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国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丽这娘们，到底想啥？刚才还在电话里说要帮他作证，转头就发短信约他吃饭。这戏码他熟，电视剧里演过，要么是想坑他，要么是有别的图谋。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脆爬起来泡了杯浓茶。
窗外月亮挺亮，照得院子里那几垄谷种泛着青光。三天就发芽，这汉代谷种确实邪乎，难怪县里要查。可赵丽说的那话。什么“帮你保住了”，听着就不对味。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明天晚上八点，镇上的‘老地方’饭店，我等你。”
沈卫国把烟掐了，拨了回去。
响了三声，赵丽接了。
“喂？”
“是我，沈卫国。你那条短信啥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丽的声音压得很低：“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见面聊。”
“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吧？”
“我只能告诉你，你那谷种的事，没那么简单。马文斌背后还有人。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赵丽挂了电话。
沈卫国握着手机，后背一阵发凉，心里发毛。
马文斌背后还有人？谁？张老三？还是更大的官？
他越想越睡不着，脆打开手机查资料。百度上关于古代谷种的记录不多，但有一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年有个农民在甘肃挖出过汉代的谷子，种下去也发芽了，后来被省农科院收走了。
那农民后来咋样了？没人知道，
沈卫国把手机扔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一大早。他骑着电动车往镇上赶。
路上碰见牛德厚，这老小子正站在村口跟人唠嗑，看见他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卫国啊，听说县里找你麻烦了？”
沈卫国懒得搭理他，一拧油门过去了。
牛德厚在后面喊：“年轻人，别急嘛，有啥困难跟村里说，我帮你解决。”
沈卫国心里骂了一句，解决你妈。
到了镇上的“老地方”饭店。才七点半，沈卫国在门口抽了烟，琢磨着待会儿怎么跟赵丽谈。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他得摸清楚。
正想着，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赵丽从车上下来。穿了件白大褂，看样子是刚从单位出来。她看见沈卫国。笑了笑：“来这么早？”
“心里有事，睡不着。”
“进去说吧。”
两人进了饭店，找了个靠角落的包间。赵丽点了壶茶，等服务员走了，才开口：“你那谷种的事，我查清楚了。”
沈卫国盯着她：“说。”
“马文斌把样本换了，这事儿你知道。但你知道他换的样本是从哪儿来的吗？”
“哪儿？”
“张老三给的。”
沈卫国一愣：“张老三哪儿来的谷种？”
赵丽喝了口茶，压低声音说：“张老三有个亲戚在市农科所，去年搞了个实验，培育了一批抗旱小麦。那批小麦的基因序列，跟你种出来的谷种，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所以呢？”
“所以马文斌把样本换成了那批实验小麦的，然后说你的谷种是转基因的，是从市农科所偷的。”
沈卫国听完，气笑了：“这他妈也太扯了吧？我偷市农科所的种子？我连市农科所在哪儿都不知道。”
“证据呢？”赵丽看着他，“你有证据证明谷种是你的吗？”
沈卫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有证据吗？没有。系统给的种子，他上哪儿找证据去？
“那你找我，是啥意思？”
赵丽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可以帮你作证。你给我的那些谷种，我检测过，基因序列跟市农科所的那批实验小麦不一样。只要我把检测报告交上去，马文斌就栽了。”
“条件呢？”
“条件就是，你得答应我，让我参与你的研究。”
沈卫国皱眉：“研究？啥研究？”
“你别装了。”赵丽笑了，“你那谷种，我查过资料，跟汉代的小麦品种几乎一模一样，你是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古代遗址？”
沈卫国心里一紧，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我不知道你说啥。”
“沈卫国，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赵丽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查过你的背景，你是学历史的，研究生肄业。你回村种地，种出来的谷种跟汉代小麦一样，你觉得我会信这是巧合？”
沈卫国没说话。
“我不问你从哪儿弄来的种子，我只要一个条件以后你种出来的东西，让我参与研究，我不抢你的成果，署名算你的，我只要数据。”
沈卫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转着。
这女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要是真帮他作证，那马文斌那边就好办了。可她要是耍花样，那他可就栽了，
“行，我答应你。”
赵丽笑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就签个字吧。”
沈卫国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协议，上面写着：甲方沈卫国，乙方赵丽，双方共同研究古代农作物种植技术，研究成果共享。
他看了看，觉得没啥问题，签了字，不对劲。
赵丽把合同收好，站起来：“行，明天我就去农业局，把检测报告交上去。你放心，马文斌蹦跶不了几天了，”
沈卫国点点头，心里却总觉得有点不对。
赵丽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包间里坐了会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太顺了。赵丽为啥要帮他？就为了参与研究？这理由听着挺合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掏出手机，给侯志强打了个电话。
“强子，你帮我查个人，”
“谁？”
“县农科所的赵丽，女的，三十出头，戴眼镜。”
“咋了？她惹你了？”
“没有，就是觉得这女人有点不对劲。”
侯志强在电话那头笑了：“行。我帮你查查。对了，你那谷种的事，咋样了？”
“还在处理。”
“小心点，别让人坑了。”
挂了电话，沈卫国走出饭店，骑上电动车往回赶。
路上经过镇卫生院，他看见柳翠兰站在门口，正跟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看着挺斯文。
沈卫国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一拧油门过去了。
回到家，他看见蒋秀英正蹲在地里，拿着放大镜看那些谷种。
“蒋老师，您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谷种。”蒋秀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长得不错啊，这才几天，就窜这么高了。”
“还行吧，”
“我听说了，县里找你麻烦？”蒋秀英看着他。“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人？我有个学生，在县里当副局长，心里一紧。”
沈卫国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你别逞能。”蒋秀英叹了口气，“牛德厚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背后有人，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蒋秀英看了看天，“天要下雨了，赶紧把谷种盖上。”
沈卫国抬头一看。天上乌云密布，确实要下雨了，
他赶紧拿了塑料布，把谷种盖上。刚弄完，雨就下来了，噼里啪啦砸在塑料布上。
沈卫国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赵丽发来的短信：“明天上午十点，县农业局，我等你，”
沈卫国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
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积起了水坑。
他正想着明天怎么应对，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种植任务，奖励汉代铁犁图纸一份，请查收。”
沈卫国一愣，赶紧打开系统，果然看见一张图纸躺在包裹里。
他点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铁犁，结构简单，但设计很巧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犁可深耕三十公分，比现代犁效率高三倍。”
沈卫国心里一喜，有了这铁犁，他就能翻地了。
可转念一想。这玩意儿现在也用不上啊。明天还得去县里开会，要是马文斌真把他说成偷种子的，那他这铁犁再牛也白搭。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侯志强打来的。
“卫国，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查到了。”
“咋样？”
“赵丽，三十三岁，县农科所研究员，去年刚评的副高。她老公在市里开公司，两人关系不太好。”
“就这些？”
“还有一条。”侯志强压低声音，“她跟马文斌，有过一腿。”
沈卫国一愣：“啥？”
“三年前的事了，后来分了。但这事儿在农科所传过一阵子，有人说赵丽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没评上正高。”
沈卫国握着手机，脑子里嗡的一声，说不上来，
赵丽跟马文斌有一腿？那她帮他，到底是真心的，还是马文斌设的局？
他正想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请保持冷静，任务失败将扣除一项生活技能，不对劲。”
沈卫国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桌上。
这他妈的，到底该信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