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卉内心一惊：“我怎么了？”
王鸿昌在电脑上调出一段视频，正是叶辰第一次被带到纪委，李卉把同事打发去买咖啡，然后跟叶辰的私下谈话。
李卉知道讯问室有监控，没想到王鸿昌竟然去看。
“我进讯问室，发现摄像机没开，监控显示是你关的，为什么别人会承认？”
李卉尽力掩饰尴尬：“这我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你对叶辰说的这些话，很容易被认为指使抗拒审查，换成其他人可以看做工作疏忽，而你可是老纪委了，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王鸿昌似笑非笑：“再考虑到你和叶辰的关系，李卉同志，要是被认定办人情案，我也没法帮你开脱。”
“这些话我没多想，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可解释的。”
“你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暂时放个假，先好好休息。”王鸿昌摆了摆手：“要是调查你没问题，马上恢复正常工作。”
李卉嘴角抽搐了一下：“好。”
外面进来一个人，手里捧着一摞材料，正准备向王鸿昌汇报，看到李卉也在场，微微一怔。
李卉打量了一眼，发现不认识：“这位是……”
“张国栋，刚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借调过来，你们还没见过。”
“你好。”李卉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便出去了。
正是张国栋跟踪李卉，到叶辰家楼下，这会儿有点紧张：“她是不是认出我了？”
“应该不会。”王鸿昌冷笑道：“我给她停职了，就算查不出问题，也可以找借口踢出纪委。”
“那就好。”张国栋松了口气：“我监控叶辰的上网情况，发现访问过新加坡旗华银行。”
“那里监管宽松，很多人把赃款藏过去。”王鸿昌知道这家银行：“查出用户名和密码吗？”
“这个查不到。”
“见鬼。”王鸿昌在办公室来回走着：“叶辰确实知道钱在哪。”
“我已经监控叶辰名下全部账户，只要发现大笔资金往来，就能抓人了。”
这时抽屉深处响起手机铃声。
“你先出去吧，让我想一想。”王鸿昌打发走张国栋，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人机：“你好，胡局，我正要找你……何传伟把你咬出来了，不是我说你，培养手下得挑聪明的。”
打来电话的正是胡国良：“我知道鸿昌书记能摆平。”
“下不为例。”王鸿昌叹气：“我担了很大风险。”
“还有个事儿，旧城着火那个案子，尽可能推刘万有身上。”胡国良急急地道：“反正他也失踪了，锅让他一个人背。”
王鸿昌皱眉：“跟你有关系？”
“你儿子在枫叶国那边咋样？”胡国良没回答，而是提出：“前几天学校发了缴费通知，我把下学期学费汇过去了，要是还有其他需要，尽管跟我说。”
“你费心了。”王鸿昌多少无奈：“这小子学习也不好，在国内考不上正经大学，只能送出去镀个金。”
“我这边……”
王鸿昌当即表态：“尽量安排。”
再说李卉。
下班去了叶辰家里。
叶辰无奈笑了笑：“你是不是又没拿手机，不方便事先告诉我？”
“不重要了。”李卉径自走进来：“外单位借调一个人，我在你家楼下见过，应该不是巧合，王鸿昌派来跟着我。”
叶辰大吃一惊：“他知道咱们两个见过？”
“我已经被停职了。”
叶辰觉得愧对李卉，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喉头滚动许久，只吐出一句：“对不起……”
房间里一阵沉默。
李卉过了良久，突然问：“你为什么跟我分手？”
“你对我的要求太高了，我知道是为了我好，但我是普通人，没什么野心。”叶辰苦笑摇头：“我只想本分工作，到时间就提半格，最后安稳退休。”
“你的安稳子到头了。”李卉语气冰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叶辰沉重点了点头：“我能为你做什么？”
“王鸿昌没那么容易让我出局。”李卉意味深长道：“重要的还是你，失火的居民楼，跟你有关系吗？”
叶辰毫不犹豫的否定：“当然没有。”
“那就好。”李卉起身向外面走去：“我先回去了。”
当房门再次打开。
李卉微微一怔。
一个漂亮的女孩，穿着银行工装，正准备敲门：“你是……”
“我是叶辰的同事，过来送份材料。”李卉大大方方的问：“你是乔丽娟吧。”
“你怎么知道？”
“叶辰提过你。”李卉笑着看了一眼叶辰：“你们两个挺般配，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发请柬。”
李卉走了。
乔丽娟看着李卉的背影，心里很不熟滋味，因为更漂亮，腿也更长：“这人谁呀？”
“不说了是同事吗。”
“竟然还穿丝袜，体制内的女性，不是很少穿丝袜吗。”乔丽娟轻哼了一声：“看她那屁股扭的，一定挺，你离远点。”
叶辰很不爱听：“你怎么来了？”
“下班路过，上来瞅瞅。”乔丽娟眼珠转了转：“我记得你负责过旧城改造是吧。”
“我给局长打下手，谈不上负责。”
“那你没弄点好处？”乔丽娟兴冲冲地问：“今天我们行里传着火那事儿，听说用的建筑材料老次了，预算被贪了至少八成。”
“我都不知道，你倒挺清楚。”叶辰想把乔丽娟打发走。
“我在你家吃饭，今天心情好，展示一下厨艺。”
没等叶辰说话。
苏蔓打过来电话。
“你看冰箱有啥，就随便弄点。”叶辰顾不上多说，立即去卧室接起：“你又要说什么？”
“知道那场火吧，纪委没找你？”苏蔓笑呵呵说：“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叶辰还真没有丝毫办法，只好不出声。
“不用紧张，跟刘万有没关系，跟你就更没关系了。”苏蔓笑着道：“胡国良把工程给了没资质的施工单位，节约成本使用不合格网棚，一烟头就烧了。”
叶辰很是意外：“可工程一直是刘万有负责。”
“难怪你一直提不起来，就没明白这个社会上，最重要的是什么？”苏蔓自己给出答案：“利益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