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亮灯,从行李箱里翻出绘图工具,抽出几张珍贵的图纸,开始规划房子翻新的布局。该改的改,该重做的重做。
那间小耳房,他打算改成厕所。自己住这边的这间,就弄成厨房和餐厅。
三间屋子被打通,中间用门连着。
厕所那块儿,陈建军尽量往现代化靠,连浴缸都画上了,湿分离也安排得明明白白。洗衣机、热水器、暖气、马桶,每样都留好了位置。
算下来,十来平米的空间,也够用了。
主屋这边得重新划分。客厅要有,书房也不能少,所以卧室只留了一间。
至于将来有了孩子怎么办?陈建军觉得,自己不可能永远窝在这三间房里,也就没特意去准备。
卧室不小,整整二十五平米。客厅差不多大,书房也有十几平米。
客厅还留了走廊,通往左右两边的耳房。
门窗全部换掉,用的都是花纹玻璃,里面安了窗帘,隐私性没问题。
浴室外面得挖个化粪池,管子直接连到外面的公厕。
这年头塑料管没有,只能用钢管。自来水也得接进屋里,厨房和浴室都要用。
全屋的墙要重新刷浆,地板也得重铺。
陈建军打算先铺上铁管,等以后暖气设备自己弄好了,整个屋子都能供暖。
毕竟京城的冬天,冷得够呛。
屋里墙面和地面,除了厨房和浴室,统统铺木地板。
整个设计搞下来,光是图纸就画了十几张。
简单算了算装修的钱,光材料就要上千块,再加上人工和其他杂费,全部弄完少说一千三。
这还不算家具。眼下的旧家具先用着,等以后有空了再找人专门打。但得等装修全弄完再说。
还有衣帽柜、梳妆台、大床这些将来结婚要用的东西。
光是装修这笔钱,就算易中海那收入也不容易拿出来。
可对陈建军来说,压不算事儿。
本来他还想着省着点花。
结果今天了五只小母鸡,光现金就得了两块五。
陈建军有种预感——往后基本上不会缺钱。
所以自己长住的地方,肯定得弄舒坦了。
回四合院的第一个晚上,设计完房子,陈建军又一头扎进了挑战者空间。
他发现了一件事——现实里自己睡着了,待在挑战者空间里的意识,本不用休息。
凌晨两点多,陈建军从入定中睁开眼。
挑战者空间里,内功修炼已经帮他把身上那三道伤口修复得七七八八。两三个小时前还血肉模糊的口子,这会儿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让他松了口气。
要是受了伤又没法治,硬扛二十四小时,那真是要命。
好在内功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不光能练,还能慢慢养伤。而且修炼的时候一点不无聊,一入定时间嗖嗖就过去了,身体舒坦得像睡了一觉。
他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了把脸。
这几年他早就习惯了——只睡四个小时,凌晨两点自然醒。这个点起来,不管是看书还是活,都清净。
套上件雨衣,扣紧帽子,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外面没下雨,但没办法,他不想让人认出来。
今晚得去趟城墙底下那个鸽子市。
前些年打击投机倒把,鸽子市被扫过好几轮,黑市也几乎绝迹。这几年子实在难过,太多人活不下去,上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鸽子市又活过来了。
甚至还有红袖章在附近转悠,帮着维持秩序,怕出乱子。
都不容易。
陈建军翻过后院围墙,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掠出去。脚下生风,朝着城墙方向疾奔。
他妈病重那阵子,他来过几回鸽子市。那时候管得严,鸽子市十不存一。现在宽松多了。
距离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城墙下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挂在墙头,光晕昏黄,影影绰绰。阴森森的,人影在暗光里晃动,看着跟百鬼夜行似的。
胆小的,光这场面就腿软。
但熟客反而巴不得灯光再暗点。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陈建军没去看沿墙摆的那些摊子,目光扫过藏在暗处的那几个——那些特殊贩子。
他是来搞枪的。
这个年代,种花家还没禁枪。到九十年代末才会开始管制。
现在随便哪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武器库,有民兵连,隔三差五打靶练枪法,搞战术训练。弄把枪,不是什么难事。
陈建军知道,乡镇武装部的家底可不薄,连**都有,更别提那些机枪、**和土炮。
以前鸽子市还热闹时,他就撞见过有人偷偷摸摸倒腾**。
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货,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去碰碰运气。
要是能弄到手,今晚那只大母鸡非得交代在这儿。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赏脸,还是那个卖枪的命硬,前几年扫荡鸽子市的时候居然没被逮住。
陈建军在市场里晃悠了没多会儿,就瞧见了熟面孔。
他二话不说凑上去,雨衣底下,手指悄悄比了个**的暗号。
对方心领神会,回了个有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旁边黑漆漆的巷子。
“想拿啥货?我这儿可都是硬货,价钱不便宜。”
男人压低嗓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卸了弹匣的黑星**,递过来让陈建军瞅瞅。
陈建军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威力太次,有效**距离才二三十米。
他要的不是这种小打小闹的货色,起码得是长家伙。
不然本拿那只大母鸡没辙。
“我要长的,能一枪崩翻黑熊那种。”
陈建军开门见山。
对面男人把黑星收回去,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不过不收钱,得拿自行车票换。你手里有没?”
别的宝贝陈建军可能还要掂量掂量,但自行车票这玩意儿,他真不缺。
他兜里就揣着两张,一张是跟孙教授拿的奖励,另一张是哈工大毕业设计的优等生福利。
只是一直没去买自行车,倒不是缺钱,主要是学校里骑不骑都无所谓,没必要添这个累赘。
陈建军懒得废话,他手头所有钱和票都搁在个人空间里。
手往口袋里一伸,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
对方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也没多嘴,直接领着陈建军出了鸽子市。
陈建军艺高人胆大,压不担心对方会黑吃黑。
再说了,这人在鸽子市混了这么多年,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信誉这块肯定靠得住。
没走几步路,男人就把他带到一间破旧的小屋前。
推门进去,屋里没点灯,只有外头昏暗的月光照进来。男人弯腰从床底拉出一个长条木盒。
盖子一掀,里面躺着一把**,还是三八大盖的型号。
正是小鬼子的制式**。
“这东西在我这儿搁了几个月,是有人寄卖的,只肯换自行车票。枪管子太长,带着不方便,一直没卖出去。你要是相中了就拿走,人家保养得挺仔细,里头还有一百二十多发**。”
男人说得脆。
陈建军凑近枪身一嗅,鼻尖传来淡淡的枪油味。这把家伙保养得相当讲究,看着跟新的没两样。
他没多废话,从木盒里把那支三八大盖抽出来,开始仔细检查。
哈工大每年都搞军训,打靶训练那会儿,陈建军摸过好几回这型号的枪,心里有数。
枪管瞧了一遍,撞针、弹簧还有扳机那些关键部件,全部过手掂量。陈建军越看越满意,这把枪虽然用过,但主人爱护得紧,枪膛的磨损几乎可以忽略,扛个三五年没问题。
再加上那一百二十多发弹药,陈建军利落地把自行车票拍出来,双方都没磨叽,直接敲定。对面那人也爽快,顺手递过一个弹药盒,一块塞到陈建军手里。
整个交易过程顺风顺水。
搁以前,陈建军压没想过碰这玩意儿。这东西藏起来麻烦,虽说种花家不禁枪,但也轮不到随随便便谁都能揣一把。尤其是搁城市里,被发现了少不了蹲大牢。
可如今不一样,有了个人空间,往里一塞,谁查得到?
况且陈建军就打算在挑战空间里用,现实世界中压没打算碰。
东西到手后,他二话没说就走,没在鸽子市多待一分钟。买枪这事儿,他全程没露脸,说话还特意变了调。
唯一不好掩饰的就是个头。快一米九的身板,再怎么藏也藏不住。陈建军又往脑袋上扣了顶帽子,加上雨衣裹着,看着比平时还高出一截。
全都是为了安全。
枪和弹药全塞进个人空间,陈建军施展轻功,几分钟工夫就悄没声息溜回了院子。
到家后,他立刻开始新一轮尝试。
挑战空间里,陈建军结束内功修炼,从个人空间把那支三八大盖拽出来。拿出弹药,一发一发往枪膛里压。
三八大盖是栓动,打一枪就得拉一次栓,枪身还长。可这枪有个好处,枪管长,弹头初速高,穿透力强,有效射程远,精度也不差。
哈工大军训那会儿,陈建军的射击成绩一直排在前头。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上了膛,直奔大母鸡的老地方。
大母鸡没挪窝,还是窝在中间最大的农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