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陈起正在修炼。
他盘腿坐在床上,引导着丹田里的混元珠缓缓转动。
突然,他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隔壁的丫丫,已经哭了十几分钟了。
嫂子在哄,但哄了半天也没停。
这孩子从小体质就差。又没钱买好的粉,营养一直跟不上。快两岁了,比同龄的孩子瘦小一圈,一到换季就咳嗽发烧。
陈起叹了口气,披上外套出了门。
堂屋里黑着灯,他摸到隔壁门前,抬手敲了敲。
“嫂子?”
里面的哄声停了。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条缝。
李秀梅探出头来。
她头发散着,灯光从她身后透出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她穿着一件旧棉布的睡衣,领口的扣子系得不太整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布料洗得发软,贴在她身上,顺着身体的线条起起伏伏——肩头圆润,口那里撑得绷绷的,腰身又突然收进去。
生过孩子的女人,跟没生过的不一样。身上多了一种软绵绵的、熟透了的味道,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绒毛还沾着露水。
她今年二十八,正是女人最耐看的年纪。眉眼柔顺,嘴唇不点自红,皮肤白得不像农活的,像是掐一下就能出水。
“阿起?”她愣了一下,低声道,“把你吵醒了?”
“丫丫怎么了?”
“又闹了。”李秀梅叹了口气,把门开大了一些,“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抱着也哭,放下也哭。”
陈起往里看了一眼。
丫丫在床上躺着,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看看。”陈起说。
他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李秀梅站在旁边,弯下腰去够丫丫的小被子。
这一弯腰,睡衣的领口往下坠。
陈起的视线正好落在那片敞开的领口里——白花花的一片,两团饱满的、沉甸甸的,被一件素色的内衣兜着,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他喉结动了动,赶紧把视线挪开。
李秀梅没注意到,她把被子重新给丫丫盖好,直起身来。
“这几天晚上都这样,”她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抱着能睡,放下就哭。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陈起伸手摸了摸丫丫的额头,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舌苔。
混元珠在丹田里轻轻一转,一股微弱的感知从掌心蔓延开来。
他马上就明白了。
“是积食。”陈起说,“这几天是不是给她吃了不好消化的东西?”
李秀梅愣了一下:“前天吃了几块饼。”
“饼太硬,她脾胃弱,消化不了,堵在肠胃里了。肚子胀气,当然睡不着。”
陈起说着,把丫丫放平,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肚子上,闭上眼睛。
混元珠在丹田里轻轻一颤。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珠子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到掌心。他没有用蛮力,而是让那股气顺着丫丫的经络缓缓渗入,像温水一样流到肠胃附近。
他能“看见”那股气在丫丫体内游走——堵在肠胃里的那团硬结,被气流包裹着,一点一点地揉散、化开。
不到半分钟,丫丫的哼哼声就停了。
陈起又换了个位置,按了按她的中脘,补了一点混元气进去,温养她的脾胃。
丫丫的小脸舒展开了,小拳头松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好了。”陈起收回手。
李秀梅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几下?
她低头看丫丫——小丫头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睡得很踏实。
“阿起……你怎么做到的?”她惊讶地问。
陈起站起来道,
“积食引起的腹胀,推拿几个位就好了。足三里、中脘、天枢,顺时针揉腹,把气排出来就行。”他说得很自然,“嫂子,我以前上过医科大学,你忘了?虽然没毕业,但基础的东西都学过。最近又翻了一些儿科的书。”
李秀梅想起来了。陈起当年可是全县第三,考上了省城的医科大学。
原来这个小叔子,那么厉害!
她站在床边,离陈起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丫丫脾胃弱,以后晚上少吃油腻和不好消化的东西,”陈起叮嘱道,“睡前可以给她顺时针揉揉肚子,能预防。”
“嗯。”李秀梅应了一声,眼睛却没看丫丫,而是落在陈起的侧脸上。
灯光把陈起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利落。他说话的时候,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陈起要往外走,李秀梅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阿起。”
陈起回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李秀梅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抿着。
睡衣的领口还是敞着,那片嫩的若隐若现。
“嫂子,怎么了?”
李秀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松开手。
“没什么……你去睡吧。”
陈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李秀梅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领口敞着,内衣的花边都露出来了。
陈起刚才……看到了吗?
她的脸更红了。
走回床边,丫丫睡得很踏实。
李秀梅躺下来,侧过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海里全是陈起刚才的样子,以及陈起横扫坏人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小叔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让人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