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后半场,我彻底推到了红线。
什么绝对服从,什么高冷黑道大嫂,到了那张价值不菲的灰色大床上,全都被我这连轴转了一个月练出来的公狗腰给碾得稀碎。她不让我快,我偏要快如疾风,快到她那暗红色的真丝睡裙被绞成了破布,快到她修长入鬓的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嗓子里发出那种近乎崩溃的闷哼。等她被到临界点,指甲死死抠进我后背的肉里时,我却猛地刹车,慢得像钝刀子割肉。
这场拉扯,我赢得很彻底。因为我清楚地听到,那个在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人,最后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哭着向我求饶的。
但这一切的疯狂,在第二天凌晨五点,被一阵尖锐的固定电话铃声生生劈断。
“叮铃铃——”
睡梦中,赵太太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她连件衣服都没披,直接抓起电话。我躺在旁边,清楚地看到她在听见电话那头声音的瞬间,原本因为昨晚滋润而泛红的脸颊,顷刻间惨白如纸。
“……我知道了。别让人进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断电话,她没有看我,而是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床头柜上那张三个孩子的合照。那只刚刚还在我膛上游走的、涂着深红甲油的手,此刻紧紧攥着相框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赵太,怎么了?”我试探性地坐起身,撑着发酸的腰。
“闭嘴!”她突然转过头,眼里的柔情和迷离一扫而空,重新变成了那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两分钟,穿好你的衣服。然后给我滚。”
我愣住了:“赵太,不是说好包三天……”
“啪!”一张黑色的建行卡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弹落进被炉里。
“我说滚!听不懂人话吗!”她猛地站起来,随手扯过一件睡袍裹住自己,语气里透着一种焦躁的狠厉,“卡里是六万全款!从后门走!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你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我让你连怎么死在深城的都不知道!”
我没再废话。拿人钱财,守人规矩。
我用了一分半钟套上那件昨天穿来的纯白亚麻衬衫,抓起卡,头也没回地冲出了主卧。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夜色里等着了。司机像个哑巴一样,一脚油门,直接把我扔回了皇庭会所的后巷。
清晨六点的深城,风带着一股海腥味。我站在街角,手里捏着那张存了六万块钱的卡,不仅没觉得爽,后脊梁反而一阵阵地往外冒白毛汗。这钱,怎么拿得这么烫手?
回到桑园城中村的出租屋时,天刚大亮。
一推开那扇破铁门,就看见苏薇正穿着那件薄得能透出内衣轮廓的黑色小吊带,光着两条白晃晃的大长腿,蹲在地上用电饭锅煮速冻饺子。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过头,嘴里叼着个勺子,狐狸眼瞪得溜圆:“?你不是被包三天吗?这才一天一宿,你怎么就诈尸回来了?”
她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我皱巴巴的衬衫,突然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带着一身好闻的廉价沐浴露香味:“怎么着陆大头牌,你那号称深城永动机的马达熄火了?被人家黑道大嫂退货了?”
我本来就身心俱疲,被她这么一撩拨,东北爷们儿的脾气直接顶了上来。
“退个屁!”我一把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往怀里一拉。
“哎哟!”苏薇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撞进了我怀里,口那两团软乎乎的直接贴紧了我的膛,“陆风你个死变态,发什么疯!”
我的手顺着她吊带的边缘,暧昧地在她后腰的车欠rou上捏了一把,低着头,温热的呼吸直扑她的耳垂:“薇姐,退没退货,你要不要亲自验验这公狗腰的?看看我是不是被榨成药渣了?”
苏薇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软了半截。但她也是个不服输的主,非但没躲,反而一条腿直接屈膝,要命地顶在我的双腿之间,咬着红唇挑衅:“行啊,有本事你今天就在这破垫子上把老娘办了!光说不练是孙子!”
拉扯感瞬间拉满,出租屋里的温度直线飙升。
但我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她,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六万。一分不少。提前结账。”我瘫倒在塑料垫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
苏薇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听到“六万”两个字,愣了一下。等我把今早别墅里发生的诡异一幕原原本本讲完后,她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了。
她抽出一薄荷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陆风,你特么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苏薇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都变了调,“你以为那是她脾气阴晴不定?我告诉你,你那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猛地坐起来:“啥意思?”
“赵太她老公赵哥,那是深城出了名的狠角色,手底下什么亡命徒都有!”苏薇夹着烟的手指都有点哆嗦,“她突然赶你走,还把钱结清,这说明什么?说明要么是她老公突然要回别墅,要么是老公的眼线去查岗了!你要是真在那大房子里待满三天,万一被撞见……”
苏薇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我的下半身:“你这引以为傲的公狗腰,早就被人家片成肉卷喂狗了!她这不是赶你,她是在保你!”
听到这句话,我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太太挂断电话后,惨白着脸,死死攥着孩子照片发呆的样子。那个在商海里伐果断、在床上能把我到极致的女人,其实比谁都如履薄冰。她买我,是为了喘口气;赶我走,是怕这口气断了她的命。
“别特么觉得她可怜。”苏薇掐灭了烟,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你记住,咱们出来卖笑卖体力的,最忌讳就是同情客人。心一软,命就搭进去了!”
当晚,我破天荒地失眠了。
闭上眼,全是赵太太那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以及那句冰冷的“给我滚”。这六万块钱,让我彻底看清了这行金碧辉煌背后的血淋淋。富婆的床好爬,但富婆背后的深渊,一脚踩空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我翻来覆去烙饼的时候,放在枕头边的诺基亚突然震动了起来。
凌晨两点半。
我拿过手机,屏幕幽绿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是阿鸡发来的一条短信,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天塌了的恐慌。
“钢弹!出大事了!别睡了!有个客人的老公刚才带人冲进皇庭闹事了!不是你的客,是隔壁组的阿凯!人被堵在包厢里了,你明天来了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