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双戟上的血槽还在沥沥地往下滴着黏稠的。
典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一阵阵辣的酥麻快意。
不等面前那一圈马匪发出惨叫。
两杆镔铁重戟已裹挟着磅礴的气左右横扫而出。
戟刃最尖锐的棱角处。
精准无比地从六名悍匪的喉结下方撕裂而过。
皮肉、气管、血管一瞬俱断。
典韦手中这对重戟,同样是系统出品的宝器。
削铁如泥,撕裂铠甲便如切瓜砍菜般轻描淡写。
六颗头颅虽未完全离体。
脖子上却齐齐绽开一道可怖的血槽。
滚烫的鲜血顿时如喷泉般嗤嗤地往外涌。
溅了典韦满头满脸。
其余马匪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
典韦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精锐步卒早已挺起刀剑长矛。
齐刷刷地捅进了他们的腹。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来!再来!”
典韦越战越勇。
浑身上下被敌人的鲜血浸了个透。
活脱脱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神。
那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非但没有让荒军士卒感到半分恶心与恐惧。
反而像一剂最烈的猛药。
烧得每个人腔里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这血腥味,只会让羔羊瑟瑟发抖。
可在恶狼面前,却只会让它们越来越兴奋。
嗜血的欲望被彻底点燃。
“你……你不要过来!”
慕容霸吓得两腿发软。
瘫在地上拿屁股拼命往后蹭。
裤处早已湿了一大片。
他方才仓皇之间默数了一下。
光死在典韦手里的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这是何等骇人的骁勇?
若换做他慕容霸。
便是砍七十颗不会动的西瓜也得砍到手软。
更遑论是七十多个活蹦乱跳的悍匪。
“要不是主公吩咐留你一条狗命,你以为你还能喘气?”
“如今你早就成了一堆剁碎了的烂肉。”
典韦大步上前,抬起一脚便踹在慕容霸口。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将慕容霸踹得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地上连翻了五六个跟头。
撞翻了一片杂物才停下来。
肋骨不知断了几。
随着周围的喊声渐渐停歇。
赵云所率的精骑以最快的速度将城中残余的马匪全部肃清。
一个不留。
有几个见势不妙想要跪地投降的马匪。
赵云压不给任何机会。
这些悍匪的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个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况且,楚云本不缺这一点人口。
只要他愿意,有系统在手。
凉州这片地界便是要冒出几百上千万子民也不在话下。
战斗彻底结束。
五千马匪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而荒军上下,仅仅伤亡两三百人。
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被城中动静惊醒的百姓。
纷纷壮着胆子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这黑岩城到了晚上,打架斗殴、帮派火拼本是家常便饭。
可像今夜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却是前所未有。
等百姓们看清满街横七竖八的马匪尸体。
看清那些衣甲鲜明、气腾腾的黑甲精锐。
再抬头望见城楼上那两面猎猎招展的“楚”字与“镇荒”大旗时。
一个个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整枚鸡蛋。
黑岩城,变天了。
“这是谁的军队?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镇荒’旗,不像凉州四王任何一家的旗号啊?”
“快看,那不是马帮三当家慕容霸吗?”
“这些兵到底是何方神圣,胆子也太大了,竟敢马帮这么多人?”
“整个凉州谁不知道,马帮就是平南王豢养的私犬,专替他贩私盐、脏活的!”
女帝对楚云的册封,消息尚未传到这边陲之地。
尤其是这些走南闯北的商贾,更是浑然不知。
他们只知道,这些人竟敢动马帮的人,恐怕离死不远了。
“这位将军,敢问你们是哪位王爷麾下的?”
一个富态商人壮着胆子凑到赵云马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问道。
“不必多问。”
“我等乃镇荒侯麾下,朝廷的正式封赐不便会传檄凉州,届时你们自会知晓。”
赵云冷声呵斥。
“所有人,速速回家,紧闭门户,不得随意外出。”
“自今起,黑岩城便是镇荒侯的了。”
说罢,拨转马头,直奔城府而去。
大队的黑甲士兵沿着长街两侧排列成森严的两列。
凛冽的肃之气如实质般压迫开来。
那富态商人被这股气势一冲,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好生精锐的军队……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煞气冲天的兵!”
“这凉州怕是要变天了。”
“说不定,我金家还能攀附上这位镇荒侯一二……”
一夜之间。
城中大大小小的帮派、异族商团、地头蛇。
全都不敢再上街寻衅滋事。
因为这支铁血之师可不会管你身后的背景是哪座山头。
更不会卖任何人面子。
在当街砍了十几颗挑衅的脑袋之后。
整个黑岩城彻底安静了下来。
乖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侯……侯爷,饶命!饶命啊!”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全都是女帝指使的,是她要您的命!”
慕容霸五花大绑跪在堂下。
额头磕得青石地砖砰砰作响。
先前在城外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卑微。
“本王自然知道,是女帝让你们来本王的。”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暂时保住狗命的机会。”
“说出拓跋山藏身的位置,带本王去。”
“否则,本王现在就送你下,跟你那五千兄弟团聚。”
楚云将青釭剑缓缓拔出。
冰冷的剑身轻轻搁在慕容霸的肩膀上。
虽未贴到脖颈。
但那剑刃上透出的寒气却已让慕容霸脖子上的汗毛倒竖。
仿佛只要再近一分,皮肤就会被割开。
“我……我说!”
“在苍狼原!离黑岩城一百多里地。”
“可……可那是平南王尉迟雄的地盘。”
慕容霸哆嗦着说道。
楚云目光在摊开的地图上一扫。
手指点在苍狼原的位置。
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们马帮眼下还有多少兵马?”
“另外,把这个地方——平南王在此地的,一字不漏地给本王说清楚。”
“胆敢有半句欺瞒,你该知道后果。”
慕容霸哪里还敢隐瞒。
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
“小……小的在此折了五千兵马。”
“拓跋山手里,还有两万五千之众。”
“其中五千是马队骑兵,两万是步卒。”
“此外,苍狼原的守将名叫高崇武,乃是平南王麾下得力大将。”
“苍狼原一带水草丰茂,土地肥沃。”
“高崇武便在此处练兵,麾下拥有一万铁骑,且都是衣甲齐全的精锐。”
“不瞒侯爷,平南王也想除掉您。”
“您若是公然出兵进苍狼原,一旦撞上平南王的兵马。”
“那……那恐怕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啊。”
嗡!
“你说什么?”
典韦闻言,大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戟杆。
两道浓眉倒竖。
“主公,区区一个平南王算什么东西!”
“末将凭手中这两杆重戟,便能他个天翻地覆,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典韦将军,平南王势大,不可轻敌。”
赵云沉声道。
他略一沉吟,又转向楚云。
“主公,末将明白您的意思。”
“趁敌不备,雷霆一击,一举灭掉拓跋山。”
“此计虽有些冒险,但末将不惧。”
“有三千精骑在手,便是龙潭虎,末将也能他个七进七出。”
“提拓跋山的人头来见主公!”
狂,太狂了。
慕容霸听得目瞪口呆。
楚云麾下这些将领,一个个都这么能吹的吗?
那可是两万五千马匪加上一万平南王精锐铁骑。
拢共三万五千兵马!
你三千骑兵就想个七进七出?
楚云淡淡一笑。
将手中的青釭剑收回鞘中。
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
“本王正想亲自掂一掂,这平南王尉迟雄究竟有几斤几两。”
“对了,本王先拟一道王旨,命尉迟雄即刻归服本王麾下。”
“若他不识抬举。”
“本王迟早踏平他的帅帐,将他的王旗折下来垫马厩。”
慕容霸原本以为赵云和典韦已经够狂妄了。
万万没想到,楚云竟然比他们还要狂上十倍!
八千兵马去打十万精锐,这不是闹着玩吗?
这是活腻了!
“赵云、典韦,你二人先去整顿兵马,让弟兄们抓紧休整。”
“一个时辰后,全军开拔,随本王踏平苍狼原。”
楚云振声下令。
“末将领命!”
两人齐齐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府。
慕容霸伏在地上。
嘴角却悄然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窃笑。
这个楚云到底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做这般找死的事。
等进了苍狼原,平南王的大军一到。
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待众人退去之后。
贺兰飞燕才从屏风后款款走了出来。
一双美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真没想到,你竟真的能将慕容霸与魏长恭一锅端了。”
她顿了顿,红唇微抿,语气转为凝重。
“可是,你方才下的那道命令,实在太过草率了。”
“魏长恭与慕容霸,在平南王尉迟雄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充其量只是他养的两条看门狗。”
“你若是敢踏入苍狼原一步,便是对平南王公开宣战。”
“以你眼下的这点势力,恐怕……很难是尉迟雄的对手。”
她走到楚云身边。
身上那股被滋润后愈发娇艳的风情还残留在眉眼之间。
可语气里却透着实实在在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