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万道映朝晖

霞光万道映朝晖

作者:秋月明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39
主人公叫沈子墨张静宜的火爆新书霞光万道映朝晖是由网络作者秋月明所编写的精品故事小说。1陪影后老婆从龙套熬成巨星后。我却发现她出轨了和我有七八分相似的新晋小生。我提出离婚,她哭着求我不要走。最后我心软,给了她三次机会。第一次,老婆连夜发文澄清与沈子墨的所有绯闻,推掉所有工作,陪了我七天...

1

陪影后老婆从龙套熬成巨星后。

我却发现她出轨了和我有七八分相似的新晋小生。

我提出离婚,她哭着求我不要走。

最后我心软,给了她三次机会。

第一次,老婆连夜发文澄清与沈子墨的所有绯闻,推掉所有工作,陪了我七天七夜。

第二次,我生日当天,她却对外公开,说沈子墨是她的灵魂伴侣,还曝光了两人的私密写真。

她扑进我怀里,义正言辞:

“子墨抑郁了,我这么做是为安抚他,但我心里只有你。”

“这是最后一次,你相信我!”

转头,她就因顾言手上一点小伤,把我丢在荒山。

最后一次,我父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她却一分钱都不肯转给我。

“钱都拿去投资子墨新戏了,你爸的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当晚,我爸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心如死灰,对晚归的张静宜又一次提出了离婚。

1.

张静宜推开眼前的离婚协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说了,我不会离婚的,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我累了,张静宜。」

「我说不离就不离,江程远你不要任性!我和子墨根本没什么!」

她声音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慌乱。

她语气激动,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身后的沈子墨立刻上前扶住她,声音关切:

「静宜,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

张静宜没有否认,只是虚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我的心沉了下去。

孩子都有了这还没什么吗?

我的沉默似乎让她恼羞成怒,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没错,我怀孕了。但这个孩子是一个意外!那天我和子墨都喝醉了......」

「程远,你听我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当他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养,子墨也同意了。」

「你别多想。」

沈子墨闻言,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妻子和别人的孩子。」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张静宜。

「你已经不能生了!」

「难道就因为你不行,就要剥夺我做妈妈的资格吗?江程远,你凭什么这么自私!」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五年前,张静宜被黑粉围堵,是我用身体护住她,替她挡了那十八刀。

刀刀见骨,也断绝了我做父亲的可能。

出院后,我第一次和她提离婚。

她哭得撕心裂肺,握着我的手说,她情愿这辈子不要孩子,也绝不要失去我。

原来誓言这种东西,真的和屁一样,说放就放了。

她说完,对上我受伤的眼神,气焰忽然消了下去。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试图弥补,语气软了下来:

「乖,程远,你听话,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

见我始终不搭腔,她最后的耐心也终于告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些日子子墨要住在这里照顾我,你一会儿记得多准备一个人的饭。」

沈子墨笑眯眯地开口:

「程远哥,你别误会,我只是安慰静宜,她最近孕期反应有些严重...」

张静宜冷下脸,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影后姿态。

「他不爱吃辣。最近减脂,你做饭注意点。」

「对了,他最喜欢吃糖醋鱼,你现在去超市买条新鲜的回来做。」

沈子墨露出一个乖巧又得意的笑:

「辛苦程远哥了。啊,静宜,我还想吃清蒸海鲜。」

张静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挑上了。」

她转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别愣着了,快去买食材。你不是急着要钱给你爸爸做手术吗?」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会儿就给你转过去。」

她笃定我为了父亲,会咽下所有的屈辱。

她挽着沈子墨的手,亲密地转身走进了主卧。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他们压抑不住的调笑声。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我不需要你的钱了,张静宜。

再也不需要了。

我拿起那份被退回的离婚协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个冰冷的字眼。

房间里传来张静宜和沈子墨的对话声,隐约夹杂着笑声。

「静宜,要是生下的是儿子怎么办,我想要一个女儿呢。」

「那就继续生,你想要,我一定会满足你。」

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呵,这就是她说的意外。

2.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院长的回复。

【很高兴你愿意加入这次保密项目,

但是这次项目最低五年时长,你妻子能同意吗?】

【没事的,我准备离婚了。】

院长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宽慰。

说这些日子天天都能在新闻上看到沈静宜的绯闻,早就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我看着屏幕上关切的文字,鼻头一酸。

要是放在以前,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辩解。

可如今,我只觉得物是人非。

她以前只要闹出一点绯闻,哪怕是捕风捉影,也会在第一时间发文辟谣,生怕我误会。

如今她和沈子墨那几近全裸的写真照满天飞。

照片里,她从不离手的婚戒,早就不见了踪影。

大概就是从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带着欣赏和几分怀念的语气说起:

「你知道最近选秀出道的沈子墨吗?他和你年轻时长得真像啊。」

从那天起,她曾经投注在我身上的所有目光、爱意,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我熄灭手机屏幕,将它揣回兜里。

我还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想,就当是陪我自己,吃最后一顿散伙饭。

饭菜的香气在冰冷的房子里弥漫开来,我走到主卧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饭好了。」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压抑的、暧昧的喘息声。

我皱了皱眉,推开了门。

地上散落着一条黑色的、被撕烂的蕾丝内衣。

我哑然失笑。

这是我买了点,想着能增进些夫妻情趣。

可无论我怎么哀求,她都冷着脸不肯穿,说太羞耻了。

如今,就算怀着孩子,也要换着花样陪沈子墨玩这种情趣。

真是讽刺。

一件混杂着污秽和古龙水味道的衬衫,兜头朝我扔了过来,正盖在我的脸上。

「你进来得正好,子墨的衣服脏了,」

「这件料子金贵,必须手洗,你一会儿洗干净晾起来。」

我抓下头上的衬衫,那股混杂着秽物的腥臊味直冲鼻腔,让我一阵反胃。

我再也忍受不了,猛地将那件肮脏的衬衫狠狠摔在地上。

「凭什么?!」

「张静宜你别欺人太甚,我是你丈夫!」

张静宜衣衫不整地站起来,脸上带着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潮红。

「你吼什么,你都废了,难道我享受一下乐趣也不行吗?」

「你不想你父亲治病了?你不想要钱了吗?」

沈子墨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她身后,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程远哥,我不过是为你履行丈夫的义务,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位置的。」

他走过来,凑近我低声说:

「一个不能满足女人的废物!活该死了爹!」

有些话能忍,有些话根本无需再忍。

我挥起拳头,狠狠地朝他的脸上砸去。

我两天两夜水米未进,全凭着一股怒火撑着,这一拳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沈子墨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但他毕竟年轻力壮,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我堪堪避过几拳,却仍被打中腹部,一阵钝痛袭。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冲上来,抬脚就对着我的小腹狠狠地踢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一大口鲜血从我嘴里喷了出来,溅在地板上。

「好了,别打了!」

沈静宜终于冲了过来,她拉住了还要继续施暴的沈子墨。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前那滩血迹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朝我迈了一步,似乎想要过来查看我的伤势。

被她拉住的沈子墨却突然变了脸,可怜兮兮地呜咽起来:

「静宜姐,好痛哦,程远哥为什么打我?」

沈静宜的脚步,就那样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他仅仅是有些发红的手吸引了过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红了,疼不疼?」

她甚至低下头,轻轻地对着那片红印吹着气。

而我这个吐着血,倒在她脚边的丈夫,仿佛成了一件碍眼的垃圾。

她终于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只有冰冷的、不耐烦的淡漠。

「今天你不该动手打人的。」

「好了,你自己缓缓。我先陪子墨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她就搀扶着宋子墨往外走,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又咳出一口血来,可我却觉得无比好笑。

江程远啊江程远,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如今,是真的连一丝一毫都不在乎我了。

我甚至不如他手上的一点红印。

3.

我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多久。

腹部的剧痛和胸口的沉闷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我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走出去。

餐厅里灯火通明,张静宜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沈子墨剥虾。

沈子墨张开嘴,得意地享受着她喂到嘴里的伺候。

目光扫过我时,充满了赤裸裸的炫耀和轻蔑。

我记得她以前骄傲地说,这辈子都不会给男人剥虾。

原来不是不会,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看到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她只是冷淡地抬了抬眼皮。

「过来了?那就坐下吃饭。子墨是客人,你最好礼貌一些。」

「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滚出这个家。」

沈子墨嚼着虾肉,挑剔地皱了皱眉:

「静宜姐,这菜味道不怎么样啊,太咸了。」

张静宜立刻紧张起来,她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哄着他,。

「是吗?那我们不吃了,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我撑着墙壁,每动一下,腹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张静宜,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眉头不耐烦地蹙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又是什么结婚纪念日吗?」

「好了,程远,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过这种东西,真不害臊。」

「你乖乖在家等着,等我陪子墨吃完饭回来,给你买礼物。」

转身就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她没有看到我通红的眼眶,也没有看到我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的熄灭。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子墨。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胜利。

「你在期待什么?」

「你这个又老又没用的男人,你真以为静宜姐还爱你吗?她如今最爱的人,是我。」

他从身后的裤袋里掏出一个刺眼的红本,打开。

「只要我撒撒娇,掉几滴眼泪,连证都愿意陪我领了。」

「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了。」

我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红本上,照片上张静宜笑靥如花,依偎在他身旁。

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是了。

我怎么忘了。

我和张静宜,根本就没有领过结婚证。

我们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刚谈恋爱那会儿,她还是个跑龙套的,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

「程远,等我红了,我们就结婚,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张静宜的男人!」

后来,她真的红了,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我提起婚事,她却抱着我,歉意地说:

「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狗仔盯得太紧了,再等等好不好?」

「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轰动世界的婚礼。」

再后来,她稳坐影后宝座,功成名就。

她再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

我也默契地,再也没有问过。

原来,不是她忘了,而是她把那个承诺,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名分,给了别人。

我心里一片冰凉的死寂,连带着身体的疼痛都变得麻木。

沈子墨得意地欣赏完我惨白的脸色,心满意足地收回了那个红本。

这时,张静宜正好换好了一身精致的连衣裙从楼上下来。

她径直走到沈子墨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准备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我。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亲亲热热地走了出去。

许久,我才慢慢地转过身,走进了客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打开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定了一张两小时后飞往大西北的机票。

单程,没有归期。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无数爱恋的地方。

张静宜似有所感的不安。

毕竟多年夫妻,她觉得她今天似乎真的过分了。

拿出手机打算让助理先把钱打给医院给江程远父亲治病。

这样江程远总会高兴了吧。

电话那头的助理一愣,开口道:

「静宜姐,江哥父亲三天前就去世了。」

2

5.

张静宜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这才想起,三天前江程远给她打电话,哭着说老江病情恶化,急需钱做手术。

当时她在片场,沈子墨正缠着她陪他去试镜。

她随口应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怎么会,」

「他......他没跟我说啊?」

「江哥的朋友圈发过讣告了,您没看到吗?」

她当然没看,这些天她眼里只有沈子墨。

连江程远的信息都懒得回复,更别说看他的朋友圈了。

她突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她生命里消失。

她下意识地想给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瞬间,身旁的沈子墨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静宜姐,人家想吃旁边的巧克力蛋糕嘛~」

张静宜转头看去,一家烘焙店橱窗里,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生日......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后知后觉地,终于想起来了。

今天,好像是江程远的生日。

以前他们还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时。

她用打零工攒下的钱,偷偷给他买了一个最小的蛋糕。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公生日快乐」。

江程远看到时,那个一向沉稳的男人,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抱着她,声音沙哑地说,那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过生日。

从那天起,她便发誓。

只要他们在一起,每一年,她都会陪他过生日,一次都不会落下。

心口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在给沈子墨买下那个他指定的蛋糕时。

张静宜鬼使神差地,又单独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让店员立刻打包好,用同城急送送到家里的地址。

没关系的,她想,一会儿陪子墨吃完,她就立刻赶回去陪他。

江程远那么爱她,一定是因为今天他提了离婚,所以她才会一时气昏了头忘记的。

只要她回去,只要她愿意陪他,他肯定就不会生气了。

她提着蛋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转身走向在路边等待的沈子墨。

沈子墨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用叉子挖了两口。

下一秒,他随手一扬,把整个蛋糕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她皱紧了眉头,「怎么这么浪费?」

沈子墨却浑不在意,反而又凑上来,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哎呀,人家在减肥嘛,尝两口解解馋就行了。」

「那也不至于整个扔掉啊!」

张静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蛋糕而已,扔就扔了嘛。」

沈子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

「静宜姐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个?大不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张静宜第一次从心底里,真切地感受到了沈子墨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骄横和肤浅。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我。

我就不会这样。

我最是节俭,哪怕是她吃剩下的一点点饭菜,我都会默默地吃完,从不浪费一粒米。

我总说,我们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不能忘本。

那个永远温和、沉稳,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只会撒娇、骄纵任性的男孩,身影在这一刻突兀地重叠,又猛然撕裂开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悔意。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柔声说:

「好啦,我的小祖宗,咱们去吃饭吧。」

两人来到一家高档餐厅,沈子墨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昂贵的菜肴,全然不顾张静宜的脸色。

张静宜瞥了一眼,好几道都是她不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沈子墨还不时抱怨着剧组的伙食不好,导演对他不够重视等等。

张静宜耐着性子安慰着,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开始想念江程远的体贴和温柔。

他总是默默地为她做好一切,从不奢求任何回报。

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会在寒冷的冬夜为她送上一杯热牛奶,会在她工作疲惫的时候,轻轻地为她按摩肩膀。

而这些,沈子墨永远都不会做。

吃完饭,沈子墨又提议去酒吧玩。

张静宜实在没有心情,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沈子墨顿时不高兴了,嘟着嘴说:「静宜姐,你现在越来越不喜欢陪我了。」

张静宜无奈地说:「我明天还有工作,太晚回去会影响休息的。」

沈子墨不依不饶地说:「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张静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都重要。」

「哼,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沈子墨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

张静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沈子墨的年轻和活力?还是他对自己的依赖和崇拜?

亦或是,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那颗虚荣的心?

她不知道。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6.

刚下飞机。

迎面就看到几个师兄师姐站在接机口,冲我招手。

「师兄!师姐!」

大师兄陈星河一把接过我的行李箱。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大家伙儿都惦记着你!」

师姐林雨晴则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程远,好久不见。」

我有些红了眼。

林雨晴笑着,伸手理了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

「看看,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先去食堂,边吃边聊!」

二师兄李铭远和最小的师弟王浩然也凑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聊起了最近的工作进展,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小型庆功宴。

「走吧走吧,肚子饿扁了!」

「食堂新来了个川湘菜师傅,那辣子鸡丁做得,啧啧......」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机场外走去。

这里的空气干燥而清新,带着一股子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师姐走在我旁边,语气里带着歉意:

「程远,你爸的事。我也是今天听主任说,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

「没事,师姐。早就过去了,别担心我。」

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似乎想从我脸上分辨出真假。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又重重拍了拍我的胳膊:

「行,有事别一个人扛着。以后我们都在呢。」

走在前面的几个师兄弟似乎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纷纷回过头来插话。

「就是!老江,以后哥几个陪你!」

「他娘的,谁敢欺负你,跟我们说!」

他们每个人都在表达着关心,却都默契没有提起张静宜。

我心中感激,连连点头,跟着他们涌进了灯火通明的食堂。

......

另一头,张静宜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回到家。

当她看到挂在门把手上的那个蛋糕盒子时,脚步顿住了。

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着:

难道这次江程远真的这么生气吗?连蛋糕都不要了?

她心里掠过一丝烦躁,推门而入。

「程远?我回来了!」

「程远?」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她的回音,一遍又一遍。

屋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了往日她一回家,就能闻到的饭菜香。

也没有那个会立刻迎上来,接过她手中包包的男人。

她烦躁地将包扔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猛然意识到,客厅里那些成双成对的东西,似乎都不见了。

她最喜欢的那对情侣马克杯,我亲手做的、摆在电视柜上的木雕小人。

甚至连玄关处那两双并排摆放的情侣拖鞋,也只剩下了她自己的那一双。

整个家,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半,空旷得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都没看,就急切地接通。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急迫:

「程远你......」

「张静宜!」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温和的声音,而是经纪人王姐夹杂着怒火的咆哮。

「你怀孕了?你还跟那个沈子墨领了结婚证?!你疯了是不是!」

张静宜脑子「嗡」的一声。

这些事,她确实没来得及跟王姐说。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机,声音发干:「王姐......你怎么知道的?」

王姐在电话那头怒极反笑。

「我怎么知道的?你现在立刻、马上,自己去看看今天的新闻头条!」

「张静宜,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你这次是真给我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电话被猛地挂断。

张静宜颤抖着手,点开了新闻客户端。

铺天盖地的头条,全是她和沈子墨在餐厅争吵的照片。

但更致命的,是紧随其后的几条爆料,用词肯定,信誓旦旦。

【知情人爆料:影后张静宜早已秘密怀孕,腹中胎儿疑似新晋小生沈子墨!】

【独家!张静宜沈子墨民政局领证照片流出,姐弟恋修成正果?】

她看着那张被爆料的领证照片,浑身冰冷。

她不怕这些新闻,她怕的是,江程远会看到。

她立刻拨打我的电话,心脏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却发现空号了。

张静宜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她再也找不到我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她全身。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再次拨通了王姐的电话,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尖锐而失控。

「王姐!快!马上给我安排!我要开发布会!我要澄清!现在!立刻!」

7.

我专注在手头的项目上,试图让那些复杂的技术数据填满我的大脑。

不给任何杂念留下空隙。

几个组员瘫坐在椅子上,鼾声此起彼伏。

所长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程远,你也去休息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都连轴半个月了。」

我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背上因过度劳累而冒出的青筋。

原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吗?

这些日子,我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工作这根稻草,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我怕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张静宜和父亲,想起那些被我刻意压到心底的糟心事。

「没事,我不累。」

「你这叫不累?」

所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脸色比纸还白,走路都打漂。」

「再这么下去,项目还没完成,你就先垮了。」

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听我的,去休息。」

所长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都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回研究室。」

......

半个月后,这场闹剧最终以另一种方式达到了高潮。

张静宜心心念念的新闻发布会终究没能召开。

或许是为了坐实名分,沈子墨竟然自己开了直播。

「关于网上的传言,我和静宜姐的感情是真的。」

他举起一本刺眼的红本,对着镜头晃了晃。

「喏,我们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其中不乏我和张静宜共同的朋友,还有一些一路看着我们走过来的老粉丝。

「我草?领证了?那江程远呢?十年啊!喂了狗了?」

「沈子墨这B不是小三上位是什么?真不要脸!」

「恶心!张静宜眼瞎了吗?放着那么好的江程远不要,找这么个玩意儿?」

沈子墨显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他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化为一种更加嚣张的轻蔑。

「什么小三不小三的?」

,「领了证的才是正宫,懂吗?不懂法的可以去查查法典。」

他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舆论的火药桶。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帖子在全网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十年痴情喂了狗!深扒影后张静宜与替身小生的上位史,原配竟成最大小丑!》

帖子里没有太多煽情的辞藻,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配上了一张张老照片。

记录了我大学毕业后如何打三份工,供她跑剧组。

如何在她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时,抱着她安慰一整夜。

如何为了救她成为了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帖子的后半段,笔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而悲愤。

一张张医院的缴费单、病危通知书和张静宜陪着沈子墨出席各种活动的照片平列放在一起。

最后,是一张黑白的遗照,和我爸下葬那天,我跪在墓碑前形销骨立的背影。

帖子的结尾只有一句话:

「十年相依,换来你出轨他人。张静宜,你午夜梦回,心安吗?」

整个网络,彻底炸了。

舆论从对他们领证的震惊,瞬间转为滔天的愤怒。

张静宜的微博评论区在几分钟内被彻底攻陷,咒骂声淹没了一切。

而刚刚还在直播间洋洋得意的沈子墨,自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沈子墨从未受过这种委屈,气急败坏地在帖子下破口大骂:

「假的!全他妈是假的!这是污蔑!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我和静宜是真心相爱的!你们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喷子,凭什么骂我们!」

那个爆料人却像是算准了时间,反手又甩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几张高清无码的私密照,照片里,沈子墨依偎在不同人的怀里。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看起来有60多岁。

他们姿态亲昵,场面不堪入目。

爆料人配的文字更是诛心至极:

「能有你假?动了全脸,想必二弟也动了吧。」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沈子墨整容前的照片。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脸,和我没有半点相像。

一瞬间,全网轰动。

#沈子墨整容#

#沈子墨金主#

#张静宜小三#

几个词条以一种屠榜的姿态,血洗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单。

而另一边,张静宜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沈子墨和江程远那么像。

原来,他就是照着我的样子整的!一个拙劣的、廉价的赝品!

她看着照片里,沈子墨讨好地依偎在那个六十多岁老男人怀里的样子。

那张脸,那张她曾痴迷地亲吻过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面前的一切,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脏。

她趴在冰冷的马桶边,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选择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抛弃了十年的珍宝,却捡回来一坨沾满了屎的垃圾。

8.

五年与世隔绝,再次将手机握在手里时,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新奇感。

项目终于告一段落。

我们这些被「藏」起来的工程师,也终于重获自由。

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我指尖笨拙地在屏幕上滑动。

一条娱乐新闻的推送,毫无征兆地撞入我的视线。

《昔日影后,离婚后背上百亿债款,现只能做清洁工》

心我点了进去,一张高清照片占满了整个屏幕。

照片里,张静宜穿着一身橙色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提着水桶,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

她的脸颊凹陷,皮肤蜡黄,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里只剩下死水般的疲惫。

最刺眼的是她鬓角的白发,像几根扎眼的银丝,在昏暗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她才三十四岁。

我盯着那张脸,记忆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憔悴的清洁工,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时间,真是一把最残忍的刻刀。

「啧啧,小伙子,你也看这个新闻啊?」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凑了过来,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得她满脸兴奋。

「这个坏女人,真是活该!遭报应了!」

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丝毫没有掩饰。

「你不知道吧?她跟那个男小三后来狗咬狗。」

「打离婚官司打了好几年,男的把她婚后赚的钱分走了一大半呢!」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大妈见我没反应,说得更起劲了。

「这还不算完!她自己也作孽,得了肾衰竭,要一直透析,听说现在连治病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以前那些捧着她的富商,现在躲都来不及呢!」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那个男的呢?」

「沈子墨啊?」

「他能有什么好下场!早就被全网封杀了,一分钱都捞不着。」

「后来听说为了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绑了。」

「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呢!嘿,真是报应不爽!」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这两人最后却以这样一种荒唐的方式,互相毁灭了。

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回过神,师兄手里拿着两张登机牌,对我扬了扬下巴:

「走了,程远,该咱们值机了。」

那一瞬间,积压在我心底五年,甚至更久的沉重和阴霾,仿佛被这轻轻一拍,给拍散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将那张苍老疲惫的脸和那段荒唐的结局一同锁进黑暗里。

算了。

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散了。

与张静宜的过往,彻底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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