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酒席上的喧嚣,从武松身上剥离。
他推开院门。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潘金莲坐在灯下,没有做针线,只是静静地坐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神像受惊的兔子,一触即收。
武松没说话,径直穿过堂屋,走向后院。
潘金莲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黑暗里。
后院。
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几缕残光洒在院角的石磨上。
那是武大还在时,用来磨豆子的家当,石质坚硬,重逾百斤。
武松走到石磨前,站定。
狮子楼上,他捏碎精钢酒杯,靠的是一股爆发的狠劲。
但他不清楚,自己这身从嫂嫂身上换来的【天生神力】,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缓缓抬起右拳,没有花哨的架势,只是简单地,对着那厚重的石磨,一拳递出。
没有声音。
拳头接触石磨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息。
然后。
“咔嚓……噗。”
那声音不像是巨石碎裂,更像是一块被风的朽木,被轻易地按成了粉末。
坚硬的石磨,从他拳头落点处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随即整块塌陷,化作一堆细腻的石粉,在夜风中簌簌飘散。
武松收回拳头,拳面上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粉末,又抬脚,对着坚实的土地,猛地一踏。
“咚!”
一声闷响。
他脚下的青石板连带泥土,直接陷下去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金色的光幕在视野中浮现。
【当前力量属性:常人五倍。】
武松的眼神沉静。
五倍。
足够他在阳谷县横着走。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距离江湖顶尖高手(如周侗、卢俊义)仍有巨大差距,需尽快觉醒“武神体”。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狩猎,去掠夺,去把西门庆的一切,连同他的命,一起变成自己觉醒“武神体”的祭品。
……
第二天。
武松没去县衙,而是叫了心腹班头王六到家里。
“都头。”
王六躬身行礼,眼角余光不敢乱瞟。
武松递给他一锭银子。
“西门庆,王婆,盯紧了。”
他的声音很平。
“他们说了什么,见了谁,买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王六接过银子,重重点头。
“都头放心。”
王六走后,武松又叫来另一个平里不起眼的差役。
“我哥在城西租了个小屋。”
武松看着他,眼神里不带任何情绪。
“找两个机灵点的人,远远看着,别让他出任何意外。”
“尤其是,别让任何陌生人靠近他的炊饼摊。”
差役连声应下,领了赏钱退去。
武松坐在院里,把那把佩刀抽出来,用布巾一遍遍地擦拭。
局已经布下。
现在,他只需要等。
等西门庆和王婆,把那碗毒药,亲手送到他兄长的嘴边。
屋里。
潘金莲一整个上午都坐立不安。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像是被塞满了棉花,堵得慌。
明明那个男人就在院子里,她却觉得比他巡街未归时还要遥远。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烦躁。
她拿起针线筐,想做点女红定定神,可脑子里全是昨夜门板上那屈辱的一幕。
“嘶。”
指尖一痛,一滴血珠从指尖沁了出来。
针扎进肉里了。
她把手指含进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心里更烦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透透气。
撑窗的竹竿刚支好,她的目光就被街对面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绸衫,相貌算得上英俊,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子阴沉沉的算计,让人看着不舒服。
潘金莲的脑子下意识就把这人跟院里的武松做了个对比。
还是二郎更好看。
虽然凶了点,可那身板,那力气,那股子俯视一切的霸道……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男人,兀自出神。
西门庆在街对面看得心都痒了。
他今天特意路过这里,就是想看看王婆嘴里那个“风情万种”的潘娘子。
果然名不虚传。
瞧那发呆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带着钩子。
两人就这么一个看,一个想,隔着一条街对望。
忽然,潘金莲的瞳孔剧烈一缩。
她看见了。
在巷子口,那个她想了一上午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武松。
他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了事情,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窗边的她。
那眼神,比昨夜捏碎钢杯时还要冷。
潘金莲的血液瞬间就凉了。
他看见了。
他看见自己对着别的男人发呆。
“砰!”
她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把窗户狠狠关上。
撑窗的竹竿“啪”地一声掉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街对面西门庆的头上,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脑袋。
可潘金莲本没心思管这些。
她背靠着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
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又在勾引男人?
他会怎么惩罚自己?
一整个下午,潘金莲都在这种恐惧中度过。
傍晚。
武松推门进来时,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直接趴伏在他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二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只是在看街景,我不知道那是谁……”
武松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抖成一团的女人。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哀求。
武松笑了。
“瞧把你吓的。”
他松开手,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你二郎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吃饭。”
潘金莲愣住了。
他……不生气?
她不敢相信,试探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发软地去厨房端菜。
一顿饭,吃得死寂。
潘金莲连头都不敢抬。
饭后,她收拾碗筷,武松就坐在那里,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每一声,都像敲在潘金莲的心上。
等她收拾完,武松站起身。
“上楼。”
潘金莲的身体一僵,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她跟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武松没有去床边,而是直接把她拉到了白天那扇窗户前。
“撕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她身上那件刚换上的净衣衫,从后背被他一把握住,粗暴地撕开。
凉气瞬间窜上脊背。
“二郎!我没有!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潘金莲惶恐地哭喊着,想要解释。
武松不理她。
他一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用力按向窗外,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推出了窗户。
她的脸颊贴上冰冷的窗框,身下就是数丈高的街道,夜风呼呼地灌进她被撕开的衣领。
潘金莲吓得半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死死抓着窗框,生怕自己掉下去。
武松的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像烙铁。
他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
“嫂嫂。”
“不是喜欢看吗?”
他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语气轻佻又冰冷。
“以后每晚,我都让你在这里看个够。”
“看看这阳谷县的夜景,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潘金莲崩溃了。
屈辱和恐惧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冰冷的窗框滑落,滴入楼下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