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唐文礼一脸疑惑。
“就是。”郁景之也接话,“信是给阿野的,都没打开你就知道?诸葛亮啊你!”
“说说。”
云时野把信封翻了个面,更奇怪了,“我这还没打开呢,你就猜到了?这么说你认识给我写信的人?”
“嘿,你们还别不信。”
司徒烈卖起了关子,“我还真就知道。要不要来打个赌?”
“赌什么?”唐文礼实在不觉得他能认识。
“就赌今晚的单。谁输了谁买单。如果你们三个都输了,那另外两人每人欠我一顿饭。怎么样?赌不赌?”
“那有什么。”
郁景之答应得爽快,“赌就赌。说说吧!”
“野哥,你呢?”
“行啊,没问题。”云时野也点了头,“你说。”
这小子,还卖起关子来了。
“那我可就说了!”司徒烈笑得贱兮兮的。
“说,我们等着呢!”
“对,赶紧的!”
云时野但笑不语,显然也在等他开口。
“咳咳——”
司徒烈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小心起来,“那个……野哥,你记不记得前几个月,我跟你一起登了《故事会》的交友栏?”
“《故事会》?”云时野微微一怔,开始在记忆里翻找。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还是司徒烈心血来,看到上面的交友栏,说想试试,又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顺便把他给捎上了。后来因为这事没叫唐文礼和郁景之,那两人还讹了他们一顿饭来着。
“想起来了?”司徒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云时野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们俩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司徒烈转头看向唐文礼和郁景之,“就是你们俩讹我和野哥一顿饭那次。好好想想。”
那两人显然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早忘了。
他们努力回忆——好像是讹了一顿饭,但具体因为什么……记不清了。
“你们没想起来?”
司徒烈一脸嫌弃,“算了,你俩都是死脑筋,光知道读书。”
难得有一项他俩不擅长的,他可得好好显摆显摆。
“就是刚过年那会儿。”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去野哥那儿过夜,随手翻了本《故事会》,上面刊登了好多交友信息。我觉得好玩,就让野哥跟我一块儿去,登了我俩的信息。事后你俩知道了,就差把我们痛扁一顿了——”
他顿了顿,“怎么着,想起来没?”
“哦——”唐文礼恍然大悟,“你说上次去吃牛排那次?”
“去老莫那次?”郁景之也有了印象。
“宾果!答对了!”
司徒烈一拍手,“就是那次。那次可花光了我过年收的压岁钱。”
他说着强调了一句,心有余悸。
“所以你是说——”
云时野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这就是那次登的信息,有人来信了?”
他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当时就是随司徒烈胡闹,没想到还真收到了远方的信件。
“不信你打开看看。”司徒烈朝信封努努嘴。
“还是别了。”
云时野把信收好,“这属于别人隐私。等我看完再说给不给你们看吧——万一人家写了什么要保密的事情呢?”
他觉得信件这种东西,还是要保护一下的。要不然跟光着屁股走路有什么区别。
“行。”
司徒烈自信满满,“反正我敢肯定没错了。不行等着瞧。”
“那回头再说。”
郁景之终于忍不住了,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一脸嫌弃,“赶紧都回去洗澡吧,也不嫌臭。”
不管是不是,先回去洗澡才是正事。
“对,咱们七点在大院门口。”
唐文礼第一个响应,“我先走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大家都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是臭的,腌入味了。
几个人各自告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云时野没急着看信,先去浴室洗了个澡。
说实话,他早就受不了自己这一身味儿了。
花洒打开,水柱浇下来,他仰起头,水流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淌过肌、腹肌——八块腹肌紧实有力,线条分明。
少年……不,他已经成年了。这副身材,女孩子看了怕是走不动路。
在学校里,喜欢他的人不少。
只是他学神的光环太亮,一般女同学都不敢染指,再加上他天生带着几分疏离感,更没人敢靠近。
洗澡的时候,云时野也没闲着,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写信的人。
字如其人——笔锋脆利落,应该是个有性格的。大概跟他差不多是同一类人吧?
不过这人胆子也够大的,就不怕被骗?
洗完澡,他穿着浴袍坐到书桌前。
拿起信封又看了一眼署名,不由得弯了下嘴角——夏沫,听名字,大概是个小姑娘。
什么样的家庭,能允许孩子随便给陌生人写信?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看着看着,笑了。
还真让司徒烈说对了——就是那次刊登的交友信息来的信。
再往下读,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练武?坚持了十来年?
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做到这一点?
还有那个弟弟——得多缺心眼,才能枣屎不分?
云时野越看越觉得新鲜,看到羊粪那一段,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在京市见过的女孩子,大多是文文静静的,还真没遇到过信上写的这种。
他放下信纸,靠进椅背里,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有趣。
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他对夏沫的第一印象,不错。
不说别的,就冲她能坚持这么多年习武的韧劲儿,也值得佩服。
一个女孩子能做到的事,换作是他——他也未必坚持得下来。
反正也无聊,不如跟她聊聊。
云时野把信纸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还是个小姑娘呢。
他倒是要看看,这姑娘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笔友这事儿,挺新鲜的。
他活了十八年,还从来没给人写过信。既然有机会,不如试试,就当感受感受写信的乐趣了。
说就。
他翻出信纸、信封和邮票,在书桌前坐定。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趁着刚收到信的熱乎劲儿回了,省得人家小姑娘第一次写信就没人回,躲在被窝里哭鼻子。
想了想,提笔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