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零三分,店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调的香水味先进来的,淡的,闻不出具体品牌,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穿透力说明浓度控制得很精确。
然后是人。
蓝灰色中长发,发尾带一点微卷,没有刻意打理但呈现出一种懒洋洋的精致感。
脸很小,圆下巴,苹果肌饱满,法令纹完全不存在。
幼态脸。
自家医美产品的活体广告。
但脖子往下完全换了一个故事。
紧身黑色高领无袖针织衫,
面料从肩线收下来之后在口的位置被撑出一层紧绷的弧度,
针织的纹路在最高点被拉得变了形。
(oYo)
高腰白色西装裤,腰线细到不合理,
但胯部和臀部的体积感把面料坠出了饱满的垂褶。
裸色尖头细跟鞋,脚背上的骨骼纹路精致到能拿去当解剖教学素材。
一米六出头,踩上高跟刚好够到一米六五。
纯欲。
是陆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陆风:(Ծ‸Ծ)
她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展厅,磁吸射灯和胡桃木长桌和角落的胶囊咖啡机,
没有在任何一样东西上面多停留哪怕半秒。
见过好东西的人,不会对好东西大惊小怪。
“你就是陆风?”
声音偏软,但语调平得没有任何起伏,问话的方式更接近核实信息。
“我是,楚小雪?”
“嗯。”她走到胡桃木长桌前面,没坐,
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往后靠了靠,蓝灰色的头发垂在右肩上。
“婷婷把你夸得很厉害。”
“她经常夸大事实。”
“那到底是不是事实?”
陆风把咖啡杯放下。
“你先说你要看什么车。”
楚小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没继续追问,伸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西装裤的面料在她交叠双腿的时候被绷出一条利落的裤线,
裸色高跟鞋的鞋尖朝着陆风的方向轻轻晃了两下。
“贵的,越贵越好。”
“预算呢?”
“没有预算。”
陆风:(ᗒᗨᗕ)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比他车库里所有车的残值加起来都高。
“保时捷卡宴,TurboGT,2022款,落地接近两百万,公里数三万出头,4S店全程保养记录,去看看?”
楚小雪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
“TurboGT?”
“暗夜蓝车漆,碳纤维套件全上了,昨天刚收进来的。”
“走。”
两人穿过通道门进了车库,
楚小雪的高跟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步幅不大但节奏很稳。
暗夜蓝的卡宴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
碳纤维前唇的哑光质感和车漆的深蓝在灯管下形成了一种压迫性的高级感。
楚小雪绕着车走了一圈,指甲敲了一下侧裙的碳纤维面板,声音很脆。
“多少?”
“五万。”
楚小雪连眼皮都没动。
“一年起租?”
“半年起。”
“一年。”她转过身来看陆风,蓝灰色的头发搭在右肩上,
幼态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和那张脸完全不搭的表情。
猎手盯着猎物的那种眼神。
“打八折。”
“不打。”
“四万五。”
“五万。”
“你挺硬。”
“车也挺硬。”
楚小雪:(ㅍ_ㅍ)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的弧度放大了一毫米。
“婷婷说你很厉害。”
“哪方面?”
“她没说哪方面。”
楚小雪的手指沿着卡宴的车身腰线慢慢划过去,指甲在漆面上留下一条模糊的水汽印,
“但她回来之后走路姿势不对劲了两天,我又不瞎。”
陆风没接话。
“我对车兴趣一般。”
楚小雪收回手,转过身面对着他,黑色针织衫勒出的轮廓在灯管下面的阴影里格外分明,
“对你的兴趣大一点。”
“我不在出租范围内。”
“谁说要租你了。”
楚小雪踢掉右脚的高跟鞋,脚尖点在地坪上,接着左脚,两只裸色细跟鞋歪倒在卡宴的前轮旁边。
光脚踩在地坪上,脚趾蜷了一下。
“征服我,我签一年。五万一个月,不还价。”
陆风:(≖ᴗ≖)
一年,五万,十二个月。
总计六十万。
系统返利200%,到手一百八十万。
他的太阳在额角底下疯狂地跳。
“你在算什么?”
“在算你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
“什么险?”
“万一你比婷婷还难搞定,我体力透支太多,明天的客户怎么接待。”
楚小雪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短促,带着一丝不屑。
“你担心的方向不太对。”
“哪里不对?”
“你应该担心的是搞不定我之后,我回去跟婷婷说你名不副实。”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扫了陆风一遍,停在腰带搭扣的位置上多看了两秒,
“到时候口碑崩了,你那些女客户还信不信你。”
陆风:(ꐦᗒᗜᗕ)
这个女人。
不按套路出牌。
楚小雪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黑色缎带发圈,
两手抬起来把蓝灰色的头发拢到脑后,手腕翻了两圈,扎成一个低马尾。
扎头发的动作拉直了她的手臂,
黑色针织衫被带着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腰腹之间一小条白得发光的皮肤。
马尾扎好了,她把脑袋歪了一下,
蓝灰色的发尾搭在左肩上,两只手垂在身侧。
准备好了。
车库的磁吸轨道灯安安静静地亮着,
暗夜蓝的卡宴在两个人身后沉默地趴着,
碳纤维套件的哑光表面映出两个拉长了的人影。
“规矩跟婷婷一样。”陆风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工具柜上,
“你赢了,一年免单。”
“你输了呢?”
“我没输过。”
楚小雪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下唇的内侧扫了一圈。
“那就让我做第一个赢你的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光脚踩在他运动鞋的鞋面上,两手指捏住他T恤的领口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