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前一天,女友说要成全绝症竹马的心愿,取消了我们的婚礼。
我冲到现场时,她红着眼解释:
“他只剩三个月了,我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
我沉默地点头,可当晚就看见他们住进了我们的婚房。
推开家门时,两人正吻的难舍难分。
竹马虚弱地咳嗽:
“别误会,我只是想体验接吻的感觉。”
女友急忙帮他顺气,责备地瞪我。
“你跟病人计较什么?”
那一刻,所有的爱意轰然崩塌。
我转身拨通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林小姐,上次说的联姻,还作数吗?”
1.
婚礼彩排那日,女友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接完电话脸色都变了,连句话都没给我留,抓起包就往外冲。
我站在原地一脸懵,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没影了。
转头瞅了眼同样懵的司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流程。
宾客座位、捧花位置、交换戒指的时机,仿佛这场婚礼的新娘从未缺席。
一直到彩排完收拾场地,我站在酒店门口。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等来她的消息。
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影推开门,目光与我相触的瞬间闪过一丝犹豫。
我刚要上前,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她沉默地绕过我,快步上楼。
不一会儿,行李箱的滚轮声从楼梯传来。
“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出差几天。”
我伸手拦住她追问。
“这么突然?可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她侧身绕过我的手臂,走到玄关处换鞋。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竹马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航班值机完成了,我在T2航站楼等你。】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放心啦,婚礼我一定准时到。”
她俏皮地朝我眨眨眼。
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
她确实准时出席了婚礼,只是站在新郎位置的,不是我。
她所谓的出差,是和竹马在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下缠绵。
虽然她刻意低调,但竹马的朋友圈却高调得刺眼。
他们迎着海风,复刻《泰坦尼克号》的经典pose。
九宫格照片里,她笑靥如花。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海风的声音先一步钻入耳膜。
“在哪?和谁一起出差?”
她语气里透着不耐:
“查岗?”
“我还能和谁出差?”
背景音里,竹马的声音格外清晰。
“宝贝,该下水了。”
“要开会了,先挂了。”
她匆忙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心底最后那点期待也跟着熄灭了。
那通电话后,竹马的朋友圈也不更新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中修改着明天的婚礼誓词。
手机突然震动,女友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干脆。
“六点回来,菜单发你了。”
没等我回应,电话就断了。
微信里躺着几道清淡的养生菜谱:山药排骨汤、清蒸鲈鱼、百合炒时蔬。
我盯着屏幕皱眉,她明明最嗜麻辣。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她挽着竹马的手臂进门,两人有说有笑。
竹马脸色苍白,却在她耳边笑得开怀。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那些养生菜,真正的主人是谁。
2.
进门后,女友连鞋都没换就扬声问道:
“饭做好没?”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在使唤一个雇来的厨子,而不是她的未婚夫。
我沉默地点头。
她雀跃地拉着竹马入座,声音是我许久未闻的温柔。
“这鱼我特意叮嘱去腥的,医生说你现在最需要营养。”
转头却对我冷声吩咐道:
“去倒杯热水。”
竹马咀嚼着鱼肉,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舜舜,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发冷。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她头也不抬,筷子轻轻挑着鱼刺。
“我要一杯柠檬水,加冰。”
我冷眼看着他们。
“江舜舜,你把我当什么了?厨师?保姆?”
女友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耐。
“秦昱,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他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竹马适时地咳嗽两声,弱弱地补刀:
“昱哥,都是我不好,你别怪舜舜。”
“我得了绝症,医生说我只剩三个月了。”
“所以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舜舜只是陪我…”
说着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女友怀里栽去。
“体谅?”
我猛地一拳砸在餐桌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
竹马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从女友怀里弹起来。
“江舜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随叫随到的佣人?”
女友护在竹马身前,一脸怒气。
“你发什么疯!”
“不就是让你做顿饭,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她不耐烦地指向沙发边的购物袋。
“不是给你带礼物了吗?还在这闹什么脾气?”
竹马躲在女友身后,茶里茶气地帮腔。
“昱哥你别生气。”
“舜舜知道你爱收集冰箱贴,特意给你挑了马尔代夫的限量款冰箱贴,排了好久的队。”
说着还委屈巴巴地扯女友袖子。
我看着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突然笑出声。
原来在他们眼里,几个冰箱贴就能抵消一场背叛。
“怎么,你们这是拿我当要饭的打发呢?”
女友瞬间炸毛。
“秦昱,你别不识好歹!”
她理直气壮地瞪着我。
“不是你自己说喜欢收集冰箱贴的吗?”
我气笑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你创业失败那会儿,连顿饭都请不起,老子陪你啃了三个月泡面!”
我指着竹马手腕上的劳力士。
“现在有钱了,名牌表、定制西装全给他买,轮到我就只剩个破冰箱贴?”
竹马在旁边小声插嘴。
“昱哥,舜舜也是为你好,收藏品贵在心意…”
“闭嘴吧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竹马脸色瞬间煞白,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发颤。
“昱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没想过破坏你们。”
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女友立刻冲过去扶住他,转头对我怒吼:
“秦昱你疯了吗?!他可是病人!”
她心疼地拍着竹马后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我。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竹马趁机抓住女友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舜舜别怪昱哥,都是我的错。”
说完还虚弱地往她肩上靠了靠,朝我投来一个得逞的眼神。
3.
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刚关上门,就听见楼下传来他俩嘻嘻哈哈的笑声,恶心得我直反胃。
没多久,‘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猛地踹开。
女友搂着竹马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冲我嚷嚷。
“你,今晚睡客房去。”
竹马还假惺惺地劝。
“舜舜,这样不好吧…”
话没说完就被女友打断。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看见他就烦。”
“再说了,医生说你得住在采光好的房间,主卧最合适。”
我气得笑出声。
“江舜舜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才是你男朋友!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
她这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
“婚礼,哦对。”
“不过结婚前新人不能见面,今晚我睡主卧,你睡客房。”
我抱着胳膊冷笑。
“行啊。”
“那你跟他一起睡主卧?”
女友脸色一变,竹马赶紧插嘴。
“昱哥你别误会,我睡沙发就行。”
我直接戳破。
“装什么装?”
“你俩在马尔代夫没少睡一块儿吧?”
女友瞬间炸了。
“秦昱!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要脸是吧?”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她一把拽过竹马的手。
“今晚我俩就睡主卧了!”
她冷笑着补刀。
“明天的婚礼你也别来了,反正…”
“什么意思?”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这婚不结了是吧?”
竹马赶紧插进来:
“昱哥你别激动…”
“滚!”
我直接吼了回去。
“这有你说话的份?”
女友抬手就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我脸都偏了过去。
“秦昱,你够了!”
“他现在只剩三个月可活了,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竹马立刻扑过来拉住她。
“舜舜别这样。”
却偷偷朝我露出胜利的微笑。
女友甩开竹马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疯狗似的乱咬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想嫁给你!”
“听着,明日婚礼取消。”
我死死盯着她。
“取消?为了他?”
她声音突然哽咽。
“他只剩三个月了!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我盯着她看了半晌,发现女友眼中眼含泪光。
“我不同意。”
“轮不到你不同意,这是通知!”
第二天,婚礼还是照常办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我反锁在屋里!
等我踹开门冲到酒店,仪式都结束了。
我丧着脸回到家,一推门,女友和竹马正啃得难分难舍呢!
我冲上去一把扯开他们,照着竹马的脸就是一耳光。
竹马捂着脸,眼泪汪汪地说:
“昱哥,你别多想,我从未接过吻,我想感受一下。”
“你放心,舜舜依然还是你老婆。”
女友见状,反手就给我一巴掌。
“秦昱你发什么疯!”
“他都要死了,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江舜舜,你当我是什么?”
“你们婚礼的观众?现在又成接吻教学工具了?”
竹马还在那装可怜。
“舜舜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说着就要往地上倒。
女友赶紧扶住他往楼上走,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朝我剜过来。
“秦昱,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敢动他一下,我马上报警!”
“故意伤害绝症病人,够你学会踩缝纫机的!”
我看着他们搂搂抱抱离开的背影,突然就笑了。
去你的爱情,老子不伺候了!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林小姐,上次你说要联姻的事。”
“我答应了,明天就领证!”
第二章
4.
和林家的联姻,其实是老一辈早就敲定的娃娃亲。
只是当时林小姐在国外留学,我又刚好和女友谈起恋爱。
两家长辈也就默契地没再提这茬。
三个月前,我收到林小姐的越洋电话。
说她要回国了,问我联姻的事还作不作数。
那时候我正忙着筹备和女友的婚礼,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现在轮到我舔着脸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同意联姻。
本以为这大小姐肯定要趁机羞辱我,没想到电话那头就传来四个字:
“明早十点。”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结果远远就看见林小姐已经在门口等我。
她抬手看了眼百达翡丽,冲我挑眉:
“迟到了三分二十八秒,第一次约会就敢让未婚妻等?”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忍不住笑出声。
“这不刚九点二十九吗。”
她一把拽过我胳膊。
“别废话了,我已经预约好了。”
三十分钟后,我捏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阳光下那抹红色格外扎眼。
我故意凑近她耳边:
“往后可要多多关照啊,老婆。”
她耳尖瞬间通红,低头嘟囔着。
“谁要关照你。”
突然清了清嗓子,抬头时已经换上大小姐的傲娇脸。
“余生请多指教,老公。”
我噗嗤笑出声。
“一会儿去哪?我送你?”
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她身后停着辆保时捷911,而我身后,只有民政局门口被晒得发蔫的绿化带。
我尴尬地抓抓后脑勺。
“咳咳,那什么,我平常打车习惯了。”
这几年,以普通职员身份陪女友创业,出门都是打车。
她突然把车钥匙抛过来。
“你住哪?我送你。”
我这才想起行李还堆在女友那,顿时头皮发麻。
“算了算了,我自己叫车。”
她二话不说直接越过我,拉开副驾门就坐了进去。
“磨蹭什么呢?结婚证都领了还装不熟?”
我硬着头皮钻进驾驶座,心想行李不拿也行。
刚系好安全带,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老婆,咱俩不住一块儿?”
她正低头系安全带的手突然顿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当,当然住一起!你以为是形婚啊!”
我微微一笑。
“我在西郊有栋别墅,今晚我们住那吧。”
“好,好啊。”
我一路把车开到西郊别墅,刚进门我俩就傻眼了。
这别墅倒是干净,保洁每周都来打扫。
可衣柜里空得能跑老鼠,我所有的衣物都在女友那。
而林小姐,领证后直接被我带过来,行李箱都没带。
整个别墅冷清得跟样板间似的,连个喜字都没贴。
我俩站在客厅大眼瞪小眼,活像两个私奔的倒霉蛋。
我挠着头干笑两声。
“那个,抱歉啊,我不常在这里住。”
她危险地眯起眼。
“是不常住?还是压根没住过?”
“秦少爷该不会是用样板间糊弄新婚妻子吧?”
我老实交代。
“确实没住过。”
我不想欺骗她。
这栋别墅确实没住过,之前我都是跟着父母在老宅住。
本来这别墅是打算结婚用的。
但女友一直以为我是普通人,考虑到她的自尊心,便只能放弃这栋别墅。
她突然笑出声,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行吧,看你这么诚实的份上。”
回头冲我勾勾手指。
“跟我回林家别墅,总不能新婚夜睡样板间吧?”
5.
第二天,我打算和林小姐去拍婚纱照。
虽然已经领证,但是婚纱照、婚礼都不能落下。
我和林小姐正在婚纱店挑礼服,她拎着件鱼尾裙在身上比划:
“这件显腰身。”
话音未落,店门突然被推开。
女友挽着竹马站在门口,四个人八只眼睛撞个正着。
女友瞪大眼睛指着我:
“秦昱?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我差点气笑出声,这女人是真没发现我两天没回家啊。
竹马立马戏精上身,捂着胸口咳嗽:
“舜舜,昱哥肯定是担心你。”
女友冷笑。
“担心?他分明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我嗤笑一声。
“这位小姐,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却说我跟踪你。”
“那我还可以说你们是跟踪我的。”
女友脸色瞬间铁青。
“你发什么神经?来婚纱店干什么?”
我环臂抱胸,语气慵懒。
“巧了不是,跟你一样。”
说着突然揽住林沅芷的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介绍一下,我老婆,林沅芷。”
女友猛地冲过来,指甲都快戳到我鼻尖。
“你再说一遍?”
“她是谁?”
我耐着性子再次回复道:
“江小姐,耳朵不好使吗?”
“我说她是我的老婆。”
女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秦昱,你为了气我,连演员都请来了?”
竹马立刻捂着胸口咳嗽,虚弱地插话:
“舜舜,别动怒,昱哥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我冷笑着甩开她的手,直接掏出结婚证拍在桌上:
“江舜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拿婚姻当儿戏?”
林小姐优雅地挽住我的手臂,轻笑一声:
“需要我拿身份证给你核对吗?”
竹马见状,戏瘾又上来了,踉跄着扶住一旁的沙发。
“昱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活不久了。”
“我是不会和你抢舜舜的。”
我嗤笑一声。
“哦?那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殡仪馆?”
“我认识一个朋友,只要找他,还能打八折。”
女友气得发抖。
“秦昱!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早都告诉你了,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
我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
“他的心愿?那我的心愿呢?”
“五年感情,你连婚礼都能临时取消,就为了陪他演这出琼瑶剧?”
“江舜舜,你到底有没有心?”
竹马又在那儿装模作样:
“昱哥,你别怪舜舜,她只是太在乎我而已。”
我直接笑出声。
“在乎你?”
转头看向女友:
“听见了吗?人家觉得你对他情深义重呢。”
“也是,我这个往日的正牌男友哪比得上你的心头肉竹马啊?。”
女友立马炸毛。
“秦昱,你别挑拨离间!”
“我都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生病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可理喻!”
我气得肝疼。
“我不可理喻?”
“是谁为了他把我扔在婚礼彩排现场的?”
“是谁骗我说出差,结果跟他去马尔代夫双人游的?”
“又是谁为了他连婚礼都取消的?嗯?”
女友脸色刷白,还死鸭子嘴硬。
“你至于吗?跟个绝症病人斤斤计较?”
“到底是不是因为他生病,你心里清楚?”
“秦昱,你非要这么想我吗?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
我冷哼一声。
“没什么?”
“婚礼结束那晚,我亲眼见到你们吻的难舍难分!”
“那这算什么?临终关怀服务吗?”
“秦昱!”
女友瞬间提高音量,随后意识到场合不妥,又压低音量。
“你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不都解释过了嘛,他没有体验过接吻的感觉,想要试试。”
我挑眉。
“江舜舜,你装什么装?”
“他要是说没体验过上床的感觉,你是不是也得脱光了陪他试试?”
啪!
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女友怒骂道:
“秦昱!你可真下流!”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龌龊吗?”
“他现在随时可能死,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摸了下火辣辣的脸颊,突然笑了。
“行啊,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那祝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一个早点死,一个早点守寡。”
女友闻言还要上来打我。
却被林小姐一把扣住手腕,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廉耻。”
她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
“我老公脾气好,我可没这耐心看你撒泼。”
竹马想上前帮忙,林小姐一个眼刀飞过去。
“怎么,你也想体验下扇巴掌的滋味?”
她揽住我的胳膊,冲女友轻蔑一笑:
“现在,请你们滚出我的视线,别脏了我挑婚纱的地方。”
竹马拽着女友就要往外走。
她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红着眼回头指着我。
“秦昱!你今天选她,迟早会后悔的!”
我搂紧林小姐的腰,轻笑一声。
“放心,我最后悔的。”
“就是当初没早点看清你。”
二人走后,我一脸歉意地看着林小姐。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她却一脸玩味地打量我,突然轻笑出声。
“我说那天你怎么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呢。”
手指轻轻戳了戳我胸口。
“原来是被人绿得发光啊?”
我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顺势把人往怀里带。
“怎么,林大小姐这是吃醋了?”
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不过,你老公我现在可是清清白白。”
“要不晚上你亲自验验货?”
她耳尖‘唰’地红透,却故意仰头迎上我的视线。
“验货?”
指尖突然用力揪住我领带往下一拽。
“行啊,要是不合格…”
红唇几乎贴着我耳垂,吐息温热。
“我就退货,让某人继续当流浪狗。”
我呼吸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她带着香水味的吐息像电流般窜过脊背,激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低头逼近她的唇,呼吸交缠间几乎要吻上去。
她却突然伸手抵住我胸口,眼尾带着狡黠的光。
“等等,婚纱照不拍了?”
“拍什么拍?”
我直接掐着她的腰把人腾空抱起。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贴着她烫红的耳垂哑声道:
“老公给你开个VIP验货通道。”
6.
一周后,手机弹出人事部的邮件。
【因您连续几日无故旷工,按公司规定视为自动离职。】
【请尽快办理离职手续。】
我盯着屏幕冷笑,这手段太眼熟了。
女友这是找不到理由见面,以开除之名让我现身。
林小姐歪着头询问。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没事。”
“你先回家,我办点小事。”
她一把抓住我手腕。
“少糊弄我。”
她眯着眼睛掏出我手机,划开屏幕就看见人事邮件。
“就这?”
我一脸无所谓。
“就这。”
她嗤笑一声,冲我挑眉。
“老公,我陪你去砸场子。”
我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依你。”
“不过我也能处理。”
她轻哼一声,指尖戳了戳我的胸口。
“怎么,嫌我碍事?”
我捉住她作乱的手,低头亲了亲她指尖。
“哪敢啊,老婆亲自撑腰,我求之不得。”
“不过,收拾这点烂摊子,我怕脏了夫人的手。”
到了公司,我直奔人事部,结果那人推三阻四。
“离职手续得江总签字才行。”
刚要去办公室找女友,竹马堵在走廊上。
“舜舜在开重要会议,你等会儿呗。”
这一等就是四小时。
本来林小姐非要跟我一起来,结果半路她公司突然有急事。
我还想着这种小事自己搞定算了,谁知道这两人在这给我下套呢。
林小姐给我打来电话。
“老公,办个离职办这么久?我会都开完了。”
“老婆,乖,我马上就回去了。”
电话挂断后,我直接站起身,推开拦路的助理,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
里面的景象瞬间让我傻眼了。
女友正坐在竹马腿上,两人衣衫不整地腻歪在一起。
竹马的手都伸进她裙底了,她嘴上还沾着可疑的水光。
听见动静,女友慌慌张张跳起来,口红都蹭花了。
“秦,秦昱,你怎么来了?”
竹马倒是慢悠悠整理衣服,还冲我露出挑衅的笑。
“昱哥,舜舜只是帮我量体温。”
我不在意的笑笑。
“量体温?”
“医生还教你们用舌头测?”
“这绝症可真够值的,临死前接吻也体验了,办公室play也玩了。”
女友瞬间涨红了脸。
“秦昱,你阴阳什么?”
“你到底干嘛来的?”
闻言我怒气更甚。
“我干嘛来的?”
“人事邮件是你授意的,办公室是你让人拦的。”
我指着竹马。
“这货亲口告诉我你在开会,让我干等四小时!”
女友皱眉看向竹马。
“你真这么说了?”
竹马立马装出体贴样:
“舜舜,我是看你这几天太累。”
“闭嘴吧你!”
我打断他的表演,
“老子没空陪你们演偶像剧。”
把离职表拍在桌上。
“赶紧签字,老子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女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冲到我面前:
“秦昱,你装什么傻?”
“我为什么开除你?为什么非要你回来?”
“不就是想见你一面吗!”
她声音突然软下来。
“你能不能别耍小脾气,我们好好过不行吗?”
我退后一步,冷笑道。
“江舜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一愣。
“什么?”
我嘴角勾起。
“知三当三。”
“老子结婚证都领了,你还在这纠缠?”
“一边跟竹马卿卿我我,一边又来找我复合。”
“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呢!”
竹马一听,立马跳出来。
“秦昱你太过分了!舜舜每晚做梦都喊你名字。”
我挑眉。
“哟,你怎么知道她晚上喊什么?你们睡一块儿了?”
竹马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
女友尖叫。
“够了!”
“秦昱,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他病了,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个病人。”
“谁说他得绝症了?”
门口突然传来林小姐的声音。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把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这是一份他伪造的假病历,以及最新体检报告,健康得能活到九十九。”
女友猛地抢过文件,手指发抖地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突然转身揪住竹马的衣领。
“你骗我?”
竹马慌乱地想辩解。
“舜舜,你听我解释。”
“我是因为爱你,才骗你的。”
“我一听说你要和秦昱结婚了,我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女友猛地将文件砸在竹马脸上,声音都在发抖。
“爱我?你管这叫爱?”
“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快死了,为你取消婚礼、陪你出国旅游、甚至…”
她突然哽住,眼泪糊了满脸,
“跟秦昱彻底掰了。”
竹马还想去拉她的手。
“舜舜,我真的…”
“滚!”
她一脚踹开他,
“我现在听见你声音就想吐!”
竹马瞬间面如死灰,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女友红着眼扑过来要抱我。
“秦,秦昱,我也是受害者,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侧身避开,她差点栽到地上。
“受害者?”
“你取消婚礼时,可没半点犹豫。”
林小姐突然挽住我胳膊。
“抱歉,江总,名草有主了。”
说完我们转身离去。
三个月后,女友公司被林氏收购。
失去了我的支持,她只能从基层重新开始。
而我和林小姐在马尔代夫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当牧师宣布可以亲吻新娘时,她突然踮起脚尖,揪住我的领带,眼中有星光闪烁。
“秦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我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轻轻吻上她的唇。
“请多指教,我的秦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