

我及笄那日,似锦姑姑挖出了先皇后临终前埋下的桃花酿。

却在指使我去拿酒盅的时候,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她倒在我的怀里,想用沾满血污的手触碰我的脸。

最终还是不忍污了这张与先皇后别无二致的脸,选择放弃。

意识朦胧时,她透过我在唤另一个人:

「娘娘,奴婢不辱使命。」

「似锦,好孩子,去吧。」

我合上了她的眼。

来不及悲伤,我就带着先皇后的桃花酿,被请进了一顶镶金小轿。

他们说,我是先皇后在行宫难产时,剖宫产下的女婴。

证据,便是那一坛桃花酿。

还有这张与先皇后如出一辙的脸。

那便够了。

我跪在御书房冰凉的金砖地上,双手奉上那坛桃花酿。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细细描摹我的眉眼后,声音哽咽:

「景荣啊......」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眼眶。

他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案几上。

溅起的朱砂,像极了似锦姑姑颈间绽开的血花。

他喃喃自语:

「像,太像了。」

「这眉眼,这神态,简直和先皇后一模一样。」

当然像了!

十五年来,似锦姑姑日日用尺丈量,用竹竿敲打。

才将我养成了这一副与先皇后如此相像的躯壳。

我侧着脸,双手扶着那坛桃花酿,不动声色地将酒坛子抱的更紧些。

皇帝的目光理所应当地落在我手中的酒坛上。

「这酒......是你母后酿的桃花酿?」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父皇的话,是似锦姑姑临终前交给儿臣的。」

「她说,这是母后十五年前亲手埋下的。」

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

「似锦?她还活着?」

我的喉咙发紧。

「她为了护儿臣周全,已经......」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亲手将我扶起,声音柔和了些。

「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你。」

我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一位身着明黄色凤袍的老妇人,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过,冷冷地开口:

「皇帝,你真是糊涂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配称公主?」

太后压抑着怒气,走到我面前:

「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对上她凌厉的目光。

那眼神让我想起冬日里结冰的湖面,冰冷刺骨。

她冷哼一声:「不懂规矩。」

「见了哀家,连叩首都不会吗?」

我慌忙跪下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地上。

太后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转身提醒皇帝:

「皇帝,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虽长得跟先皇后相似,却未必是你的公主,也可能是景家的余孽。」

「母后!」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荣儿的身份,朕已经确认过了。她确实是先皇后的女儿。」

太后冷笑一声,「确认?就凭一坛酒,一张脸?」

「皇帝,你可别忘了,当年先皇后难产时,探子可是亲口说的那孩子已经......」

皇帝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

「母后!此事不必再提!朕已有决断。」

太后被皇帝的态度激怒了,只得转身对我发泄怒气:

「不懂规矩的东西,给哀家跪着!」

「没有哀家的允许,不许起来!」

听着他们的争执,我恍惚间想起刚被似锦姑姑捡回来的那段日子。

她日日用竹竿掰直我的身子。

我细瘦的骨节被硌痛,甚至出血。

她眼里有不忍,嘴里的话却是冰冷:

「小乞儿,只有受得了这苦,你的好日子才在后头。」

如今的我跪在冰冷的宫殿之内,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好日子?」

我抬手拂过眉眼,竟有泪滑落。

这难道就是似锦姑姑给我安排的好日子?

如此冰冷无情。

不知跪了多久,皇帝终于大发慈悲。

「够了!荣儿是朕的女儿,朕已经决定了。」

「来人,送公主去长乐宫休息。」

我被宫女搀扶起来时,双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临走前,太后冷冷放话。

「皇帝,你会后悔的。」

是啊!

他肯定会后悔的。

我从来都不是荣华万千的长公主,而是复仇的那道最锋利的刃。

02

夜半的长乐宫。

我坐在寝殿的床榻上,手里把玩着偷来的边防图。

我没想到,偌大的后宫内戒备却如此之低。

让我轻易就得了手。

可如此送出宫去,却成了难题。

就在我眉头紧锁之时,破局之人悄然而来。

这日,我正在长乐宫修剪花枝,忽听得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

「贵妃娘娘驾到。」

这位贵妃娘娘,正是当年景家灭门的推手之一。

来者不善。

贵妃着一袭绛紫色宫装,头戴金步摇,款款而来。

她亲热地唤我:「荣儿,本宫听闻你身子不适,特意带了补酒来。」

我放下剪子,整了整衣衫,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

「多谢娘娘关心。」

贵妃接过宫女捧着的白玉酒壶,亲自斟了一杯酒:

「这是上好的合欢酒,最是养人。」

我接过酒杯,心中冷笑。

先皇后对合欢过敏,这宫中知道的人不多。

看来贵妃这是想试探我是否真是先皇后之女。

可我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果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我强忍着不适,与她寒暄。

不多时,我便觉得浑身发痒,脸上、脖子上开始冒出红疹。

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却故作惊慌:

「哎呀,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皇帝闻讯赶来时,我正蜷缩在榻上,浑身发抖。

他见我满脸红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红了眼眶。

他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怜惜:

「荣儿,你这是对合欢过敏,与先皇后一模一样。」

「是朕疏忽了,让你受苦了。」

我虚弱地摇头:「父皇。儿臣无碍,是儿臣不懂事,让父皇担心了。」

皇帝沉吟片刻:「朕已下旨,封你为荣华公主,赐封地......」

他顿了顿,「景州。」

我心中一震。

景州,正是当年景家的封地。

看来这场试探,皇帝是默许的,才会有如此补偿。

只是我的「过敏」反应,让他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夜深人静时,我褪去衣衫,准备沐浴。

身上的红疹早已消退。

我泡在汤泉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是胭脂水粉调制的假象,便换来一座封地。

还恰是我计划中的关键所在,真是赚了。

「公主好雅兴。」

我猛地转身,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位锦衣公子。

他眉眼风流,正是贵妃的养子。

三皇子萧煜。

「殿下这是何意?」

我强自镇定,将自己藏入水中。

他倚在屏风上,目光在我光洁的肌肤上扫过:

「那些红疹,是假的吧?」

我面上不显,心中却警铃大作:

「殿下说笑了,太医都诊断过了,确为过敏。」

他忽然逼近:「是吗?」

「那为何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后退一步,水花四溅。

「放肆!」

三皇子却径直上前,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公主不必紧张,本王对美人向来怜香惜玉。只是......」

他压低声音:「这宫里头,可不止本王一双眼睛。」

我攥紧双手,心中暗恨。

萧煜此人,怕是个大麻烦。

03

成功送出边防图后,我开始着手解决萧煜这个大麻烦。

皇帝大办宴席为我正名,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我端坐席间,看着满殿的繁华,心中却是一片冷寂。

皇帝举杯邀我:「荣儿,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我起身行礼,声音清亮。

「儿臣恳请父皇为母后正名,追加谥号。」

殿内瞬间一片寂静,连乐声都停了下来。

皇帝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

「母妃当年为父皇祈福,也为战死的父兄祈福,这才出宫前往寺庙。」

「谁知......」

我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

「谁知途中遭遇不测,若非似锦姑姑相救,便是儿臣今日也无缘与父皇重逢。」

皇帝的手再次微微发抖,杯中酒洒出几滴。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

「儿臣知道,母妃生前最挂念的就是父皇。」

「今日儿臣斗胆,想为母妃求一个谥号,让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准奏。」

我磕头谢恩,却继续请求:

「儿臣还想替宫里已经故去的母妃们请封,让她们得以安息,陪伴在母后身边侍候。」

「据儿臣了解,包括三皇弟早逝的母妃在内,都还没有封号。」

萧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亲生母亲曾是宫中最低微的宫女,生下他后不久便香消玉殒。

这件事,宫中知道的人不多。

皇帝似乎此刻才想起萧煜的母妃,转头看向他:「煜儿,你母妃......」

萧煜躬身行礼,声音略带哽咽。

「回父皇,儿臣的母妃确实还没有封号。」

皇帝长叹一声:「是朕疏忽了。」

「今日一并赐予封号,以慰亡灵。」

萧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深深行礼:

「儿臣替母妃谢过父皇,谢过皇姐。」

宴席散去,我在假山后遇到了萧煜。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皱眉。

我挣开他的手,淡淡道:

「举手之劳而已。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冷笑:「举手之劳?」

「你怎么知道我母妃之事的?还特意在宴席上提起?」

我打断他:「我只是希望殿下也能施举手之劳,不说不该说的话。」

他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我轻笑,「不敢。」

「我只是觉得,我跟皇弟或许会很聊得来」

他神色玩味:「哦?」

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呵气如兰。

萧煜也配合地侧过脸。

「殿下想要的东西。」

「大概与我不谋而合。」

「今天的事,是我送皇弟的第一份礼物。」

说罢,我便闪身,又恢复了公主的端庄模样。

萧煜看着我的背影:「礼物?」

「不知这份礼物,皇姐想要拿什么来换?」

我淡淡道:「我要的很简单。」

「不过是皇弟的信任,还有......」

「我跟殿下,都得偿所愿。」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

「那就预祝皇姐,得偿所愿。」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

04

贵妃的景仪宫里。

萧煜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请罪。

我一动不动地趴在屋顶上看戏。

贵妃气急败坏,抄起茶杯狠狠砸向萧煜。

「你很得意吧?」

「你那便宜娘得了封赏,你还认我做什么?」

茶杯砸在萧煜额角,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他纹丝不动,低声请罪:「母妃息怒,儿臣只认您一个母亲。」

贵妃冷笑:「只认我一个?」

「那你为何不阻止那个小杂种在宴席上提起你那贱婢娘亲?」

萧煜抬起头,目光平静:

「母妃,先皇后再风光,也只是个死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贵妃身边,替她锤肩。

「是过去式了。」

贵妃被他哄得稍稍平息怒气,却咬牙切齿:

「那个小杂种,跟她母亲活着的时候一个样子,都要来抢我的东西!」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能杀先皇后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

话说得倒是很满!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冷意。

我一直在等,等贵妃先出招。

直到春日皇家的狩猎场上,贵妃终于按捺不住地行动了。

程家的暗卫埋伏在林中,伺机刺杀于我。

我却策马入林,故意往密林深处去。

贵妃的暗卫果然跟了上来,搭好弓箭瞄准了我。

我可以暴露踪迹,暗中却将早已藏好的代表程家的箭矢拿出来,准备将贵妃暗害我的事摆到台面上。

谁知,萧煜却偷偷跟来。

见我遇险,纵马冲来。

「小心!」

电光石火间,我被他扑下马背,两人滚落谷底。

他的手臂被尖石划伤,鲜血直流。

我皱眉责怪:「你若是早些通知我,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萧煜苦笑:「皇姐,我可是为了救你所伤。」

懒得与他计较,白白破坏了我的计划。

我索性不再与他说话。

夜幕降临,我们生火取暖。

萧煜的伤口开始感染,竟然烧了起来。

我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

思忖如若此时弄伤自己,我与萧煜二人活着等到皇家救援的可能性。

萧煜忽然开口,目光灼灼:「你在想什么?」

我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没什么。」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从我的贴身处翻出那支箭。

「那皇姐这支箭是......」

我暗道不好,挣扎道:「放开!」

争执中,他一个不稳,压在了我的身上。

唇瓣相触的瞬间,我们都愣住了。

洞中火光摇曳,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的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凉意。

我慌忙推开他,心跳如鼓:「你......」

他却不退反进,一手撑在我耳侧,将我困在他与石壁之间。

「皇姐,这可是你主动的。」

我气急败坏:「明明是你。」

他轻笑,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皇姐,你的脸红了。」

我从未接触过情欲,被他这样调戏,双手脱力,箭被他夺下。

扑通!

箭矢入水。

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水流冲走,

萧煜一脸无辜:「阿偶。」

「皇姐的东西好像掉了。」

「萧煜!」

我气极,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唔。」萧煜闷哼。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第二章

我不欲与他理论,转身欲丢下他离开,却听见他在身后喊了句:

「皇姐,小心脚下。」

话音未落,我脚下一滑,又被他拉入怀中。

我咬牙切齿:「萧煜!」

他一脸无辜:「皇姐,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他。

这个人,真是我的克星。

05

后半夜,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火堆旁,思考下一步对策。

忽然听到萧煜的闷哼。

本不欲管他的死活,却听见他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我被似锦姑姑收养的第一年冬天。

我发着高烧,浑身发抖。

似锦姑姑将我抱在怀里,用温水一点点擦拭我的身体。

我迷迷糊糊地喊她:「娘。」

她的手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她红着眼眶,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娘,我是你的罗刹。」

我瑟缩了一下,她却将我搂得更紧。

「记住,你生来就是要复仇的。」

「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路也只能由我来定。」

从那以后,她对我更加严厉。

每日用尺子丈量我的身形,用竹竿矫正我的姿态。

稍有偏差,便是重重的一棍。

「疼。」我忍不住喊出声。

她却面无表情:「疼就对了。」

「只有疼,你才能记住自己的使命。」

我忍不住问她:「似锦姑姑,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因为你是景家最后的希望。」

我低声否认:「可我不是景家的孩子,我只是个......」

「闭嘴!」她厉声打断我。

「从今以后,你就是景家的女儿,是先皇后的血脉。」

「记住,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整个景家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种情感是什么?

是恨吗?

可她为什么就那样一走了之,连让我恨的机会都不留下。

思绪回到现在。

我看着昏迷中的萧煜,终于是不忍心,起身去看了看他。

果然发烧了。

额头滚烫,脸色苍白。

我叹了口气,撕下裙摆,浸入凉水,给他敷上。

他迷迷糊糊抓住我的衣角:「娘,别走。」

我犹豫片刻,终是没舍得抛下他,搂着他直到天亮。

侍卫找到我们时,我悄悄将一枚药丸塞进他口中。

回到行宫,太医诊断后,诚惶诚恐地跪下。

「殿下......中了射月散。」

满殿寂静无声。

无他,只因那射月散,是贵妃母家程家独有的毒。

贵妃忙不迭跪下:「陛下,臣妾冤枉啊。」

天子震怒,质问贵妃:「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朕容忍你程家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让你今日作威作福,残害皇嗣的!」

贵妃脸色惨白:「臣妾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煜儿,是臣妾的孩子啊。」

皇帝怒喝,「你到底想害谁,你心里清楚。」

「将贵妃关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萧煜醒来时,我正坐在他的床边。

他冷笑道:「皇姐好手段,还有后手给我下毒。」

我淡淡道:「惭愧,若是皇弟不多管闲事,这毒便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的。」

我解释完毕,起身要走,却听见他说:

「谢谢。」

「什么?」我问他。

萧煜回道:「那天晚上,我都记得。」

「谢谢。」

06

萧煜痊愈后,开始马不停蹄地彻查此事。

最终在严刑拷问下得知,那毒药不过是程府失窃之物。

被有心之人利用,拿来做文章。

满朝文武纷纷为程家求情:「程家忠君之心天地可鉴,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皇帝看着满殿跪伏的臣子,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我冷眼旁观,深知此次一战扳不倒程家,但能让皇帝对程家心生不满。

已是足够。

入夜,我正准备入睡,忽然被一双手捂住口鼻。

我正要挣扎,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我。」

我掰开他的手,转身看见萧煜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你怎么?」

他咬牙切齿,「我被下药了。」

「程家不满我这个养子已经失控。」

他们要我跟程家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好拿到三王妃的位置,更好地控制我。」

我挑眉:「所以你就逃到我这儿来了?」

他喘着气说:「是你让我跟程家产生嫌隙的。」

「你要负责。」

说着,他就要凑过来亲我。

我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颈侧。

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我将他拖到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一旁守夜。

第二天一早,贵妃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我的寝宫。

「荣华公主,有人看见三皇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萧煜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品茶。

萧煜放下茶杯,「母妃,您怎么来了?」

贵妃脸色铁青:「你、你们......」

萧煜面不改色,「昨夜我与皇姐商议要事,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亮。」

「母妃可是有什么急事?」

贵妃咬牙切齿:「没事,只是担心你们。」

她看着我,一口银牙都要咬得粉碎,低声斥我:「小贱人。」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贵妃娘娘,当年你害过的冤魂,回来了。」

她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转身回到桌边:「娘娘慢走,不送。」

等贵妃踉跄着离开,我这才看向萧煜。

「下次,不要再带麻烦事给我。」

萧煜冲我笑了,笑得极其无辜:

「皇弟明白。」

07

流年大旱,已经有半年无雨。

恰好是从我归朝开始。

民间动荡不安,谣言四起,说是我的血脉存疑,上天震怒。

我心知,这是贵妃的手笔,也坦然接招,主动向皇上请求处理此事。

我跪在御书房:「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开仓赈粮,安抚民心。」

皇帝沉吟片刻:「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只是......」

我坚定表态:「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托。」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仓赈粮时,却发现粮仓已被程家军以军备的名义充军。

我气得咬牙,程家竟敢不顾百姓死活?

气完,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求到了萧煜头上。

萧煜倚在门边,似笑非笑。

「皇姐,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强压怒火:「你想要什么?」

他凑近我,低声道:「跟我做个交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皱眉:「什么交易?」

他轻笑:「现在不能说。」

「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我咬牙答应:「成交。」

萧煜顿了顿,忽然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一口。

我又气又羞,抬手要打。

他却嬉皮笑脸:「收一点利息罢了。」

事后,我利用萧煜的私库施粥,在民间落得好名声。

皇帝十分满意。

我也趁机为萧煜求了一个兴修水利的工作,为他争取民心。

「父皇,三皇弟才干出众,若能主持水利工程,定能解百姓之苦。」

皇帝点头:「准奏。」

然而,好景不长。

贵妃继续出招,她安排流民在我的粥棚暴动,高喊我是灾星,带来灾祸。

我在侍卫的掩护下,狼狈逃离。

宫里对于我的身份议论纷纷。

皇帝召见我:「荣儿,此事你作何打算?」

我跪在地上,抬头直视皇帝:「父皇,儿臣想办一场祭祀求雨。」

皇帝皱眉:「祭祀求雨?」

「是。」我坚定点头:「不成功便成仁。」

「若上天垂怜,降下甘霖,便是儿臣血脉无虞。」

「若仍无雨,儿臣愿以死谢罪。」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准奏。」

我退出御书房,萧煜就等在门外偏僻处。

「皇姐好胆识。」

我有些迁怒,冷冷地回他:「与你无关。」

他轻笑:「怎么无关?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

我瞪他一眼:「萧煜,你别得寸进尺。」

他凑近我,低声挑衅:「皇姐,你再求求我,兴许我还能帮你呢?」

我拽住他的领口,拉近:「怎么求?」

气氛逐渐暧昧。

这下,轮到萧煜不淡定了。

他狼狈退开,进入密室取出一把华丽的佩剑。

剑身寒光凛冽,剑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这是?」

萧煜带我来到他的密室,低声密谈:「这是先皇后的剑。」

「当年先皇后一曲剑舞闻名天下,我希望你在祭祀大典上舞这把剑。」

我握紧剑柄,心中五味杂陈。

「你为何要帮我?」

他轻笑着拉拢我:「皇姐,我们是一路人。」

我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清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忽然搂住我,手把手教我舞剑。

「最后一招,一剑封喉。」

我满心震撼:「你是要......」

他伸指,抵在我的唇边,阻止我说出那个字。

「明堂上那位......」

「用这把剑了结正好。」

我震惊于他的野心,却不得不答应。

这把剑,是我洗刷身份疑虑的关键。

祭祀大典上,我握紧剑柄,缓步走上祭坛。

剑光一闪,我翩然起舞。

剑气纵横,衣袂翻飞,仿佛先皇后在世。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剑气震撼。

萧煜更是当场叫好:「好!」

一舞毕,皇帝赞叹不已:「荣儿深得她母亲真传!」

太后正要再次说些我身份存疑的话,忽然天降异色。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竟然真的下雨了。

宫中人人震撼。

皇帝龙颜大悦:「天降甘霖,此乃祥瑞!」

贵妃和太后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08

此后,朝堂上奏书不断。

人人皆叹:「景家忠肝义胆,上天垂怜。」

「如今,景家唯一血脉一舞上天便赐甘霖,誓要洗刷景家冤屈啊。」

灾情得到控制,我大功一件。

皇帝问我:「荣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跪地叩首:「父皇,儿臣请求彻查当年先皇后身死之事。」

皇帝脸色一沉:「荣儿,小女子就该要点小女子的封赏。」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抬头直视皇帝,不肯退让分毫:

「正因为儿臣是母亲的血脉,才更加需要知道真相。」

皇帝皱眉:「你......」

「父皇,儿臣只求一个真相。」

皇帝看着我那张与先皇后一模一样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对母女,就连倔强的模样也如出一辙。

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准奏。」

旨意刚传出御书房,太后就召我去慈宁宫罚跪。

我跪在慈宁宫的长阶上,老实听着太后对我的「教导」。

太后冷笑道:「哀家倒是小看你了,小小老鼠也能搅弄风云?」

「有意思。」

我的膝盖早已疼得麻木,却始终低头不语。

她见我不答,继续讽刺:「皇帝眼盲心瞎,哀家可没有。」

「阴沟里的老鼠,一朝披上凤袍,也做不得凤凰。」

我终于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太后娘娘,岁数大的人就该颐养天年。」

「外头如何搅弄风云,也危及不到您老人家。」

太后脸色一沉:「既然这么嘴硬,那就这么跪着吧。」

三个时辰过去,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萧煜的声音传来:「孙儿给太后娘娘请安。」

我勉强抬头,看见他大步走来。

他瞥了我一眼,眉头微皱:「皇姐这是?」

太后冷哼一声:「她不懂规矩,哀家教教她。」

萧煜轻笑,替我求情:「皇姐身子弱,若是出了什么事,父皇那边也不好交代。」

太后也对皇帝略有忌惮,勉强同意。

「罢了,你带她走吧。」

我正要起身,却眼前一黑,直直往前倒去。

萧煜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捞进怀里。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皇姐?」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意识渐渐模糊。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自己的寝宫里。

萧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膏,正小心翼翼地给我膝盖上药。

「疼。」我忍不住轻哼。

他抬头看我:「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让人这么欺负?」

我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心中一阵酸楚。

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我们之间。

我们这种人,不该奢望美好的感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沉默半晌,忽然转入正题:「当年的事已经在查,是时候掀翻这屋檐了。」

我心中一凛:「你......」

他凑近我,「皇姐,当时答应我的回报,该做了。」

我别过脸去:「你想要什么?」

萧煜轻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09

就在调查先皇后真实死因渐有眉目之际。

为景家正名的民间呼声也越来越大。

茶馆酒肆中,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当年景家父兄的英勇事迹。

「当年景老将军镇守边关,突厥人闻风丧胆。如今程家军节节败退,真是......」

「嘘,慎言!」

朝堂上,也有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进言:

「陛下,当年景老将军与少将军为国捐躯却反被冤死之事,如今民间议论纷纷。」

「若不为其正名,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

就连皇帝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再说不出此事容后再议的话来。

我在后宫内坐享其成,心中却不免唏嘘。

景家世代忠君爱国,如今要为千百为国捐躯的将士正名,竟然要靠景家打了一辈子的突厥人。

萧煜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皇姐,做得很好。」

我淡淡道:「不及殿下狠心。」

他笑得云淡风轻:「朝代更替,没有不流血的。」

我看向远方,默默说道:「我只希望,这些血不会白流。」

朝内朝外,流言纷纷。

冷宫中的贵妃也坐不住了。

她听说父兄节节败退,加之自己无宠多日,慌不择路找到萧煜。

贵妃抓住萧煜的手,「煜儿,母妃求你,救救你外祖父和舅舅。」

萧煜皱眉:「母妃,此事我也无能为力。」

贵妃急切打断:「母妃知道你有办法。」

「母妃把程家的私兵交给你,你去支援他们。」

萧煜正要开口拒绝,忽然听见一声厉喝。

「放肆!」

皇帝带着我大步走来,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程氏,你好大的胆子!」

「宫内外勾结,豢养私兵。」

「你们程家,好一个不臣之心!」

贵妃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跪地求饶:「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冷哼一声:「来人,将程氏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贵妃被拖走时,还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我微微一笑,附在她的耳边说:

「程霜儿,你欠景家的,我一点一点地拿回来了。」

贵妃被拖走后,皇帝转向萧煜,眼中满是怀疑。

「煜儿,你可有话说?」

萧煜跪下,竭力辩解。

可皇帝始终不发一言。

我适时开口:「父皇,三皇弟可能也是被蒙蔽了。」

皇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萧煜这才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皇姐,好手段。」

「命人将贵妃从冷宫放出,截到我求助,正好带父皇看见。」

「既让贵妃彻底失宠,也让父皇对我产生猜忌。」

我没有否认:「彼此彼此。」

他逼近我:「你出卖我?」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认真告诉他:「萧煜,这深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萧煜沉默片刻,狠狠咬牙。

「景荣,你最好永远如此狠心。」

10

皇帝处置了贵妃,连着节节败退的程家军也受到了处罚。

萧煜也受到皇帝的牵连。

他想要的私兵,此时成了他有不臣之心的证据。

程家的那块兵符成了烫手山芋。

于是他自请应战,去景州为自己正名。

临行前,他来找我。

我冷笑着告诉他:「我没有心?」

「萧煜,我本来就是空心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煜无言。

风动花落,落在他的肩头。

我忍不住替他掸掉,轻声祝愿他。

「一路平安。」

他盯了我片刻,忽然抓住我的手。

「景荣,你撒谎。」

我挣扎不及:「放肆!我是你的皇姐。」

萧煜笑了:「皇姐皇弟的游戏,我早就已经玩够了。」

他说完,低头吻上我。

我咬破他的嘴,鲜血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我看着他的眼睛,竟然有点害怕。

那是我畏惧的,真心。

我推开他,「萧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一直。」

「先皇后诞下的那个孩子,是贵妃派人亲手弄死的。」

「景荣,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别过脸去:「萧煜,真心付出多了,就舍不得让利用的人去死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所以你便是舍得我了?」

我攥紧衣袖:「舍得,怎会不舍得。」

「哈哈哈哈哈!」

萧煜仰天大笑,随机握住我的手。

「景荣,我不及你狠心。」

我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萧煜转身就走:「景荣,我会活着回来。」

「活着成为你最锋利的剑。」

11

朝堂上,要求彻查当年景家冤案的呼声越来越大。

我垂坐深宫,却默默递出了程家当年迫害忠良的证据。

加上程家豢养私兵的铁证,程家终于倒台。

程贵妃被赐死。

程家军被彻底清算。

景家的清白也得以昭雪。

我站在宫墙上,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五味杂陈。

景家世代忠良,为这江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却换来了满门抄斩的结局。

而我,一个被似锦姑姑从泥泞中捡来的替身,却成了为景家正名的「血脉」。

命运何其讽刺?

景家忠良的英魂,竟要靠我这样一个满手鲜血、满心算计的「假公主」来洗刷冤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当年似锦姑姑教我握剑时的温度。

她说:「景家的仇,只能由你来报。」

可如今仇报了,景家的清白也还了,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是景家的替身?

还是这深宫中的一枚棋子?

皇帝大病一场,只允许我侍疾。

我每日端汤送药,与他关系越来越好。

他常常拉着我的手,感慨道:「荣儿,朕只有你这个女儿对朕真心。」

我笑笑不说话,只劝他多喝些补药。

远方传来捷报,萧煜在景州大胜突厥,收复失地。

恰逢先皇后祭日,皇帝心情复杂,召我陪他对酌。

他举起酒杯:「荣儿,这是你母亲当年埋下的桃花酿,今日我们父女共饮。」

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父皇,请。」

酒过三巡,皇帝有些醉了,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

「朕这个君王,做得失败啊。」

「儿子臣子,没有一个不对朕的位置有觊觎之心,只有你这个女儿对朕好。」

我依旧笑笑,只劝他多喝几杯。

就在这时,太后派人送来了一个锦盒。

皇帝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密信和一块玉佩。

密信上详细记载了当年先皇后难产时,真正的女婴已经夭折。

而我,不过是似锦从民间寻来的替身。

玉佩是当年先皇后留给真正公主的信物,与我颈间的那块截然不同。

皇帝大惊,猛地站起身:「你、你不是?」

我放下酒杯,淡淡承认:「父皇,您终于发现了?」

皇帝气得一口血喷出,指着我想喊人。

却发现周围的侍卫早已被我换成了自己的人。

「你、你这个逆女!」

他踉跄着想要来打我,却摔倒在地。

我蹲下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

「父皇,您确实失败。」

「刚愎自用,自私自利,敏感多疑。」

「当年唯一忠于您的景家,被您的猜疑迫害时,您的气数就已经尽了。」

皇帝瞪大眼睛:「你、你在酒里下了毒?」

我点头:「是啊。」

「您伪装深情,悼念亡妻留下的桃花酿,早已经被我下了毒。」

「程家倒了,我的下一个复仇对象,轮到你了。」

恰在这时,萧煜独身闯了进来。

皇帝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煜儿,快、快拿下这个逆女!」

萧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你太过莽撞,当众下毒,这样怎么能全身而退?」

我抬头看他。

我今日的确是没想着要活着出去的。

可看着他的眼睛,却起了坏心思:

「萧煜,你今日要是保我。」

「从此之后,我就是为你而活。」

萧煜轻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遗诏。

「皇帝病重驾崩,传位于三皇子萧煜。」

侍卫们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至此,景荣的故事结束。

12

后来,萧煜登基后的某一天,我与他月下小酌。

酒过三巡,萧煜问我:

「那时你对我说的话,可曾作数?」

我笑道:「当然,一言九鼎。」

我最后看了一眼醉倒在月下的年轻帝王,不禁被他的好骗逗乐。

「萧煜啊,怎么又一次着了我的道呢?」

再后来啊,听说宫里的那位找人找疯了。

听说他要找的姑娘无名无姓,无牵无挂。

唯一的线索,只有她留下的几个字:

「唯愿:萧煜此生,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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