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严怀野回,想了想又说,“你上面有两个哥哥,首长三十几岁才有了你,或许是有了两个儿子,会更疼爱幺女一些。”
说话间,到了楼梯口,蚩灵杉俯身,刚准备连人带椅将严怀野端下去,就听到老父亲痛心疾首的大喊,“崽,放下,让我来。”
(背景是湖南,湖南有些地方管孩子叫崽,也有宝贝的意思,不分男女哈。)
“爸,我力气挺大的。”
“力气再大,有爹在,也不能让你来。”周大军撸起袖子。
军属楼的军官们怎么可能让司令动手,不用他发话,已经上来两个军官将严怀野抬了下去。
“唉,”看着轮椅上的女婿,周大军深深叹气。
严怀野各方面都很优秀,长得也挺英俊,只比年轻时候的自己稍逊一分,但现在的问题是,严怀野成了残疾,他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嫁给残疾人呢?
“姗姗,你昨天有没有和他那个?”周大军放慢脚步,扭扭捏捏地问女儿。
“哪个?”蚩灵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周大军看着女儿懵懂的样子,不好意思明说,又是一声长叹,心想就算两人同房了,他也不会让姗姗和严怀野领结婚证。
他司令的女儿,就算不是完璧,也能嫁一个健康的有志青年。
至于严怀野,本来就是和林知夏定下的婚约,他会把林知夏绑着嫁去严家。
做了决定,周大军心里好受了些,将部队年轻有为,长得也不错的军官在大脑里过了一遍。
当然,老战友们优秀的子侄辈也没放过,特别是老钟家的小儿子,长得那叫一表人才,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本质不坏,他算一个,又挑了几个准备过几天安排他们和姗姗相看。
蚩灵杉不知父亲心中所想,下了楼,直接去推轮椅,又被司令一把夺过,不让闺女一点活儿。
即便那活儿很轻松。
蚩灵杉也没抢,走在边上,和父亲聊天。
“我听警卫员说,你是被花垣苗寨的族人收养的。”
“嗯,我从悬崖掉下去的时候,是一棵千年水杉接住了我,他们便给我取名灵杉,苗疆的先祖是蚩尤,他们觉得我大难不死必是得了蚩尤的护佑,便让我姓蚩。”
“这名字好,”周长安笑道,“正好你也姓蚩,你被小鬼子扔下山崖,都说你活不了,你能被杉树接住 ,我觉得是你的。
你以前也叫林姗,同音不同字,林是你母亲的姓,姗是姗姗来迟的姗,是杉树救了你,你的名字不用改回来了。”
司令不信鬼神,但关系到女儿,他不敢赌万一。
万物有灵,杉树救了女儿的命,用了灵杉做名字,好好地活到了现在,他怕改回名字,女儿又出什么意外。
蚩灵杉也觉的没必要改,点头说好。
爱女失而复得,周大军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中,嘴巴不停,又开始说起蚩灵杉小时候的趣事,蚩灵杉时不时附和几句。
父女俩回忆往昔,严怀野没嘴,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眉眼时不时弯一弯。
很快就到了一栋带院子的小楼前,蚩灵杉耳朵尖,还没进院,便听到林宝珠的声音,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爸,我三岁的时候,不是被小鬼子抢走的,我是被林宝珠扔下去的。”
说完,蚩灵杉停下,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记得很清楚,是她亲手把我扔下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