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晚上七点,林野换上轻奢男装,乘坐出租车前往柳家别墅区。
远远望去,一号别墅门前灯火通明,一侧的停车坪上停满各色豪车,宾利劳斯莱斯不一而足。
林野扫了几眼便收回目光,随即上前递出请帖,查验过后,安保人员直接放行。
穿过长长的玄关,进入会客厅,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会客厅面积极大,装饰奢华,正中间悬着一盏水晶吊灯。
其内宾客很多,起码有三五十人。
“看来这场交流会规模不小啊。”
林野自语,正想找工作人员请教一下鉴宝流程,余光却瞥到一抹倩影。
来人身材丰腴,穿着一袭淡青色旗袍,黑亮长发略略盘起,露出一张精致柔美的俏脸。
“学姐,你这身打扮我还是第一次见。”
眼看沈韵画风突变,林野笑着打趣。
“没办法,本来想牛仔裤配T恤的,结果还没出门就被静然拦下了。”
沈韵无奈道:“好久没穿旗袍了,高跟鞋走路不太舒服。”
林野低头望去,青色旗袍掩映,只露出玉藕似的小腿。
目光沿之向下,脚踝白皙圆润,脚背的淡青色血管都若隐若现。
“看够了没有?”沈韵剐了一眼。
“嘿嘿,头一次见这般造型,有些好奇。”林野岔开话题,“鉴宝会的流程是什么,学姐清不清楚?”
“没见过温婉风的抽象少女是吧,而且你这个话题转换的太生硬,差评!”
沈韵撇撇嘴,但还是详细地介绍起鉴宝流程。
整座会客厅分成三个部分,用簇拥的鲜花隔开,左侧是拍卖区,右侧是展览区,后侧则是休息区。
据说为了顺利举办鉴宝会,柳万军特意从京北请来三位鉴宝大师,专门为在场的宾客提供免费的鉴定。
“这次的鉴宝会分成两个环节,一是亮宝,二是鉴赏。”
“所谓亮宝,就是持宝人带着宝物上台,台下的专家会给出专业的意见和估价,如果想出售,持宝人可以给出底价。”
“鉴赏就比较简单了,东西摆放在展览柜里,备注上藏品信息和卖家信息即可。当然,卖家信息是可以匿名的。”
听完沈韵的讲述,林野明白咋回事了。
不得不说,这种高端私人的鉴宝会,就其规则而言,比古玩市场的买定离手可强出太多了。
“学姐今天过来,也是想整点古玩带回去?”
鉴宝会尚未开始,两人坐在隔壁休息区沙发上闲聊。
“我对古玩兴趣不大,但柳伯伯既然邀请了,总要给人家面子。”沈韵回道。
“原来是这样。”林野会心一笑,随口道,“那待会儿学姐能否帮个忙?”
“你想拍古董?”
“那倒不是,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多结识结识圈内人士。”
“这个好办,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
沈韵自信地拍拍脯,鉴赏古董她不在行,但身为沈家大小姐,介绍几个圈内人士给林野认识,一点难度都没有。
闲谈中,时间飞逝。
晚上八点整,作为鉴宝会的承办人,柳万军缓步走上展台。
瞥见这一幕,在场的宾客纷纷安静下来。
“诸位藏友晚上好,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半山鉴宝会。”柳万军手持话筒,红光满面。
一番宣讲过后,鉴宝会正式开场。
一名年轻靓丽的主持人登台,简单介绍了三位鉴定大师的身份和资历,顺势邀请第一位持宝人登台。
持宝人约莫四十来岁,带来的宝贝是一件清代的炉钧釉灯笼瓶。
“学弟,这件古董是什么来历?”沈韵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乾隆时期的炉钧釉,景德镇瓷器的一种,现在离得太远只能依形制判断,但不能确定真伪。”
“厉害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炉钧釉创制于雍正时期,那会儿釉色多夹杂红色,后发展到乾隆年间,釉色转变为青蓝,瓷器的造型也多有增设。”
“看不出来嘛,有点东西!”沈韵讶然,自己这学弟不显山不露水,除了赌石,古玩鉴定居然也这么厉害?
展台上,三位鉴宝大师也给出相应答案,赫然是清乾隆时期炉钧釉灯笼瓶,估价为二百万。
鉴宝完毕,主持人询问是否拍卖,经过同意后,便主持起拍卖工作。
“清乾隆炉钧釉灯笼瓶,底价二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二百万!”
台下宾客非富即贵,主持人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价。
“二百一十万!”
“二百一十五万!”
在场人员虽多,但对炉钧釉感兴趣的只有四五人。
最终这件清乾隆时期的炉钧釉灯笼瓶,以二百三十万的价格成交。
“这种模式下,想捡漏有些困难。”
林野看着正在交易的炉钧釉灯笼瓶,心中暗暗思索。
想要捡漏,最大的难点就是台上的三位鉴定大师,他们都是沉浸此道数十年的专业人士,眼力非同一般。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学了四年考古,透视异能虽好,但面对古董文物而言,效力就有些不够用了。
除非遇到的是修复、拼接的瓷器书画等文物。
就在林野思忖间隙,又有几件藏品拍掉。
待到第十一号持宝人上台时,林野的心头蓦地悸动起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感觉传来,仿佛遇到了某种吸引。
他目光一凝,疑惑地盯着持宝人亮出的一尊玉器。
这尊青绿玉器形制奇特,恰似佛陀坐下的莲花。
其上雕琢着郁郁葱苍的绿叶,皆是卵状心形,边缘刻有不规则的齿,刀工精湛流畅,即便隔了数米远,亦能一览全貌。
“这件玉器,怎么看起来像是葫芦叶片?”
林野联想到莫名的吸引,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的黄铜葫芦。
“难道说,它和黄铜葫芦有着某种神秘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