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反而笑容满面地张罗接风宴,表现得比谁都热情。
花镜辞当时还觉得这人挺大度的,现在才知道,人家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她往里跳。
“冯国庆。”花镜辞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怒道:“你敢算计老娘,老娘跟你没完!”
她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她二十八岁能坐上天水县县委书记这个位子,靠的可不是运气和脸蛋,她是一步一步打过硬仗爬上来的。
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冯国庆下手这么快,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她前脚踏进天水县的地界,后脚就被人家推进了火坑。
花镜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怒火压下去,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在官场上跟人玩命,光靠冲动是死路一条。
她很清楚,想要扳倒冯国庆,必须要有真凭实据,可她才刚来天水县,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手底下没有可用的人,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抓到冯国庆的把柄。
她叹了口气,眉宇间浮上一层无奈:“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叶枫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看穿了她的心思,问道:“花书记,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幕后主使?”
“这还用猜吗?”花镜辞冷笑一声,说道:“肯定是冯国庆那个老匹夫,整个天水县,最恨我坐这个位子的人就是他。”
说完,她的肩膀又塌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无力:“可惜了,我手里没有他的把柄,要是有证据,我一定让他知道,得罪老娘要付出什么代价。”
叶枫听到这话,心里一点都不意外,花镜辞想的和他想的,本就是同一件事。
他叶枫上一世之所以过得那么惨,被压在底层翻不了身,罪魁祸首就是冯国庆。
他被冯国庆打压了整整二十年,从一个小科员熬到四十多岁还是一无所有。
这个仇,他上辈子刻在骨头里,死都没忘。
重生回来,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冯国庆。
叶枫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疯狂地翻找关于冯国庆的资料,前世那些记忆虽然隔了二十年,但有些事情他记得特别清楚——冯国庆最后也是因为贪污受贿、包养情妇被人举报,锒铛入狱的。
他当时看到那篇报道,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了好几遍,心里痛快得不得了,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那篇报道里提到了很多东西——冯国庆的情妇叫刘玥,是天水县电视台的女主持人。
冯国庆给她在锦绣山庄买了一栋别墅,两个人长期同居。
更重要的是,冯国庆把自己这些年贪污受贿的所有记录都放在了刘玥那里,以为藏在情妇家里就万无一失。
结果呢?最后恰恰是这些东西成了冯国庆的催命符。
叶枫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花镜辞,语气沉稳地说道:“花书记,要拿到冯国庆贪污受贿的证据,或许还真的有办法。”
“哦?”花镜辞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打量着他,“你能搞到证据?你可知道冯国庆是什么人?一县之长,在天水经营了这么多年,深蒂固,你一个小小的科员,上哪儿去拿他的犯罪证据?”
“我可以试一试。”叶枫没有把话说死,毕竟他也不敢确定现在的天水县跟记忆中的天水县有没有出入,万一刘玥还没搬进锦绣山庄,或者冯国庆还没把证据放在她那儿,那他说再多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