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微微用力,让她转过身,面对面坐进自己怀中。
姜眠棠身子下意识轻轻扭了扭,脸颊爆红,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细声娇嗔:“阿兄……这般姿势,也太羞人了。”
她这副娇柔妩媚、又羞又软的模样,直戳褚翊昭心尖,让他爱得发狂。
他低头,俯身吻上自己心心念念、夜贪恋的柔软唇瓣,辗转缠绵,唇齿相抵,哑声哄诱:“乖棠儿,往后不要叫孤阿兄。”
他抵着她的唇,一字一字,滚烫缱绻:“叫孤夫君。乖,叫了,孤便赏你。”
姜眠棠被吻得心头发烫,眼底水光潋滟,大着胆子主动贴上他的唇,软声轻唤,一声比一声缱绻:“夫君……夫君……”
她埋在他怀里,细细呢喃:“妾不要奖励,只要夫君便好……”
下一瞬,暧昧的气息在密闭的殿内骤然升温,绵长的亲吻与相拥缠缠绵绵。
不多时,床帐轻落,暖意氤氲。细碎婉转的呜咽、男人低沉喟叹般的喘息层层叠叠,漫溢而出。天色沉沉入夜,褚翊昭带着姜眠棠回宫时,早已过了东宫历来的门禁时辰。
全宫上下无人不知,殿下素来恪守规矩,如今却为了一个刚入宫两的姜侧妃屡屡破例。
景和殿内,方才悠悠醒转的上官太子妃听闻此事,口郁气翻涌,险些一口气接不上,再度气厥过去。
其余各院嫔妃也尽数得知消息:
萧承徽、许良媛、孟良媛等人,人人皆知新来的姜侧妃与太子殿下自幼有情,殿下对她的偏爱,早已超乎寻常礼制。
许良媛垂眸低首,心底暗自嗤笑上官太子妃无能。
她们位份低于姜眠棠,不得宠爱尚且作罢,她身为堂堂正妻太子妃,竟也对此束手无策。
空守东宫寂寂大殿,至今清清白白,连太子半分垂怜都得不到。
转眼之间,姜眠棠入宫已满一月。
整整三十,褚翊昭将她护得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留宿凝棠殿,满心偏爱,万般纵容,朝夕缠绵相伴,纵使她癸水之,也寸寸黏腻相守,片刻不愿分离。
东宫之中,人人看在眼里,噤若寒蝉,无人敢置喙半句。
景和殿内,又是一地碎裂狼藉。
青玉瓷瓶、白玉摆件尽数砸落地面,满地碎光刺眼惊心。
上官想月立在满地残碎之间,脸色铁青,眼底妒火熊熊燃烧。
整整一月。
她身为堂堂东宫正妃,空拥太子妃名分、后位前程,却独守空房,清冷孤寂。
反观才入宫不久的姜眠棠,独占太子整整一月盛宠,被他护得无人敢欺、无人敢扰。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官想月中戾气翻涌,牙关死死咬紧。
她就不信了!
她身为太尉嫡女、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妃,还能拿捏不住一个看似柔婉、媚惑君心的侧妃!
心绪既定,她即刻整装起身,决意前往后宫,亲自寻姑母贤妃求助。
贤妃居于深宫多年,素来对横空出世、夺走亲子储君机缘的褚翊昭心存芥蒂,积怨已久。
听闻上官想月所言,得知太子为一介侧妃废尽规矩、沉溺情爱、再不踏入正妃宫殿半步,贤妃眼底瞬间凝起冷戾笑意。
她终于抓住了褚翊昭的把柄。
当今景弘帝膝下皇子众多,朝堂局势盘错节:
二皇子褚渊为贤妃所生,本占庶长名分,素来受陛下偏爱,原是储位大热人选,却因褚翊昭归宗立储,彻底错失先机。
三皇子褚瑜乃是皇后嫡子,可惜资质平平,难担大任。
其余尚有四皇子褚誉、五皇子褚峥、七皇子褚铭轩、九皇子褚文恪,各成派系,暗中角力。
早年朝野人心,皆以为长子褚渊最有望登顶储位,连皇后嫡子一派,亦暗中筹谋、步步算计。
谁也未曾料到,宫外流落多年的皇长子褚翊昭骤然归宗。
他归来之,龙章凤姿、气度卓然,圣心独钟,一朝定储,碾压诸位皇子,打得满朝文武措手不及,彻底断绝了各方念想。
贤妃心底积怨数年,今终于寻得可乘之机。
她眸底寒光乍现,淡淡开口:“本宫知晓了。你先回东宫安心等候,此事,本宫自会寻机向陛下禀明。”
要知道,天家储君,可从未有这般沉溺情爱、荒废规制的先例。
待上官想月退去,殿内无人,贤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哼。
果然人无完人。
堂堂储君,亦有这般痴情软肋。
她从不质疑褚翊昭的皇室血脉。
只因褚翊昭立身的风骨眉眼,与景弘帝几乎别无二致,龙章天成,绝无虚假。
只是——
太过重情,便是最大的破绽。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位沉溺情爱、独宠妾室的太子,还能否稳坐储君之位!
夜色垂落,深宫烛火摇曳,映得长乐宫内暖意融融。
贤妃早早备下精致膳宴,遣宫人前往御书房,以侍驾解乏为由,恭请景弘帝移步长乐宫歇息。
她浸淫深宫数十年,最懂帝王心性,暗中不动声色施下软温手段,不留半分痕迹,稳稳将理万机的景弘帝留于殿中。
一番缱绻相伴过后,殿内余温未散,氛围闲适柔和。
贤妃依偎在景弘帝身侧,眉眼温顺,语气款款,不露半分锋芒,只似随口闲谈般开口:“陛下,臣妾近听闻东宫趣事,心中颇有感慨。”
景弘帝闭目养神,嗓音慵懒:“哦?东宫何事?”
“臣妾听闻,太子殿下近纳了一位姜氏侧妃,待其极尽温柔,万般纵容,护得细致周全,情深意重,满宫皆知。”
贤妃浅浅一笑,字字委婉、句句藏锋,“臣妾观之只觉暖心。太子殿下这般重情重义、倾心一人的赤诚模样,倒与年轻时深情出众的陛下极为相像,皆是至情至性之人。”
她字字皆是赞誉,无半句控诉指责,全然闲谈赞叹之态,让人抓不出半分错处。
可景弘帝身为九五之尊,半生执掌朝堂、阅人无数,心思剔透如镜,怎会听不出这温柔言语之下暗藏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