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子再次开启,车内,年仅七岁的小艺已经眼巴巴看向塑料袋里的水蜜桃,“爷爷,能吃吗?”
老人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先等等吧。”
说着,老人用手,轻轻压在了塑料袋上。
“小刘,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老人说话时,语气凝重。
小刘双眉紧锁,目视前方,“老爷,此人身手不凡,可以看出,十之八九属于修行之人。而百富县这种十八线小县城,不应该出现这种高手。”
老人沉吟道:“难不成,这么快就追来了?”
小刘说:“老爷,这种可能性,估计为零。我们这次来百富县,就连二爷都不知道,小姐都被我们蒙在鼓里。”
老人沉默片刻,小声叹息:“刚才,应该留下这年轻人的联系方式。如果这年轻人和他们没有联系,或许,还能为我所用啊。”
小刘倒是微微一笑:“老爷,如果您真是这样想的,呵呵,想打探到这年轻人的身份信息,不是易如反掌吗?”
老人轻轻点头,“嗯,先去老鸦镇看看吧,之前从卫星地图上看过多次,这老鸦镇,有一处风水宝地,希望这次能找到。”
小刘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找到的。”
二人对话的同时,小艺却努着嘴,眼中噙着泪水,“爷爷,我想吃水蜜桃。”
老人低头看了眼塑料袋里的桃子,轻轻摇头:“听话,等到果园,爷爷给你摘树上的桃子吃。”
小艺却抹着眼泪说:“不嘛,小艺现在就想吃,哼哼,爷爷要是不让小艺吃,小艺就哭鼻子。”
老人苦笑,“你就不怕这桃子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小艺嘟着嘴说:“爷爷,刚才这位大哥哥,肯定不是坏人。”
老人摸了摸小艺的脑袋瓜,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在他举棋不定时,开车的小刘倒是伸出一只手,“老爷,先给我一个,我尝尝。”
老人没有推辞。
小刘拿到桃子,简单擦掉水蜜桃上的绒毛,先闻了闻味道,紧接着,小心翼翼啃了一小口。
刚咬破点皮,水蜜桃中如牛般洁白的汁水流了出来。
“好甜!”小刘不禁感慨一声。
小艺迫不及待地说:“爷爷,看到了吧?刘叔都说甜呢。”
老人不着急开口,看向小刘。
小刘连吃了好几口。
这才微笑着说:“老爷,等我停车,洗净后您可以尝尝。”
老人直言道:“不用了,你专心开车,我来擦洗。”
很快。
两个又大又红的水蜜桃擦洗净,小艺两手抱着桃子,啃了起来。
看到小艺下巴上都流着水蜜桃的果汁,老人忍不住笑着问:“有这么好吃吗?”
小艺眨巴眨眼睛,咯咯笑着说:“爷爷,您快点尝尝,这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老人更加疑惑了,想他唐家,家财万贯,什么样的水果没吃过,一个水蜜桃,能有多好吃?
带着好奇,当老人也啃了一口后,他也被这桃子的口感给惊艳到了。
“嗯,这桃子,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啊。在省城的时候,就听说老鸦镇的水蜜桃产业,是当地的经济支柱产业,没想到,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
与此同时,赵凡骑着三轮摩托车,已经来到了县医院门口。
百富县县医院,位于城西。
虽不算县城最繁华的区域,但县医院隔着一条河,对面就是百富县第一中学。
这种地理位置,供养了不少摆摊的摊贩。
赵凡来的比较晚,相对宽敞的摊位已经被别人占走。
不过好在,他就一辆三轮摩托车,随便找个空地,停下就能营业。
“水蜜桃,老鸦镇凤凰村的水蜜桃,不甜不要钱喽!”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早晨刚摘的水蜜桃!”
“三块钱一斤,十块钱四斤,二十块钱十斤喽!”
骑着三轮车买水果,这对赵凡而言,并不陌生。
因此吆喝起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外加老鸦镇的水蜜桃,在百富县也算小有名气,赵凡又是这里的常客。
短短不到几分钟,三轮车旁边,便围满了前来购买水蜜桃的顾客。
“小伙子,给我来二十斤。”
“小伙子,给我也来二十斤的……”
水蜜桃不比其他水果,尤其是这种成熟后,从树上刚摘下来的新鲜果子。
这大热天,如果当天无法卖完,等放到第二天,变味是小,稍微有磕着碰着的,搞不好还会坏掉。
所以,在定价的时候,买的少就贵,买的多便宜,为的就是能尽快卖出去。
从早晨十点开始摆摊,到十一点半,三十筐水蜜桃销售一空。
赵凡将三轮摩托车上了锁,揣着车钥匙,外加三千八百多块钱,在医院后门提了一份母亲最爱吃的牛肉烩菜。
他还给自己买了两个素馅包子,朝医院走去的同时,三两口解决掉,将肚子先哄饱。
心里想着这三千八百块钱,三千块钱正好够缴医药费,剩下八百多,给母亲留下五百当最近这些天的生活费,自己留三百多,外加司机给的两百,总共五百,下个月的生活费就算有着落了。
至于接下来一段时间,销售水蜜桃的钱,他就能攒下来。
等果园的事情忙完,他就能带着母亲再去省医院,复查一次,看看体内肿瘤有没有变小。
不想肿瘤这两个字,刚从赵凡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脑子里,忽然又出现一连串之前从未有过的信息。
“肺部肿瘤,皆因正气内虚、邪毒侵肺、肺气郁结、情志失调等引起。”
“如需痊愈,可先以推拿祛邪气,配合鬼门针法,以体内真元之气迫使邪毒排出体外,再以龙葵地丁汤消炎消肿。”
“七内见效,半月便可痊愈……”
这一串信息出现,让赵凡呆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难道说,母亲的病,他现在就能治好吗?
这个大胆的念头刚浮现,赵凡便急忙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父亲已经走了,他可不能拿母亲的生命当儿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