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室里，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王德海失联。
田黄印被传成从聚宝斋偷出来的。
这两件事撞在一起，味道一下就变了。
沈清禾脸色沉得厉害。
“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赵明远拿出手机，递给她。
“古玩城几个商户群已经传开了。”
“有人说，许先生原本是聚宝斋员工，利用职务之便偷走店里的旧木盒。”
“现在刘金水声称，那枚田黄印本来就是聚宝斋收来的东西。”
“还说许先生为了做局，提前把东西藏进地摊木盒，当众演了一场捡漏戏。”
姜宁听得眉头紧皱。
“这不是污蔑吗？”
老陈也急了。
“昨天那么多人在现场看着，怎么就成偷的了？”
赵明远沉声道：
“问题就在这里。”
“古玩行最怕来源不清。”
“哪怕只是谣言，只要传开，对后续上拍就会有影响。”
“尤其田黄印这种级别的东西，一旦被扣上来路不明的帽子，嘉德必须暂停流程。”
沈清禾看向许平安。
她本以为他会慌。
毕竟一个刚刚翻身的年轻人，突然被扣上偷盗、做局的帽子，正常人都会乱。
可许平安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早就料到有人会跳出来。
秦万山也看着他。
“小友，你怎么想？”
许平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明代手札。
那卷手札已经被重新封存。
如果词条没有错，它不但本身价值极高，还可能补上田黄印的流传线索。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开始污蔑田黄印来路不正。
这不是巧合。
但许平安没有打算往深处猜。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猜谁在背后。
而是先把跳到台前的人打回去。
“很简单。”
许平安抬头。
“谁说我偷的，就让谁拿证据。”
赵明远皱眉。
“刘金水既然敢放话，可能会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假的收货记录，假的员工证明，甚至说你以前接触过库房。”
许平安笑了笑。
“假的就是假的。”
“古玩能看真假，人也一样。”
姜宁忽然开口：
“我建议别急着解释。”
众人看向她。
姜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说道：
“我是做民生新闻的，处理过很多这种。”
“越是造谣的人，越喜欢先把话说满。”
“我们现在直接澄清，他会改口。”
“不如让他当众把话说完整。”
“有录音，有视频，有人证。”
“到时候他想退都退不了。”
沈清禾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多了点认可。
“姜小姐说得对。”
秦万山点了点头。
“那就去古玩城。”
赵明远立刻道：
“秦老，您亲自去？”
秦万山冷哼一声。
“老夫亲眼见证的捡漏。”
“现在有人说是偷的。”
“这是打许小友的脸，也是打老夫的脸。”
“我倒要看看，刘金水哪来的胆子。”
许平安看向秦万山。
“秦老，这事我自己也能处理。”
秦万山摆摆手。
“不是帮你。”
“是帮古玩城清理垃圾。”
沈清禾已经让人安排车辆。
姜宁也拿出手机，把电量、存储都检查了一遍。
老陈站在旁边，有点懵。
他早上只是想请许平安帮楼下租客看几件旧物。
怎么一转眼，事情就发展到秦万山要亲自去古玩城对质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我也去。”
许平安看他。
“陈叔，你去什么？”
老陈一拍口。
“我虽然不懂古董，但我会吵架。”
“刘金水那种人，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许平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
……
半小时后。
江城古玩城。
聚宝斋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比昨天还热闹。
刘金水站在店门口，脸色铁青，身边跟着两个伙计。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账册，正在对着围观的人诉苦。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评评理！”
“许平安在我聚宝斋了三年，我看他可怜，收留他，给他饭吃。”
“结果呢？”
“这小子狼心狗肺！”
“趁着在店里活，偷了我店里的旧木盒！”
“昨天还故意跑到地摊那边演戏，说什么二十块捡漏。”
“那东西明明是我聚宝斋的！”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有人信。
有人不信。
但这种事最容易传。
尤其田黄印价值千万，谁听了都忍不住多想几分。
“不会真是偷的吧？”
“许平安以前就在聚宝斋活，确实有机会接触店里的东西。”
“可昨天那么多人看着，他是在老王地摊买的啊。”
“问题是，万一木盒本来就是他从聚宝斋偷出去，提前放到老王那里的呢？”
“这要是真的，那可不是捡漏，是诈骗啊。”
刘金水听着这些话，心里稍微稳了些。
昨天他被许平安当众打脸，聚宝斋的假青花瓶、假玉扳指都被扒了出来。
一晚上过去，店里老客户全跑来问真假。
还有几个以前买过东西的客人，嚷着要退货。
刘金水差点气疯。
更让他眼红的是，那枚田黄印。
一千万起拍。
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到的钱。
凭什么让许平安拿走？
一个他骂了三年的打杂工，凭什么一夜翻身？
于是他一早就找人放消息。
只要把田黄印的来源搅浑，许平安就别想顺顺利利上拍。
到时候东西无法出手，名声又臭了。
他再找人压价收回来。
就算不能全吞，也得撕下一块肉。
想到这里，刘金水把手里的账册拍得啪啪响。
“大家看见没有？”
“这是我聚宝斋的库房登记。”
“这批旧木盒，是上个月我从城南一个老宅子收来的。”
“里面就有一个破楠木印盒。”
“结果后来不见了。”
“我当时以为是不值钱的破烂，没追究。”
“没想到啊，竟然是被许平安这个白眼狼偷走了！”
有人问道：
“刘老板，你说是他偷的，有监控吗？”
刘金水脸色一僵，随即说道：
“库房那个角落刚好是监控死角。”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这么巧？”
刘金水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刘金水继续喊道：
“没有监控，不代表他没偷！”
“他以前天天进出库房。”
“除了他，谁知道那个木盒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刘老板。”
“你这么肯定，不如直接报警。”
人群自动分开。
许平安走了进来。
他身边是沈清禾、姜宁、老陈。
后面还跟着秦万山和赵明远。
秦万山一出现，现场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刘金水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秦万山会亲自来。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退。
一退，前面说的话全成了笑话。
“许平安！”
刘金水指着他，怒声道：
“你还敢来？”
许平安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偷东西吗？”
“我当然要来听听。”
姜宁站在人群边缘，手机已经打开录像。
她没把镜头怼到人脸上，只是安静记录。
沈清禾也让嘉德法务在旁边留证。
刘金水强撑着气势。
“好！”
“既然你来了，那我问你。”
“那枚田黄印，是不是从一个旧木盒里开出来的？”
许平安点头。
“是。”
“那个旧木盒，是不是楠木印盒？”
“是。”
“你以前在我聚宝斋库房，是不是见过类似的木盒？”
许平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老板，古玩城里旧木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问我见没见过类似的？”
“你怎么不问我见没见过瓷碗、铜钱、玉佩？”
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
刘金水脸色一沉。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他把手里的账册举起来。
“这是我聚宝斋的收货记录。”
“上个月二十三号，城南老宅收来杂项一批，其中就有旧楠木印盒一个。”
“这东西后来不见了。”
“你辞职当天，刚好二十块从地摊开出田黄印。”
“哪有这么巧？”
许平安伸手。
“账册给我看看。”
刘金水下意识往后一收。
“你想什么？”
许平安淡淡道：
“你不是说这是证据吗？”
“证据不能看？”
秦万山冷声道：
“拿来。”
刘金水脸皮一抖。
秦万山开口，他不敢不给。
他只能把账册递过去。
秦万山没接，而是让助理戴上手套接过，再放到众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许平安只是扫了一眼。
眼前词条浮现。
【聚宝斋收货账册】
【真实年代：近三年】
【问题：第47页存在后补字迹】
【后补内容：旧楠木印盒一只】
【墨迹状态：十二小时内书写】
【备注：伪造痕迹明显，书写者刘金水】
许平安心里冷笑。
果然是补的。
他抬起头。
“刘老板。”
“你说这个记录是上个月写的？”
刘金水梗着脖子。
“当然。”
许平安指了指那一行字。
“那为什么这一行墨色这么新？”
刘金水脸色一变。
“什么新不新？你少胡说。”
许平安没有跟他争。
他看向沈清禾。
“沈经理，能借个紫光灯吗？”
沈清禾早有准备。
她从包里取出便携紫光灯，递了过去。
许平安打开灯，照在账册那一页上。
其他旧字泛着正常的陈旧暗色。
唯独“旧楠木印盒一只”那几个字，墨迹反应明显不同。
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那一行和前后不一样。
人群里顿时炸了。
“还真不一样！”
“这行字像后加的。”
“刘金水，你这账册不净啊。”
“刚才说得那么狠，原来是现补的？”
刘金水脸色瞬间涨红。
“这……这是因为我用的笔不同！”
“对，我那天笔坏了，换了一支！”
许平安点点头。
“笔坏了？”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一行字压在前面灰尘上吗？”
刘金水嘴唇一抖。
许平安继续道：
“账册边缘有灰，其他字被灰尘覆盖。”
“唯独这几个字，墨迹在灰尘上面。”
“刘老板，你这支笔挺厉害。”
“能穿越回上个月写字。”
现场直接笑开了。
老陈更是笑得最大声。
“刘金水，你这账本刚写的吧？”
刘金水脸都绿了。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秦老，嘉德拍卖行都站你那边，我一个小店老板，当然说不过你们！”
这话一出，许平安眼神冷了下来。
到这个时候，刘金水还想把自己装成弱者。
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许平安往前走了一步。
“行。”
“你说账册解释不清。”
“那我再问你。”
“你说旧木盒是聚宝斋的，盒子在哪？”
刘金水一愣。
“盒子当然在你手里！”
“昨天开出印章后，盒子就被你拿走了。”
许平安点头。
“那你记不记得，昨天卖我木盒的摊主是谁？”
刘金水眼神一闪。
“不就是地摊老王吗？”
“好。”
许平安转头看向人群。
“王叔在吗？”
人群后面，一个灰帽子老头慢吞吞走出来。
正是昨天卖给许平安木盒的摊主老王。
老王脸色有些发苦。
他其实不想掺和。
昨天二十块卖出去的东西开出国宝，他已经够后悔了。
现在又扯上偷盗，他更头疼。
可秦万山在这里，他躲也躲不掉。
“我在。”
许平安问：
“王叔，昨天那个木盒，是谁的东西？”
老王叹了口气。
“我的。”
“从哪来的？”
“上周收摊时，一个外地收破烂的拿来换钱。”
“我看能摆摊，就十块钱收了。”
刘金水立刻喊道：
“你胡说！”
“你是不是收了许平安的钱？”
老王脸色一沉。
“刘金水，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老王在地摊摆了十几年，卖亏了认栽，不至于跟你一起不要脸。”
人群里有人点头。
“老王这人虽然爱吹，但还真没听说偷鸡摸狗。”
“昨天他卖了东西后悔归后悔，也没硬抢。”
“比刘金水强。”
刘金水急了。
“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证据呢？”
老王立刻掏出手机。
“我有收货视频。”
众人一愣。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地摊也不好做，我怕收到赃物。”
“所以每次收来路不明的杂项，我都拍个视频留底。”
他说着，打开手机。
视频里，一个骑三轮的中年男人拿出几个旧木盒、旧书、杂物，和老王讨价还价。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个旧楠木印盒。
视频时间清清楚楚。
上周六下午四点十三分。
和刘金水账册里所谓“上个月二十三号收货”，完全对不上。
现场又一次炸了。
“这下清楚了。”
“木盒是老王上周收的。”
“跟聚宝斋有屁关系。”
“刘金水这是看人家捡漏发财，眼红了吧。”
“太不要脸了。”
刘金水脸色白了。
他没想到老王竟然还拍了视频。
他更没想到，许平安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的谎拆得净净。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刘金水慌了，开始口不择言。
“视频也能伪造！”
“你们都在帮他！”
“许平安就是偷了我的东西！”
“我是他老板，他以前手脚就不净！”
这句话一出口，许平安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
以前工资被扣，他可以忍。
被骂打杂的，他也可以忍。
可手脚不净这四个字，不能忍。
因为这是要毁他的名声。
一个做古玩的人，一旦背上偷东西的名声，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许平安看着刘金水。
“你说我以前手脚不净。”
“有证据吗？”
刘金水嘴硬道：
“店里以前丢过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你拿的？”
许平安点点头。
“丢过什么？”
刘金水一愣。
“什么？”
“你说店里丢过东西。”
“丢了什么，什么时候丢的，报没报警，有没有记录？”
刘金水被问得说不出话。
许平安转头看向沈清禾。
“沈经理，麻烦你帮我记一下。”
沈清禾声音很冷。
“已经全程录像。”
姜宁也开口：
“我这里也录着。”
“刘老板刚才的原话很清楚。”
“如果没有证据，这已经涉嫌诽谤。”
刘金水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姜宁。
“你谁啊？”
姜宁平静道：
“江城民生频道记者。”
“同时，也是今天被你朋友马六试图低价坑骗的当事人。”
马六两个字一出，人群里又起了反应。
“马六也掺和了？”
“怪不得，我刚才看见马六在附近转悠。”
“刘金水、马六，这俩人凑一块，能有什么好事？”
刘金水额头开始冒汗。
他没想到姜宁还是记者。
更没想到今天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被录了下来。
秦万山终于开口。
“刘金水。”
老人声音不高。
可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昨天许小友捡漏田黄印，老夫在场。”
“老王的交易视频在。”
“摊位付款记录在。”
“嘉德托管手续在。”
“你拿一本后补字迹的假账册，污蔑别人偷盗。”
“还在古玩城商户群里散播谣言。”
“你真以为古玩行没有规矩？”
刘金水嘴唇发白。
“秦老，我……我也是一时着急。”
“我觉得那东西眼熟。”
“所以才……”
“眼熟？”
秦万山冷笑一声。
“看见别人捡漏发财，你就眼熟。”
“看见别人进拍卖行，你就说是你家的。”
“那故宫里的东西，你是不是也眼熟？”
现场顿时一片哄笑。
刘金水脸涨成猪肝色。
这时，人群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警察来了！”
众人回头。
两个民警走进人群。
为首的民警问：
“谁报的警？”
刘金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紧冲过去。
“我报的！”
“警察同志，我店里的东西被偷了！”
“就是他！”
他指向许平安。
“他偷了我店里的田黄印！”
民警看向许平安。
许平安没有慌，只是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警察同志，这是交易视频、付款记录、现场证人信息、嘉德托管凭证。”
“另外，这里有刘金水刚才伪造账册、当众污蔑的录像。”
“我也要报案。”
刘金水脸色一僵。
民警接过资料，看了几分钟。
越看，表情越严肃。
他又看了老王的视频和刘金水的账册。
最后，他看向刘金水。
“你说东西是你店里的。”
“目前能提供的证据，只有这本账册？”
刘金水硬着头皮点头。
“对。”
民警指着那一行明显新补的字。
“这行字什么时候写的？”
刘金水张了张嘴。
“上……上个月。”
民警看着他。
“你确定？”
刘金水冷汗下来了。
民警声音严肃起来。
“如果你故意伪造证据、虚假报警、散布谣言污蔑他人，后果你清楚吗？”
刘金水腿都软了。
“我……我可能记错了。”
现场又是一阵嘘声。
“刚才还咬死是人家偷的。”
“警察一问就记错了？”
“这脸变得真快。”
民警皱眉。
“先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
刘金水慌了。
“不是，警察同志，我就是误会！”
“我不告了！”
“我撤案还不行吗？”
民警冷声道：
“你说告就告，说撤就撤？”
“现在不是你撤不撤的问题。”
“对方已经报案了。”
刘金水脸色彻底白了。
两个民警带着他往外走。
经过许平安身边时，刘金水忽然停下。
他眼神里有怨毒，也有恐惧。
“许平安，咱们没完。”
许平安看着他。
“刘老板。”
“这句话你最好也让警察同志听见。”
刘金水嘴唇一抖，立刻不敢再说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刘金水被带走后，聚宝斋门口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那些怀疑许平安的人，现在都换了表情。
有人主动过来道歉。
“许兄弟，刚才我们也是听风就是雨，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谁知道刘金水这么不要脸。”
“以后你要是看东西，来我摊上，我肯定给你实价。”
“许先生，你这眼力真是神了。”
许平安只是淡淡点头。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突然变善良了。
只是局势变了。
以前他是打杂工，所以谁都能踩一脚。
现在他手里有千万级拍品，有秦万山背书，有嘉德拍卖行站台。
所以他们开始客气。
人情冷暖，本来如此。
秦万山看着聚宝斋的招牌，忽然说道：
“这家店，该查一查。”
赵明远立刻明白。
“嘉德会整理相关客户投诉。”
“如果涉及售假诈骗，我们会配合处理。”
听到这话，附近几个曾在聚宝斋买过东西的客人立刻坐不住了。
“我去年在他家买过一个玉佩！”
“我买过瓷瓶，他说是清代的。”
“我也买过！”
“走，找他退钱去！”
聚宝斋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两个伙计吓得赶紧关门。
可门还没合上，就被几个老客户堵住了。
这家曾经压了许平安三年的店，终于开始反噬自己。
沈清禾走到许平安身边。
“来源谣言基本压下去了。”
“我们回去后会出一份正式说明。”
“嘉德、秦老、现场交易视频，足够证明田黄印来源清楚。”
姜宁也晃了晃手机。
“我会剪一版客观记录。”
“不带情绪，只放证据。”
“刘金水自己说的话，已经够精彩了。”
许平安点点头。
“谢谢。”
姜宁轻轻一笑。
“应该是我谢你。”
“要不是你，我外婆那个箱子早就被马六五百块搬走了。”
提到箱子，秦万山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小友，热闹看完了。”
“该回去看正事了。”
许平安知道他说的是那卷明代手札。
几人正要离开。
人群外忽然冲进来一个年轻伙计。
他是嘉德派去查王德海的人。
“赵总！”
赵明远皱眉。
“什么事？”
年轻伙计喘着气说道：
“王德海找到了。”
赵明远脸色一沉。
“人在哪？”
“在城南旧货市场。”
“他刚才试图出手一批东西，被我们的人认出来了。”
沈清禾问：
“什么东西？”
年轻伙计看了一眼许平安，语气有些急。
“里面有一只旧木匣。”
“匣子上刻着的印文，和许先生那枚田黄印的印文很像。”
“还有，王德海说……”
他顿了顿。
“他说那只木匣，能证明田黄印不该属于许先生。”
现场刚刚平息的气氛，又一次绷紧。
许平安却没有慌。
他看向远处的街口，眼神反而亮了一点。
王德海失联。
刘金水造谣。
现在又冒出一只和田黄印有关的旧木匣。
这不像麻烦。
更像是有人把缺失的线索，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秦万山拄着拐杖，声音沉了下来。
“走。”
“去城南旧货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