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萧靖安一路快马加鞭赶回。
临安院内,萧云绾正“虚弱”躺在榻上,小穗端来补身体的汤药,“郡主,先喝药吧。”
萧云绾倒在榻上不动,青丝如绸缎般,铺在软枕上。
轻咳两声,萧云绾道:“让鹤郎喂我喝。”
小穗抿了抿唇,倏地扭头看向鹤郎。
什么意思?
郡主这是想让鹤郎代替她成为贴身婢女?!
不可以!
她邀功一般,“郡主,奴婢来喂你喝吧,奴婢更细心更有经验,比鹤郎要体贴入微多了!”
萧云绾看穿她的担忧,“小穗,这你就不懂了。”
她压低声音,“这是本郡主跟面首的情趣,你还能替他来不成?”
小穗瞬间红了脸,她不好意思:“郡主都受伤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受伤是假的,一会儿跟你说。”
刚回来只顾着跟府医串通,忘了跟小穗说,看她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偷摸掉眼泪了。
萧云绾能让女孩子为自己担心掉眼泪吗?肯定不能!
小穗短暂惊讶了一瞬,看懂她家郡主的意思后,瞬间了然,“郡主,奴婢去守门。”
屋内只剩萧云绾跟鹤郎,鹤郎如玉般的长指端着药碗,他一袭黑衣,腰肢劲瘦,半跪在床侧。
“郡主想让属下怎么喂?”
萧云绾眼睛顿时亮起来,“能用嘴喂自然是最好。”
鹤郎:“痴心妄想。”
萧云绾一点不意外,“本郡主可是刚受伤,你如此冷漠,就不怕伤到脆弱的我?”
“郡主今演技拙劣。”
鹤郎面无表情复盘,“摔下去时用手撑地,身后的垫子形状很是明显。”
萧云绾:“?”
“我不用手撑地,就真摔死了!”
她啧了一声,“你竟然觉得我保护自己有错,你是阎王爷吧,心够黑的!”
鹤郎轻顿,寡冷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解,“属下颇有经验,是提醒,并非指责。”
萧云绾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下次找你?”
鹤郎冷着脸点头。
“行行行,下次找你。”
萧云绾眼珠子滴溜溜转,“不能嘴对嘴喂的话,摸着腹肌喂可以嘛?”
鹤郎:“……”
“郡主自重。”
萧云绾将视线从他俊美沉冷的脸上收回,还以为今天鹤郎护着她,两人关系更近一步,她能随心所欲一些了。
是她想多了。
“……郡主确定只摸腹肌?”萧云绾都收回视线了,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她诧异看向鹤郎。
一袭黑衣衬得他身形冷峭,眉眼凌厉,墨眸深浓。
此刻,卸下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戾,他侧着头,薄唇与下颌都绷紧。
“鹤郎,你认真的?”
萧云绾无法形容的欣喜,手指比脑子先一步更快落在他腰腹上,紧实有力的腹肌,让她忍不住在脑中连连尖叫。
原来腹肌放松的时候也是紧的吗?
这还是第一回,鹤郎同意的情况下,她肆无忌惮的摸腹肌!
萧云绾摸了个酣畅淋漓,听到小穗说萧靖安回来时,她还有点依依不舍。
这个爹,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萧靖安踏入房门的刹那,萧云绾虚弱往鹤郎怀里一倒。
捏着帕子抵在唇边轻咳,“爹,你回来了……”
“爹你有没有受伤?”
“当时事态紧急,我什么都顾不得了,只顾着保护爹爹。”
萧靖安感动的老泪纵横,他紧紧握着萧云绾的手,“绾绾,你真是爹的好女儿,爹已经查清楚了,是那马夫动的手脚,我让人将他送入昭狱了!”
马夫?
啧。
萧云绾有点失望。
她这个爹,得长长脑子了。
竟然没有顺势揪出真正动手的人。
“谢谢爹为我做主,只要爹没事,我受多重的伤都没事。”说着又是抵着唇轻咳几下。
“王爷,郡主,宫里来人了。”就在萧云绾准备撵萧靖安离开临安院时,孙管事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萧靖安立刻出门迎接,没一会儿,他带着皇后身边的李嬷嬷走进来,“得知郡主受伤,皇后立刻让老奴前来瞧瞧情况,伤的如何?”
当初原主在宫里时,皇后身边的李嬷嬷待她不错。
“李嬷嬷,我没事,烦请你转告皇祖母,别让她担心。”
李嬷嬷脸上写满忧色,“皇后娘娘如何能不担心,特意派老奴过来接郡主入宫,还请了太医院院正等着,千万不能落下什么病。”
萧云绾表情凝固:“?”
那不就露馅了?!
小穗更是急得上前解释:“回禀嬷嬷,王府府医说,郡主眼下不适合颠簸,若是恢复不好……”
“郡主不必担心,老奴带来的是皇后娘娘平坐的软轿,那些宫人们地盘稳、力气大,不会颠簸的。”
“皇后娘娘担心急了,还请郡主随老奴走一趟。”
萧云绾已经欲哭无泪。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算是知道了。
罢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未央宫。
软轿刚被抬进来,宋皇后急急忙忙上前来,“绾绾,伤到何处了?还疼吗?”
萧云绾连忙摇头,“皇祖母,儿臣已经没事了,你看,现在都活蹦乱跳了,你别再担心了。”
宋皇后看她状态不似作假,悬着的心沉下来,她刚得知萧云绾从马背上摔下来时,担心的心都要跳出来。
“你这孩子,简直胡闹!从马背上摔下来骨裂惨死的比比皆是,你还是个女儿身,从未骑过马,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打马球?”
萧云绾就知道,进宫肯定躲不过被训斥,她默默看了眼萧靖安。
这一眼放到皇后眼里,便是欲言又止,便是有苦难言。
她顿时怒火中烧,抬起手对着萧靖安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都是你这个混账!当爹没个当爹的样子,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我看你是要气死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