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整扇门板脱离门框,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激起一片尘土。
三个穿着蓝色维修工制服的男人大步跨入屋内。
带头的人反手将残破的门框合拢,另外两人迅速散开,各自把守住两侧的落地窗和走廊通道,彻底封死了这间屋子的所有出口。
高小琴手里提着密码箱,高跟鞋在地毯上往后退了半步。
带头那个维修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单手翻开,随意晃了一下。
“汉东市局专案组。”
“高总,你的案子发了,上面要求我们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协助调查。”
高小琴看着那本连钢印都模糊不清的证件,视线顺势下移,落在这三人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三把装配着消音器的黑色,连保险都已经打开。
高育良本没打算给她留活路。
她把手里的密码箱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往后靠,手掌贴着桌面边缘,悄无声息地摸向桌底那个直连庄园安保室的红色报警按钮。
“我跟你们走。”
“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交代一下集团的业务。这山水庄园每天几千万的流水,总得有人接手。你们既然是市局的,总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带头那人本没给她拖延的机会,大步跨上前,一把扣住高小琴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狠狠按在红木办公桌上。
消音器枪管直接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金属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导,带来极其真实的死亡威胁。
“高总,大家都是替人办事的,别让我们难做。”
“上面交代了,只要你把装账本的箱子交出来,然后从这顶楼跳下去,伪造成自的现场。”
“你配合点,香港那边那位,下半辈子还能安安稳稳地过子。”
“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兄弟几个只能连妹一起送下去陪你。高育良书记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斩草除,从来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高小琴被迫仰着头,呼吸受阻,脸庞憋得通红。
“高育良让你们来,就不怕我提前留了后手?”
“我死了,那些账本的备份一样会发到京城去!”
带头的清道夫发出一声冷笑,枪管用力往下压了压。
“高总,别诈我们了。”
“你所有的底牌都在这个房间的保险箱里,本没有其他备份。高书记算无遗策,你今天必须死。”
这十年,她替高育良和赵家做尽了脏活累活,把山水集团经营成汉东最大的洗钱中心。
每一笔过桥贷款,每一笔海外转移的资金,她都处理得净净。
到头来,那帮高高在上的权贵,连一句多余的交代都没有,直接派了清道夫来要她的命。
什么同舟共济,什么利益共同体,全是骗人的鬼话。
在这帮人眼里,她高小琴从头到尾就是一件随时可以销毁的工具。
彻底死心。
带头的人用枪管敲了敲她的脑袋,催促着下达最后通牒。
“密码多少?”
“别我们自己动手,这箱子虽然结实,但打烂它也就是几枪的事。到时候你受的罪可就不止跳楼这么简单了。”
就在清道夫腾出另一只手,准备强行夺过桌上那个密码箱时。
“轰隆——!”
极具破坏力的金属碰撞声从庄园外围传来,连带着顶楼的玻璃窗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两辆挂着全白军牌的猛士越野车,带着狂躁的引擎轰鸣,直接撞碎了山水庄园那扇造价昂贵的欧式铁艺大门。
扭曲的钢铁碎块砸在草坪上。
越野车连刹车都没踩,碾过庄园内部的景观花坛,直奔主楼而来。
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庄园保安刚抽出腰间的甩棍,企图上前阻拦。
猛士车的车窗降下,几把黑洞洞的九五式突击直接探了出来。
保险拨动的机械声在空气中回荡。
“军方执行绝密任务!抱头蹲下!”
扩音器里传出毫无感情的机械警告。
保安们当场丢掉甩棍,双手抱头,齐刷刷地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帮人平时在汉东地界上嚣张跋扈惯了,但面对真正上过战场的钢铁之师,连拔腿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两辆越野车在主楼的台阶前完成急刹,轮胎在花岗岩地砖上拖出两道漆黑的印记。
车门拉开。
特战队员鱼贯而出,端着直接踹开一楼大厅的玻璃旋转门。
两枚震撼弹顺着地板滚入大厅中央。
“轰!轰!”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当即瘫痪了一楼所有的安保防线。
大厅里的前台接待和几个巡逻保安被震得耳膜出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紧接着,一阵极其沉重、整齐划一的军靴登楼声,顺着楼梯井快速向上近。
战术小队呈双排突击队形,沿楼梯快速向上推进。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昏暗的楼道里来回扫射。
二楼、三楼的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探出头,就被特战队员用非致命性武器直接放倒,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去。
那种纯粹的暴力机器推进的压迫感,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顶层办公室内。
带头的清道夫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动静,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密码箱,另一只手死死勒住高小琴的脖子,拖着她往书架后方的暗道退去。
“走后门!撤!”
另外两名清道夫举起,对准了办公室的房门方向,准备掩护撤退。
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暗道。
“哐当!”
侧面那堵装饰用的实木墙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侧一脚踹穿。
木屑横飞。
特战队长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直接突入室内。
十几个红外激光点在半空中交织,精准地落在三名清道夫的头上、口上。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警告一次!拒不缴械直接击毙!”
特战队员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铁血意志。
带头的清道夫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松开高小琴,举起手里那本伪造的证件。
“别开枪!我们是汉东市局的,正在执行——”
话还没说完,特战队长大步上前,手里的突击枪托抡出一个半圆,重重地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清道夫惨叫一声,满嘴是血地栽倒在地。
另外两名同伙见状,当即调转枪口企图反击。
“砰!砰!”
两发的探针精准命中他们的口。
高压电流穿透衣物,两名清道夫浑身剧烈抽搐,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特战队员一拥而上,军靴踩住他们的后背,踢开掉落的消音。
队员们熟练地将三人反剪双手,用战术扎带死死捆住,并顺手搜出了他们身上的通讯设备和备用弹匣。
整个武力接管过程不到半分钟,净利落。
“报告队长,目标已控制,现场安全。”
特战队长端着,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办公室,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高小琴大口喘着粗气,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毯上。
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清晰的红印。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那些穿着迷彩服的特种兵。
穿着黑色战术防弹内衬的祁同伟,踏着满地的碎木屑和玻璃碴,从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身后慢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