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不是瞎琢磨。他穿越前是二零二三年的人,那会儿网上什么教程都有。他是老UP主了,美食区更是天天刷,吃饭的时候不点开两个做饭视频就感觉少了点啥。
最关键的是,刚才切土豆丝那会儿,他脑子里还真闪过一个以前刷过的刀工教学视频。他试着照着那个手法来了一遍,结果借着原主本来就扎实的基本功,居然真把那个动作给还原出来了。刚才那条提示,八成就是因为这个。
“有点意思。看来自个儿这金手指,没那么简单。”
何雨柱咧嘴一笑。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种便宜不能一直占。穿越前的记忆总共就那么点,用完了就没了。但这次的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既然看视频能加点,那要是多看几本跟厨艺相关的书呢?就算看书没视频那么直观,效果差点,但好歹也有好处不是?
边上的人全盯着他看。
何雨柱没停手,又把萝卜和白菜拎过来,一刀一刀往下切。别看就是最基础的切菜,到他手里愣是切出了花活儿。
同样都是切,马华和胖子那俩人切的,粗的粗细的细,摆一块儿看着就没法看。
可何雨柱手里的刀,落下去就没飘过一刀。萝卜切成菱形块,大小一模一样。白菜更绝,一菜两吃——菜叶子留着熬汤,菜帮子切成细丝,拿辣椒、醋、盐、糖一拌,腌成小菜。
以前有老师傅说过,了几十年勤行的人,饭菜好不好,一口就能尝出来。
食堂里闹哄哄的,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七嘴八舌议论着今天的菜。
“这土豆丝可真绝了,酸辣到位,脆生生的,以前吃的那些简直不能比。”
“萝卜肯定跟肉一起炖过,不然哪来这么浓的肉香?”
“白菜也是,满嘴肉味,就我一个人觉得吗?”
“我也尝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
“就普普通通的萝卜白菜,愣是让人吃出了大餐的感觉。”
正说着,许大茂走进食堂,从刘岚手里接过两份菜和三个杂合面馒头,找了个人多的位置坐下。
旁边的人赶紧招呼他:“大茂,你快尝尝,今天食堂的手艺见长,好吃得不行。”
许大茂瞥了一眼盘子里的菜,撇撇嘴:“不就是土豆萝卜白菜,能有多好吃?”
他其实早就闻到香味了,可一想到掌勺的很可能是死对头何雨柱,嘴里就没好话。
边上的人不乐意了:“你别不信,尝一口,不好吃这顿我请你。”
“行行行,我尝尝。”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愣住了。
还真香。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旁边的人笑起来,“尤其是萝卜和白菜,大家都说吃出肉味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要是能学一手,回家给孩子们解解馋也好。”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那点坏水开始往外冒:“这肉味这么重,该不会是食堂偷偷炖了肉,光给咱们喝汤吧?”
“啊?不至于吧?”
“就是,咱厂的伙食已经算好的了,食堂不敢这么吧?”
“别的地方不好说,一食堂嘛……”
许大茂压低声音,“傻柱在这儿呢。”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那肉味太冲了,怕不是真炖了肉,只给咱们分点汤?”
“不能吧?”
“不行,得找人问清楚!”
菜做得太好吃,反倒惹出麻烦来了。
食堂主任接到消息,火急火燎赶过来,听完工人们的投诉,心里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牛,跟鸿宾楼丰泽园都有交情,想吃肉自己炖了带回家不行?非要在食堂显摆,这下好了,肉没吃上,还得背黑锅。
食堂主任赶紧抬手压了压:“都别吵,这事我来解决。”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吃肉了?”
底下不知道谁捏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明显故意变了调。
“就是就是!”
人群立马炸了锅,附和声一片。
主任一看这阵势,只能让步:“行行行,挑两个人跟我去后厨看看。”
这年头当工人的硬气,何况法不责众。这么多人搞事情,但凡一个没处理好,他这食堂主任的位置都得晃悠。
很快,几个代表被推了出来。许大茂就混在里头,这家伙才是背后折腾的主儿。
一群人涌进后厨,就瞧见何雨柱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喝茶,脸上半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稳得一批。
“小何师傅——”
没等主任把话说完,何雨柱直接截了他的话:“马华,跟他们说说咋回事。”
“好嘞,师父!”
马华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这是师父给他脸面,赶紧上前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食堂主任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说压没有肉?那肉香味儿全是你拿调料调的?”
他当然知道何雨柱手艺硬,不然也坐不上班长的位子。这货嘴上没把门,厂领导顶多卡他工资级别,还真没人敢把他怎么着。但怎么也没想到,肉味都能用调料整出来!
“没错,我师父就是这个水平!”
马华脖子都挺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本事大呢。
旁边的胖子看得眼红,心想回头必须把师父的马屁拍得妥妥当当。今儿学到的那点货,放别处没个三年学徒工外加磨炼,想都别想。这么好的师父不捧着,那不是跟自己前程过不去嘛!
许大茂一看情况不对,立马站起来:“少扯淡!那么重的肉味儿,你当我们舌头都废了?”
“是啊是啊!”
“孙师傅,刘岚。”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喊人。
早就等着出场的孙师傅和刘岚赶紧站出来作证,说他们亲眼看着何雨柱炒了三个菜,还亲口尝过味道。
“你们全是食堂的人,当然向着傻柱说话。”
许大茂不甘心又跳出来蹦跶。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给老对头下绊子,他哪肯放过。
“刘岚,那事怎么说来着。”
何雨柱把茶缸放下。
一食堂后厨就一位何师傅,本没什么傻柱。
刘岚双手叉腰,指着许大茂和那群工人嚷嚷:“我丑话说在前头,谁往后管不住嘴,就别来咱一食堂吃饭了,今天这顿好菜也没他的份!”
何雨柱从椅子上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我叫何雨柱,姓何。你们不愿意喊何师傅,行,直接叫我名字也行。可再让我听见‘傻柱’这俩字,哼……”
“造谣这活儿,可不是就你们会。回头我天天递举报信,说他公款捞好处,跟乡下姑娘媳妇扯不清。呵!既然有人不想让我踏实,那谁也别想消停!”
说到最后,何雨柱的目光直直钉在许大茂身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说的就是你!
许大茂这回真怂了。他下乡放电影,每次确实能偷摸收不少东西。知道的人多归多,可那叫潜规则,明面上也没人较真。但跟乡下女人不清不楚,那叫耍流氓。
再说,拿点货腊肠老母鸡啥的,就算都是暗地里的事儿,一旦闹到明面上也够喝一壶的。许大茂又不傻,不会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他一怂,这场闹剧也就草草收场。不过何雨柱的厨艺,还有“傻柱”
那茬子事,很快就在厂里传遍了。
后来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听说了。两人对何雨柱的手艺既意外又不算太意外——厂里有招待任务基本都交给他,每次都能给轧钢厂长脸。
这也是为啥何雨柱以前嘴欠,跟领导也没大没小,却没人真拿他怎样。他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一块招牌。没看平时饭盒里带点菜回去,连保卫科都不带查的?
真当保卫科不知道食堂那点猫腻?其实车间里私活的,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捞油水、跟乡下女人不清不楚,保卫科全都心里有数。
轧钢厂是上万人的大厂子,只要不触犯厂里的规矩,不去捅领导的肺管子,平时保卫科那帮人对这些芝麻大的小事儿也都睁只眼闭只眼。要不然,他们光忙活这些琐碎事就得累趴下。
可上头要是派下任务,或者厂里有什么工作需要,那些平时没人搭理的小毛病就是个现成的把柄。到时候一抓一个准,任务就能顺顺当当完成,在领导面前也能露脸邀功。
午饭一过,食堂后厨就清静了。
刘岚刚完自己手里的活儿,兴冲冲地开口:“柱子,我这会儿就出去给你把名声洗净。中午这档子事儿已经传遍了,我再去添把火,效果肯定更好。”
何雨柱拱了拱手,动作带着几分洒脱:“成,那就劳烦您了。”
胖子眼珠子一转,赶紧拍马屁:“师父,我也去!我在厂里也交了几个朋友,我帮你把话传开。”
何雨柱笑了笑:“得,也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