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加班,我接到紧急求助电话,有人在我们的自制娃娃工坊里被娃娃卡住出不来了。
听着对面熟悉的男友陈欢的声音,我一下子懵了。
心慌意乱地和男同事赶去店里后,怕和男友正面冲突,我只能躲在暗处。
当看到被卡住的男人不是陈欢时,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可下一秒,看到男人怀里用我照片做的娃娃后,我猛地又心下一沉。
男人一直道歉:
“不好意思,这个娃娃是我一个好兄弟刚送我的,我就是想进来学学教程。”
交了罚款后,男人笑着打电话离开,“陈欢哥,你们现在还在会所是吧?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我鬼使神差跟着男人进了会所,在包厢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欢哥,你送我的嫂子真是太赞了,就是有点小,不然就我们这些人的尺寸,估计下次还得卡。”
“我给设计师的尺寸可是按照南心的真实尺寸一比一复刻的,要是嫌尺寸小,还给我。”
李峰大叫,“那不行!”
他调笑看向陈欢身边的林雪,“欢哥,要不要我给你也定制三百六十五个小雪,让你夜夜不重样?!”
陈欢宠溺一笑,将他身边的林雪压进了沙发里,“我有现成的,还要什么娃娃?!”
众人的哄闹声中,独独林雪的娇吟声让我震耳欲聋。
再回神,已经泪流满面。
01
“你不怕嫂子知道你把她送给我后,跟你闹分手啊?”
陈欢哼了声,“分了正合我意!”
“南初爸妈临死的时候将她家的公司交给我管理,现在已经全部转到了我名下,我和她又没领证,分了手也别指望我把公司还给她。”
“欢哥,你这绝户吃得高端啊!”
我死死握着拳头,震惊和愤怒让我全身发抖。
父母出车祸,临终前将家里的公司交给陈欢打理,他当时跪在我父母病床前,发誓绝不会伤害我一分一毫。
可现在,他想吃我绝户。
这时,陈欢的一众兄弟起哄也要我的私密照娃娃。
我想,和陈欢好歹算是相恋一场,他就算再讨厌我也不会把恶劣地把我的私密照爆出来。
下一秒,我的心跌落至尘土。
他大手一挥,将手机丢了出去,“一人十个娃娃,照片自己选去吧。”
“欢哥,为了给小雪出气,你这是真豁得出去啊!”
“小雪,你今晚必须要好好陪陪欢哥。”
前天晚上,陈欢兄弟聚会上,林雪趁我不备,拉断我的内衣带子,又假装帮忙却将我整条裙子撕开,害得我差点当众全裸。
我气得甩了林雪巴掌,让她给我道歉。
陈欢当时没怪我,却转脸用我的私密照制成娃娃送了兄弟,现在连整个相册都要送出去。
“卧槽,全裸啊!”
“靠,我要这张狐狸尾巴的。”
“那我要这张小兔子黑丝的。”
我的心忍不住下沉,羞耻感将我淹没了个彻底。
和陈欢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每次都会忍不住紧张和害怕,因为他要得实在疯狂,每折腾一次,我都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一遭。
为了少受罪,我忍着羞耻买了很多他喜欢的情趣装备和玩具。
我以为那些私密照是我为爱付出的表现,没想到在陈欢眼里,是可以随意与兄弟分享的。
突然,林雪惊叫了声,“啊,疼。”
陈欢看到林雪腰上的一处红痕,怒气横生,“恶毒的女人,我对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林雪,“那我能不能自己教训她?”
陈欢正犹豫时,林雪一吻落在他的唇上,“我就是提升一下嫂子的专业技能,绝对不会太过分。”
“行,只要你答应我晚上好好陪我,你怎么收拾她都行!”
包厢里太吵,我没听到林雪说什么,但是陈欢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对他,也彻底寒了心。
这样的男人还留着过年?!
当然,他吞掉的属于我的东西,也要全部返还回来!
出了会所,我颤抖着手给在沪城的闺蜜打电话。
“娇娇,你上次说你哥公司正在招婚服设计师总监,招到了吗?”
“没!没!没!”
闺蜜兴奋大叫,“我哥要是知道你来,估计要高兴得晕过去。”
挂断闺蜜的电话,我刚想着辞职的事,却先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南初,长江路那边的体验馆有客户投诉,你现在过去看看。”
我赶到的时候,三个酒醉男人正骂骂咧咧说店里的娃娃没消毒、脏。
我第一时间先道歉,又安排检测和清洗消毒服务。
这时带头的黄毛拦住我,“你来洗。”
“要不然的话,我让你们馆上新闻,举报你们清洁不善,害客户染病。”
我和体验馆都经不住这样的结果。
我忍着他们龌龊的眼神,还要接受他们的指示特别清洗娃娃的特殊私密部位。
“美女,你的好看,还是你们馆里的娃娃好看?”
“你们馆里娃娃这么贵?上你的话,能便宜点吗?”
“美女,再不理我,我可要投诉你了!”
我忍着他们的羞辱,好不容易清洗完娃娃。
不料,带头的黄毛流氓一笑,“我们现在不想要娃娃了。”
我意识到他们的不怀好意,“那你们想要什么?”
黄毛色眯眯地将我从头打量到脚:“你!”
不等我求救,他们将我抵在监控死角,一个拍照,两个撕扯我的衣服。
“小骚祸,难怪能在这里上班,身材真不错。”
“你们馆里的客户该不会都是你勾引来的吧?”
“来,给老子叫两声听听,看是你叫得好听?还是你们馆里的娃娃叫得好听?”
我拼死挣扎,却怎么也敌不过三个醉酒男人的蛮力。
就当我绝望放弃挣扎时,一道男声传来:
“谁在那里?!”
02
来人是我同事。
老板怕我一个女孩子搞不定,让我同事过来帮忙,幸亏他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
同事见我吓傻了提出要送我,我拒绝了。
刚准备开车回家收拾行李,突然收到了陈欢的微信:
【老婆,喝多了,你过来接我。】
后面还附了个定位,正是我刚刚去过的会所。
我想着:就算要分开,也要说清楚。
我过去时,包厢门半掩。
我刚刚被欺辱过的心有余悸,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再次心凉了个彻底。
林雪此刻正坐在陈欢的大腿上,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红唇正在他的脖子上吮出一个个草莓痕。
“阿欢,你爱我还是爱南初?”
陈欢被勾得意乱情迷,大手在林雪的小腰上来回抚摸,恨不能揉进骨血里。
“只爱你,一辈子只爱你。”
林雪抬眸朝门边看了眼,坏笑,“那南初算什么?”
陈欢在林雪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算个屁!”
包厢里传来哄笑生,声音砸在我的心口上,生疼得厉害。
林雪又问,“嫂子之前不是做设计的吗?怎么突然跑去娃娃体验馆去上班了?”
陈欢坏笑,“我让她去的。”
“跟了我三年,床上还跟死鱼一样。”
“我随口说她还不如充气娃娃叫得好听,让她好好跟娃娃学学,结果,她还真跑去娃娃体验馆上班去了。”
哄笑声震得我耳鸣心悸,心如刀绞。
“所以,嫂子学到新技能了?”
陈欢这时面色一紧,“我怎么知道?我都半年多没碰她了!”
“小妖精,你天天都快把我榨干了,我哪还有心思碰她!”
我自嘲一笑,再抬头时,对上林雪讽刺带笑的眼睛。
我想,我知道刚刚的信息是谁发的了。
林雪朝我得意一笑,要起身,被陈欢按着不让她动。
“坐着吧,起反应了,给我遮着点。”
林雪坏笑着动了动,惹得陈欢连连喘粗气。
急得他在林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妖精,故意的是吧?”
林雪害羞地红了脸,又装作惊讶看到门边的我。
“哎呀,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你别误会,我就是帮欢哥遮着点反应,你千万别在意。”
陈欢猛地一转头,看到我站在包厢门口,脸上瞬间闪过不悦。
“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又跟踪我?!”
我垂眸自嘲一笑。
和陈欢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会问他的行踪,偶尔忘记问他,他还会很生气,说我不关心他了。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烦我问他行踪了,说我是在监控他。
后来,我再也没过问了。
偶有两次,我参加同事聚会在会所碰到他,他还生气说我跟踪他。
原来,人和爱,都是会变的。
林雪作势要下来,被陈欢按着不让动,“放我下来,要不然嫂子该吃醋了。”
陈欢却冷冷来了句,“她连自己男人的生理需求都解决不了,哪来的脸怪你?!”
我压下恶心,只觉自己这三年的真心都是喂了狗。
我刚要提出分手,林雪惊呼出声。
“哎呀,嫂子,你脖子上的那些红色的印子是什么?”
“我这么看着像是男人亲出来的吧?”
陈欢看到我脖子上的红印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顾不上身下的反应被人看到,扶起身上的林雪起来。
一把死死捏住我的下巴,“这些痕迹哪来的?”
林雪惊呼,“嫂子,你该不会是在你们馆里,跟别的男人那啥留下来的吧?”
没等我解释,陈欢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贱人,竟然给我戴绿帽子!”
03
一巴掌不够,陈欢又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被他踹得撞上门把手,后腰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
李峰离我最近,见我脸色不对,要过来扶我。
林雪一把拽住李峰,“你别碰她。”
“她天天在那种地方工作,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李峰吓得跳得远远的,“嫂子,你别真得了什么性病、传染病吧?”
我对上林雪恶意明显的眼神,冷嗤,“我在体验馆上班一年多了,如果我要是有传染病的话,陈欢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林雪脸色一白,“你......牙尖嘴利!”
她坐到陈欢怀里,傲娇问,“阿欢半年没碰你,嫂子这半年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不会都在馆里解决的吧?”
没等我解释,她继续道:“我听说你们馆生意很火爆,还听说很多时候都需要排队,我想问问你们馆提供不了更多娃娃,客户又急的话,你们是不是有真人顶替上去啊?”
“嫂子一天最多接待几个男人?多少钱?”
“不会比娃娃还便宜吧?”
我忍着腰上的疼,一手扶着小腹,一手扶着墙站起来。
“人,既然能是个人,是因为人能控制自己的渴望。”
我看向陈欢,“只有畜牲和禽兽,才会随时随地发情,连自己的下半身都控制不住。”
“南初,你骂谁呢?”
我没理陈欢,看向林雪,“物以类聚,林小姐挺会做生意,也挺适合去接客的。”
“我们体验馆一直都是合法经营,还就在警察局对面,林小姐去我们馆肯定接不到客人,不过,你要是去发廊一条街那里站街生意一定很好。”
“对了,你被陈欢睡了这么久,他付了你多少钱一次?”
林雪面色涨红,上来要打我,被我推开。
陈欢这时按住了我的手,又给林雪使眼色,林雪趁机打了我一巴掌。
“贱人,让你骂我!”
我挣开陈欢准备还击林雪的时候,他又像一堵墙一样地挡在了林前面。
我看着如老鹰护小鸡似的护着林雪的陈欢,只觉自己这三年是可笑又可恨。
再抬头时,我做好决定:
“陈欢,我们分手!”
陈安脸上的冷漠转为疑惑,渐渐又变成愤怒。
“再说一遍试试?!”
我直直对上他的愤怒,“分手!”
“你不是喜欢林雪吗?我们分手,我给她腾位置!”
陈欢攥住了我的衣领,恼羞成怒,“说,你是不是外面真的有野男人了?”
“半年多我没上你,你也不吵不闹,是不是每次都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的?”
“嗯?”
对上陈欢的愤怒,我指甲扣进他的手背上,“陈欢,你是在吃醋吗?”
陈欢怒不可抑,扯着我的衣领将我往包厢外面拖。
“自作多情的贱人!”
“就算要分手,你也没资格先提!”
林雪跟在后面喊,“阿欢,你们要去哪?”
陈欢一手按电梯按键,一手将我拖进电梯,将林雪拒在电梯之外。
“陈欢,你要干什么?”
陈欢阴厉地看着我脖子上的红痕,“检查身体!”
我以为陈欢会带着我回家,没想到他等不及地直接在会所上面开了房。
不管我怎么拒绝反抗,陈欢牟足了劲地就是要检查我的身体。
直到退无可退,我最后咬牙坚持,“戴套!”
“陈欢,我嫌你脏!”
陈欢狠狠看着我,表情比吃了大便还难看。
他带着怒气无套狠狠贯穿我身体,我嫌恶地当场泛起恶心。
我的嫌恶和恶心,惹来陈欢更深更重的惩罚,直到我晕死过去,他都没放过我......
04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台面上。
休息区的沙发里,陈欢想要抱林雪,林雪不让。
陈欢道歉,“昨天我是被南初气疯了才碰了她。”
“我保证,我以后就算再气也绝对不会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说着,他指了指我的方向,“她,我给你带来了,随便你怎么惩罚她。”
想起昨晚自己对我的发疯,陈欢有些心虚。
此刻他嘴里有多嫌恶决绝,昨晚对我就有多情难自控。
他缠我很久,直到我晕死过去,直到他力气耗尽才沉沉睡过去。
他早上起来一看,手机上竟然有一百九十九个林雪的未接来电。
为了给林雪赔罪,他把我带了过来。
林雪“哼”了声,“那我等下欺负她,你可别心疼!”
陈欢举双手发誓,“绝不!”
林雪在手机上一顿捣鼓后对陈欢说:“我给你这个新店做波宣传,你好好等效果吧!”
陈欢立即刷到了林雪的朋友圈内容:
【前进路成人自助体验馆开张送福利。】
【活动一:美人娃娃,先到先选,先选先享受。】
【活动二:鉴别真假娃娃,成功者,得真人娃娃一个,可当场享用。】
陈欢眉心一蹙,“你说的真人是南初?”
林雪挑眉,“刚刚还说随便我处置南初,后悔了?”
陈欢立即赔笑,“我只是怕万一被人举报会吃官司。”
林雪不在意道,“放心,我那条朋友圈指定的都是熟人可见,不会有人闹事举报。”
陈欢还是觉得不妥,“那等下万一南初醒了怎么办?”
恰好,有人敲门进来,是个跑腿小哥。
林雪签收了一个盒子,拆开取出里面的一板白色药丸。
“这是什么?”
林雪扣开药丸,将药丸融进酒里,看向陈欢,“喝了这个,她就不会醒了。”
她端着酒杯过来,见我没醒,扣开我的嘴巴要把酒罐到我嘴里。
“疯子!”
“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
我剧烈挣扎起来,用头撞掉了林雪的酒杯,酒水弄脏了她的白裙子。
林雪骂骂咧咧地甩了我两巴掌,又扣了两粒药丸,狠狠往我嘴里塞,往我嘴里灌酒。
我被绑着手脚,根本不是林雪的对手。
反观陈欢,他像座雕塑一般,冷眼看着林雪对我做的一切。
还在林雪弄脏手的时候,抽了纸巾给她细细擦手。
我看向陈欢,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陈欢,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陈欢看向林雪,刚想说点什么,被她环抱住脖子封住了口。
“就是普通的迷幻药,等她醒了,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陈欢终于看了我一眼,“我昨天碰了你,小雪气得很,你让她消消气。”
“等她气消了,就不会为难你了!”
我愤声大骂,“陈欢,昨晚是你强暴了我!为什么我要成为林雪的出气筒?”
陈欢明显不想听我的解释,“忍忍就过去了,等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甘心,企图唤醒他对我的丝丝怜悯,“陈欢,我就是你养了三年的狗,你也不该这么羞辱我,将我这个模样推出去。”
“你还记得你在我爸妈病床前发过的誓吗?”
“你说过的,先背叛的人会下十八层地狱!”
让我绝望无奈的是,陈欢连看也没看我这边,压着林雪在沙发上拥抱亲吻。
后来,我的脑袋渐渐开始昏沉。
我忍不死心地向他求救,“求你救救我。”
“看在我像狗一样地讨好你,照顾你三年饮食起居的份上。”
“看在我爸妈价值五千万的公司已经在你名下的份上。”
“也看在我为了讨好伺候你的需求,连体验馆都去了的份上......”
直到我手脚开始无力,连话也说不出来,陈欢都没看我一眼。
我绝望又清醒地被人换了衣服,摆成了令人羞耻的姿势,等着一个一个男人摸过来。
林雪还笑着提醒大家,“参加第二个项目鉴别真假娃娃的朋友请从这边开始排队。”
“可以亲,可以捏,随便摸......”
05
一双双粗糙的大手摸过我的身体,亲咬我的身体,揉掐我的......
我羞愤交加,眼泪直流,说不出话,身子也动不了。
清醒的意识让我想死。
直到一个人恶趣味地咬烂我的脖子,我终于牟足了劲一头撞上床头的尖刺台灯。
“啊,血......”
“出人命啦!”
第2章
只有人才会出血,娃娃可不会。
陈欢和林雪听到有人惊叫,立即过来查看,看到我满脸鲜血还有额头上的血窟窿也傻了眼。
“快打120。”
林雪想阻止,可是陈欢和林雪的那群兄弟怕惹上人命官司,不敢捂着事情。
陈欢吓得拨电话的手一直在抖,连说话都不利索。
抢救室门口,陈欢焦急地看着亮起的抢救灯,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林雪被陈欢来来回回绕圈子绕得眼晕,“你别来来回回饶了,绕得我脑子都晕了。”
陈欢懊恼地拍着脑袋,“你不是给她喂得迷幻剂吗?她怎么会醒过来撞台灯?”
“那么多血,不会出人命吧?”
林雪又心虚又慌,根本不敢看陈欢。
“我怎么知道?!”
她生怕这件事情落在自己头上成主谋,开始找背锅的。
她一个一个地开始打电话,问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问我为什么我会撞台灯?
最后,狗咬狗,一嘴毛。
我出抢救室的时候,林雪还在跟人吵架。
陈欢朝林雪吼了句,“别吵了!”
也是陈欢这一嗓子喊醒了我。
林雪见我醒来,松了口气,“嫂子,你昨晚吃了两颗止疼药就晕得不省人事,差点吓死我们了。”
说完,她推了推陈欢,给他使眼色。
陈欢立即反应过来,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怎么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好好放在床头的台灯你都能磕上。”
“幸亏我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得流多少血啊?”
“我不得心疼死?!”
我看着面前两张开开合合的嘴,脑子里却是昨晚那些粗糙的手抚摸过我身体的感觉。
他们明明知道我是真人,却还是把我当娃娃来欺辱。
【这个肯定是娃娃,手感真不赖。】
【娃娃小姐,你私下多少钱一晚?我怎么联系你?】
【我爸这段时间说憋得慌,你要是不嫌弃他六十岁,我把你买回去放他床上,让他夜夜抱着你睡如何?】
【我侄子今天二十二,他的几个女朋友都被他玩残了,你跟他试试?要多少钱,随便说!】
【啧啧啧,看看这胸,看看这小腰,看看这......】
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男人邪恶的嘴脸和龌龊的语言,恶心和屈辱将我淹没了个彻底。
“滚!”
“你们俩给我滚!”
林雪见我情绪不对,立即拉着陈欢要走。
陈欢眼底闪过些许担心,“那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找了护工,有什么事,你跟她说。”
他们刚走到门边,我闺蜜顾娇娇狠狠将我的检查单甩在陈欢的脸上。
“陈欢,你个人渣。”
“非法使用麻醉类S极迷幻药,你等着坐牢吧!”
陈欢一愣,“什么是麻醉类S级?”
他颤着手捡起地上的检查报告,看到报告上的用药学名,抖着手查到严重性后,手机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陈欢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毒品?”
他一把攥住林雪的手腕,“你不是说,就是普通的迷幻剂吗?”
“为什么会是毒品?”
林雪吓得一直吞口水,“我怎么知道?!”
“这药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你要找人算账找他去!”
“再说了,南初是你从你家弄过去的,那个馆子的负责人也是你,药不是我的,欺负她的也不是我,所以,南初这件事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说完,林雪挣开陈欢撒腿就跑。
陈欢木楞地捡起手机,猛然看到最后一行字,震惊地看向床上的我,“所以......你根本就没晕死过去,你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我捂住脸,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任凭屈辱的眼泪透过指缝流出来。
闺蜜心疼地跑过来安抚我,看到门口进来的男人,她叫了句:“哥,打这个畜牲!”
“就是他欺负了初初。”
顾彦阴森着脸,一把揪住陈欢的衣领狠狠一拳打得他嘴角。
当即,陈欢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唾沫,包括三颗牙。
06
陈欢被打懵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要还手。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
没等他动手,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总,不好了,刚刚有警察过来馆里,在我们馆内发现了毒品。”
“警察让你现在回馆里接受调查。”
陈欢脸色一白,差点没站稳摔倒,“我现在马上回来。”
他急急走到我的床边,想要拉开我的手看我的脸,被顾彦推开。
“滚!”
“别碰她!”
陈欢被打怕了,见自己也不是顾彦的对手,没敢再上手,“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咬牙切齿道,“陈欢,不想我亲手杀了你的话,你尽管来!”
陈欢还想说什么,又被电话催走了。
他走后,我对上床边两双猩红的眼,“你们俩怎么来了?”
我艰难要坐起来,被闺蜜按住,“你一身的伤,别乱动。”
随即,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开始往下掉,紧紧抱着我,“我们要是不来,你被人欺负死埋了我们都不知道。”
我逼退眼泪,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了。”
顾彦将自家妹妹从我身上拉开,“你去买饭。”
闺蜜抹了把眼泪,把顾彦拉到我面前,“我哥第六感说你可能会出事,你还真出事了。”
“哥,你先照顾下初初,我去买饭。”
我对上顾彦关切的眼神,感激一笑。
顾彦握住我的手,视线落在我额头的纱布上,“丑死了!”
我刚要说什么,他俯身抱住了我。
“心疼死我了。”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我眨了眨眼睛,刚刚一直忍着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见我眼泪又开始肆意,顾彦温柔地帮我擦掉眼泪,“过去了,我在。”
“情感学家说,如果想要忘掉一段痛苦的恋情,最快的法子是重新一段新感情。”
“初初,我想帮你忘记痛苦。”
他攥住我的手,“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四年前,我母亲被一辆车撞断了腿,司机肇事逃逸,是陈欢将她送去了医院才保住了腿。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结识了陈欢,后来跟他交往,我爸也才毫不犹豫地将家里的公司交给他打理。
我看向顾彦轻轻摇头,“这对你不公平。”
顾彦红着眼睛亲吻我的手,“如果你让我继续等下去,才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平。”
“不要先拒绝我,至少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我拒绝不了,也没明确答应。
顾彦问我,“需要我帮你报仇吗?”
我摇头,“不用,我想自己来。”
我实名写了两封举报信,一封是有关陈欢新开的体验馆,一封是他名下的公司。
第二天一早,陈欢刚开业的体验馆涉嫌多项违规交易被关门整顿。
他的公司也因涉嫌偷税漏税被查,陈欢作为主要负责人被监察看守。
一周后,我准备出院这天,陈欢来了。
顾彦要用拳头赶走他,我摇头阻止了。
“我和他的账还没算清,让他进来吧!”
顾彦替我理了理被子,“我就在门外,有需要的话,第一时间叫我。”
“好!”
陈欢进来,带来一阵让人作恶的味道。
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满脸疲惫,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
头发更是跟鸡窝一样,估计是从出事到现在,一周没洗。
他看了眼顾彦,满声愤怒质问我,“他是谁?这段时间都是他照顾你?你跟他上床了?”
对于他的怒气,我只觉得可笑。
也真笑了。
“陈欢,你的绿帽子是你亲自戴在头上的,你忘记了?”
“你的绿帽子还不止一个男人。”
“我想想,那晚大概三十几个男人吧?”
看着我脸上的笑,陈欢直直跪在我的病床前,“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药是毒品,要是知道的话......”
我讽刺打断他的话,讽刺冷笑,“你当时已经被林雪勾得没了魂,还会阻止林雪?”
07
陈欢咬了咬牙,没出声。
我冷冷开口,“你兄弟在我们体验馆被卡,你打到体验馆的求助电话刚好是我接的。”
陈欢整个人一僵,“所以,你看到了我送给李峰的那个娃娃?”
我自嘲一笑,“我不仅知道那个娃娃,还知道你想吃我绝户。”
陈欢眼神一闪,“......不是。”
我等他很久,可他没再解释半个字。
我只反问他,“我家的公司现在不在你名下?还是,你这么欺辱我,不是故意让我跟你提分手?”
“陈欢,想分手,你可以提,我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我还没嫁给你,已经给你送上五千万嫁妆,你就算再不想娶我,也不该强暴我!”
“更不该在强暴我之后,歹毒地任凭林雪给我下药,将我送给那么多男人羞辱!”
“我清醒地承受着那些男人侮辱的语言,承受他们恶意的羞辱,你知道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本来想好不哭的,可想起当时的痛和恨,我控制不住眼泪直掉。
而陈欢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疲惫,眼尾开始泛红。
“什么?”
我抹掉为陈欢流的最后一滴眼泪,直直对上他的眼。
“死!”
“我想,只要死了就好了。”
“不用纠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不用费尽心思讨好你去体验馆上班学习伺候你的技巧,更不用处处小心翼翼不敢要求你夜夜回家,生怕你跟我分手!”
陈欢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是混蛋!”
一巴掌不够,他又抽了两巴掌!
“对不起,”
“我是混蛋,我错了!”
我无视他脸上的巴掌印,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所以,在那个男人弄疼我,我意识清醒的片刻毫不犹豫地撞在台灯上。”
“陈欢,你如此对我,还想让我如何原谅你?”
陈欢抱着我的手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再次嫌恶甩开他的手,“对不起我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不是疑惑那天我脖子上那些痕迹是哪里来的吗?”
“谁?”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我冷笑,“林雪!”
“她找了三个小混混去我们体验馆闹事找茬,无论我怎么样挣扎反抗,还是被他们占了便宜,幸亏我同事及时赶来救了我,要不然,我是被三个人轮了。”
陈欢立即想起来林雪那天说的惩罚南初的法子,她说找几个人提升一下南初的专业技能。
“她说找几个人提升你的专业能力,不可能是让人强暴你!”
陈欢还是不信,“小雪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恶毒的事?!”
我又提起另一件事,“那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包厢吗?”
我向他展示微信消息:“我是因为收到了你的消息,你说你喝醉了,让我接你回家。”
陈欢一顿,立即拿起手机对质,“不是我,我那天没给你发过消息。”
我放下手机,冷嗤,“不是你,那就是能解开你你手机的人。”
“你的手机密码,我不知道,但是林雪知道。”
“你的指纹锁,除了你自己只有林雪能解。”
陈欢脸色阴沉下来,死死抿着唇。
很久之后,他像是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初初,我给你报仇,咱们不分手好不好?”
“你放心,对不起你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没等我答应,他直接离开。
他离开后,我发了条消息出去:
【做个交易,如何?】
08
陈欢从医院直接来到了林雪的住所。
林雪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嫌恶地扇了扇鼻子。
“你这是几天没洗澡了,快进去洗个澡!”
陈欢这才意识到从出事那天起,他已经一周多没洗澡了。
他前脚进了浴室,林雪后脚拿过他的手机解了锁,一阵捣鼓。
陈欢洗完澡,算账的话还没说出口,被林雪先堵住了唇。
她一个跳跃,跳进了陈欢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亲上去。
陈欢一个星期没碰女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此刻又被林雪这么撩拨着,根本承受不住。
“阿欢,一周多没跟你做了,想死我了。”
不得不说,林雪很了解他的身子,几下直接让他粗喘连连。
只是,陈欢在撕开林雪的衣服时,看到她腰上那个暧昧的梅花吻痕时,脸色瞬间黑了。
“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林雪一愣,朝他看的地方看过去,眼神闪了闪,“不是,不小心撞到的。”
陈欢却不信,翻转过她的身子检查。
不光腰上,她的脖子和大腿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他再也控制不住怒火,虎口扣住林雪的脖子掐上去。
“贱人!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陈欢跟疯了似的,咬牙切齿地加大力道,“谁给你的胆子?你是想找死是不是?”
林雪见事情败露,开始还半点不慌,感觉陈欢是真的想杀她,她才开始惊恐起来。
她一根一根地扣开陈欢的手,“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床伴关系,你凭什么要求我给你守身?!”
“你和南初是男女朋友,你不是照样在外面偷吃?!”
陈欢愤怒,“我是男人,我可以偷吃,你是女人,你怎么能偷?!”
林雪反唇讥笑,“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我们女人就不可以?”
“我的也不叫偷?我是正大光明吃!”
“再说了,你又不是真的爱我这个人,你只是爱我的身子,爱我给你身体上带去的刺激,爱我床上的大胆,爱我带给你出轨的刺激,仅此而已。”
陈欢全身一僵,手上力道更重。
“林雪,你个贱人!”
“渣女,去死吧!”
林雪喘不上气,却还是被陈欢的话逗笑了,“我就是贱啊,我就是渣啊,我要是不贱不渣,你也不会跟我搅和在一起半年?”
“你爱的不就是我的贱和渣?!”
陈欢阴厉着脸,恨不能一下子捏死林雪。
可林雪的一句话让他又松了手,“陈欢,我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是要偿命的。”
陈欢松了手,但林雪还是挨了他一巴掌。
“骚货,看我怎么弄死你!”
后来,陈欢狠狠地强暴了林雪。
像那晚对我那样毫不怜香惜玉地强暴了林雪。
他以为林雪会哭,会求饶。
可林雪只是笑,只觉得爽。
“陈欢,你忘了,我有被虐倾向,特别是那方面。”
“我只能说,刚刚好舒服、好爽!”
陈欢气得抡起床头的台灯,砸下去的瞬间,他又收了手。
“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还要去求初初原谅我。”
他的话,逗笑了林雪,“陈欢,你是不是傻?”
“你把南初欺辱成那样,你觉得她还能原谅你?你不是在做梦吧?”
陈欢这才终于想起来找林雪的目的,“出事那天,是你拿我手机给南初发信息的?”
林雪点头,“对啊,你给我设置你的手机指纹,不就是随便我碰你的手机。”
“对了,我还找了三个人在南初他们体验馆找事,要不是南初同事来了,她差点被那三个男人轮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就在刚刚,我用你手机给我转了六千万。”
陈欢一顿,“什么?!”
他拿过手机确认,在确认那笔六千万的转账时,又看到无偿赠予这样的备注字眼时,慌了,腿也软了。
“谁让你碰我手机的?我之前给你一个月五十万还不够?!”
他要去抢林雪的手机,林雪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将手机扔进了浴缸里。
她坏笑着耸了耸肩,“我被你睡了半年,你那每个月五十万是生活费,这六千万算是陪睡费。”
“对了,我邮箱里还有很多南初当时被欺辱的视频和照片,你要是敢找我要钱,我就把她的那些私密照和视频全发到网上!”
陈欢看着沉了底再也没浮上来的手机,只觉天都塌了。
“林雪,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好巧不巧,陈欢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陈总,不好了,监察局那边又来人了,你快来公司。”
陈欢紧急穿衣服走人,“林雪,你给我等着。”
陈欢走后,林雪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刚刚丢进浴缸里的,不过是个坏手机。
我收到了林雪五千万转账和电话。
“姐妹,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叫我。”
“你五,我一。”
我笑了笑了,“我想,你应该没机会了。”
林雪不解,“什么意思?”
同一时间,林雪家的门铃响起。
林雪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陈欢,没想到是穿着制服的办案人员。
“你好,请问是林雪林女士吗?”
“我们查到你涉嫌一桩买卖毒品,以及一起敲诈勒索的案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挂断电话前,对林雪说,“祝你好运。”
当然,检察人员也是我叫上门的。
09
出院后,我住进了爸妈给我买的公寓,继续养伤。
闺蜜被顾彦几次暗示“电灯泡”后,黑着脸回沪城上班了。
而顾彦在我家住了下来,每天给我做饭,陪我解闷散心,宁愿远程工作到一两点也不愿意回沪城。
我几次说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可他就是不听,生怕我好了之后不跟他回沪城。
他怕我知道有关陈欢的事会不开心,收了我的手机,每天给我放动画片【猫和老鼠】以及【熊出没】。
他真是幼稚又可爱。
他不知道,他在视频会议的时候,我会转台看新闻。
陈欢的公司破产了。
本来是涉嫌偷税漏税,后来是项目经营不善,再后来是账面流动资金不足。
他的公司原本就飘摇不定,一直靠我爸妈的公司资本进去强撑,破产是早晚的事。
我还在市场整顿新闻上看到了反面教材的林雪,也看到了陈欢新开的体验馆被人砸得乱七八糟。
陈欢找了律师,又花了很多钱,在局子里蹲了一个月,终于把自己弄了出来。
他的电话,消息,我不接,不回,全部拉黑。
他像个疯子似的到处找我,最后还找到了我的这处公寓。
可我早已离开。
又过了半个月,他竟然找来了沪城,还堵到了和顾彦一起下班的我。
他“噗通”一声跪到了我面前,顾彦一脚将他踹开,他狗皮膏药地又跪爬着缠过来。
“初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别不要我。”
顾彦怕他踹陈欢的时候会伤到我,这也恰巧给了陈欢死缠住我的机会。
他死死抱住我的腰不放,“初初,我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我只觉可笑又可悲。
扇他的脸,我只觉脏了手。
实在挣不开时,我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小腹处。
在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时,我冷嗤讽刺,“陈欢,你凭什么以为我南初会要一个什么都没有、强暴过我、还让人羞辱过我的男人?!”
“别再来了,再来我放狗咬死你!”
我想,经过这次,陈欢应该不会再来了。
我没再管陈欢,和顾彦回了家。
回到家,我从顾彦手里接拖鞋的时候,发现他手冰凉得厉害。
“怎么了,手这么凉?”
顾彦,“吓的!”
我疑惑,“什么吓的?”
顾彦看了看我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的地方,“那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尺寸得天独厚,要是被你刚刚那么踢一脚,估计得废!”
我耳根子一红,没理他。
顾彦这时从我后面环抱住我的腰,“我们回一趟昆城,去一趟三木吧!”
我猜到是什么,却还是红着眼睛问顾彦,“去三木干什么?”
顾彦转过我的身子,捧住我的脸,“我想娶你。”
“娶人家姑娘,必须去给去世的丈母爹丈母娘磕个头,争得二老同意一下。”
我这才恍然发现,我爸妈去世这么多年,顾彦竟然知道我爸妈的墓地在哪,而陈欢连问都没问过。
我想忍住眼泪别掉的,可它实在不听话,一直掉个不停。
看着顾彦手忙脚乱的模样,我环抱住他。
“顾彦,我们试试。”
三个月后,我收到一份快递。
陈欢名下的房产,股票,基金,商铺等的产权转让协议。
还有他的一封遗嘱和病历报告。
就在三天前,陈欢因酗酒太严重酒精中毒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