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就是给那个新来的刘海柱一点教训。你在他的午饭馒头里,加点‘佐料’。”
“泻药?”
胖子明白了,嘿嘿一笑:
“这玩意儿好使。让他拉到虚脱,看他还怎么狂。”
“不是普通的泻药,”
黑皮从裤兜里摸出个小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粉末:
“这是我从医务室那边搞来的‘猛药’,剂量大一点,能把肠子拉穿的那种。记住,只给他那份加。”
交易很快完成。
黑皮回到监室,脸上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即将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猎人。
接下来的半天,黑皮异常安静,甚至连平时最爱唠叨的废话都少了。
他一直在观察刘海柱。
刘海柱依旧在角落里站桩,呼吸绵长,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但这种无视,在黑皮眼里,变成了临死前的平静。
“装吧,让你再装。”
黑皮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明天中午,你就得跪在地上求着上厕所了。”
周三中午,开饭时间。
铁门上的小窗打开,餐车被推了过来。
今天的午饭是两个白面馒头,一碗飘着几片菜叶子的清汤。
胖子厨师把饭盒递进窗口,眼神有些闪烁,特意在一个饭盒上敲了两下。
那是给黑皮的信号……药下好了。
黑皮心里乐开了花,余光死死盯着刘海柱。
刘海柱接过饭盒,道了声谢,然后端着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
他拿起一个馒头,并没有急着吃,而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一闻,刘海柱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正常的馒头,应该是麦香味,或者是碱水的味道。
但这个馒头,除了这些,还夹杂着一股极其细微的、类似化学制剂的酸涩味。
这种味道很淡,如果不仔细分辨,本察觉不到。
刘海柱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他面不改色,像是在揉面团一样,轻轻捏了捏馒头。
手指触碰到馒头内部时,感觉到有些颗粒感。
他借着擦桌子的动作,将馒头掰开一条缝。
果然,洁白的馒头瓤里,夹杂着几粒未融化的白色粉末!
“这孙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海柱心中意顿起。
在监狱里下药,尤其是这种伤身体的猛药,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加刑的重罪。
黑皮这是要把他往死里。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刘海柱看了一眼对面正假装睡觉、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的黑皮。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个有毒的馒头掰碎,将里面的粉末尽量抖掉,然后把馒头渣重新捏成块状。
接着,他趁着众人都埋头苦吃的混乱时机,身体微微一侧,手腕一抖。
两颗沾着药粉的馒头渣,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飞进了黑皮敞开的被窝深处,落在了枕头边上。
做完这一切,刘海柱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个净的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下午放风回来,监室例行检查。
负责巡查的是那个一脸横肉的王管教。
这家伙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查得格外仔细。
当检查到黑皮的床铺时,王管教用手里的警棍随意地在被子上戳了戳。
“这是什么?”
王管教的棍尖挑起了一块白色的馒头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