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没动，满眼表示抗拒。
“又没让你跟我做，”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哄又像在激，“坐我腿上还不乐意啊？”
旁边花衬衫男人嗤地笑出声来，皮衣男人端着酒杯摇了摇头，嘴角挂着那种“岑少你真是够了”的笑。
红裙女人靠在岑译肩膀上，手指慢悠悠地卷着自己一缕头发，目光落在时悦身上，带着一种看戏的悠闲。
岑译从裤袋里摸出一张支票，夹在指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支票纸张质感上乘，边缘利落。
金额栏里填着一串数字，落款处盖着岑家的私章。
“一千万。不想坐我腿上？也行。”
他顿了顿，拇指在支票边缘慢慢蹭了一下，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亲我一口，就给你。”
时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又看着岑译嘴角那抹笃定的笑。
他给她出的这两条路，没有一条是能走通的。
就像面前摆着两盘菜，一盘是馊了三天的剩饭，一盘是爬满虫的烂果子。
你不想吃剩饭，就得吞烂果。
反正都得捏着鼻子往下咽，没有一个能入口的东西。
岑译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不催，不，就那么等着。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笃定她走投无路，才会主动开口要这笔钱，既然来了，就该任他拿捏。
今晚他特意叫了这群兄弟在场，就是想看这个平里清冷倔强、连碰都不让他碰的女人，为了钱低头顺从的样子。
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招招手就过来了，没意思。
时悦不一样，她越是不肯，他越想看她低头。
那种成就感，比睡一百个女人都痛快。
“选哪个？”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我不选。”
岑译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一层：“你说什么？”
“岑译，你让我来，我来了。”时悦说，“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答应。”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张支票上移开，对上他的眼睛。
“钱的事，我会另想办法。今天打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岑译的声音骤然冷厉：“站住。”
时悦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岑译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那层玩味彻底褪去，换上了一种更阴沉的东西。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你说借就借，说不借就走？”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角那瓶未开的烈酒，“把它喝了。”
酒瓶通体漆黑，标签上印着一串外文，瓶口封着金色的锡纸，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货色。
旁边花衬衫男人识趣地把酒瓶拧开。
时悦心头猛地一紧，只当是喝一杯便能了事。
她拿起酒杯，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瞬间烧穿喉咙，呛得她眼眶发红。
她放下杯子，看向岑译：“我可以走了？”
岑译嗤笑一声，“谁告诉你一杯？”
他指尖敲了敲那整瓶酒，“整瓶喝净。喝完，这支票，照样是你的。”
他是真的动了怒。
原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能看她俯首帖耳，结果她半点面子不给他，说走就走。
这酒极烈，半瓶下去，她必定站都站不稳。
什么再等一个月，什么婚后再说，他现在半点耐心都没有了。
等她醉倒，他今天，势必要得到她。
时悦看着空掉的酒杯，再看看岑译阴沉的脸色，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她不喝下这瓶酒，别说是拿到钱，就连这扇云间的门，她都走不出去。
时悦弯下腰，拿起了那瓶酒。
瓶身冰凉，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滑得几乎握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将瓶口对准嘴唇，闭上眼睛，大口往下灌。
喝完，她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整个人晃了一下，撑住茶几边缘才站稳。
胃里的酒在翻涌，喉咙里全是辛辣的余味，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她抬起眼，看向岑译，视线是花的，但她还是努力对准了他的方向。
“喝完了，支票给我，放我走。”
岑译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张支票，缓步走到时悦面前。
可他并没有将支票递给她。
反而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撑在茶几上的手拉开。
时悦瞬间失去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肩膀撞上他的口。
还没等她反应，岑译的手臂已然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他的手掌紧紧贴在她的腰侧，时悦浑身一僵，胃里的酒翻涌得更厉害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的触碰。
“支票可以给你。”岑译低头，凑近她耳边，“但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得出去吗？”
时悦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推在他的口，可醉酒后的力气绵软无比，落在他身上，本没有半分作用。
她的双腿不停发软，视线越来越模糊，连站着都费劲。
“松手。”她哑着嗓子，艰难吐出两个字。
岑译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揽在她腰上的手，反而缓缓从腰侧滑到她的后背，力道收紧，将她更紧地困在自己身前。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如同一条冰冷黏腻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来。
越缠越紧，让她快要窒息。
时悦彻底慌了，拼尽全力反抗，反手抓起手上的包，朝着岑译的脑袋砸去。
包角磕在他的太阳上手下意识松了半寸，眉头猛地皱起来。
“你他妈——”
话没说完，时悦已经从他怀里挣了出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岑译抬手捂住发疼的额角，尖锐的痛感袭来，他脸上的表情从欲望变成暴怒。
时悦目光扫过茶几，一把抓起上面用来削水果的银色水果刀。
即便醉酒后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稳稳将刀尖对准了步步紧的岑译。
“再碰我一下，我就捅死你。”
