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中海,你说说,到底怎么才能保住傻柱?现在这样本不是办法,拿他的前程去赌,赌输了这辈子就完了。”
“还能怎么办?”
易中海两手一摊,“除非……除非他现在就撤诉,让傻柱净净地出来,这是唯一的路。”
“那就去求他!”
老太太拍了下桌子,“让傻柱给他认错,让他饶了这一回。要赔多少,有啥条件,咱们都认了。”
她突然就想通了。眼下只有和解这一条道,才能最快把何雨柱捞出来。
“我也巴不得他点头,可那个王八蛋本油盐不进。”
一提这事易中海就来气,“前几天我去医院找他谈,他当场就给我撅回来了,态度硬得跟石头似的,好说歹说就是不听。”
“我去说说看。”
老太太站起来。
“您老要去求他?”
易中海一愣。
老太太点点头:“对,我去跟他低个头。让傻柱别进去蹲大牢,这代价太重了,他扛不起。”
“老太太,我劝您还是别白跑一趟,”
易中海摇头,“您去了也没用,他现在心肠硬得跟铁一样,谁说都不好使。”
“那不见得。”
老太太撑着拐杖站起来,“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我就不信了,以前那个窝窝囊囊的小子,真能变成冷血动物,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易中海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
老太太要去劝,他当然不会拦着。要是真能让撤诉,那比啥都强,省得整天提心吊胆睡不着觉。
“我这就过去。”
老太太说完,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地往外走,往后院的方向去。
“老太太,您跟他说话的时候留点神,”
易中海在后面补了一句,“别让他抓住什么话把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老太太头也没回。
几分钟后,她回到后院,抬手敲响了那扇门。
屋子里,许大茂和他妹妹刚放下碗筷,他正收拾桌子,李向岚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聋老太太,她愣住了。
李向岚点了下头:“在呢。”
“向岚,谁啊?”
** 从屋里走出来。
门口站着那个老太太。
他走过去,语气很淡:“有事?”
看电视那会儿,他还觉得这老太太挺和善,甚至有点讨喜。可当真人站到眼前,他完全不这么想了。
这老太太一点都不可爱。
甚至让人烦。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是易中海跟她一起压下来的。要说瞒着 ** 的事儿,易中海是主谋,她就是帮凶。没她出面,那么大的事能压住?
他清楚,老太太疼何雨柱,拿他当亲孙子宠。
说白了,她有私心,而且是天大的私心。
看电视时他就看明白了——她对何雨柱好得离谱,事事护着。正因她这种偏袒,观众才觉得她可爱。毕竟看电视,观众代入的是主角,站在主角的立场看事情。对主角好的人,当然顺眼。
现在他不是观众了,是四合院里一个普通住户,还站在何雨柱的对立面。
这么一来,老太太自然也站到了他对面,成了他的对头。
谁会觉得自己对头可爱?
嫌恶还差不多!
老太太偏心成那样,自私到家,确实让人反感。
“向东,我有话跟你说。”
老太太脸上挂着笑。
“说吧。”
“咱们进屋聊。”
没等他点头,老太太直接走进屋,顺手把门关上,像怕被别人瞧见似的。
“老太太,什么事?”
“坐下说吧。”
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来。
** 站在原地没坐,盯着她。
这老太太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肯定有事,带着目的来的。
“向东,你妈走之前,我特地跑到医院去见她。她说她走了以后,让我帮忙照看你跟向岚,我应下了。这些年,老太太我对你们兄妹也算尽了心吧?”
她话说得意味深长。
“谢了。”
** 淡淡回了一句。
他可不觉得这老太太对他们兄妹有什么照顾,顶多就是普通邻居的关系。
整个四合院里,老太太平时压不管别人死活。
除了何雨柱和易中海这两家,谁都别想让她多看一眼。
院里的事她也不掺和,装聋作哑是常态。
但要是扯上何雨柱和易中海,那就另说了。
“你能明白这个,说明你心里有数,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老太太缓缓开口,“老太太我今天求你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事?”
老太太接着说:“你跟傻柱之间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我不打听。但我希望你别记恨他。大家都是住一个院子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坐下来好好说。我不信邻居之间的梁子解不开。”
“这回要是傻柱真了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饶他一回。答应老太太,别告他了。他现在人还在拘留所,一整天没回来,院里的人都急得不行。你放他一马,有什么条件你随便提,我保证他不会不答应。”
“老太太,别说了。您请回吧。”
他一个字都没多讲,直接赶人。
这就是下逐客令。
一开始他就知道,老太太上门不会是为了别的事。
肯定是来替何雨柱说情的。
但这事没得商量,只能请她走。
让她从这屋里滚出去。
聋老太太亲自上门,替何雨柱求情,想让向东原谅他,放他一马。
但向东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出了这么恶劣的事,他绝不可能放过何雨柱。
必须把他送上法庭,让他吃够苦头。
只有让他受到惩罚,才能压住他那股嚣张劲儿。
所以老太太刚开口,他就直接拒绝了。
当场让人走。
这事没什么好谈的。
“向东,你别这样行不行?”
老太太脸上还是那副慈祥的笑,“你看老太太我亲自上门来求你,你也知道我在这院里住了多少年了吧?比谁都久。我从来没求过谁,这是头一回。”
“头一回拉下脸来求你,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大度一点,放了傻柱吧。”
“傻柱这人你也不是不了解,他没坏心眼儿,不是什么坏人。不但不坏,还心善,爱帮人,热心得不得了。”
“他心善?”
向东忍不住冷笑一声,“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当时挥拳头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手下留情?那是往死里揍。他有多狠,你就算没亲眼看见,也该听院里的人说了吧?”
说何雨柱心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太太还在那儿叨叨:“傻柱那孩子我了解,真不是坏人。”
他听得直想笑。
就何雨柱那张破嘴,那臭脾气,还动不动挥拳头,居然能跟“善良”
这俩字沾边?
真要说他热心肠,那也是对秦寡妇才有的热心肠。
说白了,不就是馋人家身子么。
“我真不清楚你俩之间闹了什么,我反正啥也没瞧见。”
老太太摇头晃脑地说,“可傻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压不是那种恶人。”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向东啊,就算他真动手打了你,让你受了伤,那也是冲动上来了,不是存心的。”
“你瞧在咱们都是街坊的份上,别跟他计较了,成不?我给你打包票,肯定没有下回了!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她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行了。老太太,您回吧。”
他又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请她走人。
听她说的那些话,他只觉得假得慌。
这么大岁数的人,能不知道那天到底出了啥事?
装什么糊涂?
她不仅清楚得很,十有八九还在里面掺和了,指不定就是她在背后帮忙把事情按下去的。
现在跑这儿来演这出戏,不是虚伪是什么?
跟那个伪君子易中海有什么区别?
他胃里翻得厉害,一句都不想再听下去,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向东,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太太脸上的笑渐渐没了,明显不太高兴了。
“我来求你,你就算不念邻里之情,总得给我这个老太太一点面子吧?想想以前,你爸妈还在的时候,还有他们走以后,我是怎么照顾你们家的?人活着不能不讲感情,不能忘了旧的情分,不然跟白眼狼有啥区别?”
“傻柱这次是做得不对,可也没到那个地步,不该让他在拘留所里待着,更不能被送进监狱!”
“你想想看,他要是真的进去了,成了劳改犯,这一辈子就完了!往后名声坏了,工作丢了,前途啥的全都泡汤了!他现在是轧钢厂后厨的大厨,这么好的差事,前途一片光明,你就忍心看着他全毁了?”
“再说了,真到那天,对你也没啥好处。街坊们会怎么看你?把自己的邻居送进监狱,这得多狠的心啊,往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你的名声能好到哪儿去?”
“老太太我跟你掏心窝子说话,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到底值不值当。”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思。
他压儿没被她这些话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