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洛扶着他往下走:“慢一点,下面有两级台阶,一,二,好了,现在安全了!”
她长长呼一口气。
如果程砚刚才摔了,以他死要面子的个性,怕是很长一段时间,再也不会出门。
“程砚,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了?这样很不安全。”
“我……叫了车。”
程砚五感混乱,只想抽出他的手臂。
他的手肘紧紧贴着的,可能是她的……
不是他非要联想,实在那里的存在感太强。
强到他浑身都不自在……
“车呢?我知道了,你是特意出来接我的!看来你这人,只是嘴上冷漠,还是很关心我的。谢谢你啊,我很开心。”
沈佳洛挽着他,脑袋亲昵的撞下他的肩,“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把被沈迪骗走的抵押款和违约金都还清了。我们的别墅保住了。”
“是吗?”
程砚抵抗着身上的燥热,“用了三天时间追回,你妈和你弟,有没有让你吃苦头?”
“有当然是有的。别说被他们打骂,就算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也得把这笔钱要回来。”沈佳洛歪头,偷看程砚的脸。
听到她被打,程砚的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紧。
程砚:“他们打你了?打的哪里?”
沈佳洛:“……打就打吧。正好让我看清楚,我妈跟沈迪才是一家人,而我,不过是他们眼中的提款机和输血包!亏我从前那么疼沈迪,你给我的家用,我自己都舍不得花,还给他买车,买名牌,还赌债!”
沈佳洛心虚的顿了顿,她得给程砚打个预防针。
眼下房子是保住了,但钱没了,将来生活仍是问题。
这笔债,他最好记在沈迪和于慧身上。
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必定城府极深。
程砚不信任她,如果她没猜错,程砚刚才是从徐天雷那里出来的。
但凡她起一丝贪念,没有按时来还钱。只怕此刻,已经被程砚装进麻袋里,不知卖到什么地方!
而恶毒女改邪归正,同样需要一个理由。
眼下就是最好的契机。
程砚:“结婚时说好,那些钱归你支配。你贴补谁我没意见,但替人还赌债确实不明智。”
“我错了。我太软弱,把沈迪惯坏了。想不到,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他太让我失望了。”
沈佳洛越说越难过,眼里还包着一汪泪。
听到她吸鼻子,程砚寒冰似的眸闪过茫然。
沈佳洛突然拉住他的手:“程砚,我想通了。以后,沈家是沈家,我是我。我要跟他们断亲,再也不会给他们贴补一分钱!”
不贴补?看来她已经没钱。
沈佳洛的忏悔和保证,跟她还了徐天雷330万一样,令程砚匪夷所思。
难道上过床的女人,自动默认跟男人的关系更近一步,扶弟魔变恋爱脑?
程砚抽回手,尴尬不失礼貌的扯下唇角:“你想通就好。”
沈佳洛没等到他所谓的“车”,好在,这里离住的地方不远。
她引着他,用了二十分钟,慢慢走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小心翼翼。
沈佳洛小心的,照顾着程砚的面子,不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关照的显眼包。
而程砚则小心的,让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尽可能轻松和常人无异。
终于到家,两个人都暗暗松一口气。
大门口的置物架上,放着几份动也未动的外卖。
正是沈佳洛给程砚定的。
知道他有洁癖,特意挑的高档餐厅,想不到,他动都未动。
你防我,我防你,真是塑料两口子!算了,忍耐个半年,程砚的眼睛就会恢复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