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财阀家族的大小姐习惯性地将我关进狗笼。
只因我身为地位低微的赘婿,在这权势显赫的家族中毫无尊严可言。
她与其他男人缠绵悱恻时,我只能蜷缩在狗笼中,被迫发出狗叫声。
“看到我和其他男人玩得如此开心,你却无能为力,真是个废物!”
而我只得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继续不停地狗叫。
原以为这样做便能博得大小姐的欢心。
然而,她却紧紧掐住我的脖子,眼眶泛红,冲我怒吼。
“关涛,究竟要怎样做,你才会为我感到吃醋生气!”
1
新婚之夜,我的妻子王妍竟与她的情人赵明厮混在一起。
我站在一旁,帮他们铺好了被褥,随后顺从地双手撑地,爬进了铁笼。
那是王妍为我量身定制的狗笼,大小恰好能让我蜷缩着蹲进去。
我不能打扰他们,只能乖乖地蹲在笼子里。
就连不小心让笼子发出一丁点声响,也会被王妍扇巴掌。
只因我是身份卑微的赘婿,在这财阀家庭里毫无尊严可言。
在王妍眼里,我从来都不算是个人,是没有人权的。
赵明抱着王妍看了过来,他完全没有因被人看见而羞涩,就像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一条狗。
“喂,关涛,你狗叫两声让我听听?”
赵明一边亲吻着王妍,一边向我投来目光,眼神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听着王妍此起彼伏的声颤,没有说话。
“亲爱的,你让他喊两声嘛。”
王妍喘息着转过头来,我定睛细看,只见她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关涛,狗叫两声助助兴,不然有你好受的!”
“汪,汪。”我得到指令,顺从地狗叫着。
听到我的声音,赵明大笑着,看起来很是愉快。
“关涛,你就算上学的时候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我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蜷缩在笼子里。
因为我一旦发出了什么别的声响,只会受到王妍的严惩。
或是不给我饭吃,或是用鞭子对我狠狠抽打。
两人结束后,赵明便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王妍两个人。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带了别的男人回来,完事后便让他们离开。
等人走后,就是她惩罚或者奖励我的时间。
王妍打开笼子,将手探进来摸我的头。
“这次没有出声音,想要什么奖励呢?”
王妍询问着,但此时我不能出声,也不能出笼子。
她也没打算听我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走开,回来时将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
“给你二十万,很划算了吧?当然,还像以前一样,用嘴咬起来。”
她坐到沙发上,翘起腿来,等待着我的动作。
我四肢着地,爬起来想要咬那张银行卡。
可是银行卡薄薄的一张,紧紧贴合着地面,我用尽力气也没能咬起来。
王妍看着我卑微的模样,面色渐渐阴沉下去。
“够了!”王妍呵斥道,我立刻停下动作。
“关涛,你怎么一点儿男人应有的尊严都没有?”
2
尊严?自从我踏入王家的门槛后,便已荡然无存。
我在二十年前被王家选中,成为了王妍的童养夫。
王妍自幼便展现出大小姐的高傲脾气,然而那时的她远不及现在这般跋扈。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王父便直白地告诉我,我是她的童养夫。
小小的王妍睁大着眼睛询问,“什么是童养夫?”
王妍哥哥冷笑着,“意思是他会是你的丈夫,永远爱你,是你最忠诚的一条狗。”
她眨了眨眼睛,抬着下巴打量我,没有说话。
等带我到了她的房间,她捧起我的脸,表情有些认真地告诉我。
“你是我的丈夫,妍妍才不会让你变成狗狗。”
眼前的王妍,长相与记忆中的她相差无几,然而她的性格却已完全逆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妍就真的把我当成了她的宠物狗。
或许她知道,自己时财阀家的千金,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她而去。
见我默不作声,王妍的脸上掠过一丝愠色。
王妍脱下鞋子,露出光洁的脚丫。
“关涛,跪下来舔我的脚,说你爱我。”
“快点!”
“是!”
我半跪在地上,双手捧起王妍的脚,闭眼亲了下去。
“我爱你。”
王妍不悦地将我一脚踢开。
“看着我的眼睛,深情一点。”
我重新跪过去,照着王妍的要求又说了一遍。
可王妍又生气了,她抬起手用力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真是没骨气!”
话音未落,她径直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见她确实离去,我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走到房间的一角,取出一部小巧的通讯设备。
“涛哥,关于王家父母犯罪的证据已经基本搜集完毕。”
“我马上就去接你,很快你就能重获自由了!”
我读完消息后,将其放回原位。
王妍不习惯让外人进入她的房间,因此一直以来都是由我负责打扫她的房间。
这让我在处理各种事务时都感到非常便捷。
王妍整晚未归,而我无奈之下只能在狗笼中蜷缩着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睁开双眼,恰与王妍的视线相遇。
赵明站在一旁,轻轻搂着王妍的腰,脸上流露出高傲的神情,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我。
“妍妍,我这边要是拿不出一条好狗,恐怕会被大家笑话。不如就选他吧?”
我未能领会他的意图,便随他一同将目光投向王妍。
她的眼中掠过一抹犹豫,并未立即应允,而是启唇向我解释。
“王妍那边将举办一场猎犬比赛,她计划让你参加。”
3
猎犬赛?
我一愣,那竟是根据富人的喜好而专门举办的一场赛事,参赛的全是经过精心训练的猎犬。
如果我前去参赛,必定会被训练有素的猎犬咬得伤痕累累。
然而,若想彻底击垮王家,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以防他们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见我未作回应,赵明搂着王妍的肩膀,猛地在我的笼子上踢了一脚。
“你愿意去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强迫你。”
赵明的眼中充满了恶意,虚情假意地说道。
他知道我无法拒绝。
因为过去,我确实相信了他不会强迫的承诺。
拒绝他之后,他便去找王妍诉苦,那次事件中,我被打得几乎丧命。
“好。”
听到我的回答,赵明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原以为王妍听到我的回答会感到高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表现出预期的喜悦。
她猛地用力将我拖出笼子,紧紧揪住我的项圈,厉声质问我。
“关涛,你难道疯了吗!那可是猎犬比赛,你为何会同意?”
她的态度让我惊愕,瞬间愣在原地。
难道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赵明所言,我需如对她一般,事事顺从。
仿佛真正的狗一般,毫无尊严地供她取乐,这难道不是她所期望的吗?
为何她仍在生气?
见我愣怔着未作回应,王妍沉默片刻,随即勃然大怒。
“真是个毫无骨气的家伙,天生注定要当狗的命!”
说着,她轻柔地环住赵明的脖子,两人再次相拥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王妍便往我的项圈上套上牵引绳。
猎犬大赛举办的地点位于别墅区内的一栋空置房屋中,王妍的别墅与此地相隔甚远。
王妍严禁我直立行走,她命令我跪爬过去。
“区区两公里,对你而言应不在话下吧。”
王妍端坐在车内,目光高傲地凝视着我。
我的绳子被她牢牢地绑在车门把手上,而车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行驶。
坚硬的地面迅速将我的膝盖磨得鲜血淋漓。
有路人目睹这一幕,却又如同往常般移开了视线。
王家大小姐擅长羞辱他人,这一点众所周知。
烈日炙烤下,我的双手被滚烫的地面灼得通红。
早晨更是粒米未进,此刻视线已逐渐模糊。
然而,距离目的地仍有七百多米。
远远地,我便注意到一群人正簇拥着赵明交谈。
“这条狗真是血性十足,定能在比赛中取得优异名次!”
“赵先生的狗为何迟迟未至?想必是一只凶猛的犬只吧!”
赵明身着得体,姿态从容地点了点头,“马上就到了。”
说着,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眼。
赵明眼前骤然一亮,伸手指向前方,兴奋地喊道:“你们看,它来了!”
4
赵明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当他们看到我的姿态时,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这的确是一条出色的狗,但它真的能击败那些猎犬吗?”
“里面但凡是被击败的猎犬,无不血肉模糊,王大小姐真的会同意吗?”
王妍开门下车,高跟鞋的清脆声响在我耳边萦绕。
“不过是条狗罢了,唯有能在比赛中获胜的狗,才称得上是好狗。”
她说道,目光转向我,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忍之情。
“关涛,如果你不想参加,可以告诉我。”
我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汗水已滑入眼眶,只得用力眨眼以维持视线的清晰。
“汪,汪。”
听到我的话,围观人群的笑声愈发响亮,简直震耳欲聋。
王妍的声音中夹杂着怒意,厉声喝道:“让他上场!”
我屈膝跪立于擂台之上,面对的是一只健壮的猎犬。
它的目光凶狠,牙齿显得尤为锋利,令人不寒而栗。
它注视着我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口水已经滴落至地面。
周围人群的欢呼声在我耳边轰然响起,使我逐渐恢复了清醒。
随着一声哨响,猎犬骤然向我扑来,我甚至已经嗅到了它嘴中的气息。
勉强翻滚避开攻击,膝盖和双手疼得难以忍受。
要战胜眼前这只猎犬,简直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我唯有尽量减少伤害,确保自身安全无虞。
赵明站在一旁大声呼喊,让我上去咬它。
虽然我向来不敢忤逆王妍和赵明,但我这次不能拿我的生命开玩笑。
我听到赵明抱怨的声音,“如果不听话,那就只能惩罚了。”
我望过去,发现他手中握着一个极为眼熟的按钮。
待我看清那是什么后,我立刻尖声呼喊,试图阻止他。
“不要!”
然而为时已晚,赵明手中的按钮已然按下,脖颈处袭来的电流使我瞬间无法动弹。
猎犬抓紧时机,扑上来一口咬住我的胳膊。
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疾速向我奔来的身影。
“关涛!”
其中一个,好像是王妍?
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我的发小李默。
他同时也是一直以来协助我整理证据的关键联络人。
见我醒来,李默的双眼已然泛红。
“涛哥,你怎么这么傻?我们都快要收网了,你直接跑啊!”
我摇了摇头,“二十年前,王家人害死了我的父母。”
“我绝不能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出现任何差错。”
“然而,如今能与你相见,是否意味着我们已经成功了呢?”
李默轻轻点头,“王家所做的一切都已公之于众。”
“他们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啪。”门外有玻璃杯破裂的声音,我和李默一起看过去,发现是王妍。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脚边是一只被打翻的玻璃杯。
“阿宝,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第二章
5
阿宝?这是我的小名,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她这么叫我了。
她向来都是喊我关涛,或是一些侮辱性的外号。
我原本没打算现在就告诉王妍,但她既然已经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毕竟,她父母那些惨无人道的事被爆出去,王家是保不住的。
我淡漠地看过去,“你不是已经都听到了?何必再问一遍。”
王妍不顾脚边的玻璃碎片,几步走了过来想要抓我的手,却被我稍一用力躲开了。
她眼睛通红地站在一旁,“阿宝,电击器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赵明手里......”
我摸了摸脖子,发现那个项圈仍然戴在脖子上。
李默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涛哥,这个项圈我查看过了,是不能被暴力破坏的。”
“如果暴力破坏,就会释放出大量电流,可能会危及生命。”
“也就是说,唯一取下的方法就是关闭它。”
王妍扯过我的手,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绝望。
“我只是想让你服软,你只要跟我说你不愿意去,我肯定会阻止的,我没想过会到这种地步。”听着她的话,我觉得有些好笑。
不顾胳膊的疼痛,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对上她震惊的视线,我冷笑着开口。
“王妍,你说的话只有你自己会相信吧,三年前的事忘记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那天赵明说不小心把你送的项链掉进了湖水里,他说他不会水,想让我下去打捞。”
“我说可以叫打捞队来,你却因为我拒绝了他而生气地把我推到水里。”
“你告诉我,捞不到就不要上来,还找了人专门看着我。”
“晚秋的湖水很冷,我在里面泡了十个小时。”
“赵明突然告诉我,项链没有掉进水里,是他洗澡时摘下来忘记戴了。
随着我的叙述,王妍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她似乎刚刚想起这件事。
“第二天我就感冒了,而你当晚和赵明在沙发上。”
“让我在旁边跪了一夜,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王妍狼狈地看过来,一言不发,她大概不记得这件事了。
因为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她把我当成随时取用、随时都可以丢弃的工具,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她对我的态度是多么恶劣。“你说,因为我耽误了太久,赵明以为项链丢了,自责了很久,该罚。”
类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记不清赵明到底戏弄了我多少次,王妍又是为了他伤害我多少次。我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疲惫地开口。
“我们离婚吧,王妍。”
6
一直安静聆听我话语的王妍,在听到我这句话时,仿佛被戳中了痛处。
她眼眶泛红,指尖指向我的鼻尖,声音尖锐地脱口而出:“不可能!我不同意!”
她的激烈反应让我吃了一惊,李默迅速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我难以置信地问她:“你明明已经知道我和你结婚是为了报仇,为什么还是不同意?”
王妍的表情扭曲,最终竟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因为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手里!”
“你个疯子!”我怒斥道,“这么多年,我事事顺从你的心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王妍痴痴地笑出声来,“恨?不是的。我爱你啊,阿宝。”
我被她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当成狗,完全不给我人权。
就连新婚夜,她也要和赵明混在一起,将我关在狗笼子里。
只要赵明一句话,她就会为了他惩罚我到遍体鳞伤。
她竟然说,这些都是爱我的表现?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爱你,我希望你为我吃醋,因为有别的男人在我身边而生气!”
我看着她癫狂的模样,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么多年的羞辱我都熬了过来,现在王妍竟然说她爱我。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起诉离婚。”
说完,我看向李默,他立刻会意,上前抓住王妍的胳膊,用力将她拖出病房。
“涛哥不想再见到你,你还是去管管自己家的事吧!”
李默将她扔出病房,并锁上了门。
我听见王妍在门外疯狂地敲击。
她尖声喊着让我开门,还不断重复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我离婚的话。
好在这里是会员专属病房,没过多久,就有工作人员将她强制带走了。
我终于得以安静下来。
接过李默递过来的手机,我打开热搜,查看里面的词条。
王家作为一个有权有势、路人缘极好的集团,自然有很多人对他们抱有好感。
二十年前,我的父母也被他们所蒙蔽,来到王家找工作。
他们一个应聘了司机,一个应聘了花匠。
起初,他们满怀喜悦地回家,抱住我,告诉我找到了高薪的工作。
那时的父母,的确非常开心,我也以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到最后,两人回到家,总是沉默寡言地回到房间。
年幼的我觉得很奇怪,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多言。
某天,母亲出门时,紧紧地抱住我。
“小宝,就算没有爸爸妈妈,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答应妈妈好吗?”
当晚,我便失去了父母。
治安员调查后认定这是自杀,但我知道,这绝对和王家脱不了干系。
李默帮了我很多,经过无数努力,我才终于被选为王妍的童养夫。
7
王家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衰败。
这些年里,我搜集了大量证据,找到了更多受害者的资料。
比如我的父母,仅因不顺从他们的心意,便被轻易地处死。
这一切的起因,竟只是因为我的母亲在王父心情不佳时为他端上了一碗温热的汤。
王母因此认定我的母亲意图勾引王父,轻率地断送了我父母的性命。
一夜之间,王妍的父母都被关进了监狱,猎犬赛也被查封,每个人都受到了盘问。
我不愿继续住院,在李默的陪同下离开了医院。
经历了二十年的虐待,我的身体状况并不理想,医生建议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出院时,王妍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也匆匆赶来。
她怀抱花篮,罕见地穿着一袭白色裙子。
见我走出,她带着温柔的微笑将花篮递了过来:“恭喜出院,对不起,这些年对你如此冷漠。”
我没有接花篮,而是皱起眉头质问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王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但很快又调整了情绪:“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我语气中带着讥讽,“是那个像狗笼子的地方吗?”
王妍被我尖锐的问题问得愣住,急忙摇头辩解:
“不是的,我......我把那间房间重新布置了,是你喜欢的风格。”
我仔细打量着她,这才意识到,她穿上这身白裙子,原来是为了迎合我的喜好。
“王妍,我早就不喜欢白色了。”
王妍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果然,一旦不合她心意,她的伪装便瞬间崩塌。
“你不想摘掉那个项圈吗?没有我的同意,即使你和我离婚了,我照样能掌控你的生死。”我震惊地看向她,王妍的笑容扭曲而痴迷,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见我一时语塞,王妍愉快地笑出声,她向我伸出手:
“跟我走吧,我们回家。”
在她另一只手抱着的花束下,隐约可见我项圈的控制器。
这个疯子,我在心里暗骂一声。
8
李默气得冲上前想要打她,但被我拦住了。我跟着王妍回到了家。
房间依旧是我曾居住多年的地方,只是那个狗笼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曾无数次在角落注视的那张沙发,如今已被替换成更加柔软舒适、尺寸更大的新款。
我知道这栋房子是王家留给王妍唯一的资产,真不明白她究竟从哪里筹来的钱来翻修这屋子。王妍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到沙发边,指着它向我邀功。
“阿宝,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说着,她上前拥抱我,从怀中掏出一枚戒指礼盒。
“一直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仪式感,现在补上。”
王妍将手中的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显然,这枚戒指并不符合她曾经大小姐的消费水平。
她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我,期待我的夸赞。
眼前的场景似乎变了,曾经都是我跪在地上,抬头仰望她。
我敷衍地点点头,“这又是什么追踪器?”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一些混蛋事,但以后不会了,阿宝,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阿宝,我想给你补一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妍虽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监视我。
她绝不会让我离开她的视线,哪怕是在睡觉,我翻个身,她都会惊醒。
几次反抗无果后,我便不再有任何行动。
直到一周后的某一天,我对王妍露出了第一个好脸色。
“如果你能把这个玉佩送给我,我就同意和你补办婚礼。”
听到我的话,王妍眼前一亮,连忙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只一眼,她的表情就变得为难起来。
原因无他,如果她还是曾经的王家大小姐,这样的玉佩她可以轻易买下十个。
但现在的王家早已衰落。
然而,她看着我期待的眼神,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看着她急忙去拿电脑的身影,我抚摸着自己的项圈笑了。
她现在所拥有的钱,本就是靠借贷维持,认为自己可以东山再起,但至今未见成效。
如果她真的愿意为了我去借更多的贷款,巨大的压力会让她彻底无法喘息。
一个月后,王妍将那枚玉佩捧到我面前。我向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辛苦你了,你去安排吧,我们的婚礼。”
王妍显得很憔悴,但听我这么说,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爱你。”
她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
9
婚礼当天,王妍身着华美的中式婚服,款步走上舞台。
她坚持选择更为昂贵的中式婚礼,声称这样便不会有我厌恶的白裙子。
当我牵着她的手踏上舞台时。
原本播放着我们合照的大屏幕骤然变换,映出了王妍与赵明亲吻的画面。
不明真相的宾客们纷纷发出惊呼。
王妍回过神来,立刻尖声叫道:“关掉,快点都关掉!”
李默从一旁步出,身边簇拥着一群身材魁梧、身着西装墨镜的男子。
“王小姐,你欠我们的钱,究竟何时才能偿还?”李默冷冷问道。
见到李默,王妍难以置信地望向我。
“阿宝,是你做的?”
我轻笑出声,“王妍,在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后,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
“你的父母让我成为孤儿,我又在你手中忍受了长达二十年的虐待。”
说着,我贴近她的耳边低语,“我恨你,每天都恨不得将你置于死地。”
话音刚落,王妍再也无法支撑,瘫坐在地。
“可你是我的老公,你就应该是我的人!”
她绝望地喊道。
“不,你是我的狗,我对我的狗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她的泪水满面,神情却依旧癫狂。
然而,她这狼狈的模样,并未让我感到丝毫怜悯。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伸来试图抓住我的手。
催债的人将王妍拖走,这场婚礼瞬间沦为一场闹剧。
我手持王妍与赵明更多亲密相处的证据,毅然起诉离婚。
王家本就因王父王母的丑闻而衰败,如今王妍又背负上婚内出轨的恶名。
而我脖子上的项圈,终于在治安员的协助下,找到了控制开关,将其彻底关闭并摘下。
长期的佩戴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摘下后,我的脖子时常感到不适,这使我养成了无论何时都佩戴围巾的习惯。
在李默的陪同下,我前往埋葬父母的墓园。
凝视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照片,我不禁泪如雨下。
“儿子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们,但请放心,儿子已经报仇了!”
我跪在墓碑前,倾诉着这些年的隐忍与思念。
李默跪在一旁,偶尔插话提及我们两人的往事。
他也是个孤儿,若非我的父母将他從垃圾桶中捡回,他可能早已在那个冬天冻死。
因此,他才与我一同为父母复仇。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这里,我留下了太多的屈辱与折磨。
至于王妍,我也不愿再听闻她的任何消息。
无论她未来如何,皆与我无关。
10
我在一个春风和煦的小城经营着一家书店。
每天伴随着海浪的轻吟,心情放松而平静,仿佛能洗涤我的灵魂。
李默也陪我一同前来开店,虽然收入不多,但足以维持我们的温饱。
日子一天天流逝,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这天,我正坐在摇摇椅上悠闲地翻阅书籍,耳边传来李默由远及近的声音。
“涛哥!你知道吗!”
李默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还没喘匀气就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王家彻底破产了,王妍还欠下巨额债务。”
“为了还债,王妍要和赵明结婚了。”
“但因为之前她和你那段往事,赵明非常生气,竟然要求王妍在婚礼上佩戴狗链。”
李默啧啧称奇,“有钱人真是可怕,你看,有人拍下了王妍的照片。”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
只见繁华的婚礼现场,王妍身着白色婚纱,依偎在赵明怀里,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脖子上挂着一件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曾是我佩戴了二十年的项圈。
收回目光,我淡淡地说,“赵明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们互相折磨去吧。”
“说得也是。”
李默点点头,收起手机,一把将我从摇摇椅上拽起。
“今天街那头的火锅店打折,我带你去!”
“店还没到关门时间......”我犹豫道。
“没事啦。”
李默摆摆手,随手锁上门,将门上的牌子翻转变为“休憩中”。
“不差这一会儿,但那边的火锅再不去就排不上了!”
我无奈一笑,跟随李默的步伐一同奔跑起来。
海风拂过脸颊,我想,未来满是光明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