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手足无措的后退几步，脸上一片慌乱。
在陆厌的角度看去，破碎的汤盅、凌乱的裙摆、手足无措的美人。
陆厌的眼神暗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抓紧扶手，真是心思深沉的女子。
仗着自己有几分、不对，有很多分姿色，还扮成笨蛋美人的人设，想让他掉以轻心中她的美人计。
这一眼就能看穿的小伎俩，刚好让他无趣的人生多点乐趣，他不介意陪她玩玩。
“南陌公主好大的威风，来朕这摔碗，是什么意思，嗯？”陆厌低沉的声音传入言初耳中。
她看着满地狼藉连连摆手，差点都要哭出来了，声音也带了几分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来送汤的……”
呜呜呜，答应青禾要讨好他的，被她搞砸了……
陆厌看着她含泪的眼，眼底带着闪过一道恶意，好想弄哭她，她哭起来更美。
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恶意，言初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她不解的看向关得紧紧的窗，御书房里面还会有风吹进来吗，她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哦？送汤？”陆厌缓缓从椅子上起来，带着压迫感一步一步走到言初跟前，看着言初被打湿的裙摆和鞋袜轻笑一声：“朕的汤，好像都被公主的鞋袜喝了呢。”
取笑般的话语让言初的脸瞬间红了，白皙的手慌忙抓住后面的裙摆，想要盖住被打湿的部位。
越努力越心酸，手上的劲一不小心使大了，她整个人踉跄一下往前倒去，正正好倒在陆厌怀中。
“唔……”言初的脸恰好埋在他口，慌乱中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明显感受到那柔软的膛立马紧绷起来
“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似乎从耳中跳进她的心里。
凭陆厌的反应速度，他能在言初倒下那一刻瞬间后退，可他却一动不动，甚至在她撞上他膛时绷紧肌肉。
什么心思他自己知道。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钻进鼻子里，他微微低头嗅了嗅，想要凑近寻找那个味道，被言初用力抓住衣襟的动作惊醒。
真真是手段了得，一环接一环！
他可是要逗猫儿的，不能反被猫儿逗了。
陆厌压下想要一把揽住她的腰的心思，伸手将言初推开，凌厉的眉头皱了起来，用大声的呵斥掩饰心虚了：“够了，朕说过，收起你的小心思。”
言初晃了几下才站稳，欲哭无泪：“请陛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真是都是巧合。”
她今天不是来得罪他的，是来讨好他的。
“是，汤洒了是巧合，倒在朕身上也是巧合，朕都要忘了巧合二字怎么写，要不公主教教朕吧。”陆厌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
言初觉得有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吸吸鼻子认认真真的回答：“我也不会写。”
？？这是重点吗。
没能看到她心虚的反应就算了，她还一脸无辜的模样，仿佛他才是那个恶人。
陆厌一口气哽在心里，难受得很。
不愧是连专门安排去南陌探子都能骗过去的人，她装傻很有一套。
他就不信了，他抓不到她的把柄。
“哦？难不成南陌的公主都不识字吗？还是只有你一人不识字。”陆厌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想要看看她怎么继续装傻。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进言初心里，她比较迟钝，迟钝到现在才发现陆厌的恶意。
他和南陌那些人一样，都在用傻子这件事攻击她。
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来到新的地方，不会再有人嘲笑她是傻子。
她真的是傻子，傻到以为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忘了权势是最了不起的东西，他肯定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
言初的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低垂的眼眸不停的眨呀眨，想把汹涌的泪意眨回去。
“陛下，您神通广大，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个傻子了，傻子哪有资格识字，傻子能好好的活着就不错了。”
“今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能够在北冥好好活下去便来讨好您、给您送汤，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巧合。”
泥人还有三分性子，更何况不在乎生死的言初。
从进到御书房便一直受到惊吓，吓都要吓死了，还不如给她来个痛快。
只是她可能要白死了，不能获得诛九族的罪名，替娘亲报仇。
想到这里，言初抬起手用力一擦，把刚落下的泪擦了净，她才不要在欺负她的人面前掉眼泪，这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她。
她的人生够窝囊了，至少不要死得那么窝囊。
陆厌脸上的戏谑的神情僵住了，她是真的哭了，还是因为怕装傻被拆穿？
可是为什么他的口有点闷闷的，他不是想看她哭吗。
陆厌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语气生硬的说道：“不会写便不会写，朕又没有你。”
他顿了顿，看向她已经半的裙摆，还有碎成一地的汤碗。
来方长，不能一下就把猫儿惹毛了，不然就少了许多乐趣。
“杨铮，命人收拾一下，再叫两个宫女带南陌公主去更衣。”陆厌终于大发慈悲，命人进来收拾残局。
杨总管在外面早早就听到了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里面传来动静，也没听到陛下叫人。
眼下终于进来了，殿内压抑的气氛让他大气都不敢出，快速命人收拾好殿内的一切，心中再次刷新对言初的看法。
这公主很了不起，在陛下明显情绪不好的情况下，还能站在一旁抓袖口玩。
难道傻子都这么大胆吗。
杨总管不敢多想，安排了两个稳妥点宫女：“春兰、春桃伺候公主去更衣。”
不用掉脑袋还可以离开这里，把湿漉漉的鞋袜换掉，言初头也不回的跟着宫女走了。
陆厌看得牙痒痒的，他怎么觉得她在和他置气？
他可是皇帝，还要哄她不成，真是可笑！
眼瞧着人就要走到门口了，陆厌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杨铮！一会儿记得把人送回来！”
言初脚步一顿，脚步声都重了几分，她才不要回来呢！
要是她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倒不如一直待在御书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