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才十块钱,不卖不卖。”
“那我还不如留着当个念想。”
徐桂芳有些好笑,真要留着当念想,就不会喊价了,直接就让她走人了。
“李大爷,您瞧这东西不用的话,放着放着也就放坏了,多可惜啊。您要是转给了我,我每天还能让这车子发挥余热,也不枉您疼惜了这么多年。您说是吧。“
徐桂芳接着道:“李大爷,我知道您是舍不得好东西,您也不是在乎这几块钱的人,您放心,我一定跟您一样的爱惜这车子。”
王大爷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暗自朝着徐桂芳竖了个大拇指,这个闺女会说话,老李这个家伙就喜欢人这么捧着他。
果然,老李笑了。
“闺女,你是个实在人,既然你用得着,你就拿去。”
老李用帕子将架架车仔细的擦拭了一遍,这才让将车子郑重地交给了徐桂芳。
徐桂芳接过了车子:“李大爷,我以后用这车子摆摊卖包子馒头,您以后来,我请您吃包子。”
李大爷乐呵呵的应了下了,徐桂芳又跟王大爷道谢:“王大爷,谢谢您了,等我包子摊开张了,请您吃包子。”
王大爷也高兴了:“那敢情好,到时候我带人去给你捧场。”
王大爷和老李两个对城里的事情门儿清,徐桂芳说话好听,他们就乐意指点她一二。
很快徐桂芳就知道什么地方能买到便宜的面粉,她最头疼的其实是猪肉,有票和没票的差别也太大了。
一般包子铺用的猪肉都是槽头肉,相对来说要便宜不少。
徐桂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不用槽头肉,我都要用好肉来做馅儿,我那个黑心钱。”
王大爷听说她是要用好肉来做肉包子,朝着徐桂芳竖起大拇指:“桂芳,你放心,我侄子王强就在卖猪肉,以后你来买肉保证都给你好肉!”
王大爷说了王强的摊位在什么地方,徐桂芳就知道是谁了,她早上已经去全部观察了一遍了。
王强的摊位猪肉卖得很快,那小伙子做事麻利,态度也好。
她买了两斤猪肉,就是在王强摊子上买的。
徐桂芳就请王大爷带她去找他侄子,她打算跟王强做长久生意,那自然是要好好谈下价格的。
他们是在王强家找到的人,王强见到他们先叫了三叔,请他们进屋里坐,端了水请他们喝。
王大爷指着徐桂芳道:“强子,这是徐桂芳同志,她想要摆个包子摊,以后肉就在你这里买,你给她便宜点。“
王强一听笑着道:“好咧,徐姐,只是有一点我得先给你说清楚,我的摊子不卖病猪肉老母猪肉,价格跟其他的比起来,稍微要贵一点,你看……”
徐桂芳点头:“我就是知道你的摊子卖的肉都是正宗的,才来找你的。你放心,我冲的就是你卖的肉好,不是冲着便宜来的。”
王大爷在一旁帮腔:“强子,我跟你说,你徐姐说了,她不要槽头肉,就都要好肉。她要做良心包子,以后你那些三朋四友的,都介绍去你徐姐摊子上买包子,吃得放心。”
王强一口答应了下来:“那是当然了。”
徐桂芳跟王强讨价还价了一番,她以后长期在王强的摊子买肉,一斤猪肉王强给她便宜五分,可别小瞧这五分,积月累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王大爷真是个热心人,还带徐桂芳去了百货公司,找到他的老朋友唐主任,死活让唐主任卖给徐桂芳一些瑕疵品。
徐桂芳花了不到二十块钱,买了一大堆的盘子、碗,大块的纱布。
徐桂芳再三谢过了王大爷,又买了面粉,这才回家了。
一路上不少村民见到徐桂芳都跟她热情的打招呼,盯着她的架架车,一脸惊奇。
徐桂芳就跟人说自己打算去城里摆个包子摊的事情。
一路说着一路走到了家门口。
刚走到院子外边就听到里边秦婶子的声音,她很生气,声音很大。
“平平,安安,你们到底要怎么做啊?是真的没法子了啊,要是再照顾你们两个混球,的命都得没了!”
徐桂芳放下架架车,一把推开了门,就看到秦婶子手中拿着黄荆条子在追着秦平和秦安抽。
李昭和李盼姐妹俩护着李娇在堂屋门口看着,姐妹三人脸上还有泪水,哭得跟花猫一样。
头发乱糟糟的,一点也不像是徐桂芳昨天刚给她们修剪好的样子。
“娘!”
李娇哇的一声哭着像个小炮弹般冲进了徐桂芳的怀抱,嚎啕大哭。
徐桂芳轻轻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娇娇,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
倏地,她的眼睛扫到了娇娇的头发。
娇娇的头发之所以看起来跟鸡窝一样,是因为她的头上沾满了沥青!
就是公路上的沥青!
徐家坝有一条省道经过他们村,公路上铺的沥青,在太阳太大的时候就会被晒化。
可如今才四月,虽然也有点热了,可远没有到晒化公路沥青的地步!
李昭和李盼这时候也跑了过来,指着秦平和秦安告状:“娘,是他们把沥青糊在娇娇头上的!”
徐桂芳一听也来了火,这两个兔崽子也太混了!
看来还是她太给他们好脸色了!
“秦婶子,你歇下,让我来!”
徐桂芳三步两步就冲到那祖孙三人面前,她一只手拽过秦安,啪啪就是几巴掌。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连黄荆条子都顾不得拿了。
秦平看到徐桂芳打弟弟,想要来挡,可他看到徐桂芳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
秦安发出猪般的叫声。
秦婶子刚才气得不轻,可看到徐桂芳下了狠手揍她孙子,她还是有些心疼。
“桂芳,桂芳,你消消气……”
徐桂芳这个气是怎么都消不了。
胖揍了两个混小子一顿,徐桂芳心疼的给小闺女处理头发。
沥青遇热融化,跟头发粘在一起后本就扯不掉,唯一的法子就是将头发剪了。
徐桂芳给李娇剪头发的时候,李娇就一直默默的流泪。
有些地方都粘到头皮上了,就算徐桂芳再怎么小心,也会扯疼娇娇。
好不容易将李娇的头发打理好,徐桂芳拿了一包糖交给李昭,让她分给两个妹妹一起吃。
徐桂芳拎着赶牛的鞭子去了秦平和秦安的房间,秦婶子厉声让他们赶紧认错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