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瞥见傻柱炉子上咕嘟冒泡的鸡汤，也跟着来气：“傻柱，你这嘴也太馋了，想吃自己掏钱买去啊！”
“滚蛋。”
傻柱抄起灶台上的勺子直接往许大茂脑袋上招呼。
许大茂躲来躲去，还是被砸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
傻柱瞪着眼：“我一个厂里掌勺的大师傅，用得着偷你家鸡？”
许大茂吃了几记狠的，边躲边说：“行，你等着！”
拉上娄晓娥就往外走。
一出门，许大茂脑袋就冷了下来。
他心里门儿清——要收拾傻柱，得先把院里的三个大爷摆平。
这三个大爷，住前院、中院、后院。是大家推举出来，街道办认可的，专门管邻里。
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这俩有软肋好拿捏。最难办的是易中海，那老东西次次都向着傻柱。
得先把易中海搞定。
许大茂边走边琢磨，几步就到了易中海家门口。一大妈正在厨房忙活，见了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许大茂进门，对一大爷把丢鸡的事说了一遍，咬死了不提傻柱半个字。
易中海听完脸色凝重，立刻把刘海中和阎埠贵叫来。
三个大爷一合计，把前后院十几户人家都喊到前院。
前院空地大，老老少少挤了七八十号人。
刘光天穿过来头一回赶上全院大会，看啥都新鲜。
空荡荡的院子里满满当当站满了人，前头长椅上坐着三个大爷，其余人都围在四周。
人到齐了，许大茂直接指着傻柱说他偷鸡，还特意强调自己过去时正看见炉子上炖着鸡汤。
易中海作为大院的话事人，刚听说这事，眉头皱得老紧。
他压着火气说：“大茂，别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咱们再下结论。”
许大茂把经过简单说了，又冲着二大爷三大爷喊：“三位大爷，傻柱偷了我家两只鸡，你们要是不管，我可直接报警让警察来了！”
三大爷阎埠贵先开了腔：“许大茂家丢了两只鸡，傻柱家炉子上正好炖着鸡。要说傻柱偷的，我是不信，可天底下这么巧的事，也不多见。”
三大爷阎埠贵这一番话，就是故意冲着傻柱来的。
这几年，院里除了对一大爷还算恭敬，傻柱谁都不爱搭理。平时没事还总拿阎埠开阔涮，拿捏他就是顺手的事。
“傻柱，这事你怎么解释？”
刘海中板着脸问。
“我一个厨子，能偷许大茂家的鸡？开什么玩笑。”
傻柱嘴角一撇，语气里全是看不起。
“那你这炉子上炖的鸡，哪来的？”
“买的。”
“在哪儿买的？”
傻柱随口报了个地方。
阎埠贵立刻跟上：“时间对不上啊。你下班才去买鸡，了、褪毛、再炖上，你哪有这功夫？还是说，你从厂里顺回来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当时就变了。
院里闹再大的事，关起门来都好解决。可一旦扯上厂里，保卫科就要来拿人。一大爷在厂里了一辈子，厂规厂纪熟得很。
他赶紧拦了一句：“今晚就说许大茂丢鸡的事，别的少扯。”
傻柱也意识到不妙。
这半只鸡确实是李主任给的，可李主任许他的时候，人已经喝得五迷三道。真要追究到厂里，他浑身是嘴也讲不清。
幸好一大爷那句话落地，傻柱的心才算稳住。
知道易中海保着他，底气一下就回来了：“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没偷许大茂的鸡。”
人群外头，刘光天正看戏看得起劲。
他心里清楚，这事的走向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傻柱赔许大茂十块钱，就算完了。
刘光天一边留意着周围，一边发现今晚院里的人来得很齐。许大茂父母半道也来了，说是听说娄晓娥最近老犯困，怕是儿媳妇怀上了，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他好不容易把这局面搅起来，绝不可能让它就这么糊弄过去。
刘光天悄悄摸到傻柱身后，压低声音，只有他俩能听见：“没事，柱子哥。不是咱偷的，咱怕什么？咱有理，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赖上。更不能让许大茂那孙子欺负到头上来。”
说完，他斜眼扫了一下旁边的秦淮茹。
盯着她，不能让她坏事。
秦淮茹身后，棒梗正缩着脖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刘光天心里冷笑一声：这孩子心可真大。
等着吧，我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热闹。
许大茂今天底气挺足，大概是瞧见亲爹在场，胆子壮了不少。他还在那儿举着拳头嚷嚷，非让傻柱掏钱赔，要不就直接报警把人送进去。
刘光天看在眼里，悄悄挪到许大茂身后。他假装弯腰捡东西，趁着没人留意，用肩膀顶了一下许大茂的腰。许大茂正举着拳头往前冲，冷不丁被撞了下，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傻柱一见许大茂这架势，心里也火了。他琢磨着，许大茂这是栽赃不成，想直接动手了。他也不废话，攥紧拳头就迎了上去，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许大茂。
刘光天心里门儿清——傻柱天天在轧钢厂里炒上千人的饭，抡大勺的力气大得很，许大茂瘦得跟竹竿似的，真让傻柱放开手脚，怕是一拳都扛不住。要是一下子就给打趴下了，后续的好戏还怎么唱？
想到这儿，刘光天立马动了。他死死抱住傻柱的腰，嘴里大声嚷嚷：“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一边使劲把傻柱往棒梗那边推。
棒梗正看得起劲，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要遭殃了，赶紧往后退。可刘光天谋划了这么久，哪能让棒梗跑掉？棒梗到底是个小孩，反应哪有大人快。刘光天顺着傻柱的力气，猛地把他往棒梗那边一甩。两个人齐齐砸向棒梗，两个大人的冲击力撞上来，棒梗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看到棒梗倒地，刘光天立刻松开傻柱，扑过去蹲在他身边。他扯着嗓子喊：“别打了！都别打了！棒梗大出血了！”
说着，从空间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鸡血，往棒梗裤脚上、衣服内侧洒了不少，又抓了把鸡毛塞进棒梗衣服里。
刘光天一嗓子嚎出去，傻柱和许大茂都停了手，跑过来看棒梗的情况。
贾张氏一瞧棒梗裤脚和衣服上全是血，吓得脸都白了，撕心裂肺地喊：“许大茂！傻柱！你们人啦！”
她又哭又嚎，“贾东旭啊，你要是在天有灵，你就看看，院里这些人全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你要是能听见妈的话，你就把他们全带走！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说完就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
棒梗听着哭天喊地，心里挺纳闷。自己明明就是摔了一跤，屁股有点疼，怎么就说自己死了呢？
秦淮茹当时也吓傻了，等回过神来，赶紧掀开棒梗的裤脚仔细检查。看了半天，一点伤口都没有。院子里的人都远远瞅着，见棒梗啥事没有，可那裤子上怎么全是血？
全院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棒梗已经被秦淮茹从地上拽起来，顺手拍掉了他身上的灰。这一拍，一大撮鸡毛就那么明晃晃地从衣服缝里掉了出来，落在青砖地上，特别扎眼。
所有人都愣了。
刘光天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嘴角微微一勾，深藏功与名。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个小孩声音冒了出来：“棒梗是不是跟傻柱一块儿偷鸡去了？要不然他身上咋有鸡毛？”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一个个脸色都变了，目光齐刷刷盯着贾家那一堆人。
本来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以为这事翻篇了，没想到一下子被人捅穿。贾张氏当场炸了，指着那小孩骂：“你个小王八蛋胡咧咧啥？我孙子可是正经好孩子，偷鸡那种事儿他可不！”
秦淮茹也跟着急了，嗓门都高了八度：“你这孩子别瞎说八道！”
偷鸡这罪名太重了。那年头谁家都吃不上几口肉，丢一只鸡就跟天塌了一样，放在这时候，这事完全可以报到街道办，搞不好棒梗得进少管所。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以后找对象、进厂子都没人要。
原著里傻柱是知道棒梗偷鸡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都清楚，但硬是把锅甩给了傻柱。为啥？因为棒梗不能有污点。
这院里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禽满四合院”
这外号，真没叫错。
不过傻柱也不冤枉，他那德性也好不到哪去。每次接济秦淮茹，不是摸脸就是抓手，整许大茂、整三大爷，那手段一个比一个阴。刘光天是一点也不同情他。
但今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办。
贾张氏那暴脾气上来，直接冲过去就要撕那小孩的嘴。那小孩的父母也不是吃素的，能在这院里活下来的人，哪一个好惹？眨眼功夫，两边就扭打成一团，贾张氏、秦淮茹，小孩的妈、，全都搅和了进去。
刘光天看场面终于炸了，心里笑了。他转头叫住一个在外围看热闹的小孩子，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去，到街口把街道办的人喊过来，就说我们大院打起来了，连三个大爷都管不住。”
小孩攥着一毛钱，乐得屁颠屁颠跑了。
刘光天清楚得很，刚才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的翻身机会，现在就摆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