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袭前,男友要陪小助理去零元购

空袭前,男友要陪小助理去零元购

作者:米酒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39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米酒的新书《空袭前,男友要陪小助理去零元购》,这是一本精品短篇小说,主角是顾时骁苏苒苒。1空袭将至,男友的小助理得知当地有全球最稀有的LABUBU时,劝说在当地出差的同事们一起去零元购。上辈子,我抢过方向盘,才带着大家赶上最后一班撤侨飞机,安全回国。之后,听说其他人凭借珍藏版LABUBU...

1

空袭将至,男友的小助理得知当地有全球最稀有的LABUBU时,

劝说在当地出差的同事们一起去零元购。

上辈子,我抢过方向盘,才带着大家赶上最后一班撤侨飞机,安全回国。

之后,听说其他人凭借珍藏版LABUBU获得巨额收入。

男友指责我,“苒苒就是比你聪明,当初你就该听她!”

那些同事在小助理的撺掇下,觉得是我断了他们财路。

争执中,我被推下楼,当场气绝。

而那些人,互作伪证,都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再睁眼,回到小青梅要去零元购的那一天。

这次,我只救自己,不渡他人。

1.

“顾哥,你看看陆姐嘛,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她不高兴啊!”

苏苒苒嘟着嘴,一边拉着顾时骁的袖子撒娇,一边朝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尽是娇纵与不满。

顾时骁,我的男朋友,也是这次项目的带队负责人,略一皱眉,

“陆知棠,苒苒年纪小,性格天真可爱,喜欢点小玩偶又怎么了?你不要总是针对她。”

我猛地一怔,指尖瞬间冰凉。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我们刚落地中东不久,新闻就弹出警告,空袭可能在48小时内爆发。

我第一时间劝大家撤离,可苏苒苒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手机上的地图说:

“你们快看!这边正在展出LABUBU!还是全球最稀有版本的那种!”

“我们顺路去一下吧!”

“你疯了?这时候去那种地方?”我制止道,

“说不定一会就要封城,到时候命都没了!”

她却笑了:“就是这时候去正好啊!正好没人看管,零元购的好机会!LABUBU现在国内炒得多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只就能赚几十万,谁抢到谁发财!”

她一边说,一边扯着其他几个同事的胳膊,连说带哄。

“一人带几个,回去就是套房首付!你们真的甘心两手空空回国?”

最终,他们全动摇了。

我眼看着人心浮动,只能硬生生抢过车钥匙,把方向盘一打,强行带着他们直奔撤侨点。

我以为我救了所有人。

可回国后,LABUBU的市值飙涨,新闻里甚至报道某人靠一批“神秘来源的藏品”实现财富自由。

顾时骁怒气冲冲地骂我:“苒苒就是比你聪明!她能想到机会,你什么都不懂就会否定别人,我看你就是嫉妒她!”

而那些同事,在苒苒的撺掇下,把我当成断财路的罪人。

最终,在一次项目聚餐的天台上,我被苏苒苒猛地推下去。

在我死后,警察调查时,他们一个个异口同声地说:“她自己踩空了......”

我垂下眼,唇边泛起冷笑。

“顾哥,看来陆姐比你权力还大呢!”苏苒苒笑嘻嘻地说道,眼里却露出挑衅的神情,

“也对,毕竟她是你女朋友,顾哥你啊,也得听她的~”

顾时骁沉声道:“行了,陆知棠。现在又不是在公司,也没有什么上下级,你也别摆出一副领导样子。”

“我们就民主投票吧,各抒己见,不要一个人说了算。”

“顾哥英明!”苒苒立刻欢呼,扑进他的怀里。

几个同事开始蠢蠢欲动,你一句我一句:

“其实去看看也没什么......”

“反正预警时间还早,展馆也不远,开车最多一小时。”

“带点纪念品回来,也算不虚此行了。”

他们说得轻松,可他们不知道,导弹并不会按照预告时间发射。

最后一班撤侨飞机,就在一小时后起飞。

他们一旦去了展馆,就绝对赶不上飞机。

而错过之后,迎接他们的就是封城与死亡。

我缓缓站起来,轻声道:“那行。你们去吧。”

2.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顾时骁伸手拦住。

“你什么意思?不和我们一起?”他皱眉,“大家是一起出差来的,现在集体行动才安全。”

我还没说话,苏苒苒已经抢着开口,语气甜腻里藏着阴阳怪气。

“就是啊,陆姐,你不是一直强调集体意识吗?现在怎么自己做不到啊?”

“难道因为是我提的建议,大家都赞成了,你就不高兴啦?”

她歪着脑袋笑,声音娇滴滴,却一句一句,把我说成在闹小脾气。

果然,顾时骁的脸沉了下来。

“不行,陆知棠,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

他的语气开始强硬,“我是你男朋友,我有责任对你负责。”

负责?

我蓦地抬眸,盯着他那张熟悉而虚伪的脸。

上辈子我死后,父母几次三番去找他,只求一句真相。

而他明明目睹了全过程,却在苏苒苒的哭诉和眼泪中,选择了沉默。

他所谓的负责,就是眼睁睁看着我被诬陷为“自己摔下去”,然后转身拥她入怀。

现在又来和我谈责任?

我冷笑,懒得再与他浪费半个字:“行了,顾时骁。今天起我会对自己负责。”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现在辞职,也和你分手。”

话音落下,空气像凝固了一瞬。

顾时骁脸色骤变,猛地指着我,眼底写满怒意和不敢置信。

“你真是够了!”他声音拔高,“你就是为了苒苒跟我闹!?”

“陆姐你别这样,”苏苒苒捂嘴一副委屈模样,“如果真是因为我,那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她说着就要靠近给我鞠躬,却被顾时骁一把拉住。

“随她去。”他眼神冷漠,“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她能怎么样。”

苏苒苒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差点压不住。

我没有理会,弯身拎起车钥匙。

苏苒苒忽然在背后喊:“哎呀,陆姐,等下,那辆车我们准备开去展馆呢。”

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对啊,那辆车性能好、空间大,我们人多方便。”

我不语,换了另一把钥匙。

刚拿到手,苏苒苒又快步走过来,一把夺了去:

“哎呀,这辆也是顾哥公司配的呢。你不是辞职了吗?再用公司资源,怕是不太合适吧?”

旁边有同事迟疑地低声说:“酒店离机场那么远,不开车的话陆姐怎么过去呢?”

顾时骁却冷笑着打断:“她不是说不要我们管?你还管她?”

这话一出口,苏苒苒的底气更足了,转身回房,一把将我行李拖出来,扔在走廊地毯上。

“说起来,这酒店房间也是公司定的。既然陆姐都辞职了,就不能住啦。”

行李箱重重砸在地毯上,护照摔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苏苒苒已经抢先一步拾起来,扬起手臂作势要撕。

我猛地上前,一把将她推开,护照从她手里滑落。

“你敢?”我冷声警告,“这是国家证件,你撕了犯法。”

她踉跄退后两步,立刻捂着胳膊哭起来,声音带着颤抖的娇气:“陆姐你干嘛啊,好凶......”

我正准备弯腰捡回护照,却猝不及防,脸上猛地一痛。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重重落在我左脸颊上。

顾时骁收回手,眼里带着失控的怒意:“苒苒好心帮你拿东西,你至于打她?!”

他呼吸粗重,盯着我,一字一句:

“你不想跟我们走,那就滚!”

脸颊火辣辣地疼,半边脸都在发麻。

我默默弯腰,拾起地上的护照,将它小心地放进胸口口袋,扣好。

我望向顾时骁,像是告别、又像宣判,

“祝你们好运。”

3.

我背上必要物品,护照贴身藏好,孤身走在风沙满天的街道上。

街边的车辆早已稀疏,因为空袭预警,打车软件瘫痪,出租车全线停运。

我只能靠双腿,拼命往机场赶。

太阳高悬,风里裹着沙,路边的人越来越少,越走越荒。

忽然,一辆熟悉的SUV从后方疾驶而来,油门一踩,掀起大片尘土。

“哎呀,你们看,这不是陆姐吗?她还真自己走啊!”

车窗降下,苏苒苒探出头来,捂嘴笑得花枝乱颤,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陆姐好可怜啊,好像难民啊!”

她话音刚落,顾时骁也探头出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别开眼。

下一秒,车猛然加速,飞快驶离,尾气和扬起的沙尘扑我满脸。

我闭着眼站在原地,鼻腔里是尘土的味道,皮肤被晒得发烫。

我继续走,步子一瘸一拐。

可就在离机场不到三公里的巷口,我被人拦下了。

三个当地男人从阴影里冒出来,眼神贪婪,满脸胡茬,手里还握着匕首。

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但那语气,那目光,根本不需要翻译。

我后退几步,哑着嗓子说:“我可以给钱,我是中国人......”

我急急地翻出钱包,甚至把项链和戒指都扯下来递过去。

他们却没有停下。

反而更靠近,其中一个伸手就来抓我手腕,另一个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拉扯我背包和衣领。

我拼命挣扎,惊恐、屈辱、绝望几乎同时淹没我。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Stop!”

几个身着军装的当地士兵冲进巷口,持枪指向那群男人。

我被护在他们身后,一只粗壮的手将我拉起。

我下意识伸出护照,对方接过一看,立刻表情一肃。

“Chinese?”他确认道。

我拼命点头,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声。

“Comewithus.”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其他士兵押送抢匪,而他亲自护送我往机场方向跑去。

途中,他忽然说了一句:

“Yourcountryhelpedusmanytimes.Ourcommandersaid,ifweseeChinese,weprotect.”

我没说话,只是咬紧牙关,一路跌跌撞撞冲向希望的终点。

机场,最后一班撤侨飞机前。

“还有人没到吗?”机长问。

空乘人员看了眼接收记录:“刚才有电话,说还有七个人在赶来。但......他们现在还在展馆附近。”

“展馆?”机长皱眉,“从那里到这里,一小时起步。”

“是的。”

机长沉声问:“他们是什么特殊身份吗?”

乘务员摇头:“普通公司职员。”

机长沉默片刻,望向窗外天边渐升的烟柱。

“来不及了。”

他下令:“关闭舱门,准备起飞。”

我扑进舱口时,舱门正在缓缓收拢。

机组人员看到我,立刻伸手将我拉上来,我一脚踏进机舱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轰鸣,远方的天际已腾起导弹爆炸的蘑菇云。

我躲进机舱一角,抱着背包蜷缩着,汗水与眼泪混在一起。

终于,这一次我救了自己。

2

4.

我随撤侨专机抵达邻国的军用机场,飞机轮胎触地那一刻,手机信号终于恢复了。

第一时间,屏幕跳出一连串未接来电和语音。

紧接着,电话响起,是我妈的来电。

她的声音急促又颤抖,几乎要哭出来:“知棠!你在哪?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还在那边?”

我紧紧握着手机,缓缓蹲在舱门一侧的阶梯上,低声说:“妈,我没事。我安全。现在已经撤出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几乎在那一瞬间崩溃成一团,语无伦次,

“新闻说最后一班飞机已经起飞了,我就怕你们没赶上,都急疯了!”

我闭上眼,鼻尖泛酸。

电话那头,我爸接过来,声音一贯冷静,却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知棠,顾时骁呢?他和你在一起吗?他家人也在找,说联系不上他。”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了。

“我不知道顾时骁在哪。他没和我一起。”

“那他和谁......”

“他陪着苏苒苒,去展馆了。”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我听见他们在深吸气。

那是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的沉默。

几秒后,妈妈轻轻地说:“没关系,知棠,其他都不重要。你平安就好。”

飞机在卸载补给时,我靠着航站楼墙角坐下,打开朋友圈。

点进顾时骁的页面。

最后一条动态,停在空袭前。

是一张照片。

苏苒苒站在展馆中央,怀里抱着一只编号款LABUBU,笑得得意又娇媚。

顾时骁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几袋玩偶,脸上带着懒散轻松的笑意。

配文:【真不容易,捡到这波,发财啦~】

那时,他们以为自己是抓住了天降的机会。

我滑动手机屏幕。

再往下,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发朋友圈。

一则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战区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所有边境口岸已封闭。”

“据军方侦测,展馆区域为高危爆炸点之一。”

我手指顿在屏幕上,迟迟没有移动。

他们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暂时安全后,我们原本以为可以立刻返航。

可这架飞机却迟迟没有起飞。

我找了个机会问空乘,对方神情复杂,只低声说:“等上面命令。”

数小时后,机舱广播响起,传来机长的声音: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接到新任务,将前往另一处军事基地,协助转运几位特殊人员返回国内。”

我微微一愣。

但很快平静下来,没再多问。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一个又一个号码打进来,语气焦急,情绪各异。

有是同事,有是顾时骁的母亲,也有苏苒苒的亲戚,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知棠,他们人呢?是不是跟你走散了?”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家里都急疯了!”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你快说啊!”

我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没有和我一起撤离。我劝过了,是他们不听。”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有的人懂了。

但更多的,是怨,是指责,是恶意的推诿。

“你明知道有危险,怎么不强行拉他们走?!”

“你也是现场项目负责人,你是有责任的!”

“他们还那么年轻,尤其是苒苒,她才刚入职......”

我冷笑,果断挂断。

上辈子,我也拉过他们。

最后,被他们推下高楼,死无对证。

这辈子,被他们扫地出门,差点命丧他国。

现在还想再指责我?

做梦!

5.

第二天清晨。

军方指令正式下达。

这架原定返航的撤侨专机,将协助押送五名身份不明,疑似中国籍的滞留人员回国。

他们在展馆区域被抓,没有出示任何有效护照与身份证明,也拒绝透露单位与身份。

起初当作战乱难民处理,后续经信息比对、行李排查,身份逐渐浮出水面。

我心中一凛。

转身就看见一行人被军人押上舷梯。

五个,神情各异,步伐沉重,身上全是尘土和未干的血污。

领头那个,狼狈地抬起头,

是顾时骁。

他脸色蜡白,眼眶深陷,嘴角结着一道焦痂。

他眼神复杂,唇角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知棠,你没事就好。”

而苏苒苒,就跟在他身后,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连站都站不稳,几次被拽着才没跌倒。

她抬头一眼就看见我,仿佛瞬间抓住救命稻草般,哭着扑了过来。

“陆姐!你在这儿太好了!”

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手指直指押送她的军人,语速飞快。

“他们不信我们,你快帮我们说句话!快告诉他们我们是无辜的,是误会,是意外!我们是来出差的!我们没有偷东西!”

她还想往我这边扑。

却被那名军人果断拦下,动作干脆,毫不留情。

“请不要靠近。你们身份未明确,未经许可不得接触我国撤侨公民。”

苏苒苒僵在原地,手还半举着,脸上的表情仿佛冻结。

我站在机舱侧,垂着眼,盯着她。

没有说话。

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忽然愣住。

人数不对。

“就这几个吗?”我开口,语气平静,却莫名发冷。

那名军人点点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

“就这些了。”

“据他们交代,其他两人......在展馆区域空袭中遇难。”

我指尖一抖,攥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了下。

一股迟来的寒意,从后背窜上脊柱。

我缓缓看向顾时骁与苏苒苒。

他们没有回答。

只是几乎同时,低下了头。

顾时骁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的眼神飘忽,像是怕看见我,又像是怕被我看穿。

而苏苒苒,那张总能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这次却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她咬着唇,身体发抖,却死死地躲着我的目光。

6.

我坐回座位,却听见一旁两名机组人员低声交谈。

“他们就是那几个......对吧?”

“嗯,在展馆出事的那批人。”

我微微侧耳,话语断断续续传来,却足够拼凑出一个真相。

他们在那天傍晚抵达展馆。

因为空袭预警,街上已人影稀少,展馆内工作人员大多撤离。

苏苒苒当场兴奋地拉着大家:“你们看,全世界最稀有的LABUBU!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她甚至用手机翻出某海外拍卖平台的截图,标着几十万美金的成交价,眼睛都亮了。

顾时骁没说什么,但没有阻止。

几人趁无人监管,四散开来,开始将展品往包里塞。

他们以为不过是“顺手牵羊”,却没想到,展馆仍启用了备用安保系统。

就在他们将第七只LABUBU装进旅行箱时,警报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防空警报也刺破夜空。

双重警报,瞬间引爆了周围所有安保机制。

他们懵了。

展馆的大门发出咔哒一声,重重锁死,随即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苏苒苒脸色煞白,整个人快要疯掉似的拽住顾时骁的胳膊,哭喊着:“我们不能被抓!不能被遣返!不然就全完了!”

她的主意,依旧一如既往的激进、愚蠢、自私。

“护照撕了,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是谁,就只能当我们是战乱平民,到时候送去联合国难民营,还能安全离境!”

在她的怂恿下,几人慌忙撕毁护照、身份证明,将碎片塞进角落、水槽、垃圾桶。

门被撞开了。

一队武装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所有人。

他们高举双手,声音颤抖地喊着:“Wearerefugees!”

“Please!Help!”

他们自称在战乱中走散,身份丢失,无法证明国籍。

因为空袭正在逼近,当地机构没来得及逐一查证,决定将这群“难民”统一押送至防空洞临时收容点拘留。

混乱中,没人发现破绽。

直到当地军方清点物资时,在其中一人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几只稀有LABUBU玩偶,上面还贴着展馆编号与防伪芯片。

行李箱底层,还有一页中国护照残页。

身份,一下全曝光了。

更糟的是,展品损坏严重。

有的被挤压变形,有的染上化学污染,已彻底无法还原。

根据初步评估报告:

单件估价在十万至三十万美金之间,总计损失超过百万。

他们不仅构成盗窃罪、毁损展品罪,还因试图伪造难民身份、撕毁护照被认定为故意规避国际责任,影响恶劣。

最终直接被移交中国使馆处理,统一押送回国。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云层如浪。

身旁传来低声的一句:“活该。”

是一个同样跟我一起撤离的工程师,压低声音却毫不遮掩厌恶。

后排的人更是直接爆了句粗口:“真他妈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这种人也配代表中国出差?”

“什么中国人,护照都撕了,说自己没国籍,脸真大。”

“他们怎么没干脆死在外面,还接回来干嘛!”

四面八方,嘲讽、怒骂、唾弃。

我没有插话,也没有附和。

只是静静闭上眼睛,把那本还贴在胸口的护照握紧了些。

唇角,缓缓扬起一点讽刺的弧度。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7.

飞机上。

他们被安置在尾舱,双手戴着一次性束缚带。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在试图拉拢我。

“知棠。”

顾时骁靠近了点,声音低哑、语速放缓,带着久未体会的疲惫与求情,

“你只要说一句......我们是被误会的。说我们只是进去看看,没打算拿东西。”

苏苒苒也凑了上来,眼眶红得像被烟熏过,“陆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要是当时听你的,跟你一起走,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知棠,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顾时骁咬着牙,

“我就是一时,一时糊涂了。你就跟军方解释一下,我们真的只是去参观,没偷东西,护照也是意外被毁,不是我们撕的。”

他顿了顿,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我,低声道:

“我答应你,回国后就结婚!你也不想我出事,对吧?”

“我们毕竟是一起出来的,你要是现在撇清,回去你也不会好过的。”

我望着他们,脸上写着疲惫、狼狈、虚伪、算计。

我不动声色地靠回座椅,眼神冷淡,

“我不会为你们做伪证。”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固。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顾时骁的脸色陡然扭曲,狠意瞬间爬上眼角:“你别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想把我们往死路上推?”

“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这就么狠心!?”

我看着他,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飞机落地。

我刚走下舷梯,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便蜂拥而上。

“听说这次撤侨过程非常复杂,请问您是如何成功逃脱的?”

“那几位涉嫌盗窃的同胞,和您是同一公司的吗?”

“听说里面有一位,还是您的未婚夫?”

我沉默。

而此时,另一侧,几个穿着脏乱、面色灰白的人也在下机。

顾时骁换上了一副被害人模样,面对镜头哑声说道:

“我们是跟陆知棠一起出差的。”

“当时,她说要去展馆看看,说那里有她朋友托她买的玩偶。”

苏苒苒站在顾时骁身旁,脸色惨白,眼眶泛红,语气颤抖却异常清晰:

“是......是陆姐提议要去的展馆。”

“我们本来都犹豫了,但她说打听到的消息,那边有机会捡漏。”

“我一开始不同意的,她就,就说我是拖后腿,还威胁说,要是不去,就别怪她单独行动,到时候出事了我们都得负责”

她吸了吸鼻子,低头拭泪:“我们也是怕她出事,才陪她一起去的。”

“才会错过撤离时间,被困在原地,最后......”

她声音哽咽,“害得我们同事......再也回不来了。”

记者们一片哗然,闪光灯咔咔作响。

话筒像利刃般伸过来,话语质问般劈头盖脸砸来:

“陆小姐,您是否带头去展馆?”

“您是否知情又先一步逃跑?”

“他们声称是受人指使......您是否了解相关情况?”

“其他人说是您指引错误......您是否愿意回应?”

这时,其他几位同事也站出来,有人皱眉控诉:“她是负责人,我们以为她安排妥当。”

“她就像在逼我们!我们哪敢不听?”

“要不是她带头去,大家早撤了!”

我站在阳光下,背后是缓缓关闭的机舱门,四周是汹涌如潮的目光。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

他们站在我父母面前,假意哀悼,实则推责卸责,把黑说成白。

我妈当场晕倒,我爸头发半夜白完。

这一世,不一样了。

现在,我活着。

现在,我要让大家知道,

谁才是真的无耻。

8.

记者的追问还未结束,新的混乱就在人群中炸开。

“陆知棠!”顾母满脸憔怒,抬手指着我鼻子,“要不是你,他们怎么会去展馆?”

“苒苒才多大年纪?你怂恿她去偷东西?你还有没有良心!”苏苒苒的妈妈哭着扑过来,捶我肩膀,“她这辈子都毁了!”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

手机镜头一只只举起,像枪口、像探照灯,死死地锁定我。

他们不是在拍摄。

是在看一场处刑,仿佛我就是那个被钉上耻辱柱的“罪人”。

更糟糕的是,遇难的两位同事的家属,终于情绪彻底失控。

一个女人尖叫着冲上来,手指颤抖、声嘶力竭:

“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儿子死了!你凭什么活着回来?!凭什么是你!”

下一秒,有人冲破人群,朝我直直撞来。

风扑面卷起,裹着愤怒、血腥与嘈杂。

我来不及反应,被猛地撞了个踉跄。

“砰!”

我重重摔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水泥边缘,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拽住我头发,另一只手朝我脸上砸来。

“你还我女儿!!”

“你就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指甲抓破了我的脸颊,头上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

我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死去的那一天,孤身一人,没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声怒吼劈开混乱:

“住手!!!”

那声音像一道炸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迷蒙地抬起头,只见人海被人强行拨开。

我爸一步跨进来,眼神通红,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暴怒。

他毫不犹豫,一把将我挡在身后,张开双臂,把所有人隔绝在外。

“谁敢再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我妈紧随其后,冲上前来,直接将那名还想上前的妇人推开,声音撕裂、眼眶通红:

“你们凭什么碰我女儿?!你们有证据吗?!她做错什么了?!”

“我女儿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

“你们说她带头?说她跑了?根本不可能!”

“是你们的人贪得无厌,盯着那几个破玩偶不肯走!她劝了,他们不听,你们还有脸怪到她头上?!”

我爸猛地转头,看向媒体镜头,声音铿锵:

“要骂、要查、要审,就去找那些真正做错事的人!”

“我女儿,没错!”

9.

我缓缓站起身,嘴角有血,头还在晕。

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人群,眼神穿过一只只镜头。

“既然你们喜欢把黑锅甩给我,”

“那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把话说清楚。”

人群一静,镜头瞬间聚焦,闪光灯一连串亮起。

“你们说,是我带你们去的展馆,然后我丢下你们逃跑。”

我从包中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举起来。

“这是撤离当天,我的营救记录。”

“由当地军方签字、确认。”

我展开第一页,纸面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清楚写着:我是在机场外围独自一人时,遭遇武装人员劫持,后被解救,由军车护送至撤离点登机。”

我翻开第二页。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衣衫灰乱,神情警惕,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和沙地上的应急车。

我平静地看向围观人群:“从展馆到机场,单程至少一个小时。”

“这张记录的时间,距离起飞不到十分钟。”

“如果我真去了展馆,我怎么在这个时间被营救?又怎么可能赶得上飞机?”

一名机组乘务员在人群中点头。

苏苒苒忽然跳出来,声音尖锐:“就算你没去展馆!可去展馆是你提的主意,是你怂恿我们的!”

“结果你自己跑了,害我们被抓,你根本就是故意陷害我们!”

我定定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怂恿你们?”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我拿出手机,画面播放。

酒店走廊,下一秒,门猛地被打开,我被人推搡着赶出来,后背撞在墙上,行李箱随即被狠狠丢在我面前。

护照摔出来,落在地上。

苏苒苒冲上前,一把抓起护照举高,像在炫耀战利品。

顾时骁跟着走出,眼神冷漠。

我说了句什么。

然后“啪!”

清脆的一巴掌响彻整条走廊。

画面定格在我被打歪了头,站在门口无措的模样。

全场瞬间炸开了。

记者们低声惊呼,闪光灯猛然亮起。

“真的假的?”

“这么嚣张?随便打人?”

我淡淡地看向苏苒苒,“这就是你说的,我鼓动你们?”

我又看向顾时骁:“你说我带你们去展馆?那你告诉我,”

“我一个被你赶出门、连行李都被扔的人,是怎么带你们去的?”

苏苒苒嘴唇发白,眼神飘忽,顾时骁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我冷冷一笑,

“你们是不是以为,当地已经被炸了,所有监控都没了?”

“醒醒吧。”

“做过的坏事,总会有痕迹。”

10.

真相公布的当天晚上,全网哗然。

#中东零元购

#撕护照逃避遣返

#你们出的是国,丢的是人

这些话题迅速登上热搜,评论区炸开:

“出国就为所欲为了?怎么有脸说自己是中国人的?”

“打脸了吧,明明是人好心提前报警撤离,他们还倒打一耙。”

“撕护照装难民,这操作真是刷新国人认知下限。”

顾时骁、苏苒苒的名字,成了耻辱的代名词。

从“受害人”到“盗贼”、“共谋”、“耍手段的出国丢人现眼代表”,他们的转变只用了不到48小时。

顾时骁所在公司的声明第一时间发出:

顾某某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海外安全管理规定,造成国际影响恶劣,现已解除一切雇佣关系,并永久拉黑。

苏苒苒原本以“年轻有潜力”的实习生身份获得多个项目推荐,一夜之间,所有合作方撤资、名额收回。

她的社交账号评论区被挤爆,不得不关闭评论、注销账号。

而其他同行的“同事”们,原本在被押送回国时还能互相依靠,然而在审讯和媒体围堵之后,全都倒了戈。

“我就是听他们的!”

“苏苒苒说展馆正好没人了,可以带两个纪念品回去,我本来不想去,是顾时骁说‘时间来得及’,我才跟的!”

“护照我们根本没想烧,是她说‘要不然就全部被遣送回去’,我们才怕得烧掉的!”

“她是顾总的小助理,我们谁敢不听?”

舆论彻底翻盘,网络上的人由最初的同情变为愤怒,甚至开始人肉他们的家庭背景。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学历、履历、关系网,一夜成灰。

亲属也开始发声明与其“撇清关系”。

法庭内,空气凝滞。

“顾时骁,因涉嫌跨境盗窃、故意损毁高值文物、伪造身份证明、妨碍国际救援行动,性质恶劣、影响重大......”

“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

“苏苒苒。”

她站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泪痕未干,却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你为本次行为首发策划者,系盗窃行为的直接推动者。”

“并在空袭期间鼓动同伴撕毁护照,妄图伪造身份、逃避责任,情节恶劣。”

“因你虽非负责人,但行为上存在明显引导、操控,并在两名同事遇难前故意隐瞒预警信息、误导决策,对他人死亡具有间接责任。”

“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六年,并追究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苏苒苒腿一软,当庭瘫坐在地,哭声撕心裂肺,却没有人再理会。

接着,法官翻开另一本文件:

“此外,鉴于此次事件直接导致两名项目人员不幸遇难。”

“根据调查,顾时骁作为团队负责人,在明知撤侨令发布的前提下,未尽劝阻义务,反而纵容全员前往展馆,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苏苒苒为引导者,其他随行人员亦存在明显共谋行为。”

“除刑事判决外,上述所有责任人须共同赔偿展馆方文物损失总额及因撤离延误产生的费用,合计折算为人民币1200余万元。”

“若无法在限定期内完成赔偿,所持个人财产将依法冻结、执行清算。”

11.

木槌落下那一刻,顾时骁紧闭着双眼,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写满了不甘、悔恨。

可我只是淡淡地与他对视,神色平静,仿佛看着一场无聊的闹剧收场。

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那晚我睡得很深。

梦里,是上辈子的最后一刻。

风呼啸着灌进楼道,我跌落,身后是苏苒苒尖细的笑声。

耳边传来顾时骁的声音:“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

可这次,我没有惊醒。

我在梦中稳稳站住,抬起头,看着那群人一个个远去,黑影消散在风中。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杯热茶,听着电视里传出的新闻播报。

“昨日深夜,苏姓嫌疑人在羁押期间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被推下楼梯,经抢救无效死亡。相关责任人已立案调查。”

我微微垂眸,手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挲,未出声。

这时,手机响了,是原公司的人事部来电。

“陆姐,之前你说辞职,我们理解当时情况特殊,现在公司非常欢迎你回来。”

我轻笑,语气平稳:“谢谢你们好意。但这次,我想换种活法了。”

挂断电话,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一旁摊开的护照上。

翻开它,签证页空白,却仿佛蕴着无数可能。

我转头看向客厅,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

“爸,妈。”

我轻声唤道,“有没有哪里想去玩?”

他们怔了怔,对视一眼。

我妈小心翼翼问:“你还敢出国吗?这次害不害怕?”

我想了想,笑着摇头:“有国家保护,不怕。”

我打开电脑,手指稳稳地敲下目的地。

不为逃离,不为奔赴谁,

只是为了,带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阳光照在桌面上,我轻轻点下“确认支付”。

这一世,不欠任何人。

旅途,从此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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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前,男友要陪小助理去零元购》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