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孽火

青门孽火

作者:怨纸 分类:豪门总裁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6
主人公叫林清商沈渡的火爆新书青门孽火是由网络作者怨纸所编写的豪门总裁小说。老魏带来的十二个人,比林清商预想的还要好用。他们大多是林震山生前的旧部,年纪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在青门了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林震山死后,他们被沈渡清洗出青门,有的回了老家种地,有的在工地搬砖,有的...

老魏带来的十二个人,比林清商预想的还要好用。

他们大多是林震山生前的旧部,年纪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在青门了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林震山死后,他们被沈渡清洗出青门,有的回了老家种地,有的在工地搬砖,有的开小饭馆糊口。老魏一个一个找回来,问他们愿不愿意再跟一次“林家的小姐”,没有人拒绝。

十二个人里,领头的叫方叔,五十出头,瘦高个,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说话慢吞吞的,但做事雷厉风行。他以前是林震山的贴身保镖,林震山出事那天晚上他请假回了老家,躲过一劫,但也背了一辈子愧疚。

“小姐,”方叔站在林清商面前,眼圈发红,“老爷的事,我对不起你。那天我不该走的。”

林清商看着他,没有说“不怪你”这种客套话。她只是点了点头:“方叔,过去的事不说了。以后的事,靠你。”

方叔擦了擦眼睛,腰杆挺得笔直:“小姐你说,做什么都行。”

林清商让方叔带着这十二个人分批混进了码头。有的当了装卸工,有的当了仓库管理员,有的当了司机,有的脆什么都不,就在码头周围转悠,观察来往的可疑人物。方叔自己则留在林清商身边,名义上是“白兰小姐的司机”,实际上是保镖。

坤巴的人没有怀疑。码头上人来人往,多几个生面孔很正常。

三号码头的运转越来越顺。阿邦是个好苗子,学东西快,做事卖力,林清商教他的东西他一遍就记住,而且不打折扣地执行。半个月下来,他已经能独当一面,林清商不在的时候,码头上的事他都能处理。

林清商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个方向——情报。

金三角是三不管地带,各方势力在这里都有触角。坤巴的寨子里每天都有形形的人来来往往,毒贩、军火商、掮客、线人,什么都有。这些人带来的信息,经过整理和分析,就是值钱的货。

林清商让老魏在寨子里开了一间杂货铺,就在坤巴木楼旁边,卖些用品、零食、烟酒。铺子不大,但位置好,来来往往的人都要从门口过。老魏坐在柜台后面,耳朵竖着,眼睛瞟着,把听到看到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每天晚上,老魏会把当天的情报汇总,写成纸条,让人送到林清商的木屋。

情报越来越多,林清商的笔记本也越来越厚。

九月下旬,阿依从沈渡的婚礼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苗族盛装,银饰叮叮当当响了一路,脸上画着浓妆,看起来真像是坤巴派去参加婚礼的随行翻译。

林清商坐在木屋里等她,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阿依进门,把一个大信封扔在桌上,然后一头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累死我了。这种婚礼,这辈子不想参加第二次。”

林清商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桌边:“慢慢说。”

阿依翻了个身,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开始说。

“婚礼在青门总堂办的,排场很大,摆了二百桌。东南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白俄帮的伊万带了二十个人,越南的阮先生带了他老婆,柬埔寨的洪老大没来,派了他儿子。本的山口组来了一个组长,姓什么我忘了,四十多岁,话很少,一直在喝茶。”

她从信封里倒出一沓照片,铺在桌上。照片拍得很清晰,每一张都是不同的人脸,旁边用圆珠笔标注了名字和身份。

“这是伊万,白俄帮的头,光头,左脸有纹身。他坐在主桌,和沈渡喝了好几杯酒。这是阮先生,瘦得跟猴似的,穿白西装,很显眼。这是洪老大的儿子,二十出头,穿得很,像个明星不像黑社会。这是山口组的人——”

林清商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暗红色的旗袍,烫着卷发,戴着翡翠项链,站在沈渡和何曼妮中间,笑着举杯。

“这人是谁?”林清商问。

阿依凑过来看了一眼:“沈渡的妈。叫什么我忘了,但所有人见了她都叫‘凤姐’。好像是个老鸨,在东南亚几个国家都有场子,跟沈渡很久了。何曼妮对她不太客气,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清商把照片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

何曼妮的照片有好几张。穿着白色婚纱,肚子微微隆起,大概四五个月的样子。她笑得很开心,挽着沈渡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幸福女人的模样。

林清商看着这些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何曼妮的肚子,你确认了?”她问。

“五个月左右。”阿依说,“她穿的是高腰婚纱,不太看得出来,但走路的时候一直扶着腰,坐下来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肚子,是孕妇的习惯动作。”

“孩子健康吗?”

“看起来没问题。她在婚礼上喝了酒——红酒,小半杯。但我觉得她不知道怀孕不能喝酒,或者知道也不在乎。”

林清商把何曼妮的照片单独收好,继续看剩下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青门五位长老的合影。赵德厚站在中间,笑得满脸横肉;钱永昌站在他左边,表情严肃;孙立诚在右边,笑嘻嘻的;李万年和周海站在最边上,一个是面无表情,一个是心不在焉。

“这五个人,全程都在一起,形影不离。”阿依说,“但气氛不太对。赵德厚和钱永昌互相不说话,中间隔着孙立诚。孙立诚两头讨好,一会儿跟这个说话,一会儿跟那个说话。李万年和周海基本不参与,自己喝自己的。”

“沈渡注意到了吗?”

“应该注意到了。他看赵德厚和钱永昌的眼神不太对,敬酒的时候跳过他们两个,直接跟孙立诚喝的。”

林清商把照片和笔记本对照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动。

沈渡和五个长老之间的关系比她预想的更紧张。赵德厚和钱永昌的矛盾已经被她点燃,孙立诚在中间摇摆不定,李万年和周海观望。沈渡察觉到了裂痕,但没有办法立刻修补,因为他需要五个长老的支持来稳住青门。

但何曼妮的肚子,会给这个天平增加新的重量。

沙迦会何会长的外孙,沈渡的亲生骨肉——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五位长老重新站队。谁靠向沈渡和何曼妮,谁就可能得到沙迦会的支持;谁不靠向,谁就可能被清洗。

“婚礼上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林清商问。

阿依想了想:“有一个。散席的时候,我看到赵德厚在花园里跟一个人说话,表情很紧张。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很高,穿深灰色西装。赵德厚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擦汗,好像在解释什么。”

“你拍了那个人吗?”

“没拍到正脸。但我拍到了他的鞋。”阿依从信封最底下抽出一张照片,“限量版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整个东南亚没几双。”

照片上是一双深棕色的皮鞋,鞋面有精致的雕花,鞋底是红色的。

林清商看了很久,把照片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个人,我要找到他。”

阿依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阿依回来的第二天,林清商去找了坤巴。

坤巴正在木楼后面的院子里喂鱼。一个不大的水泥池子,养着几十条锦鲤,红的白的花的,在水里挤来挤去抢食。坤巴手里抓着一把鱼食,一小把一小把地往池子里撒,看鱼抢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满足。

“将军。”林清商站在池子边,等他撒完最后一把鱼食。

坤巴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她。

“三号码头的事,巴裕跟我说了。你得不错。”他走到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林清商坐下来。

“今天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我想在寨子里开一个情报站。”

坤巴的眉头动了一下:“情报站?”

“对。金三角是东南亚的十字路口,每天经过这里的人很多,带来很多信息。这些信息如果能系统地收集、整理、分析,对将军的生意很有帮助。比如,政府军什么时候来扫荡,竞争对手的毒品走哪条路,哪个国家的警方在盯你——这些信息,提前知道一天,就能多活十年。”

坤巴靠在藤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之前说要做情报生意,我以为你就是说说。看来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是说着玩的人。”

坤巴笑了,笑声短促:“你倒是不谦虚。”

“在将军面前谦虚,就是对将军不尊重。”林清商说,“将军是做事的人,我也是做事的人。做事的人之间,不需要客套。”

坤巴收住了笑,认真地看着她。

“情报站可以开。但我有条件。”

“将军说。”

“第一,情报站挂在我名下,对外说是我的情报部门。第二,你收集的情报,我有优先使用权。第三,如果有一天你要用这些情报去对付青门——”坤巴顿了顿,“你不能连累我。”

林清商点了点头:“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我可以保证,我做的任何事都不会牵扯到将军。”

坤巴盯着她的眼睛,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你那个码头,打算怎么办?”他换了个话题。

“码头已经上了轨道,阿邦可以管。”

“阿邦?”坤巴皱了皱眉,“那个泰国小子?”

“对。他很有能力,缺的只是机会。我给他机会,他给我忠诚。”

坤巴哼了一声:“忠诚这种东西,不是机会能换来的。”

“我知道。”林清商说,“所以我还有方叔。”

坤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方叔是谁。在金三角,不该问的不问,这是规矩。

从坤巴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寨子里的灯火零零星星地亮起来,远处有人在弹吉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练习一首生疏的曲子。

阿依在木屋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

“怎么样?”

“同意了。”

阿依把外套递给她:“我就说他会同意。他就是那种人——只要你证明自己有用,他就给你更大的舞台。等到你对他没用的时候,他就一脚把你踢开。”

“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变得没用。”林清商穿上外套,夜风有点凉了,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的脸色不太好。”阿依皱着眉头看她,“是不是太累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

“我知道。”林清商走进木屋,坐在床沿上,“今天孩子踢了我一下。”

阿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胎动?”

“嗯。下午在坤巴院子里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阿依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了一会儿。

“确实在动。是个活泼的。”

林清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这个孩子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爱,不是恨,更接近于一种复杂的柔软。

“阿依,”她轻声说,“你说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恨我?”

阿依抬起头看着她:“恨你什么?”

“恨我带他来这个世界。恨我给了他一个这样的父亲。”

阿依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等他长大了,你可以告诉他真相。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但你不能替他觉得,他应该恨你。”

林清商没有说话,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在动。

窗外,湄公河的水声很远很远,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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