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巴掌落在她的臀侧:“想夹死我?放松点。”
哪里放松得下来?虞双漾羞耻极了,生怕楼下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会忽然抬头,透过玻璃看见她!
“我、我们到床上去……”她挣扎。
关崇京滚烫的膛将她压得更紧,脸颊贴上她汗湿的鬓角,顺着她的目光也往楼下庭院中看。
他反而捣得愈发起劲,喉间溢出恶劣的低笑:“不知道你男朋友和他的白月光……这大清早的,在聊些什么?”
“你考虑得怎样了?”韩礼停下脚步,看着身旁黎篱的侧脸。
黎篱间隔两秒,才回答:“我还是没打算离婚。至少现在不想。先这样分居着。”
“你在顾虑什么?”韩礼问,“难道真对他生出感情了?”
黎篱踩上覆着薄雪的枯枝:“他对我其实不差。这次流产,纯粹是个意外。”
韩礼沉默了。
黎篱拢了拢披肩,沿着碎石小径继续往前走。
韩礼跟在她身后。
清晨的寒意渗进两人的安静中。
走完大半个庭院,绕到别墅另一侧,眼看就要回到温暖的室内。
“如果,”韩礼又开了口,“我能帮你和阿京在一起,你会离婚吗?”
黎篱愕然顿住,几秒后,她才转过身,表情调整为难以理解:“小礼,你怎么会这么问?”
雪光映亮韩礼镜片后的眼睛:“其实……当年你表白阿京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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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一结束,虞双漾就逃回了自己和韩礼的房间。
夜里那是看资料太着迷,完全忘记了害怕。现在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关崇京房里睡。
显然,韩礼一整晚都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洗完澡,她蜷缩进被子里,身体残留的酸软和过度亢奋后骤然的松懈让她昏沉,却又因心绪而无法真正安眠。
没睡多久,韩礼也回来了。
他没开灯,动作放得极轻,只在床边停顿片刻,便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从身后温柔地环抱住她。
虞双漾更加睡不深了。
半梦半醒地浅眠到中午,她彻底醒了。
韩礼比她早起十分钟,已经洗漱完毕,衣着整齐。
见她睁眼,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醒了?如果还累,就再睡会儿,没关系。”
虞双漾应了“嗯”,可在韩礼离开房间后,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还是没继续睡,慢吞吞爬起来洗漱。
下到一楼,客厅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楚长赫的大嗓门正嚷嚷:“这雪下得没完没了。幸好咱昨天把飞拉达玩完了。”
薛歆苒挤兑:“也不知道你怎么安排的行程,天气预报都不看的吗?还信誓旦旦昨晚有流星雨,撺掇大家在露台搭帐篷,边看电影边等。结果呢?只等来早上的雪。”
楚长赫:“我看你后来在帐篷不睡得挺香的?”
韩礼正坐在餐桌旁看平板,听到脚步声抬头,起身为虞双漾拉过自己身旁的椅子:“怎么没多睡会儿?”
“……睡得差不多了”虞双漾小声应。
“想吃点什么?让厨房现做。”韩礼顺手将她面前空着的杯子斟上和他杯子里一样的果汁。
楚长赫伸长脖子往楼梯口张望:“诶?京哥昨晚不是也挺早就回房了?这都中午了,怎么还没起?他在部队难道不需要早起?这才退伍多久,生物钟就乱了?”
薛歆苒似被提醒了什么,抬眼望向虞双漾,笑眯眯开口:“对了,双漾,我早上好像看见你从崇京哥房间里出来?”
心脏在这一刹那似乎真的停止了,虞双漾的耳边只剩下嗡鸣。
却听韩礼说:“她昨晚被阿京叫过去处理工作。我夜里睡得沉,早上才看见阿京半夜给我发过消息了。”
又用了“借你女朋友一用”的老说辞。
……原来关崇京还留着这么一手?
虞双漾的心脏当即恢复跳动。
薛歆苒表示疑惑:“处理工作?”
“你昨天应该听见双漾称呼崇京为‘关总’吧?”黎篱接过话茬,简单解释了一下关崇京虞双漾公司的事情。
“原来如此。”薛歆苒没再继续追问,但落向虞双漾的眼神仍有几分探究。
虞双漾佯装毫无察觉,鹌鹑一样埋头吃饭,发挥自己一贯的小透明体质。
不行,必须找机会和关崇京好好谈谈,别再玩了。她早晚得被吓出心脏病……
因为这场不期而至的雪,所有户外计划泡汤,几人围着壁炉玩了会儿桌游,意兴阑珊,下午三点多便决定回市区。
关崇京差不多睡到那个点儿才姗姗出现,一副睡得特别饱的抖擞模样,像刚从被窝里吸满了精气。
下山时,薛歆苒开着自己的车,载着黎篱,盯着前方开路的黑色吉普。
“阿篱,你真不觉得,韩礼那个女朋友,和崇京哥之间有点古怪?”
“哪里古怪?”黎篱从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收回视线。
“你想啊,有工作要谈,客厅、书房,哪儿不能去?非得孤男寡女在三更半夜共处一室?”薛歆苒说,“而且昨晚我们其他人全都在露台,谁亲眼看见他俩真是在工作?如果今早我没看错,她从崇京哥房间溜回自己那儿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分明就是怕被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