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外面好多人……”苏慕雪死死攥着楚天野的衣角。
小丫头的手抖得厉害,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连刚吃下去的火锅都不香了。
门外木栅栏被劈得咔咔直响。
贾贵那公鸭嗓子比风雪声还刺耳,一听就没憋好屁。
楚天野停下脚步,反手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
“怕啥?几只野狗在外面乱吠而已,咬不着你们。”
他指了指桌上还在冒热气的小火锅。
“你们坐稳了接着吃,粉条冷了就全是牛油腥味,不好吃了。”
苏清寒哪还吃得下?
她紧紧拉着妹妹的手,清冷的脸上此刻煞白一片。
“楚大哥,他们人太多了。”苏清寒咬着下唇,声音都在发颤。
“要不我们把东西给他们点吧,破财免灾。”
她从小在沪上见惯了帮派收保护费,知道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楚天野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开山柴刀。
厚重的刀背在微弱的火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冷芒。
“我的规矩是,老子的东西,宁肯喂野猪也不喂这帮杂碎。”
他转头看了苏清寒一眼,眼神霸道得不容拒绝。
“乖乖吃你们的饭,闭上眼数六十个数,我没回来不许睁眼。”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向那扇摇摇欲坠的半扇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砸在雪地上。
凛冽的白毛风夹杂着雪星子,瞬间倒灌进院里。
几十支火把将本就不大的院子照得通亮,橘红色的火光在风中疯狂摇曳。
贾贵穿着件油乎乎的破羊皮袄,手里拎着把生锈的猪刀。
他正歪着膀子,斜眼看着大步走出来的楚天野。
贾贵身后跟着二十多号村里的盲流子和隔壁村的无赖。
个个冻得嘶嘶吸气,但眼睛里都透着贪婪的贼光。
“哟呵,你这绝户头子还真敢出来啊?”
贾贵往地上淬了口浓痰,黄板牙在火光下反着恶心的光。
他扬起手里的猪刀,刀尖嚣张地指着楚天野的鼻子。
“二狗子说你屋里炖着肉,还藏了俩水灵灵的城里小娘们,老子起初还不信。”
贾贵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从屋里飘出来的红油火锅味太霸道了。
馋得他胃里直反酸水,眼珠子都红了。
“现在老子信了。楚天野,你小子胆够肥的啊,敢在这年月吃独食?”
楚天野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柴刀的刀背在手心轻轻敲击。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贾贵以为楚天野不说话是吓傻了,越发得意忘形。
“今儿个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
“识相的,赶紧把肉连锅端出来孝敬弟兄们,让大伙开开荤。”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满脸淫邪地往黑黢黢的门缝里瞅。
“再让那俩水灵的小娘们出来,给大伙儿暖暖被窝,伺候局气了,爷今天就放过你!”
他身后的混子们立刻爆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声。
“大哥说得对!这大冷天的,就差口热乎肉吃了!”
“楚天野,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今天就把你家给平了!”
楚天野叹了口气,把嘴里叼着的半瘪卷烟吐进雪地里。
“反派死于话多,古人诚不欺我。”
话音未落,他动了。
本不需要什么起手式,满级格斗术带来的肌肉爆发力彻底释放。
他在雪地上直接拉出一道残影。
距离贾贵还有三米,楚天野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东北猛虎,借着冲势腾空而起。
“——”贾贵嘴里的下半句狠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想举刀格挡。
太慢了。
楚天野手中的开山柴刀本没用刀刃。
厚重的刀背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抽在贾贵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猪刀脱手飞出,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弧线,不知道掉哪去了。
贾贵猪般的惨叫还没出口,楚天野的大头皮鞋已经踹上了他的膝盖骨。
又是一声闷响,贾贵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天雪地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火石电光之间老大就跪了。
跟在后面的那二十几个混子全都看傻了眼。
平时楚天野虽然孤僻穷横,但也就是拿土吓唬人。
谁见过他有这等神鬼莫测的近战身手?
“愣着啥!砍死他!并肩子上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外村混混最先反应过来,举着带铁锈的锄头就拍了下来。
楚天野眼神冷厉,侧身一个滑溜的走位,轻松避开这笨重的一击。
他顺势探出左手,一把薅住那混混的后领子。
右手的柴刀把子猛地往回一拉,狠狠捣向对方的软肋。
“砰!”
横肉混混翻着白眼,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直接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雪窝子里,嘴里直吐酸水。
接下来的半分钟,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楚天野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动作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
每一记勾拳,每一个鞭腿。
都精准地避开要害,但又绝对能让人瞬间骨裂,丧失战斗力。
火把一接一地掉落,哧啦哧啦地被雪水浇灭。
院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比呼啸的北风还要凄厉刺耳。
这帮平时只敢欺负老实村民的地痞流氓。
哪见过这种经历过雇佣兵尸山血海洗礼的戮机器?
不到六十秒。
二十多号人,能站着的已经一个不剩了。
全都在雪地里捂着肚子、抱着断腿疯狂打滚。
哀嚎声连成一片,场面壮观。
楚天野连气都没怎么喘,甚至没出汗。
他随手把沾了点布毛的柴刀回腰间,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贾贵。
贾贵这会儿已经完全吓破了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弟兄,像割麦子一样被瞬间放倒,脑子里嗡嗡直响。
“楚……楚爷!野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贾贵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拼命在雪地里磕头,脑门磕出了一片血印子。
“您把我当个响屁给放了吧!我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求饶,一边狠狠扇自己的大嘴巴子,毫不留情。
楚天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你刚才不是叫唤得挺大声的吗?”
“不是要吃老子的肉,睡老子的女人吗?”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贾贵那油腻腻的领口。
单臂猛地发力。
像拔一枯死的大葱一样,硬生生将一百多斤的贾贵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贾贵双脚乱蹬,吓得魂飞魄散。
裤里一股热流涌出,臭味瞬间弥漫在冷空气中。
“楚爷!饶命啊!我不想死……”
“省点力气去地下跟阎王爷哔哔吧。”
楚天野眉头一皱,嫌恶地屏住呼吸。
他抓着贾贵的脖领子,将他整个人头朝下。
对着院墙那处最深、足有半米厚的积雪坑。
狠狠地倒栽葱,一把了进去!
“噗嗤!”
贾贵的上半身瞬间没入积雪之中。
只留下两条穿着破棉裤的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挣扎。
这寒冬的厚雪坑,用不了一会儿就能把他活活憋得半死。
楚天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向雪地里还在哀嚎的剩下混混。
“带上这杂碎,给老子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冰寒。
“再敢踏进我院子半步,下场就不是断几骨头这么简单了,老子直接管不管埋。”
混混们如蒙大赦,强忍着剧痛从雪坑里爬起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快要憋断气的贾贵从雪坑里。
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院外终于恢复了死寂,只有风雪声依旧。
楚天野转身捡起地上的残破木门,重新顶在门框上。
这屋子实在太破了。
等积分攒够了,必须得在系统里换点现代材料,把这里打造成谁也打不进来的铁桶。
他拍打着身上的落雪,大步走回里屋。
火炕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桌上的自热火锅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本以为进屋后,会看到两姐妹满眼小星星的崇拜目光。
刚好能再刷一波系统的震惊积分。
可谁知一抬眼,火炕边的情况却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苏慕雪没有像刚才那样叽叽喳喳。
而是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整个人蜷缩在极地防寒服里。
她露在外面的小脸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红。
额头上满是细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苏清寒正跪在炕上,紧紧抱着妹妹,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白皙的手背贴在苏慕雪的脸颊上,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听到楚天野进屋的脚步声,苏清寒猛地转过头。
她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无助。
就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看向楚天野。
“楚大哥……你快看看雪儿!”
苏清寒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语速快得直打结。
“她身上烫得吓人,一直在说胡话,这荒年发高烧……她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