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市场啊!”夏沫笑得贼兮兮的,“看看现在市面上的男人都是什么货色。”
苏晴也笑了,跟着夏沫的视线扫了一圈。
左边卡座,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大金表,身边搂着两个年轻姑娘。
“这个不行,油腻。”
右边卡座,几个年轻人,穿着牌,拿着手机自拍。
“太小了,不像有钱人,像网红。”
正对面,一个单独坐着的男人,三十出头,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积家,一个人喝酒,气质沉稳。
夏沫眼睛一亮:“这个不错。”
苏晴看了一眼:“还行,但不知道有没有钱。”
“戴积家的,不会穷。”
楚梦瑶淡淡开口:“积家入门款,十万出头,中产偏上,算不上有钱人。”
夏沫泄气:“梦瑶姐你眼光也太高了。”
“不是我眼光高,是你们的筛选标准有问题。”楚梦瑶说,“看男人不能看穿着,得看细节。”
“什么细节?”
“鞋子、手表、袖扣、皮带扣。”楚梦瑶说,“真正有钱的人,在这些细节上不会省钱,但也不会炫富。”
夏沫似懂非懂地点头。
苏晴听进去了,开始按楚梦瑶说的标准,重新扫视全场。
林薇薇坐在边上,端着酒杯没怎么喝,也没怎么看男人。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白若曦也一样,安静坐着,看夜景。
酒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开始有人过来搭讪。
先是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到卡座前,眼睛直勾勾盯着林薇薇。
“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林薇薇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不能。”
男人不死心:“就加一下,交个朋友。”
林薇薇没再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空气安静了三秒。
男人尴尬地走了。
夏沫笑出声来:“薇薇,你也太狠了吧,人家好歹是来搭讪的,给点面子啊。”
林薇薇淡淡说:“没兴趣。”
苏晴凑过来:“薇薇,你该不会是还没从上一段走出来吧?”
“没有,就是没遇到有感觉的。”
“感觉这东西,可以培养的嘛。”
林薇薇摇头,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又有两个人过来搭讪,一个找苏晴,一个找夏沫。
苏晴跟那个男人聊了几句,加了微信。
夏沫也加了两个。
楚梦瑶没人敢搭讪——气场太强,冷着脸,生人勿近。
白若曦拒绝了两个,理由都是“不太方便”。
林薇薇拒绝了四五个,全是冷脸。
到第五个的时候,她脆把脸转向一边,连话都不说了。
夏沫在旁边数着:“薇薇今晚拒绝了七个,破了记录了。”
苏晴喝了口酒,摇头叹气:“这孩子,太挑了。”
林薇薇没搭理她们,低头看手机。
微信里有很多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工作群,还有一些朋友发的消息。
她翻了一遍,没什么想回的。
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陈阳的朋友圈。
那条“新的开始”,配那张夜景图。
昨天晚上发的。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这个酒店她知道,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
她以前去过,总统套房,一晚一万多。
陈阳住得起这种地方?
他不是净身出户了吗?
林薇薇脑子里冒出很多问号,但没跟任何人说。
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薇薇!喝酒!”夏沫递过来一杯。
林薇薇接过去,一口了。
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烧得胃里热热的。
“这才对嘛!”夏沫拍手,“今晚谁都别想早走,不醉不归!”
苏晴站起来,端着酒杯,对着夜景大喊:“单身快乐!”
夏沫跟着喊:“单身快乐!”
白若曦笑了笑,也跟着喊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楚梦瑶没喊,但嘴角勾了一下。
林薇薇站在最边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空落落的。
单身快乐。
可是快乐吗?
她不知道。
苏晴喝多了,拉着夏沫和白若曦跳舞,三个人在卡座前面扭来扭去,笑得花枝乱颤。
楚梦瑶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端着酒杯,像女王一样审视全场。
林薇薇走回卡座坐下,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陈阳的朋友圈。
那张夜景图。
那个酒店。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想了半天,还是没点赞,也没评论。
锁屏。
把手机扔进包里。
夏沫跳累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林薇薇旁边,搂着她的肩膀。
“薇薇,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觉得咱们五个,以后就一起过得了。”
“什么意思?”
“就是——”夏沫打了个酒嗝,“一起玩,一起嗨,一起找男人。找到好的就共享,找不到就自己玩。不结婚,不生孩子,自由自在,多好。”
林薇薇被她逗笑了:“你这是喝多了说的胡话。”
“才不是胡话,我是认真的。”夏沫扳着手指头算,“你看啊,晴姐刚离,梦瑶姐刚离,你单身,若曦单身,我也单身。五个单身美女,一起当女海王,多爽!”
“女海王?”林薇薇皱眉。
“对啊!同时撩好几个,不投入真感情,只享受被追求的感觉。”夏沫眼睛亮晶晶的,“我早就想这么了,一直没找到队友。现在好了,五个队友齐了。”
苏晴也凑过来:“我同意!男人嘛,玩玩就行,认真你就输了。”
白若曦摇头:“我不行,我做不来。”
“若曦你就是太老实了。”苏晴说,“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排着队,你不谈,不浪费吗?”
白若曦笑了笑,没说话。
楚梦瑶端着酒杯,慢悠悠说:“你们玩你们的,别带上我。”
“梦瑶姐你也要找啊!”夏沫说,“你条件最好,长得漂亮又有钱,你不找男人多可惜。”
“我找男人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楚梦瑶想了想,说了四个字:“棋逢对手。”
夏沫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林薇薇靠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讨论怎么找男人、怎么撩男人、怎么让男人花钱、怎么不上头。
她忽然觉得有点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里的。
这些人,包括她自己,怎么都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