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分，急诊科医生办公室。
白班医生陆续进来，有人端着咖啡，有人啃着包子。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油条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气味。
林逸坐在角落里，手里还翻着那本《急诊外科学》。
一夜没合眼，精神却比平时好。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已发布——留院成功：通过规培转正评估，获得山城附二院留院资格。奖励：技能点×2。】
林逸扫了一眼，不动声色。
转正评估还有五十九天。
"林逸？"李国良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交班记录，"昨晚那个主动脉夹层是你处理的？"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向林逸。主动脉夹层？急诊科一个月也碰不到几例。
"是的，李主任。"林逸站起来。
"说说过程。"
林逸深吸一口气："患者男性，六十七岁，因突发痛四十分钟入院。院前心电图提示广泛前壁心梗，但患者主诉为后背撕裂样疼痛，与典型心梗不符。我测量双上肢血压，压差六十毫米汞柱，高度怀疑主动脉夹层。随后患者发生室颤，除颤后血压持续下降，考虑心包填塞。"
他停了一下。
"当时情况紧急，心外科无法及时赶到，刘建国老师和我决定行心包穿刺。刘老师尝试三次未果，患者血压继续下降。我第四次作，成功抽出心包积血约一百二十毫升，患者生命体征暂时稳定，随后由心外科接手。"
他说完了。
办公室安静了足足三秒。
"你一个规培生，做心包穿刺？"
声音从门口传来。
急诊科副主任赵国强端着茶杯走进来，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三支笔。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心包穿刺是三级作，主治医师都不一定有把握独立完成。你一个规培生，谁批准的？"
林逸刚要开口，李国良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他。
"老赵，先听他说完。"
赵国强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李国良看着林逸："你继续说。为什么怀疑夹层？"
"第一，疼痛性质。"林逸的声音很稳，"心梗是压榨性痛，夹层是撕裂样。患者主诉非常典型。"
"第二，双上肢血压压差。患者入院时左上臂185/100，右上臂125/80，压差六十毫米汞柱，远超二十毫米汞柱的诊断阈值。"
"第三，心电图表现。广泛前壁导联ST段抬高可以解释为夹层累及右冠状动脉开口，而不是原发的心肌梗死。"
李国良点了点头，没有评价，继续问："心包穿刺的要点是什么？"
"剑突下进针，指向左肩，角度三十到四十五度，深度三到五厘米。进针时保持负压，抽出血液或心包积液后固定针头，避免刺破心肌。抽吸量不宜过多，以缓解心包填塞症状为准，通常一百到两百毫升即可。"
"你之前做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敢做？"
林逸顿了一下："如果不做，患者必死。做了，至少有机会。"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李国良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坐下吧。"
他转向赵国强："老赵，病历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意见？"
赵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作层面我不评价。"他慢悠悠地说，"但一个规培生绕过带教擅自作，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万一出了问题，责任谁来担？"
"刘建国在场。"李国良说。
"在场和在旁指导是两回事。"
李国良敲了敲桌子："作成功了，病人转走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看了一眼林逸："病历写好，交到我桌上。"
"是。"
交班结束，医生们陆续散去。
林逸拿着病历本往办公室走，在走廊拐角被叫住了。
"林逸。"
赵国强从后面走上来，端着那个茶杯，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昨晚的事，别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林逸站住，没说话。
赵国强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一个规培生，考核垫底，突然就能诊断夹层、能做心包穿刺了？你自己信吗？"
"病人活了。"林逸说。
"病人活了不代表你没问题。"赵国强冷笑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我见多了。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露馅是迟早的事。"
他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急诊科不是靠运气吃饭的地方。你好自为之。"
赵国强端着茶杯走了。
林逸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已发布——证明自己：在24小时内独立诊断3例疑难病例，获取科室初步认可。奖励：技能点×1。】
【当前进度：0/3。】
林逸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二十四个小时，三例疑难病例。
赵国强说得对——急诊科不是靠运气吃饭的地方。
那就用实力说话。
林逸转身往分诊台走。
护士长刘姐从值班室出来，看见他，招了招手。
"小林，昨晚那个主动脉夹层，你知道是谁的家属吗？"
林逸没停步："不知道。"
"卫生局陈局长的父亲。"刘姐压低声音，"老太太今早才通知儿子，陈局长刚从市里赶过来。"
林逸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哦。"
刘姐有点意外："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留院啊。你帮了他父亲——"
"那是病人家属。"林逸打断她，"我治病救人，不需要人情。"
刘姐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林逸走到分诊台，看了一眼候诊区。
几十个病人，等着分诊。
二十四个小时，三例疑难。
他开始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