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良心里一慌,糟了,思兰怎么知道了?
这事只有他跟虞卿那女人知道,该不会是她说的吧?
可她们俩本不认识,他隐藏得很好,没人发现。
想通了这点,孟子良忽然松了口气。
他握紧田思兰的手,轻声哄道:“兰兰,没有这回事,你别听别人乱说,我家庭条件这么好,哪里用得着借钱?就算借钱了,也是少数目,一点都不影响。”
田思兰思索了一会,觉得也是,说不定是虞卿那女人在挑拨离间,见不得她跟子良好。
她松开自己的手,“那就好,子良,我相信你,你先回去吧,天都黑了,我先回宿舍了。”
“行。”
孟子良看着田思兰走远了,神色阴沉,虞卿,别让我发现是你说的,要不然……
凌晨五点,天刚微微亮。
虞卿一下子就醒了,是被梦中的孟子良恶心到,然后就惊醒了。
这孟子良真不是好人,把原主骗的团团转。
说起他们俩,是偶然在学校遇见。
原主的钱包掉了,恰好被狗东西捡到,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孟子良发现原主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所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他父母就是沪城郊外乡下种地的,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等着他的大学补贴养家。
所以,孟子良时不时表现出对原主嘘寒问暖,关心她,偶尔还露出一丝心疼怜惜的样子,这让从小缺爱的原主立刻就喜欢上了。
发现原主喜欢上他后,隔三差五表现出自己的窘迫,缺钱,很缺钱。
原主本来已经骗了这些笔友对象一笔钱,打算收手了。
但知道喜欢的人缺钱后,把骗来的钱都给了他,怕他还缺钱,也怕自己下次帮不到他,所以打算继续骗下去。
孟子良编造的身世,也让原主更加死心塌地把钱给他。
说自己的家是沪城郊外的一个小镇上,父亲是钢铁厂的厂长,母亲是厂里的会计。
就一个嫁人的姐姐,嫁得不好,天天挨打挨骂,博取原主同情。
每次问原主要钱,都是打着寄钱给姐姐的旗号。
原主想着,厂长家庭,她现在对他好,以后嫁给他,男人一定会双倍还给自己。
孟子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可信,主动给原主打了欠条。
虞卿想到了这些,轻轻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小衣柜的抽屉里面,把月饼铁盒子拿出来打开,孟子良给原主打的借条就在里面。
她拿起来看了看,忍不住嗤笑一声。
呵,这狗东西几乎每个星期都来找原主要钱。
一百、两百……数额还一次比一次多。
原主也真是傻得可怜,这男人明明对她毫无情意,不过是花言巧语哄着她,目的就是榨她的钱。
虞卿数了数,一共二十张欠条,欠款的总数,算了一下大概四千块。
渣男,这笔巨款一定要让他吐出来。
她把欠条收拾好,把铁盒子里面的笔记本拿起来。
刚翻开第一页,虞卿就皱了皱眉,这是原主的暗恋记?
她挠挠头,里面写了他们的相识过程,写了原主见到孟子良的每一次悸动,和小心翼翼的相处和心酸。
虞卿越看心里越烦躁,这渣男分明是想吊着原主的,就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给他送钱而已。
狗东西真会骗,原主就是傻,才会上当。
虞卿不想再看下去了,再看的话人都有份。
她把记本一张张全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这才感到舒心。
看了一眼手表,才凌晨五点半,宿舍其他人还没睡醒,虞卿被气得很清醒,暂时没睡意。
她只好拿出信纸,继续写稿。
八零年代的第一桶金,就靠它了,虞卿显得非常用心。
沪城,某部队。
天刚蒙蒙亮,雾气薄薄一层飘在地面。
厉砚舟一身作训服,身姿挺拔,眉头微敛,一声清亮的口令落下,“全体!目标营外土路,跑步前进!”
话音刚落,整齐的脚步声踏出营地门口。
他跑在队伍最前方,腰背绷得笔直,沉声道:“节奏把控好,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要沉稳有力,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体力。”
队伍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在清晨寂静的乡间土路上回荡。
厉砚舟偶尔回头,目光扫过队伍,一个眼神过去,便没人敢懈怠,“保持节奏!别掉队!”
不远处,顾萧骑着一辆黑色二八大杠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侧后方。
他抬手压了压车铃,扬声开口,“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眼下大演习在即,现在多流一滴汗,战时就少流一滴血。”
眼见有些战士快泄气了,他温和的声音给他们打气,“要咬牙坚持住,练好体能,我们才能扛得住任务、顶得住考验!都跟上节奏,别松劲!”
底下的士兵只能咬牙挺住,看到自家政委那个悠闲的样子,他们也想当政委了。
如果让他们骑着自行车,轻轻松松几十公里都行。
顾萧加快脚下骑车的速度,猛地追上厉砚舟。
他弯了弯嘴角,掏出挂在车把手的水杯喝了几口,“哎,要不要来一口?”
厉砚舟伸手一把抓住车把,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玩味,“你下来,在前面带路。”
他就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悠哉悠哉的样子。
旁边的战士见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猛地憋住气,泄气就没力气跑了。
顾萧双脚撑地,嗤笑一声,“老舟,你就见不得我好。”
厉砚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猜对了,我就是见不得你这么悠闲,你这把老骨头,也该锻炼锻炼了。”
顾萧噗嗤一声笑了,“你就是嫉妒我,我可是政委,可以不用跟你们出来的,看你这么辛苦,心疼你才跟在你们身后。”
他凑到厉砚舟跟前,伸手搭着他的肩膀,“还有啊,什么一把老骨头,你可别忘了,咱俩可是同年,才二十六,我只不过只比你大几个月而已。”
厉砚舟懒懒地瞥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大几个月也是大,你年头,我年尾,几乎差一岁。”
说着,他一把抢过自行车,“快点,队伍已经在最前面了,再说下去,你这老寒腿都跟不上了。”
顾萧立刻从车上下来,嘴角扯了扯,险些气笑了。
“你这小子,我争不过你。”
厉砚舟低低笑了,“那还用得着说。”
顾萧作为军人,体能也不差,很快便追上了队伍。
厉砚舟在身后骑着自行车慢慢跟着,他终于体会到了顾萧那家伙的休闲了。
骑着车,看别人跑步汗流浃背的样子,感觉很不错。
早晨的雾慢慢散去,顾萧带着队伍已经跑完了五公里。
队伍中战士们气息粗重,额角都淌着汗,他没让立刻停,只是温声下令,“慢跑调整,随后列队慢走回营。”
“是。”他们的声音响彻乡野间。
顾萧大步跨坐在自行车后座,歇了口气,“你载我回去。”
厉砚舟看着好友满脸汗水,满意地点点头,“行,立刻搭你回去。”
顾萧侧着身子看他,带着怀疑的目光调侃道:“哟,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