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某个初秋的黄昏,南溪忽然跑到京大找他,问他能不能退婚,她有喜欢的人了。
少女模样明显刚哭过,或许她喜欢的人并没有那么好。
当时他没同意也没有拒绝,只说:“明年我就要出国,不出意外两年后才会回来,到时候你如果还喜欢他想退婚,就依你。”
南溪想否定,可又不想骗他,三年前她确实喜欢沈砚,那也是第一次向裴屿澈提退婚。
就在她想着应该如何回答时,裴屿澈再次开口:“那我换一种问法,南溪,你现在还喜欢他吗?还要退婚吗?”
落西山,漫天橙光洒遍天际。
位于内环的京梨园人来送往,切切琵琶如私语,婉转悠扬。顶楼风景绝佳的小包厢里,实木餐桌上摆着三四道地道京式菜肴和几道好看点心,俩个模样气质均出挑的姑娘相对而坐。
“酒酒,你昨晚回去没被简姨收拾吧?”南溪倒了一杯鲜榨果汁放到闻初九面前,她昨晚梦见闻初九被她妈罚站在简家那面巨大的衣冠镜前背祖训,小模样可怜极了。
她外祖简家世代从政,家风严格。
家里有一块占了一整面墙的衣冠镜,专程用来警醒简家人,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为了方便简姨回娘家,婚后闻叔叔斥巨资买下了简家四合院隔壁的三进三出大院子,还将两家院墙打通,就为了方便娘俩串门蹭饭。
只是这样一来,也方便了简姨收拾闻初九。
闻初九正用蟹八件十分讲究地剥大闸蟹,“我爸妈度假还没有回来,他们好不容易出去过二人世界,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我这顿罚算是逃过去了。”
南溪打趣:“难怪你今天还有心情约我出来吃饭。”
闻初九把剔出的蟹黄和蟹肉递给南溪,她只享受剥的过程,不爱吃。
南溪则恰恰相反。
蟹黄入口绵密,鲜味浓郁,南溪很好这口,她说起南裴两家长辈想让她和裴屿澈订婚的事。
见闺蜜一脸惆怅,闻初九语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不会还喜欢沈砚,想和裴屿澈退婚吧?他俩应该选谁,是个人都知道,你怎么就非得反着来呢!”
昨晚,南溪没有做出倒反天罡的事,她以为她在时隔半年再次见到帅出天际的裴家太子爷后不喜欢沈砚了。
结果......
闻初九越说越来劲,她今天就是变成八匹马也得把小姐妹给拉回来。
“溪溪,你听我的准没错,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沈砚都不适合你。”
“虽然他在学校很受女生追捧,是普通人眼里的潜力股,但放在裴屿澈面前完全不够看。”
“他拼尽全力都不一定登上的金字塔,人裴总早就立于最顶端,哈口气就能让他白忙活一场。”
“就算你不在乎这些,那你总该惜命吧。先不说圈子里那些,我刚刚在过来的路上还看见一则新闻,说的就是一个低嫁的姐姐怀孕后被丈夫蓄意纵火害,就为了区区不到一千万的财产。”
闻初九说着就打开手机刷网页。
南溪头皮发麻,沈砚前世的所作所为也比这好不到哪去,她伸手按住闻初九的手机屏幕,“你快别找了,我真不喜欢他了。”
同样的话她今早也对裴屿澈说过。
至于退婚,裴屿澈说给她三个月的时间考虑。
闻初九还是持怀疑态度,“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